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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那女的喊了一声——“放开我,我说过我不做!”

声音有些熟悉,但叶暖很快便摇摇头,暗道,不可能。

这时,那男的厉声吼道:“贱人,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做不做由不得你!”说罢,将那女孩按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叶暖一惊。这天韵华城,不是标榜一切自愿么,怎么会有人被强逼?

只见那女孩面容模糊,却是在拼命挣扎。叶暖再也顾不得其他,随手拿起一个烟灰缸,便向那男人的背砸下,那人吃痛,不得不放开那女孩。

女孩感到身上的力道一轻,顿时落荒而逃,连声谢谢都没说。以至叶暖都有种错觉,比起那男的,女孩似乎更怕见到自己……

佳人得救,叶暖正打算功成身退,那男的却冲过来,一把挡在门口,愤愤看着叶暖,怒道:“臭娘们,长得倒还挺水灵,既然你把她放走了,那就你来吧!”

水果,盘子,靠枕……叶暖把身边一切可扔的东西,都砸了过去。现在她只希望,天降神兵,铲奸除恶,救她于水火。

上帝的眷顾,无处不在。果然很快便来了人,如果叶暖不健忘的话,正是之前在一楼大厅,问她需不需要服务的那个人。他将那男的按在墙边,动作干净利落。

那男的脸色涨得通红,怒道:“你是谁,放开……放开老子!”

他笑了笑:“抱歉,胡董,在下恐怕不能从命。您也是常客了,应该知道,我们这里,小姐若是愿意,您爱怎么玩怎么玩;或者把人带出去,也随您怎么玩。但在这里,小姐若是不肯,任谁也强迫不得。更何况,你动的,还是客人。”

那男的被人扼住喉咙,说话有些困难:“不……不就是钱么……老子……老子有的是钱!”

他隐了笑意,淡淡道:“胡董有多少钱,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您只有一条命,还是爱惜些好。这样吧,既然两位美女都安然无事,我也不为难你,你走吧。只是……只是这天韵华城,从此不欢迎您。您走好,我就不送了。”说罢,他一松手,那男的便瘫软在地上,艰难的爬起来,狼狈遁走。

他笑了笑,眼中不无轻蔑,又给总台打了个电话:“阿美,今天起,将胡天华列入黑名单。”挂了电话,这才转身对叶暖说道:“抱歉,美女,第一次来就让您碰到这样的事,是我们的失职。这样吧,今天您的一切消费,全部免单,权当是我们赔罪。”

“哦,没事没事,还好你来得及时。”叶暖笑笑。她真的只是来找人的,没打算消费。

“嗯,那么,您真的不需要什么服务?”他笑了笑,再一次问。

叶暖摇头。

“如此,祝您愉快。”说罢,他便转身出去了。

……

☆、085 黄泉。鳄鱼。

叶暖长长舒了一口气,立马又给苏铭那混蛋打了一个电话。

“苏少爷,能不能告诉我,你们究竟在哪?”那边还是很吵,叶暖大声吼道。

“209啊。”过了一会,才听见苏铭的声音。

这一次叶暖终于听清,因为,声音就在门外。而刚才那人走得时候,并未将208的门带上。

叶暖很无语的走出去,果然看见苏铭在走廊里,对着自己傻笑,说:“小暖,这不能怪我,刚才发短信的时候,你家杨小妞撞了我一下,发错了,我也没多注意。”

叶暖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问道:“苏少爷,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希惠会来这种地方?”

苏铭一脸无辜地说:“她说要唱歌……”

叶暖皮笑肉不笑地说:“唱歌哦……杭州的ktv,没有上万,也有成千吧?”犯得着,来这个鬼地方?

苏铭干笑,讪讪的说:“别的地方,我没去过……”

叶暖拍拍他的背,一脸和蔼地说:“这个理由,听起来不错呢。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希惠为什么会喝醉?”她明明记得,希惠是不喝酒的。

苏铭笑容无辜:“她喝橙汁,我总不能和她一样,我只是随便叫了点红酒,她要尝尝,我也不好拦着……谁知道她酒量那么浅啊。”

叶暖笑容甜美,又拍拍他,一脸温柔地说:“乖,在这等着……”等她出来,再和他算账!

于是,叶暖推门进去,却未注意到,走廊拐角处,有两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在低声说着什么。

“瑶瑶,刚才救你的就是那个女孩?真挺漂亮的啊!”

“嗯,我们走吧。”

“人家救了你,怎么也不去说声谢谢?”

