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希惠的反驳:“深蓝色,好看是好看,只是会不会太深沉忧郁?又不是咖啡厅。我倒觉得,天青色会好一点。”
叶暖想了想,说:“那就深蓝到天青的渐变色。”
希惠有些奇怪地看了叶暖一眼,说:“诶,我发现爱情的滋润,居然会让人变聪明。”
于是,希惠和她的母亲,便开始忙活开饭馆的各种事宜了。
……
等叶暖回到宿舍,看一下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一阵睡意袭来,于是上床补了个觉。
有人说,一个人在很累的时候睡觉,是不会做梦的。
可是叶暖分明看到,有一个穿着白色裙子的小女孩,蹲在院子里的桂花树下,小心翼翼地,拾起地上,细碎的、被风吹落的桂花。
然后傻笑着,满心欢喜地,捧给她旁边的一个男孩。
“哥哥,你叫什么名字?”小女孩天真地问。
“我没有名字。”男孩笑了笑,说。
“可是阿爹明明说每个人都有名字,哥哥为什么会没有名字呢?”小女孩满脸困惑。她在想,到底是阿爹骗了她,还是哥哥在说谎。
“我是孤儿,所以没有名字。”看着小女孩纯真的脸,男孩淡淡说道。
“可是如果哥哥没有名字,别人怎么称呼你呢?”小女孩好像不甘心,又问。
“小疯子,小傻子……什么都有。”男孩淡漠地开口,就好像这些难听的话,并不是在说他自己。
“那哥哥,小暖给你取个名字好不好。”虽然小女孩彼时,还不大能领悟这些话的意思,只是隐隐觉得,不好听。
“好。”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女孩,男孩笑着说。
“训,阿爹今天教了我‘训’字,哥哥就叫‘训’好不好?”小女孩努力想了很久,说。
“好,小暖真聪明。”男孩笑了笑,说。
“那哥哥姓什么?”小女孩像是突然发现一个严重的问题,一脸严肃地问。
“我没有姓。”男孩拂去落在身上的桂花,像是漫不经心地说。
“那哥哥的爸爸姓什么?”小女孩还在沾沾自喜,自己问得聪明。
“我也没有爸爸。”男孩看着她,笑了笑,说。
“可是,可是每个人都应该有爸爸啊……小暖,小暖虽然没有爸爸,可是小暖有阿爹……”小女孩有些委屈,红着眼睛,都要哭出来了。
“小暖是好孩子,哥哥不是……哥哥偷东西……”男孩立刻就慌了,连忙安慰道。
“阿爹姓‘彦’,哥哥也姓彦,好不好?”小女孩突然破泣为笑,一脸希冀地看着男孩。
“好。”男孩似乎从来不忍拒绝,她的希求。
“太好了,哥哥有名字了,哥哥以后就叫‘彦训’。”小女孩手舞足蹈,满心欢喜。
……
彦训,教训的训,训斥的训,直到很多年以后,小女孩才知道,这个名字不好,一点都不好。
都说,人如其名。
命运,总爱跟你开这样、或那样的玩笑。
多年以后想起,小女孩都会觉得,如果当初自己换个字,哥哥会不会,不这么,一生坎坷,半世流离。
……
梦里花落,往事知多少。
很多年后,小女孩才知道,不是因为哥哥偷东西,才没有爸爸,而是因为哥哥没有爸爸,才会偷东西。仓廪实而知礼节,衣食足而知荣辱。
很多年后,小女孩才知道,哥哥不是没有爸爸,而是不知道自己的爸爸是谁。一个不知名的男人,强奸了村子里的憨女人。憨女人虽然智力低于常人,但智力的障碍,并没有泯灭她做一个母亲的天性。只是,直到那个憨女人生下儿子,那个男人,始终也没敢站出来。
后来,在那个封建思想一息尚存,文化和交通皆落后的村子里,便渐渐开始弥漫着各式各样难堪的,流言蜚语,蜚短流长。
难怪,男孩稚气未脱的脸上,早已有了些许岁月沧桑的痕迹,连笑容也是一味的,淡漠疏离。想必是看惯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
……
凌晨一点,倏然惊醒,揉了揉微微湿热的眼角,更衣起身。
打开窗户,却发现,不知何时,宿舍楼后面的那片桂花林,隐隐约约都已开满了桂花,花香阵阵。又抬眼看了看天上,正是,花好月圆。
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叶暖望着窗外,目光深邃辽远,忽然,有些自嘲地笑了笑,也不知道,这些年,哥哥他,过得好不好。(亲们,但凡这里面,有一句话,或是一个人物,能够打动你,请轻抬贵手,给个收藏吧~水色在此谢过了。)
