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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福纯属意外 佚名 4862 字 3个月前

他竟也理不出个所以然。

他心头一阵莫名的不悦,微扬的嘴唇掀了掀。“随便你。”他越过她,走出了餐厅。

陈可航听出了他语气的不悦,她知道他在生气,却不知道他究竟在气什麽。反正,他从以前就是那样的脾性,谁不顺他的意,他就会绷着五官,沉着冷脸,她也不是没见识过。

想起他等等冲完澡需要换上干净衣物,她动作迅速地收拾好餐桌,洗了碗後,走进房里为他挑选衬衫和领带。

无论他在气什麽,她还是得做好妻子这个角色。

康生妇幼医院属地区医院,专攻小儿科与妇产科,并附有坐月子中心,院长黎春柏是小儿科权威,妇产科则由次子黎础渊带领。

整个医院的地理环境以方便就诊为主要构思,打着医护人员服务专业、亲切的形象,加上整个医疗团队的学识与临床经验,还有先进的医疔设备,为这家地区医院建立了极佳的风评。

陈可航在康生的小儿科待了一个月後,她转到了妇产科,这是院长、也是公公的意思。黎春柏的想法是,将来黎础渊接了院长一位,她就是院长夫人,两个科别的工作都要能胜任,才能将医院服务做得更好,也才能保持医疔团队的素质。

今天是在妇产科的第三天,和前两日一样,工作还是跟诊,只不过今天跟的是黎础渊的诊。

妇产科的医疗团队除了黎础渊之外,还有廖医师和许医师,她知道这三位医师都很优秀,但她就是不想跟黎础渊的诊。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关在同一个看诊间,大眼瞪小眼。

然而,她若刻意与他保持距离的话,又显得太做作,反倒更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干脆就抱着顺其自然的态度,反正只要待在康生,她总是会在上班时间遇见他的。

她看了眼那坐在计算机屏幕後,双手不停敲看键盘,正在开药单的男人。

他总是这麽好看,恒常淡漠的面孔、一贯高傲的姿态,都深深吸引看她。那浓而有型的眉、那有着邃亮曈仁的单眼皮大眼、那挺直的小鹰勾鼻,那天生就微扬、听说那叫菱角嘴的唇……每一个地方都让她着迷。

她大概有病,明知道这男人脾气不佳,既霸道又强势,她还是很喜欢他。也许执着本身就是一种病,无药可救的一种病。

她轻叹了声,看着手中的病历,拉开了诊间的门,朝外头候诊区喊了患者的名字。“十七号,丽花?朱丽花小姐?”

她看见一名身形丰满的女人站起身来,扭着腰朝她这方向走来,女人还未走到她面前,一旁问诊处的护士佩如便匆匆跑了过来,她还未出声询问,就听见佩如贴在她耳边说︰“可航可航,这个朱丽花要小心,她很爱黎医师。”

她愣了几秒,尚不及做出反应,佩如又匆匆跑回位子上。她疑惑的转过头,那患者已站在她面前。她绽出亲切笑容,轻声询问︰“朱丽花小姐吗?”

“对呢。”女人声音娇嗲,让陈可航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女人彩妆浓艳,五官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上了鲜红色唇膏的嘴唇,还有一双眨啊眨不停的眼楮。她系了条红底小白圆点的发带在头顶,带尾在左耳下打了个蝴蝶结,两只耳朵垂挂着大圆造型的耳环。

女人穿了件贴身的低领棉t,豹纹的胸衣下,是白皙浑圆的胸部,不知道为什麽,那白的浑圆让陈可航想到了山东大馒头。

垂眸看了看自己的不伟大,她决定直接将视线调回病历。

她翻看了下先前问诊处做的纪录,客气地问︰“今天要做抹片是吗?”

“对呢。”女人的眼楮眨眨眨,眨个不停。

那双猛眨的眼让陈可航有些难以承受,她垂下眼帘,指了指身後,笑道︰“那先这边请。”她领着女人走到里头的内诊间,推开门,女人跟在她身後走进。

“要先把裤子脱了喔,你可以把东西放在那边。”她把口罩拉起,覆住了下半张面容,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晴,然後指着角落的衣帽架。

女人很熟练,也不别扭,弯了身就一把拉下短裙内的红色丁字裤,露出肌肉有些松垮且肤色深沉的裸臀。

陈可航惊讶地看着女人,待女人回过身看她时,她才收起惊吓的神情。

“好了吗?那请你过来这边。对……先把裙子拉高,然後屁股坐下……”她镇定地指示着。

以前在医学中心实习时,也不是没见过患者裸露私密的部位,只是那两大片不知道该说是黄色还是褐色的臀肉,就那样垮垮地垂颤着,让她有些意外。她以为女人打扮得这麽时髦,应该也很重视身材保养才是……

“好,双腿打开。对,坐上去一点,再坐上去一点……好,这样就可以了。”她推开帘子,阻隔了女人的视线,也急急垂下眼帘,不好意思再多作停留。“等一下喔,黎医师马上进来。”

她脚步略急地走出内诊间,脑间翻转着方才不经意扫过的那一眼。

黎础渊他……他每天都要那样看着女人的那个地方吗?

