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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生石上画三生 佚名 4736 字 4个月前

我们修仙。”

“那我们倒是早日修炼成仙,好换得师父的自由身啊。”有瑜急切地说道。

小四的目光往地上一移:“我不想让师父走。”

“所以你才整日贪玩,不肯好好修仙?”有瑜恍然大悟。“这么做,你太自私了。”

看着有瑜斜过来的眼神,小四一哼气,“你懂什么。她是要下山去找一个人,那个人只会让她不开心。”

有瑜看着小四的模样,却不知再说些什么,只觉得心头有些堵,可却不知为何。

远远一道红色的身影转瞬即逝,风中似乎还留下一句感叹:“先前我只以为他还未成熟,谁知却是熟过了头。”

千年光景日复日,时醒时醉(九)

回到小筑,红豆将手上珠串摘下,置于身前。虺璩丣午驱动全身仙力游走体内,珠子感知主人的用意后开始光芒大放,八道魂魄从珠子内飞出,围绕着红豆缓缓靠近。开始行进困难,但最后都被收进了她体内。收回涌现的仙气,红豆闭目任魂魄在体内消化,感觉身体在渐渐发生变化,每一寸肌肤像被撕扯般疼痛,骨头则犹如被一刀一刀的削过,毛孔不断的收缩,一张一合之间红色的衣衫已被浸透。

每到这个时候,只有想起他,红豆才觉得每一寸的痛,受的都值得。

初见他时,她刚从人间界历劫归来,身上沾染的七情六欲还未来得及沉淀,上万年修为刚刚归身。甚至连气都未来得及喘上一口,便听闻恶蛟在极南天将天捅了个窟窿。

那时仙界甚至不知她已经皈返,如此大事若她不去,那群仙界的蠢货应该是半点办法都没有的。极南天位于天界的极南之端,不过所幸她就在附近。

神识开始催动,她转瞬间便至。还未及看清那窟窿,便看见有一白衣男子立于不断倾泻的九天神水之下,单凭一己之力将水又引回了九重天。

大量真气外泄,顶着九天之水的冲击,硬生生将水折回天之裂痕,吹得他衣袂飞扬,墨色长发飘散空中,毫无章法。但那身影却笔直如松,同他心中念想一般,毫无动摇。

她缓缓靠前,他全神贯注竟未曾察觉。

九天之水何等的威力,虚耗仙力又将水引回,在她看来此人无异于螳臂当车。所为“心系苍生,救世为己任”便是如此吧,耗尽自己所有仙力,纵使于事无补,亦要拼尽全力一试,眼见水势越发难以控制,五彩慌忙回过神,念诀结石。

无数小石飞至残破的边缘,绽放出五彩的光芒,从周围渐渐如织补一般,将洞口越缩越小。她结完最后一颗五彩石,他也将最后一滴水引回。

简色的素白长锦衣,玄紫色暗线绣出待放的寒梅,从衣角一路延伸至腰际。他转身,长发飞扬过细长的眼角,好似被笔锋勾勒出的绝美轮廓,邪魅的样貌却因眼中浅淡的神色显得出尘而不染,仿若被白雪紧紧包裹一般。

“多谢仙僚出手相助。”他笑,仿若千万树梅花同时绽放。

那个场景便像镌刻在她心中一般,哪怕是修为尽毁,元神尽灭,三千年朝暮替交,却未曾忘记丝毫。

直到身边跪满了来颂贺的群仙,她才晃过神,那人却早已不在。

她随便抓起身边的一个小仙问道:“刚那个白衣服的,是谁?”

“上神请明示,哪个白衣?”

“就刚引回九天之水的男人。”

小仙恍然大悟般,说起他的名号似乎有些吞吞吐吐,“回上神,那是紫微真君。他乃是……”

再接下来的话,她了无兴致听,全因心都被一个名字占满。

“紫微君。”

身前的珠串渐渐落于红豆腿上,销hun蚀骨般得剧痛也都渐渐消散。

幻化出一面明镜,镜中的人儿已然是及笄待嫁的少女,虽带着几分稚气,却清丽脱俗。脸蛋虽还稚嫩,但却透着隐约的清丽,眸子愈发的深邃清晰,微微上扬的眼角,已经刻画出了未来将流盼生光的神采,长发垂腰。她随手挑了根红色发链随手一系,只有发尾处发带那俏皮的几颗珠子叮当作响,流露出少女的气息。

轻抚着眉心处,那闪着耀眼光华的五瓣烙印,已经越来越清晰。借着第五魄的消化,灵力的增长,她的样貌变得像十四、五岁的少女。

千年光景日复日,时醒时醉(十)

远远就能听见小四破锣般得嚎叫:“师父,臭狐狸出来了,还在路上捡了个东西回来。虺璩丣午你快来看啊!”

