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缱绻决绝夜伤歌 佚名 5018 字 3个月前

法上次来的时候并不是这样的,阵法难道能够自动转换?还是说,神渊里还有人居住!

季南伸手把衣衫前摆塞好,咬了咬牙抬脚迈出第一步。

他自小,什么都要学,包裹阵法。希望这次,他也如上次那般幸运。

一步,两步,始终没有发生什么。就差最后一步了,季南抬脚,准备踩过去。身后却暮然响起一个声音。

“不要踩那里!”

季南回首去看,可是已经晚了。脚已经落地,瞬间,他脚下的土地开始摇晃山壁上也开始朝着石阵中不停的射箭。季南一边伸手挥剑挡箭,一边注意着脚下。

郁言伤抬眼看着石壁上的射箭孔和地上的石阵,朝着阵中的季南大喊。

“快把脚收回去,快!”

季南回头看郁言伤,却没有动作。

“我不会杀你,你快点把脚收回去,不然所有人都要死!”

季南犹豫着看了看脚下,正要抬脚收回。却已经来及。

整个石阵瞬间塌陷,一个黑洞洞的大坑,水里游着跟门口的水潭里一模一样的鱼。石阵里的东西都已经掉下去了,季南却被郁言伤抓住一只手掉在半空中。

郁言伤的表情显得有些焦急,拉着季南的手握得很紧。

“抓紧,我拉你上来。”

季南仰脸看了看他,微微点了点头。

也许,他可以相信郁言伤。

郁言伤用力把季南拉上来,两个人从空中跃过大坑,朝着神渊深处走去。

后面还有更大的考验,更多的陷阱。他们能够顺利拿到五零草吗?傅尔夜能够脱离困笼赶过来吗?

也许,命运并不是一直在捉弄他们。老天是公平的,他们的幸运或许会从这里开始也不一定。

☆、神渊深处五零草(而)

一路遇到无数的机关陷阱,郁言伤和季南都一一破开。现在,他们在一扇门前站定。季南微微受了些伤,左胳膊用布条绑着。面前的这扇门是通往五零草之处的一道至关重要的屏障,里面有三头猛兽。上次季南是趁晚上的时候又用了迷香,可现在是白天,他们身上都没有迷香。

郁言伤拉着季南往后退了两步。

“那就等晚上吧。”

季南抬头看了看他,没有说话。

悬崖下面望天空看,天空只剩下一条缝隙,仿佛裂开了一条口子。

天色渐渐黑了,一直到亥时,郁言伤才拍了拍季南的肩膀。两人一起来到石门前,季南伸手抚上石门旁边的机关。

机关一打开,石门就会升起,他们要以最快的速度冲过去打开另一道石门过去。

郁言伤在石门前站好,侧脸朝季南点了点头。季南回身用力转动机关。

石门慢慢升起,里面三头猛兽泛着绿光的眼睛在黑暗里闪烁。郁言伤极快的闪身进去,三头猛兽都被很粗的铁链栓在墙上范围只在石室里,呈三角形部署。也就是说,他们要想过去,至少必须要打倒一只猛兽。

那头巨兽很高大,血盆大口还留着白色的津液。郁言伤极快的抽出软剑踏地跃起挥剑朝着巨兽的脖颈看过去。

身后进来的季南见状大惊。郁言伤不知道情况,可他是见识过的。直接砍掉猛兽的头是最有效的办法,可是那头巨兽是三个之中看起来最弱可实际最强的一头!速度很快而且拥有巨大的力量。一旦被它拍到,轻则重伤否则就当场丧命!季南急忙抽了剑飞身上前帮忙。

郁言伤右手执剑,软剑灌注了内力变得极为锋利在风中轻吟。眼看便要触到猛兽的脖子,旁边却突然一只巨大的爪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拍过来。速度极快,这是他完全没有预料到的。照这样的速度他根本来不及躲开,既然躲不开,那就索性挨了这一下,只要杀了这头猛兽。

而身后冲过来的季南千钧一发之际用剑刺进了巨兽的爪子,它吃痛,即刻又扬起另一只手。郁言伤眼角余光瞥见之后仍旧没有理会,而这次,季南已经没有剑可以在刺那个猛兽的爪子了。

就在这时,门口又冲进来一个人。极快的飞身上去一剑砍掉了猛兽的一个指头,同时,郁言伤的剑已经刺进了猛兽的脖子。猛兽大吼一声抬起两只爪子猛的朝他们两个拍去,明显是想要把他们两个捂在手心里拍成肉饼。

而他们下落的速度又快不过猛兽的速度,郁言伤转过头看着身旁的傅尔夜。傅尔夜嘁了一声,然后猛的伸手将郁言伤推开。

千歌不能失去他,自己死了倒没什么,可郁言伤不能死,千歌还在等他。

郁言伤以更快的速度跌落在地,此时,猛兽的爪子砰的一声在他背后拍响。郁言伤惊愕的回头,就见猛兽的爪子间流出殷红的血液,一滴一滴慢慢的又似小溪一般流淌起来。

他黑色的眸子眯起,抓起软剑飞身上前刺向猛兽的双眼。猛兽回过神来松开拍在一起的双手,挥向空中的郁言伤。他一身青衣砰的一声被拍到在地滑出老远,张口吐出大片的血迹。他抬眸看着瞎了双眼的巨兽,伸手抹去唇边的血迹。然后去抓掉落在身旁的剑。这时,却听一声凄厉的叫喊。

“季南!”