“好了?”键盘上的长指一按,窗口切换,他抬眸看着从内诊间匆匆走出的妻子。

“嗯。”陈可航点点头,然後抬起脸容看他,两腮还因方才内诊室那匆匆一瞥而晕红着。“你可以进去了。”

他低应了声,起身时,又看了眼屏幕,目光掠过病患姓名时,他猛地一怔,五官有些僵硬。

察觉他的异样,她唤了声︰“黎医师?”

“里面的是——朱丽花?”黎础渊眉头紧锁,语声沉硬。

“嗯。”她似乎看见他额角的青筋抽跳了下,疑惑地问︰“怎麽了?”

“没事。”他撇开脸,视线落在未知处。片刻,他以长指拧了拧眉心後,双手滑入白袍两侧口袋,转过面庞,淡觑了她一眼,随即迈开长腿。“走吧。”他往内诊间的方向走去。

陈可航跟在他身後,垂眸注视他修长的双腿,还有交错的步伐。他忽然一个止步,她急急停住,抬眼看着那不怒而威的俊脸。他又……怎麽了?

她的丈夫很高,但以她一百七十公分的身高,却恰能和他匹配。站在他面前,她只需微扬脸蛋就能对上他的视线。

站在一般身高的男人旁边,她仍显高,但在面对自己的丈夫时,就有了一种小鸟依人的错觉,好像这世界,就只有站在他面前,她才能撒娇。

只是很可惜,她的丈夫不爱她,他们身高搭得再怎麽好,她仍然没有可以向他撒娇的权利。

“你做过抹片吗?”他眉宇仍是轻蹙着,像有什麽问题困扰了他。

“啊?”她怔了几秒,颊腮缓缓爬上两抹晕红。“那个——那个不是有过性经验的女人才需要做吗?我、我我——我没有……”她愈说愈小声。

他闻言,微微挑了挑眉。片刻,确定自己听见了什麽後,他看着她的眼神很耐人寻味。“我想,我没把话说清楚。我的意思不是问你有没有做过检,我想问的是你的临床经验里,有没有跟着医师为患者做过抹片?”

她看了他一眼,迅速垂下脸蛋。“没、没有。”

瞧,她跟他说了什麽?好丢脸啊你,陈可航。

面前那张窘迫中带着不好意思的脸蛋让他微微一怔,心口突起异样感,他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淡声道︰“等等进去,先把鸭嘴器用温水泡一下。”

她轻点了下头,斜斜的大片浏海在脸颊上滑过,一种不刻意张扬的青春气息在她身上绽放。他视线多停留了几秒,退了退身子,示意让她先进去。

她越过他,推开内诊间的门,走进去後,她将前一天消毒杀菌过的鸭嘴器从布包取出,然後放入干净器皿,再扭开一旁水龙头,注入温水。待一些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她才对着躺在内诊台上的患者轻声说︰“丽花,黎医师进来了喔。”

退了几步,她站在离内诊台约两步远的地方,然後看见戴上口罩的黎础渊推门走入。

他走到她身後的洗手台洗净双手,用毛巾拭干後戴上手套,再回到内诊台前,在椅子上坐了下来。“丽花,今天要做抹片是吗?”

“嗯……”朱丽花把声音拖得长长的,有气无力的。

那听来有几分刻意的做作嗲声,让陈可航略怔了下,她明眸淡觑了身侧穿着白袍的男人一眼,男人却只是若无其事地拿起鸭嘴器,但她隐约可看见他眉心淡刻几道凹痕,却看不见他口罩下的表情。

“之前做过了,所以你知道这不会痛。”黎础渊拿起鸭嘴器,隔着帘子和内诊台上的女人说话。

“嗯……人家知道呢。”好嗲好嗲。

陈可航感觉自己的身体颤了下,全身汗毛像要竖起似的。她又看了白袍男人一眼,意外发现他眉间的刻痕深了几分。他也觉得这个丽花小姐有点怪吗?