推开门,还未及往外迈,便撞见了慌张跑过来的小四。

看见她开门出来,小四一愣,指着她张着嘴:“你、你、你是谁啊?”

“谁、谁、谁,我是你爹,谁!”红豆没好气儿的翻了他一眼。

“我没有爹啊。”

“恩师如父,我不是教过你吗。”红豆抬起腿往外走。

小四还两眼发懵的站在原地,师父怎么变样了,还怪好看的。

“小二,你出关了。”有归拄着拐杖,缓缓迈进正殿。“嗯,闭关修炼与你来说还是大有益处啊,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有狐暗自腹诽,这不就是说他没修炼,去游玩了么。于是转换话题,道:“没想到还未及百年,大师兄已经位列仙班了。”

有归点头一笑:“不辱师命吧。”

“有狐,也向你大师兄学学,尊师重道啊。”人还未到近前,训斥便已经劈头盖脸而来。

有狐挑起狐狸眼扫了红豆一眼:“师父,徒儿再回来恍如隔世,您老人家怎么老了。”

“放屁,你师父我青春永驻。”

往地下望了一眼,红豆走过去用脚踹了踹地下的一坨,又踩着晃了晃。

“这什么东西?”

蹲在那坨旁边,有狐拄着尖尖的下巴:“启禀师父,这不是个东西。”

“扔到后山去,给你三师妹当花肥吧。”就知道他带不回什么好货。

蹲在地下那位没有行动的趋势,轻描淡写地来了一句:“这是个人,师父。”

人?看见“人”这个物种还是三千年…不,或许更久以前的事了。红豆身形一僵,口气却是没来由的严厉:“不得胡说,你可知五芒山是什么地方。五芒山下接天界山最顶端,天界山被无妄海环绕。别说是凡人进不来,五芒山被结界环绕,但凡不属于五芒山的生灵,法力越大反噬越重,靠的越近伤的越深。凡人没能力踏足,仙妖魔不敢踏足。这是什么情况?”

听及至此,有归面色有些严肃,平时不怎么过问五芒山之事的他,眼睛紧紧盯住躺在地上的人。

叹了口气,有狐晃着脑袋说:“我走过千针林,还未及万兽山的时候看见他的,莫说是你,我都不知道他怎么来的。”

不知什么时候凑过来的小四开口道:“臭狐狸,会不会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有狐给了他一个赞赏的眼神,“说不准,但肯定不是脸着地。”手下没停着,将那男子面朝上翻了过来。

正殿上顿时没了声响。

须臾,红豆轻咳了一声:“小四,把他抬到我房里。”

“这也算是我归来的贺礼吧,师父请笑纳。”有狐站起来,风情万种地说。

小四撇撇嘴:“哼,见色忘一切的师父。”

“废什么话,为师不救他难不成你这个笨仙鹤救吗?为师这是在造七级浮屠。”红豆一边指挥着小四轻点搬弄他,一边不忘找理由。

“哪呢?七级浮屠在哪呢。”

“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大眼睛笨仙鹤。”红豆摸着下巴,不坏好意思地笑:“这就是我未来的关门弟子。”

千年光景日复日,时醒时醉(十一)

有狐看着师徒两人忙活,余光一扫便落在了有瑜身上:“小师妹?”

“见过二师兄。虺璩丣午”一直在旁观望的有瑜喏喏出声。

“来了多久了?”

“回二师兄,前些日子才来。”

摆着腰肢,有狐妖娆地走到她身边:“来,二师兄带你修炼去。”

有瑜一脸茫然:“修炼什么呀?”

大手一揽,“当然是阴阳双修啊。”有狐没好意地笑。

远远传来红豆的大喊声:“有瑜,你去湖边采些草药来,这人伤的不轻。”

有瑜如释重负,心中默念谢师父搭救,转个身一流小跑便不见了。

到嘴的肥肉跑了,有狐眯起狐狸眼,愤愤地说:“投桃报李都不懂,难得我给她带来一份儿大礼。”

“那是给你四师弟留的肥肉。你呀,来晚咯。”有归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

“啧啧啧,师父,你不爱我了。”有狐痛心疾首。

“这人……你遇见他时便昏过去了?”