“不用,她就是烂好人。再说,刚痕哥不是及时赶到了,她看起来也不像有事的样子。”

“瑶瑶,我怎么觉得,你好像认识她似的?”

“不,不认识……我们快进去吧,阿美姐不是说,206的客人都催两遍了。”

“哦,瑶瑶,我最羡慕你了,姐妹们都羡慕你。才来几天,阿美姐就那么喜欢你。诶,上次说的‘天曜’怎么玩来着,你有空教教我呗,免得阿美姐老说人家笨!”

“你有空少买几件衣服,多砍几个怪,天道酬勤,那些大神也都是从菜鸟摸索过来的!”

“哦……好了好了,阿美姐说我,你也说我,咱们进去吧。”

……

209包厢。叶暖一进来,便被里面高亢的音响,震耳欲聋。难怪刚才隔壁那么大动静,这边也听不到。

“你温柔的慈悲,让我不知该如何面对,再也不能给我任何安慰,再也阻挡不了我的泪水,你温柔的慈悲,让我不知道如何后悔,再也不可能有任何改变,再也愈合不了我的心碎……”

只见希惠趴在沙发上,脸色微红,手中拿着话筒,低低唱着,如泣如诉,如怨如慕。地上,满是摔碎的玻璃渣滓。

叶暖叹了口气,将地上的秽物收拾干净,免得呆会希惠过于激动,弄伤自己。

见叶暖进来,希惠并无反应,兀自唱着,泪如雨下,声音哽咽。

叶暖无奈摇了摇头,将房内的音响和屏幕关掉,坐到她身边,静静看她,不言不语。

希惠抬眼看她,幽幽地问:“小暖,你爱过吗?”

叶暖微微一笑,却是轻轻摇头。爱过方知情重,醉过才知酒浓,而她没有爱过。不说姜城,就连君凌夜,也不过是浅淡的喜欢。纵然会想念,也谈不上牵肠挂肚。是幸运,也是悲哀。

希惠忽的笑了笑,笑容凄凉,或者说,无奈。她看着叶暖,一字一顿地说:“可我爱了。”

那么爱,那么痛,那么苍白。她原以为,只要很认真的喜欢,就可以打动一个人,却原来,她只是打动了她自己。世上最不能强求的事,莫过于两情相悦。

有时候,她真的羡慕叶暖。叶暖会欣赏一个男人,会爱慕,也会珍惜,却不会义无反顾,为他付出全部的情感。她知道,这大概与叶胜当年舍弃她母亲有关,叶暖的心底,对男人,永远有一道墙,隔阂不去。

叶暖将希惠搂在怀里,轻声说:“希惠,我们忘了苏岩好不好?”

希惠看着她,目光灼灼,喃喃地问:“怎么忘?”

叶暖笑了笑,说:“前两天,我在网上看到‘圣香’在招社会爱心人士,我们去义务帮忙,好不好?”圣香是一所非常著名的聋哑学校,在全国各大城市都有分校。刚好希惠会手语。想来让孙懿帮个忙,要进去也不难。而且主意是他出的,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希惠愣了愣,虽然她不知道去圣香帮忙,跟忘掉苏岩有什么关系。但是,她相信,叶暖是为自己好。于是笑着答应:“好。”

叶暖松了一口气,拉着希惠一起出去,果然看见苏铭乖乖等在门口,一脸讨好。叶暖懒得理他。

当三个人走到一楼的时候,又遇到了之前那个问她要什么服务,还免费的男子,他看见叶暖,迎了过来,笑道:“美女要找的人找到了,哟,这不是苏二少爷吗?”那人看见苏铭和她一起,难掩惊异。

叶暖笑了笑,礼貌地问道:“之前你说,今天我要什么服务都免费,是吧?”

那人一愣,随即笑道:“这个自然,不知美女想要什么服务,我让人带你去。”

“是不是,真的什么都可以?”叶暖像是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

那人有些错愕,笑道:“真的什么都可以。”想来,像她这样漂亮的女孩子,就算提出什么过分的服务,也有人求之不得。若是有谁不愿,那人不是傻了,就是瞎了。何况,他一点也不介意亲自上阵。

叶暖笑容甜美,伸出纤纤玉手,指着苏铭,笑道:“那麻烦您找几个漂亮的男人,好好招呼一下我朋友吧……最好是像您这样,既好看,又懂力道的。”说罢,拉着希惠,头也不回地走了。

留下那人和苏铭一愣错愕。苏铭脸色果然很难看,正欲发作。却被那人抢先道:“苏二少爷可是需要秦某的服务?”

