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是中暑晕了!可惜人老口齿就不利索,一紧张张口就误报。不过也罢,自己这徒弟紧张就好。
彬庚听到门外的响动再也坐不住,起身走到帐前说道:“他中毒呢?怎么回事?凌雪呢?”
说完彬庚就觉得自己问错了人,因为苍老头一直易容成当地人渔民,这老头个人又不会说泰语,于是人前很少说话,彬庚就只见过他打手势,所以主观意识上便认为他是哑巴。
苍老头哪里知道彬庚所想,反正自己对彬庚横竖不爽,所以更是对彬庚问话不屑一顾,只是故作高深的习惯性的去捋自己的胡须,这一捋手下便一空,苍老头个人有些尴尬轻咳嗽一声,嘴上却佯装镇定对彬庚说道:“我那乖徒弟儿奔赴爱情去了,年轻人你就别做它想了!”
这船员既然不是哑巴,这是彬庚第一个念头,第二个念头便觉得疑惑,怎么听这口音既然还tmd的带着陕北味!
凌雪心里一紧,快步跑向帐篷。她一直就对陈冯没有放心过,几次佯装离去试探,可是这男人他表现却极为正常。不过凌雪心头里的疑心不会随着他一次次表现正常而递减反而递增。
在动物世界最聪明的黑猩猩,它们也常佯装欺骗猎物,让猎物放松警惕,从而为了一举得手。而作为最精明的动物——人类,这一招一定比猩猩用的纯熟,而且早在千年前就有一本《三十六计》的兵法书,其中一则瞒天过海便是教人用计使用手段,从而让对手松懈的一策。
凌雪不敢怠慢,若是约恩出了什么意外,安德拉奥迪家族可不是省油灯。
心乱如麻冲入房门,凌雪就见陈冯也在帐中,他背对着凌雪正要栖身上前,凌雪哪里给他机会,手中因为来的匆忙并没有将彬庚递给自己的水放下而是拿在手上,恰巧身旁并没有合适抛掷之物,顺手就将水抛向陈冯。
陈冯突然感到身后一阵厉风,自然反应动作灵巧的转身,他手中从腰间抽出一把左轮手枪。
这岛上缺医少药,为何下毒后还要用枪?凌雪脑中疑惑顿起,可是陈冯却不容凌雪细想,避过水瓶,手中的枪已经瞄向凌雪。
塑料瓶身‘砰’的一声落下,瓶口因为没有被凌雪拧紧,水从中沾开开花,于此同时凌雪翻身一滚闪躲,刚才自己所站之处已经被打出一个窟窿。
他并不是大太子里诺的手下!凌雪可以肯定,他躲闪水瓶的身手虽然灵巧,但是却破绽百出,若是自己手中还有武器他必定已经气息全无,所以职业杀手若遇此情必定踢翻水瓶的同时枪已响。
枪声在这个荒岛上被放大数倍,帐中众人皆被惊醒。
陈冯很惊讶凌雪的身手,手中枪抬起瞄向凌雪,这个女子可不是一般人。
彬庚与苍老头同样一惊,听闻方向是不远处约恩的帐子,两人相视一眼,不言都懂双双提步就向帐子跑去。
凌雪苦于手中并无武器,只能冒险夺枪。闪身一跃出现在陈冯的左侧,陈冯手中的枪忙跟上,凌雪已经翻身到他跟前,脚下一提枪并没被连带踢掉,而是还被陈冯紧握手中。
凌雪伸手抢夺,就在此时彬庚与苍老头挑开帐门而入,就见两人身形交错在一起。
凌雪手碰到枪身哪容陈冯再反抗,手指扣入扳机,带着陈冯的手翻腕,扣动扳机,一枪打在陈冯的腹腔上。
也就是在开枪的一瞬间,凌雪回转用力一踢,这动作帅气利落,腾空而起全落入彬庚眼中。
用瞠目结舌来形容一点都不为过,从夺枪到回身一踢也就分秒的事,陈冯手中的枪随着身子摔落弹开,双手捂着肚子不知是死,还是晕了过去。
这时的凌雪就犹如嗜血恶魔,跟以往自己认识的凌雪判若两人。其他人不等彬庚细想都纷纷出现在帐门外,化妆师shirley晕血一见地上一滩血迹,啊的一声大叫便晕了过去。
彬庚被shirley一叫便回过神来,忙走上前去探躺在地上陈冯的鼻息,气息尚在只是晕厥了过去。
凌雪见众人都围了上来,心里这才意识到事情闹大了!咬着唇心里盘算着如何说辞。
闫导推开众人,他也被突如其来的变故给吓了一惊,好在老人家见识多,稳住情绪上前问道:“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
☆、(八十二)
凌雪哪里还有闲情去顾及闫导的问话,约恩的命若是交代在这岛上,不说安德拉奥迪家族会拿自己怎样,就说昕薇便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以及自己的家人。
凌雪神情紧张的走上前,用手指指腹探约恩脖颈上的脉搏,动脉血液搏动有力,而且面色并没有泛青泛黑倒是像在安睡,所有的一切迹象表明约恩的症状并不像是中毒。凌雪不由得心头疑惑,目光便看向苍老头。
苍老头当然不想在人前解释,只是悄悄伸出两只手指指着天转了三圈,这是黑道上惯用的手势,意思是说这里说话不方便解释,让凌雪稍安勿躁。
闫叔见没人回自己的话,不由得声音加重道:“你们三个谁能告诉我这里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陈冯怎么会受伤?这枪又是怎么回事?”