“那你放轻松。”说话的同时,黎础渊把手中的鸭嘴器置入,然後撑开。

不知道为什麽,当看见自己的丈夫对女性患者做这样的举动时,她心口一个骤跳,感觉两颊生了热意,似乎连耳根也烫了。

前两天跟廖医师的诊,也不是没遇到需要内诊的病患,但一想到现在坐在这里的男人是自己的丈夫,总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异样感,像是……不好意思。然而,身在工作场合,就算觉得不好意思,她还是得将工作做好。

“喔喔~~”

陈可航略将身体倾前,想要跟着丈夫学习的同时,一阵听来暧昧的呼声在小房间里荡开。她僵住身子,红泽从她白的颈项缓缓向上爬升,她瞪大了眼眸看着帘子。那声音……那声音是帘後的女人发出的吧?

她明显感觉身旁男人的手似乎缩了下,接着僵滞不动。她红着脸,狐疑地微微侧眸,看见了男人的太阳穴突突跳动着,像在压抑着什麽。

“会痛吗?”那犹如猫叫春的嗲声,让黎础渊头皮一阵麻,他额际抽跳,却仍是缓着声嗓,温柔询问。

“唔嗯……”朱丽花不依地着头,微噘红艳艳的嘴唇。“才不痛呢,是好温暧喔。黎医师啊,人家就是知道你今天有门诊,才来挂号的呢。前前後後给那麽多医生看过,就你最温柔呢,不管你怎麽弄,人家我都不会觉得痛呢。黎医师,你真的很有口碑呢,人家下次一定会再多介绍几个姐妹过来让你服务呢。”

不知道为什麽,朱丽花这番话让陈可航愈听脸蛋愈热烫,她瞅了黎础渊一眼,看见他额际浮现几条青筋,倏然想起方才佩如在耳边说的话,她瞬间恍然大悟——这个朱丽花很爱黎础渊是吗?

所以那紧身露乳装、那绵长柔软的嗲声,还有绵延不绝的呢呢呢,都是为了黎础渊?她好像明白为什麽方才他一知道里面躺着的是朱丽花时,会流露出那种恍若世界末日来临的惊惶表情了。

她知道有一些女性患者,会对医师做出示好的行为,送东西、约吃饭是常听见的手法。也有那种根本没什麽病,却时常到医院报到,只为见心仪的医师一面的患者。

朱丽花也常到康生来看黎础渊吗?不知怎地,她忽觉有趣,大概是黎础渊那种不恶不善、哭笑不得、有口难言的表情娱乐了她。

想不到这个脾气不好,又很霸道的男人,怕的是这样的女人呀!

“没病不要常进医院。”黎础渊平着声嗓,一面说,一面拿着抹片刷子,轻转了三百六十度,刮出表皮细胞。

陈可航一面认真看着他的动作,一面却又忍不住去注意他的表情。

他两眉压得很低,眉心间的折痕深刻了些,没什麽起伏的声音,有着明显的压抑。他把鸭嘴器舌入一旁的药水桶里,然後站起身来,脱了手套,走到她身後的洗手台,按压了洗手乳後,用力搓着两手。

见他绷着脸不说话,只是猛搓手,她只得上前一步,推开帘子,好让朱丽花下内诊台。“这样就可以了,你先把裤子穿起来。检结果大概两星期後会以简讯通知,要是没收到,再麻烦你打电话过来询问。”她笑容亲切。

朱丽花看也不看她。下了内诊台,快速套上火红丁字裤,拉整短裙後,跟在已洗净双手的黎础渊身後,扭着腰臀走出内诊室。

“黎医师,等等嘛,别走那麽快呀!”朱丽花头摆臀地晃着,嗲声嗲气。

黎础渊一面快步走着,一面拿下口罩,正打算坐回计算机屏幕後,手臂却被紧紧拉住。

“黎医师,人家还有地方不舒服……嗯……你看,这里好胀耶。”朱丽花挺起丰满的胸脯,扭着腰就靠了上去。

随後走出的陈可航瞧见眼前这一暮,瞪大了清透的眼,小嘴微张,模样有些呆愣。她看着朱丽花的馒……胸部几乎是贴在他臂上了,磨着、蹭着,腰臀继续扭着,她想起周星驰电影里的某一个角色——啊,好像也是什麽演的?!

“便秘吗?”手臂上那两坨磨蹭的软肉,让黎础渊眼角抽跳了下,他暗暗吐息後,随即淡笑着问,皮笑肉不笑的。

便……秘?“嗤”地一声,脸蛋仍透着薄红的陈可航隐忍不住笑意。在看见丈夫投来冰寒的目光时,她陡地咬住下唇,抑制嘴角的弯弧。

“哎哟——不是便秘嘛,人家是胸部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