苏铭脸色铁青,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滚!”

“真是令人伤心,这可是苏二少爷你第二次对人家说这个字,还记得第一次……”可惜,他还没有说完,苏铭便已落荒而逃。

看着苏铭狼狈的背影,秦痕笑意更浓,他转身问旁边的阿美,道:“亲爱的,难道我看起来像gay么?”

那被称作“阿美”的女子,妩媚一笑,风情万种地说:“不像,你呀,根本就是……”她话还没说完,娇艳的红唇便被人堵住,两人舌尖缠绵缱绻,一时春光无限。

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女子呼吸有些困难,嗔怒地推开他,责怪道:“要死了,这里这么多人,你忘了,老板不让我们在工作时间乱来……”

秦痕无所谓地笑笑:“那是你老板,又不是我的,我说过,我在这只是玩玩,什么时候腻了,我就走了。”

当年之所以被孙懿选中,来看管这偌大繁杂的场子,无非是那四个字:男女通吃。

苏铭也好,阿美也罢,对他而言,不过都是玩物。

若说这世上,还有谁是他不敢觊觎的,便只有那人,唯那一人。

半年前,他叛出组织,辗转各地,只为追寻那人。而留在杭州,则是为了这些人间好颜色。

黄泉有一条鱼,性残,好色,人称“鳄鱼”。

……

☆、086 十三。影子。

杭州。某小区。某栋。

清晨的阳光透过落地窗的淡绿色的纱帘射进来,带着丝丝暖意。

含雪mm睁开朦胧的双眼,昨晚,一夜好眠。

房间内,陈设极其简单,似乎没有一丝多余。但是看起来,又不会觉得空落,可见某人确实费了一番心思。

看了一下墙上的挂钟,尚且6点多。他应该,还没有起来吧。她蹑手蹑脚地拉开窗帘,生怕弄出一丝声响,坏了这份悠然静谧。

趁着阳光,她才看清,窗外的花园,居然种满了梅树,因为时节未到,空落的枝头显得突兀。他竟爱梅么,还是爱梅一样的女子?

她一愣,右手无意将窗帘扯下,金属划过的声音,格外刺耳。

房门被猛地推开。十三站在门口,关切地问:“怎么了?”

含雪mm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指着掉在地上的窗帘,无声地道歉。

十三舒了口气,笑道:“便宜货,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昨晚睡得不好么?”

含雪mm轻轻摇头,笑了笑,无声地说:“很好。谢谢。”

十三自然知道,那窗帘并不便宜,质量也上乘,但他也不会去问,她一个弱质女子如何那么大力气将窗帘扯下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没有打听别人隐私的习惯。

在他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知道她不简单。或许昨晚,没人去救她,她也会有自己的办法脱身。至于为什么林傲能轻易将她带走,怕是大庭广众之下,她在极力隐藏实力吧。

昨晚在车上,他对她不无怀疑,才会诸多试探。他看的出来,她对自己没有恶意,不然昨天夜里,就是最好的下手机会。至于她为什么刻意隐藏自己,甚至装聋作哑,他不想过问。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

看着被朝阳染上淡淡红晕的美丽哑女,他有一阵失神。突然说道:“穿好衣服,带你出去吃早饭。”然后带上房门,转身出去。

房内,含雪mm却是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似欣喜,又似担忧。她知道,她不能暴露,不然自己和爸爸妈妈都会有危险。这就意味着,她一辈子不能说话,不能和喜欢的人,说话。

出门的时候,十三笑着问她:“是想坐车还是走路?”眼神甚是温柔体贴。

想起昨晚的惊心动魄,她实在对某人的车技抱有很深的怀疑,她笑了笑,无声地说:“还是走路吧。”为了以示安慰,还不忘补充道:“最近都长肉了……”

十三讪讪道:“这样啊,也好。”

路过花园的时候,她停下了脚步,指着光秃秃的梅树,无声地问:“你也喜欢梅花吗?”她想知道,抑制不住地想去了解他。哪怕,全是关于另一个女人的故事。

十三一愣,看着空空如也的梅枝,有些自嘲,像他这样满手血腥,连人命都轻易割取的人,又谈何爱花惜花呢?当年装修布景的时候,不过是因为,听说林冰喜欢梅花,才栽下这满园梅树。

他以为,林冰是喜欢梅花的孤洁,这些年,渐渐发现,那是孤绝。在林冰的眼里,大概只有苏岩吧。他何尝不知道,林冰这些年,也只有因为林家的事,才会找自己。

爱了便是爱了。心如明镜地被她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