闫导到来时就见彬庚苍老头凌雪三人,所以话肯定是问他们当场三人,但是凌雪与苍老头这两人明摆着不打算回闫导的话。
只见苍老头神奇古怪的打着奇怪的手势,凌雪的目光更是都没回看闫导,彬庚目光在两人身上扫了一眼,用手压住陈冯的伤口不由得用了些力,脸上神情阴晴不定不知所想的回道:“闫导现在不是追究的时候,我认为现在最重要的是送陈冯就医!”
这时船长也跟着走进帐篷,见到这种情况,他第一个反应便是送伤者去医院,这人死伤可不是小事。心头一惊,本来说的不是很熟练的华语就半天没捋出一句整话,这时听到彬庚说道就医,这才记起自己想说的单词是医院,于是磕磕巴巴的附和说道:“对对对!返航,送医……医院!”
闫导当然知道如果剧组拍摄时闹出人命这事可不是玩的,况且还是这种发生在国外的案件,处理不慎便是国际问题,于是隐下胸中不悦点头同意说道:“也对!”
闻言船长便立马对随船的三个水手用泰语说了几句,于是其中两个皮肤黝黑的船员走出来用布单简单的做了一个担架,又将陈冯小心抬上这个简易的担架之上,另一个水手转身出门想来应该是去准备皮筏艇。
一时间气氛显得很冷,凌雪衣物上的血清晰可见,都还未曾干涸,不用凌雪解释,大家心里想法便有了几种版本。
外婆这时再也憋不住了,走上前拉住凌雪的手小声问道:“小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身上的血是怎么回事?你有没有受伤?”
连珠炮的发问,使得凌雪有些哑然,心中暖暖的,凌雪摇头回道:“外婆你放心!这不是我的血!”
佘菲菲哪里放心的下,一个人躺在地上生死未卜,凌雪身上的血迹明显说明了一些事,只是佘菲菲不愿意往最坏的方面去想,她有些不自信的低声问道:“那……是不是你伤了陈冯?”
凌雪咬唇眼闭了闭点头不语,她心里既然有些害怕将要发生的事。
见凌雪点头,外婆心一惊忙说道:“小雪,你知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你怎么能伤人呀!那枪又是怎么回事?”
凌雪看着外婆心慌意乱的神情,她的问话都有些语无伦次,凌雪知道外婆是真的担心自己,她张了张口谎话又如何说得出口。
彬庚的耳一直落在两人的对话上,其实不止是彬庚,而是屋里的所有人,虽然她们俩低语很轻很轻,但是这种情况下大家就连喘息都会觉得重,所以凌雪与佘菲菲两人的对话很轻易都落入大家耳中。
彬庚见凌雪不语,他声音不大说道:“我见凌雪是自卫!”
话落的时候,那名转身出去的船员已经打着电筒进来,他又是唧唧歪歪的一通泰语,凌雪听的明白。那船员的意思是已经打过报警电话,急救中心也已经派医院的救护车前去在码头准备,‘仙女号’现在随时可以返航。
凌雪听的明白,可是其他人却一头雾水,毕竟翻译陈冯现在已经伤重昏迷,没有翻译这一群人肯定不清楚船员说的是什么。这时船老大便临时充当起翻译,将话说简单对众人说了一次,便吩咐船员抬人上船。
有人受了伤,闫导肯定要跟去,凌雪这个女娃娃不管是自卫还是其它什么,她毕竟是伤人者她就得跟着回去对警方有个交代,省的惹出不必要的麻烦,闫导想着于是说了自己的安排。
这件事唯有声称自卫才是最好解决的办法,彬庚倒是给自己找了个适当的理由,凌雪点头不语佯装惊魂未定。趁大家不留意忙对苍老头做了一个要求照顾好约恩的手势,苍老头虽然脾气古怪但是他还是懂得事情轻重,既然他能给自己打安心的手势,那必定约恩性命能够安全。
而一旁的外婆显然很担心闫叔的安排,这不是身处国内而是在国外,显然她不懂泰国的刑律所以刚要开口,闫叔便看出佘菲菲的顾虑安慰说道:“放心!小雪毕竟是自卫,有我在,不会有什么大事!”
