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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贪恋这份细心的温柔,才会答应与他交往吧。

只是,物是人非事事休。她不恨姜城,没有爱,又怎么会恨呢。

或许,姜城是对的。又或许,感情的事,本就没有对错。

爱便是爱,只要那一人,就足够。

不爱便是不爱,如果只为贪恋一时的温暖,那么一开始,就是错误。

……

叶暖一向就吃的不多,现在,就更少了。

结账的时候,老板却说,这顿他请,媳妇要生了,他和老伴要回乡下,饭馆不开了,转让。 这是最后一顿了。

这家饭馆名字,相濡以沫,还是当初叶暖取的。

记得,饭馆开张的时候,叶暖和姜城,是第一对客人,老板便请叶暖取了这个名字。

以后,叶暖和姜城就经常来。渐渐和老板熟了。

如今,她和姜城分手了。连着这饭馆也不开了。

突然想起一句话,不能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

……

看着老板人逢喜事、满面春风,叶暖笑着道了句恭喜。

老板连说谢谢,临出门,还嘱咐一句:“小叶啊,帮大叔留意一下,看看你有没有同学的家长有意思盘下这小店啊……”

“好。”只是随口一说,叶暖当然不会真的去问别人。只是,这事,便在心里记下了。

走出饭馆,叶暖决定去医院看看希惠和杨叔叔。

不知何时,外面下起了小雨,淅淅沥沥,带着丝丝凉意。

叶暖没有带伞,也没有打车。

同仁医院,408病房。

希惠的母亲先发现了叶暖:“小暖来了啊,怎么身上都湿了。”语气里满是担心。

叶暖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眼角不争气地潮湿。如果自己也有母亲,如果她还活着,她,会不会也心疼?

沈君妍,名字,是自己对她唯一的了解。

不对,或许还有美貌,每当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叶暖就觉得,她也该是人间绝色吧。

奶奶也说自己像她,长得像,性子也像。只是叶暖想不明白,那样的她,为何甘愿给一个不爱她的男人当情人,没名没分到死。若是换做自己,决计不可能。

都说,女人有四种。

第一种,既无美貌,也无智慧的,这样的人,很少很少,叶暖至今从未见过。(话说,其实水色每次照镜子都能看到~)

第二种,空有美貌,但无智慧的,这样的人不少,大都存在于成功男人的身侧,如花美眷,皆付与似水流年。

第三种,并无美貌,却有智慧的,这样的人很多,大街上,普遍都是。

第四种,美貌与智慧并重的,这样的人不多,却是叶暖愿意为之奋斗一生的目标。

或许,在情爱面前,她的母亲,甘愿做了第二种。

而结局,不过是应了唐代李季兰的那首《八至》——

至近至远东西,至深至浅清溪。

至高至明日月,至亲至疏夫妻。

是的,至亲至疏,夫妻。

……

见叶暖久不说话,杨母有些担忧:“小暖,怎么了,赶紧把湿衣服换下。”说罢,拿来了希惠的衣服递给她。

“嗯,谢谢阿姨。”叶暖接过衣服,笑了笑,便跑去卫生间换上了。其实,叶暖的身材和希惠很像的,所以没什么不合适,只是希惠,那里比较丰满。所以叶暖羡慕希惠的曲线,而希惠羡慕叶暖的匀称。(不要问“那里”是哪里~)

“杨叔叔醒了啊!”换好衣服出来,叶暖发现杨父已经醒了。

杨父面色依然有些苍白,冲着叶暖笑了笑,说:“昨天晚上就醒了,多亏了你,小暖。”

“有没有觉得好一些?”叶暖也是一笑。

“好多了,就是不太方便,有点不习惯。”杨父憨厚地说了一句。

“阿姨,医生怎么说,杨叔叔他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叶暖看着杨母,问道。

“呵呵,过两天就可以了,人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杨母看着丈夫,满目温柔地说道。

“对了,希惠呢,怎么不见她?”叶暖突然问道。

“希惠出去买点东西,有一会了,应该很快回来。你坐,阿姨给你剥个橘子。”说罢,杨母便小心地剥起橘子。

“谢谢阿姨。”叶暖甜甜一笑,也不客气。

别人的好意,如果你过于拒绝,有时候也会是一种伤害。

叶暖深知,杨叔叔的事,对于自己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但是对于希惠父母这样老实善良的人,却是一辈子的恩德,他们迫切想为自己做点什么,哪怕只是剥橘子这样的小事。