郁言伤闻言看去,傅尔夜正抱着浑身是血的季南坐在不远处,而季南身下都是血,黑色的衣裳都包裹不住的红色一层一层蔓延开来。

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先前瞎了双眼的巨兽又开始动了。抬脚胡乱的踢着,郁言伤不顾胸膛里翻涌的血气,硬是提气飞奔过去抓起傅尔夜的衣领跑过去打开机关出了石室,在他们身后慢慢落下的石门一点一点掩盖住季南黑色身影。他黑色的眸子还在看着傅尔夜,微微动了几下唇没有发出声音。傅尔夜却看得清清楚楚。

他说:“孟青恬。”

郁言伤抓着傅尔夜出了石室便一下子跌在地上又吐出一口血。傅尔夜被甩在旁边,又爬起来跪着爬到石门旁一下一下拍打着厚重的石门。脸贴着石门颤抖着唇始终说不出一句话。

季南,他从小便生活在一起的兄弟!他怎么还是为了救自己丢了性命!他本来已经不欠傅家的了,他可以走的。可他还是替他来了神渊,他还要回去娶孟青恬,他还要成亲生子。他怎么可以死,怎么可以就这样死了!

“季南!!!”

傅尔夜跪着趴在石门上,忽然,他像是疯了似的发狂的用手在石门上搜寻着可能的机关。

“机关呢?机关呢!一定有机关!要回去救季南,他会死的,我要回去救他,季南不能死,孟青恬还在等着他!”

傅尔夜像是发了疯,一直不停的找。

郁言伤从地上爬起来走到傅尔夜身后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傅尔夜,季南救不回来了。”

傅尔夜却仿佛被雷劈了一般,一动不动。片刻,他回身暮然揪起郁言伤的衣襟。

“你胡说!季南不会死的,季南不能死!”

郁言伤晃了晃身子面墙站好,双手按上傅尔夜抓着他衣襟的手,用力掰开。

“季南救不回来了,你醒醒。”

傅尔夜却红了眸子,用力的抓住郁言伤的衣襟逼近他的眸子。整个人就像是一头发怒的野兽。

“你再说一遍!”

郁言伤闭了闭眼睛,嘴角又流出一串血迹。他扬手啪的一声甩上傅尔夜的脸,傅尔夜被打偏了脑袋。回过神来砰的一声挥拳就砸上郁言伤的身体。两个人扭打成一团,傅尔夜死死的抓着郁言伤不肯松手。一拳又一拳。郁言伤本就受了猛兽一爪子,如今,傅尔夜每打一下他便吐出一口血。

很久之后,傅尔夜慢慢平静下来。一屁股坐在地上就好像被抽光了力气的木偶,一动也不动。

“季南...季南死了?季南死了...季南!”他仰起头朝着天空大叫,然后用双手捂住脸。泪水不断的从指缝里滴落。郁言伤挣扎的从地上爬起来,伸手把傅尔夜捂着脸的手拔下来。捧起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

“傅尔夜,季南已经死了。你还要好好活着,千歌还等着你去救。”

傅尔夜空洞的眸子听到千歌两个字总算清明了些,他颤抖着伸手拍掉郁言伤的手站起身子。摇摇晃晃的往前走。

“千歌,对了,千歌还要救。要找五零草...”

郁言伤在傅尔夜身后勉强站起,跟着他一步一步走。嘴角还在溢出血丝,一点一点滴上他青色的衣衫。眼前一阵一阵模糊了视线,可他告诉自己。

不能停下来,一定要拿到五零草,回去救千歌。

☆、神渊深处五零草(三)

最后一道石门前,傅尔夜握紧了双拳站在那里,一双布满血丝的眸子仿佛要把石门盯出一个洞来。郁言伤还没有赶上来,就算他来了,他也不知道这扇门之后到底有什么。

傅尔夜慢慢的朝着机关把手伸过去,转动。

石门慢慢打开,脚下的光亮越来越大。等到石门完全升起的时候,傅尔夜看着眼前的石室惊呆了。

石室就像另一个世界,天空有太阳,满地都是五零草。红色的根粉色的茎黄色的花。

傅尔夜大喜过望,蹲□子伸手去摘五零草。他修长的手指一点一点接近。

“别动!”