彬庚这时也走上前,毫无显摆之意的毛遂自荐道,“我这里有个熟识的皇家朋友,我想跟去我能够帮上一点忙!”
闫叔想了想便同意彬庚一同跟去,伤者的时间不等人,船长又催促了一遍,闫导带着凌雪与彬庚,两个船员抬着陈冯一共六人都跟在船长身后走向皮艇,两艘皮艇船员摇奖将人划到‘仙女号’,船一刻也没停留,就在人上船的时候,船已经收锚船身引擎大作,螺旋桨搅动着海水,月下翻出银色浪花破浪前行。
陈冯的情况并不乐观,呼吸很微弱,在这个缺医少药的船舱上除了给他发烧的额头更换冰过的毛巾外毫无它法,闫导有些压抑的在船舱中走来走去,最终他吸了口气问船长要了一根香烟走向船尾。
泰国的烟包装很恶心,全是腐烂破败的人体器官,这是为了警示吸烟者。这种烟不仅包装难看,味道更是难吸之极,对于闫导这种只有在烦闷时吸烟的人来说,这种烟相当呛口,他的咳嗽声被破水的海浪声淹没,但是他不停抽搐的身体说明他呛的不轻。
凌雪看了一眼闫导,她斜斜靠在一层的水柜之上,神情虽然不似闫导那般烦躁,但是她用手指轻敲水柜的小动作却出卖了她的心。她刻意伪装的貌不惊人,这份伪装却被演技高手的彬庚一分不落的纳入眼中。
☆、(八十三)
彬庚眼带着思索看向凌雪,脑海中刚才凌雪腾空跃起踢晕陈冯的那一幕挥之不去。
那凌厉的身手、冷峻的神情与往日彬庚自己所认识的凌雪简直判若两人。
凌雪咬唇手指有节奏的轻轻叩击水柜,熟悉凌雪的人都会知道,凌雪咬唇这个动作表明她在深思。
彬庚给陈冯的伤口换了一个冰袋,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便是血已经止住,坏消息是子弹却没有从陈冯的身体中穿出,不知道子弹留在了何处。如果是脾脏或者肝脏的话,怕是陈冯坚持不到码头就会因为脏器衰竭或者内出血而身亡。
彬庚瞧见那枪伤不由得深出一口气,这口气叹在凌雪心头,作为一个杀手凌雪比谁都清楚那伤有多重,子弹定是穿过肝脏留在体内,陈冯气若游丝,看来内出血很严重。
凌雪的身手如此凌厉,彬庚清楚的看见凌雪手带着枪扣动扳机击伤陈冯,她明显是有意伤陈冯而不是自己所说的自卫。彬庚心中疑惑很深,彬庚想了一下终于决定开口道:“陈冯的情况不够乐观!”
凌雪的手指停止了敲击,她转过脸目光看向彬庚,彬庚话中有话,她一直心思细腻当然能够听出,凌雪嘴角扬起一个冷冷的弧度,抬了一下眼问道:“是吗?你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四目相对,彬庚却不能透过心灵的窗户,凌雪的双眼看出她心中所想,她的双眼就正如这漆黑的夜空——漆黑神秘。
今夜这个女孩子给了自己太多的震惊,想着彬庚犹如谈论天气一般说道:“我不明白你为何要故意伤他!”
凌雪抿唇回道:“为什么这么说?你不也是说我是自卫吗?我可是自卫中与他争抢手枪不小心误伤……”
狡辩!彬庚打断凌雪的谎话,声音带着怒意道:“以你的身手绝对有能力将他制服,这个我双眼看的明白,所以这种官面上的说法,一会儿你可以好好同当地的警察说个清楚!现在我只想知道为什么?”
凌雪被彬庚反口搏击问的有些哑口无言,她对彬庚做了一个别动怒的手势,转身伸手打开水柜从中拿出一瓶朗姆,一边将酒倒入玻璃高脚杯中一边说道:“知道为什么你又怎么样?”
这句话是约恩曾对凌雪说过,所以凌雪脑海中不自觉的就原样说了出来,甚至连语气都不曾改变。
彬庚对凌雪的回答十分不满,他站起了身说道:“知道为什么,我才知道我能不能说服自己帮你撒这个谎!”
凌雪淡淡一笑,知道与不知道真有那么重要?先前自卫一说倒是他帮自己找的借口。
凌雪想着放下手中的酒,走上前将高脚杯递给彬庚声音有些无可奈何说道:“有句古话叫做好奇心杀死猫,刚才岛上你既然已经打算帮我,现在又何必要知道为什么!”
“这是一条人命!”彬庚有些难以接受凌雪这种冷漠生命的态度,心中带着失落,这女人除了模样与段思雨有几分相似外,她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