“是啊。”有狐转身一看有归:“大师兄有兴趣?”

“呵呵,随便问问,问问……”

有瑜在湖边徘徊许久,正发愁不知找些什么样的草药,却见一株花开得艳压群芳,它身边的花花草草也比其他看起来有仙气。

伸手刚要碰,突然传来女子的声音:“你想干什么?”

被惊得收回了手,有瑜四下张望了下,小声道:“我来采药的。”便又伸手去拔那株草。

女声再响起:“你又要干什么。”

看那株草要跑,有瑜忙追上握住:“我为救人用。”

“你有完没完。”话音刚落,那株艳花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妙龄女子。

有瑜一愣,随即想到:“三、三、三师姐。”

“我叫有花,不叫三三三。”女子说话似乎不带感情般,随即往旁边一指:“师父要的是那株,那株,还有那株,你采了便走,别扰了我修行。”

说罢就消失不见,只留下一脸愕然的有瑜。

看着有瑜拿着草药回来,红豆只瞄了一眼便问道:“遇见你三师姐了?”

“师父怎么知道?”

“你手上拿的都是救命的草药,这五芒山也只有她能认得这么清楚。”红豆大致看了下那少年的伤口,“强行为他渡仙气,怕是受不住,你去把草药磨了。”

“可是三师姐怎么知道是师父让我去的。”

小四凑过来帮有瑜把小锅子准备好,“三师姐可是未来的花仙子,这山上有草木的地方便如同有三师姐在。”

“花仙子?我看是冰仙子吧,枉费我对花儿一往情深,她却老是拒人于千里之外。”有狐端着一盆清水进门,不忘三八两句:“每次听见我这么说,她都会嗤之以鼻的一哼,来显示她的操守。”

千里之外,有花一仰头:“哼!”

“说起来,花花也差不多要到飞升的日子了。”红豆阴阳怪气地说:“明明是人家师兄,修为差的都拿不出手,我是花花也无视你。小二,洗心革面为了美人好好修仙吧。”

有狐眼中闪过一丝阴霾,一闪即逝。

遇少年,思旧人,紫竹断留紫竹响(一)

榻上的少年被里里外外缠得像个粽子,红豆支着下巴、歪着脑袋看,多久没有看见过如此秀色可餐的少年了。虺璩丣午

红豆向来以为面若梨花该用来形容女子,可眼前这个少年,却是比女子更要白嫩几分,那眉似远山漆黑的若泼墨般,看着看着,那长长的睫毛微微颤了颤,缓缓张开。

少年醒过来的时候,正瞧见她一双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少年没有动,没有说话,甚至连眼睛都不曾眨一眨,回望着她。

看到最后竟是红豆觉得一丝抱赧,偏了目光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满身的布条是红豆亲自下得手,美其名曰为了不浪费有花的草药,绑的格外结实,摸起来硬邦邦的。问完之后,红豆便觉得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她其实应该问,你有哪里觉得舒服。

少年还是直直地望着她,然后摇摇头。

“那喝点水?”红豆手一抬,装满露水的杯子便出现在手中,“我扶你起来,你慢慢喝。”

艰难地把少年扶直,还要防着手中水洒出来,递到他嘴边,又要慢慢地怕他呛到,照顾人原来是这么辛苦的事情。

恍然间,勾起了她的记忆,那时她身受重伤,甚至连说话都会牵动伤势,每日都只能靠眼睛传达意识,他照顾她时,虽然一脸冰冷,却悉心仔细,事事不假他人之手。

那个人,同紫微君不一样。是她想都不敢想起,忘也不敢忘记的人。

举着空杯,红豆呆滞地看着杯子发愣。好一会儿,才回过心神,摇摇头散去脑中的思绪,将那部分记忆在心里添一捧土,再掩盖好。

“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红豆看着少年,不放过他任何一丝表情。

少年没有答话,只是垂了一下眼睑,之后又看着她。仿佛说,我在等你告诉我。

“这里是天界山的顶端。远离六界,不是误打误撞便能进来的,你是怎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