……
人是铁,饭是钢,人间烟火还是要食的,五谷杂粮还是要吃的。
于是,半夜三更,叶暖翻箱倒柜地找着食物。
要说吧,这西2-502寝室,别的还没有,巧克力可是一抓一大把。有意大利的ferrero rocher费列罗,有德国的toffkfee乐飞飞,有比利时的belgian白丽人……各种品牌、各种口味,一应俱全,应有尽有。都是去年情人节的战利品。
当然,这不得不归功于希惠同学宣扬的“情人节不收礼,收礼只收巧克力”、“低于三位数的,谢绝出手”、“太便宜的,我好意思收,但你好意思送么”……等一系列歪理悖论。
很难得,平时大大咧咧、不爱收拾的希惠同学,居然会把这些巧克力,存放得有条不紊、整整齐齐。从左到右,依次是别人送给明月、希惠、雨瑶和自己的。
叶暖在最右边,随便取出一些,反正以她的品味,也吃不出什么特别。
呃,一张信笺,映入眼帘——
“独行独坐,独唱独酬还独卧。伫立伤神,无奈轻寒著摸人。”
叶暖一惊,居然是写给自己的。
也不知道从哪抄来的,只是这意境,当真不错。
这些年,从头到尾,都是独自一人。一个人走,一个人坐,一个唱歌,一个人借酒消愁,一个人睡。无奈风寒着病,也是一个人在那黯然伤神,无人问询。
纵然,听惯了甜言蜜语、铮铮誓言的叶暖,也小小的触动了一下。
只是这字,可真丑。歪歪扭扭,不堪入目。
就这样,还敢拿出来见人,倒也不失为一种勇气。
再看看,却是没有署名,未免有些失望。
不过这诗词,这字迹,叶暖算是记下了。
……
☆、042 为你封心
随意啃了几块巧克力垫肚子,叶暖便重新上线了。
“滴~!”好友消息,打开通讯,却是君凌夜的声音——
“小暖,昨天怎么突然就下了?”语气中不无关心。
至少,他还是在意她的,叶暖心下稍稍宽慰,解释说:“突然有点不舒服,所以就下了。”
君凌夜:“哦,那也应该说一声,不知道别人会担心么。”语气中,半是责备半是宠溺。
叶暖心里委屈,她就是想说,也得你有时间听啊,那会,某人不是正忙着兄妹情深么。于是赌气说道:“那就让别人担心好了!”说的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别人”二字的语气。
“你以为别人是谁?”君凌夜反问一句,语气中流露出难掩的笑意。
叶暖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我怎么知道。”你说不出口,她怎么知道。纵然,大家都心知肚明,但爱了便是爱了,为什么避而不说?
君凌夜突然说道:“跟踪坐标,来这里,带你升级。”
“不去。”叶暖不禁无语,她有那么好哄么?
“怎么了,谁又惹你不高兴了?”君凌夜也不恼,好言相依,字字温柔。
叶暖没好气地说:“你自己清楚,我才不去,省得相看两厌。”再坚强的女人,也需要人哄。原谅她,贪恋这一时的温暖。只希望,时间过得,慢一些,久一些。
“媚儿不在,刷了一天,累了,下线休息去了。”君凌夜忽然一笑,略带深意地说。
叶暖一惊,忙问:“也就是说,从之前到现在,你都没下线?”
“嗯,怎么了?”君凌夜有些疑惑地问。
“玩个游戏,至于那么拼命么!”叶暖不禁抱怨。
“没事,我刚才回帮里小憩了一会。”君凌夜脸上笑意更浓。这算不算是,关心他?
……
那个时候,叶暖并不知道,情爱这档子事,左右不过,谁比谁清醒,谁比谁残酷。
两个人,谁先爱上,谁便输了。
按他说的,叶暖打开好友列表,选择“君凌夜”,追踪坐标。很快便来到一个世外原野的村庄附近。
一畦春韭绿,十里稻花香。
这《天曜》里面的景致,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再一看队伍,某“花瓶”果然不在线。顺便扫了一眼怪物属性——
【贪婪的食人魔】(普通怪物)
等级:65
攻击:837
防御:340
气血:6300
说明:来自亡灵之城的使者,游弋在村子附近,给人们带来无尽的黑暗与杀戮。
……
又是亡灵之城,叶暖不禁猜想,会不会又是黑暗属性的怪物?