傅尔夜回头看向站在门外的郁言伤,手却已经触到了五零草。

站在门外的郁言伤瞪大了双眼不敢相信。傅尔夜怎么会把手伸进蛇堆里!满池的五步蛇眼镜蛇支着脑袋吐着红色的信子,就差一跃而起缠住傅尔夜了。他才大喊一声叫他别动,可已经来不及了。

傅尔夜回头望向站在门口的郁言伤,刚刚想告诉他这里都是五零草,可以带回去给千歌解毒了。手上却暮然传来一阵疼痛。他回过身看自己的手,瞬间所有的什么太阳,什么遍地的五零草全都消失不见!只剩下一个蛇池,和咬在他手上的一条五步蛇。

眼前一阵阵晕眩,郁言伤冲过来一剑削断了那条五步蛇。伸手揽过傅尔夜的身子往后退了几步。

这间房子里,只有一个很大的蛇池,没有别的路可以过去。若是一定要过去,就要从蛇堆里走过去。

郁言伤低头看向已经昏迷了的傅尔夜,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颗黑色药丸喂进他嘴里,慢慢将他的身子靠在石墙边。自己一步一步走到蛇池边站定。

满池的蛇一个个仰着头盯着他吐着信子,咝咝的声音都形成一种极强的噪音。

蛇池,万蛇啃咬之苦。蛇池的对面,便是一个小小的高台,长着几株五零草。

郁言伤闭上眼睛,千歌的小脸渐渐浮现。

一直到现在,他都还欠她一个答案。她曾经问自己,嫁给他好不好。他一直想对她说,好。可是,一直到现在都没有说出口。

“千歌,其实,我是爱你的。可我们今生无缘,若是有来世,我一定会回答你的那个问题。然后,娶你。”

郁言伤睁开双眼,黑色眸子微微低垂。看着面前的蛇池勾了勾嘴角,温润一笑风华绝代。他抬手,拿着软剑挥散前面的蛇堆。一脚迈下去。

色彩斑斓的蛇瞬间咬上他的身体,有的甚至顺着他的身子往上爬。他一只手、一柄剑,怎么对付的过来那么多的蛇?!

僵硬冰冷的感觉慢慢顺着身体蔓延,眼前泛着各种色彩几乎看不清路。他只知道一步一步向前迈,然后去拿五零草。

几乎蛇池里所有的蛇都咬上他的身体随着他的动作游走,爬在他的身体上盘踞。郁言伤一身青衫几乎已经被蛇淹没。

一步,一步。当他终于踏上对面的台阶,出了蛇池。所有的蛇似是有所忌惮一般急忙退回了蛇池。郁言伤一手撑着剑单膝跪在地上,他已经差不多没有意识了。耳朵听不到声音,现在连眼睛也几乎看不到了。

可是,他不能倒下。五零草,还没有拿到。

郁言伤撑着剑,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子走上高台,伸手采下一株五零草拿在手里,五零草淡淡的香气让他有瞬间的清明。他伸手撕下一截衣摆,将五零草包裹好,用力的朝着对面的傅尔夜身旁扔过去。

他已经没有力气在从蛇池里走回去了,本就只剩十日的性命,还是靠服了剧毒才压制住其他的毒素。现在又中了不知多少种蛇毒,身体里所有的毒全部发作。、这次,是他想不死,看起来都不行了。

眼前一阵阵的泛黑,意识一点一点抽离。那一抹青影,终究还是倒在地上,渐渐没了呼吸。

仿佛过了很久,傅尔夜醒过来。看到身边的一个青色的布团,他抬手打开来看。一株五零草泛着淡淡的光华和香气,他松了口气勾了勾唇。

“千歌,总算有救了。”

可是,郁言伤呢?

当他视线落在对面哪一抹倒在地上的青影上时,心里突然一震。他低头看了看前面的蛇池,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他,他难道是从这蛇堆里走过去的!”

傅尔夜目瞪口呆的拿着五零草站在那里说不出话来。

郁言伤,这个如画一样的男子。是要有多大的心智毅力,才能够与万蛇同行受万蛇啃咬之苦,只为取一株五零草!

而就在傅尔夜以为,一切就此了结的时候。在他身后,一把明晃晃的长剑噗的一声刺透了他的身体。他还来不及回头,就听见她说。

“傅尔夜,我杀了你!”

傅尔夜低头看着腹部被彻底贯穿出来的剑尖,慢慢转过身。千歌一身浅碧色的衣裳站在他身后,两眼是泪。那双被水雾掩盖的眸子透着清明。

他看着她努力的勾了勾唇:“千歌,你眼睛好了啊。”

她脸上一滴一滴的泪不断的滑落,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