心意,无所谓轻重。

……

叶暖啃着橘子,打着饱嗝,这时希惠从外面回来了,手里好像拿着什么东西。

“小惠,你爸那补的钱不是你收着么,快拿来还给小暖!”杨母突然对希惠说了一句。

钱,什么钱,叶暖还不知所以,希惠果然递给她一张银行卡,说道:“拿着,里面是5万,剩下的姐慢慢还你,密码是兔子的生日。”

兔子是希惠家养的猫,至于为什么一只猫要叫兔子,叶暖也不知道。叶暖只知道,希惠养兔子不超过三天必死,而这只叫兔子的老猫,却坚强地摸爬滚打了三个年头,还活蹦乱跳的。自此以后,就再也没人敢说希惠养不活“兔子”了。这就是取名字的艺术。

如果叶暖没记错,兔子的生日是三年前的七夕。是以每年七月七,希惠白天过情人节,晚上就给她家兔子过生日。

兔子是那个男人送给她的情人节礼物,分手礼物,也是最后的礼物。或许,是被伤的太深,希惠对于那个男人,很少提及。

叶暖也只是,隐隐知道,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左斌。

他,似乎是希惠的初恋。似乎。

……

☆、040 一朵花开之两瓣相思

叶暖没有接过那张卡,却说:“我又没什么花钱的地方,急什么,这钱先留给叔叔养身子用。”这是缓兵之计,拖字诀。如果叶暖直接说不要还,希惠那个死女人肯定会翻脸的。

希惠立马吼道:“少废话,让你拿着就拿着,你姐我还有点积蓄。”说罢,也不容叶暖拒绝,直接塞到她手里。

叶暖自然知道,友谊无关乎贫富贵贱,只是为了,绝境中有人拉你一把。所以,最好不要掺杂太多金钱。于是也不再推辞,看着希惠手里的东西,问:“这是什么?”

“喏,可折叠拐杖,买给我爸的。”说罢,希惠拆开包装,放到杨叔叔病床前。

叶暖一惊:“杨叔叔他……”

希惠忽的一笑,说:“死丫头想哪去了,我爸腿没事,就是岁数大了,又伤着了,怕是以后走路会不方便,才去给他买根拐杖。”

“呵呵,以后出门坐公交,人家一看我拄着拐杖,连车钱都省了。”杨父也是憨厚一笑。

“公交?”叶暖一愣,她明明记得杨叔叔是货运司机,上下班都要把车开回家护理保养的。

“医生说,我爸的腿不大可能完全恢复到原来一样了,以后怕是不能开车了。再者说,我跟老妈也不想再提心吊胆的过日子了。”

叶暖点点头,又问:“那你们有什么打算?”

“还能有什么打算,先把我爸送回老家修养一段时间,伤筋动骨一百天嘛。我妈留在厂里上班,都请假好多天了,好在经理人好通融。我呢,继续回学校,一边混个毕业证,一边找点兼职补贴家用。”希惠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

是啊,被糖果和蜂蜜守护的青春年少,一去不复返了。我们的希惠,终于长大了。

“让叔叔一个人回乡下,也不方便啊。”叶暖说道,语气里不无担忧。

杨父笑了笑,说:“小暖丫头,就别替你杨叔担心了,杨叔自己可以的。再说了,小惠和她妈妈一放假就会回乡下看我。再过几年小惠她妈就退休了,到时候就好了。”只是不知道,他是在安慰叶暖,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平凡善良人,在平凡朴实的岗位干了大半辈子,奉献了自己全部的青春和心血,最后,却不得不遗憾离开,其中的辛酸与无奈,可想而知。

一阵沉默。

突然,叶暖慧黠一笑:“杨叔叔,你还不知道吧,去年希惠过生日,你做的糖醋鱼和梅菜扣肉,连我这个素食主义者,都至今唇齿留香、念念不忘呢。”

“行,明天杨叔回去,就给你和小惠做顿好吃的。”杨父一愣,随即笑道。

“死鬼,人家小暖的意思是,让咱们开家饭馆呢!”还是杨母先明白过来。

“馊主意,开饭馆不要钱啊,再说,这一时半会去哪找合适的店面。”希惠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

“死女人,你还不知道吧,咱们学校南门那家‘相濡以沫’要转让。”叶暖扬眉,略带深意地笑。

“相濡以沫,就是你和姜……不对,不提那个人……就是你以前常去的那家?”希惠一听,果然来了兴趣。

“嗯,今天早上,那老板刚跟我说的。”叶暖笑着说了一句。

“真的?我想想,我想想……”希惠说罢,便扔下叶暖,转身对杨母说:“妈,咱家现在还有多少钱?”