“小暖来了啊,过来这边。”浅草mm笑着把她拉到自己身边。
而君凌夜和狐狸公子都在前面奋勇杀怪,叶暖突然发现队里多了一个刺客玩家,嗯,为你封心,那个刺客堂堂主。
只见他手中匕首连连挥舞,寒光闪烁,一个影袭加背刺的连击,打完之后就立刻隐身,再从侧翼遁走,攻击下一只,动作连贯,一气呵成。
比起君凌夜和浅草mm一味的放群攻技能,以及狐狸公子的近身肉搏,叶暖不禁目瞪口呆,今日终于见识了,这就是传说中得操作流啊。不由赞道:“好厉害。”
为你封心听叶暖这么一说,微微一愣,手上的动作却是不停,回头看了她一眼,说:“呵呵,美女过奖了,混迹网游多年,轻车熟路、熟能生巧罢了。”
“都是一个帮的,别这么见外了。叫她叶子,或是小暖吧。”这时,君凌夜却插嘴道。显然不想叶暖与他多说。嫉妒是女人的权力,却不是专利。有时候,男人的嫉妒心也是很可怕的。
这时,正在前面杀怪的某狐狸顿时不干了:“喂,我说,你们不用划水划得那么明显吧……拜托,不要剥削劳动人民的经验果实好不好?”(划水是指,组队打怪的时候只混经验,不输出。)
叶暖为了表明立场,于是上前两步,砸出一个惩戒。(话说,她暂时只会“惩戒”这一个攻击技能。)
很好,打出了一个“-96”点的伤害。只是她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到某狐狸一声惨叫:“叶大美女,我看您还是歇着吧……”
晴天白云,一排乌鸦飞过。叶暖也不慌乱,很是淡定地说:“那多不好意思。”说罢,从容不迫地撤回了浅草mm身后。
众人笑成一片,君凌夜笑得连握法杖的手都抖了抖,而为你封心更是身子一斜,一个趔趄,差点就要被怪物秒杀了。
叶暖大囧,于是低头不语,作乖巧状。
这时浅草mm说道:“小暖,你还是加血吧。尤其是封心,刺客血量少。”
也对,牧师就该安于本职工作,于是她点点头,随手就给封心施了个治疗术,只是……只是偏了那么一点。
这不能怪叶暖,谁让某刺客跑位太快,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让人感到戏剧性的是,淡金色的治疗光芒一闪,那只被打中的食人魔,头顶居然很配合地飘出一个“-433”的伤害数字。
等等,叶暖努力整理了一下思路,这也就是说,神圣系的治疗术,如果打在黑暗系的怪物身上,将会产生类似于“嗜血”的技能效果,也就由加血的辅助技能,转变为主动的攻击技能了。这便是弄拙成巧,错有错着了。
于是,叶暖便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开始替食人魔“加”起血。如此一来,就有了攻击输出,她分到的经验更是可观了。
这边,叶暖还在经验的海洋中,畅游遐想。
那边,南京,叶氏集团总部。咚咚——
“进来。”叶胜慢慢合拢手中的文件,用一贯低沉温厚的嗓音缓缓说道。曾经风流天下闻的美男子,如今已经年逾四十五,岁月却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
“老爷。”敲门进来的人,正是魏管家。此刻他站在一边,恭敬地等待着叶胜的问话。
静默。良久。
“你见过她了?”叶胜随手拿起一个高脚的酒杯,斟满红色的酒,又缓缓开口,淡漠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是。”管家如实回答,没有隐瞒,也没必要隐瞒。
“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叶胜问了一句,断断续续,像是有些激动,却又极力压抑。
“二小姐,她过得很好。”管家淡漠地说道,像是例行公事的回答。
叶胜突然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抬眼望着外面的天空。
隔着玻璃,连阳光射进来,都染上冰绿色。
又是一阵沉默。
“当年那个男孩子,后来,还有没有找过她?”叶胜转过身来,似是不经意问了一句。
“他每年都会去杭州看二小姐,只是,只是两人并未见面。”管家想了想,又继续说:“我派人去跟踪他,却每次都被他甩掉。再派人去查,也查不到他的下落,像是,像是人间蒸发。”
“哦,这天底下,居然还有能让你老魏跟丢的人。”叶胜忽的一笑,眼中有些不明的意味。
魏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