不等杨母回答,叶暖忙道:“钱不是问题,问题是你舍不舍得杨叔叔累着。”

“你杨叔不怕累……”憨厚老实的杨父好不容易搞清楚状况,赶紧表明立场。

希惠叹了口气,对杨父说:“爸您歇着,这没您什么事。”说罢,又转身对叶暖道:“开饭馆可以,但不能要你的钱。”

叶暖正色道:“死女人,你这是挡我财路,商机是我发现的,你凭什么不让我入股投资,是吧杨叔叔?”

杨父果然很配合地点点头,说:“我同意小暖加入啊,对了,应该让小暖当老板……”

叶暖怎么听,都觉得“老板”这两个字怪怪的,要知道,我们叶暖可是自小就立志,要成为一个,坐家收钱、坐家数钱的“老板娘”的。在她的字典里,“老板”这种脏活累活,应该男人做的。

于是,断然拒绝:“杨叔叔,您做老板,兼任大厨。阿姨给您买菜、打下手,兼任老板娘。而我,就勉为其难、友情客串一下美食顾问吧。”

“那我呢?”希惠有气无力地开口。

“迎宾美女,兼职服务员……”叶暖呵呵一笑,说。

希惠无力地抚着额头,杨父倒是很爽快地答应:“做什么都好,做什么都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此时,杨母也附和着,微微一笑。

做什么都好,只要一家人在一起,就好。

孤身在外多年,叶暖何尝不想,有自己的家和家人。自从义父离世、和他不告而别以后,叶暖就觉得,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自己了。此刻,看着希惠一家三口,其乐融融,不禁心生羡慕,百感交集。

“怎么了?”叶暖突然发现希惠在扯自己的衣服。

“最近老见你在发呆,是不是谈恋爱了,死丫头,还不从实招来!”希惠看着叶暖,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

叶暖很小声地“嗯”了一句。

“是谁是谁?”希惠忙问,神色暧昧。

叶暖羞赧一笑,红着脸说:“君……”只是,“君”字刚一出口,便生生止住了,突然想起,似乎君凌夜从没说过他爱自己。这一切,会不会只是自己一厢情愿?想到这里,不禁心生苦涩,脸色惨白。

“小暖,怎么了?”见她神色不对,希惠有些担忧。

“没,没什么……我陪你和阿姨去看看店面吧,谈好价钱,就盘下来。等叔叔好一些就可以开张了。”叶暖突然说道。

……

于是,叶暖一行三人便打车去了z大南门的“相濡以沫”饭馆。在叶暖和希惠两大美女“叔叔长,叔叔短”的糖衣炮弹攻势下,很快就以每月三千五的租金拿下该店面。并且很豪爽地一次性付清了两年的租钱,签好合同,移交钥匙,一切手续妥当。

“小暖,咱还用‘相濡以沫’这个名字么?”希惠突然问了一句。

“不用了,改‘相忘于江湖’吧。”叶暖开玩笑地说。

“那还有人敢来?”果然被希惠白了一眼。也是,一般来这吃饭的,都是在z大读书的学生情侣,“相忘于江湖”这个名字,委实不太吉利。

叶暖想了想,脱口而出:“一朵花开之两瓣相思。”

“好名字!”希惠一愣,随即惊道。而杨母自然是没意见,趁着两人聊天的空当,跑去周围熟悉环境了。

……

☆、041 梦里花落,往事知多少

于是,两个涉世未深的黄毛丫头的创业精神,瞬间被激发了,而且,一发不可收拾。

“嗯,装修有点旧了,咱是不是重新弄一下。”希惠扫了一眼店里,对叶暖说道。

“好啊好啊。”其实叶暖也这么觉着,如此正好。

“咱买材料,自己弄吧。请人弄又贵,又未必合心意。”希惠沉吟一会,说。

“好啊,反正我也有时间。”叶暖附和道。

“我和我妈弄就可以。你,指望不上,你自己说说,你的手工劳动课,什么时候及格过?”希惠看着叶暖,一脸鄙夷地说。

“哦……”叶暖弱弱地说了一句。其实,叶暖只是不会折千纸鹤,不会叠五角星,不会剪大字,不会绣十字绣,不会做饭炒菜……而已。

“诶,你说,咱装修的时候,用什么基色好呢?”希惠突然问了一句。

“我觉得,蓝色有情调。就深蓝吧。”叶暖表明自己的想法。

却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