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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龙剑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又指着玄房中心,说道:“这是他刚才站的地方,地上更有新的证据。”

三人顺手一看,果然一点鲜血,色泽犹新,显然季灵芷已经创口进裂,由得几张怪脸上顿露喜色。

“青面吊客”道:“这小子轻功奇奥,恐怕赶不上了。”

“赶是赶不上,找是一定找得到。”

“为什么?”

“他出门的时候虽快,但离观后必然觅地疗伤,决不会远!”

“难道你我四人能够搜遍每一个角落……?”

“本人自有简单办法,叫他去而复返,自找死路。”

“还有这种妙计?”

“我们把这‘万松观’一把火烧了起来,季灵芷必然来救,我们可以暗中埋伏,给他一个暗算……”

一旁骇然无语的‘安平道士’,不由惊极哀求道:“请莫烧这万松观,四位行行好……”

“青面吊客”一声冷哼,顺手点住他的‘昏穴’,可怜这文弱道士,连闪躲都不会,立刻颓然倒地。

“紫面吊客”见状道:“咱们快去准备放火……这条计真是想得周到。”

话音未落,又听另一个声音接道:“可是还有一个缺点!”

“什么缺……”话到一半,忽然发觉口音不对,‘四吊客”怪眼翻处,一齐周身寒颤,呆若木(又鸟)。

原来季灵芷正好挡住门口,哂道:“你们可没想到本人会这个时候出现。”

“你……没走……”

“万松观主于我有恩,本人焉能将他的道观,和门下弟子,交付你们这批人手中!”说时语音严峻至极,俊面上的杀机怨毒,更使‘四吊客’胆战心寒,战栗不已。

“紫面吊客”强镇心神,道:“咱们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下手。”

“虽未下手,其心可诛。”

“黑面吊客”眼神对其他三人一递后,答道:“我们与季少侠素无恩怨,可否……”

“可以让你们自废武功。”

“自己下手未免舍不得,咱们只好劳烦少侠——”

“侠”字出口,四道身形疾射而来。

“呼!”“呼”!“呼”!“呼!”四股奇臭劲风,如潮追到!

季灵芷堵住门户,冷笑中“秘魔神掌”如电劈出,势如地裂天崩。

“轰”地一声,满室劲风乱旋,“四吊客”骇噫连连,各退三个大步。

季灵芷身如岳峙渊停,纹丝不动,只将目内寒芒,盯牢四人的行动。

“四吊客”桀桀狂嘶,八掌又出。

只见手掌都变成“纯黑”,“纯蓝”,“纯紫”,“纯青”四种怪色,令人见而生怖。各从意想不到的角度攻到。

季灵芷原地不动,双手奇招迭出,片刻间连接击退三次硬攻。

“四吊客’’明知不胜,但却存有拖延时间,乘机下手的打算,而且四人功力不弱,身法招式都极诡异。

季灵芷自然看出对方心机,发招之间,脑中突然映出“天地盘”上的奇形步法。

就等‘四吊客’再度抢攻,身形刚动之时。

突见奇异至极的身形,当中射入。,‘四吊客’立刻被他这种步法招式困住,明明看见房门,却苦无法脱身冲出。

季灵芷掌影如山,身影似魅,在室中穿梭绕旋。

一阵惨号、闷哼声随之而起。

凄厉无伦,刺人心肺!

“青面吊客”首先中掌,只见双手抱胸,口中血箭如倒泻江河,喷满一地!

“紫面吊客”额上被季灵芷一指划开,劲光所在,全身分为两片,居然还能走动半步,各倒一边!

“蓝面吊客”被对方“秘魔神掌”贴住后心,真力猛吐下,就听“噗”的一声怪晌,心肺应声爆裂。

惟有“黑面吊客”心计最多,百忙中竟然乘机疾朝房门射去。

季灵芷焉能容他得逞,奇形步法一飘,左掌骈立如剑,横劈他“玉枕”、“藏血”二处穴道。

“咯”的一记闷响,“黑面吊客”头颅粉碎,血髓横飞。

那无头死尸,去势未尽,竟自射出两丈开外,触墙倒下!

季灵芷除却四个恶贼后,随将“安平道士”救醒过来。

“安平道士”死里逃生,连忙致谢道:“季施主,你真是……来得正好……”

“为了在下之事,以致令师被害,诸位受苦,季某真是过意不去,但不知令师的灵位何在?”

“现在后院。”

季灵芷便请对方带路,对这位先祖故友的灵位,大礼参拜已毕,然后谢过“安平道士”,感慨万千地洒泪辞出“万松观”!

光阴似箭,三月飞逝。

江湖上突然失去季灵芷的踪影。

“五魔”党徒到处搜索他的下落,一无所闻。

“七老”与正派武林也在寻访他的行踪,更是渺然。

虽则他隐身不见,但两派门人,却到处碰面,争斗全面展开。

结果是:互有死伤,未分轩轾。

在正邪二派战云弥漫,杀伐遍地中。

“七老”等焦急的等待他出现江湖,以便直捣“五魔”

巢穴。

“黑衣圣母”以及四大魔头,更为忧虑,因为正派武林的一致行动,使她(他)们的党徒活动困难,惟有除去季灵芷,才能专心对付各派。

搜索!等待。

等待,搜索!

但季灵芷隐居僻地,悉心练剑,任何人也找不到。

暮春三月,江南草长,群莺乱飞。

风和日丽中。

一位俊逸潇洒的美少年,佩剑独行,口中微吟道:“幼遭孤露,灵芷换胎。

萱慈重见。

会我灵台。”

这正是季灵芷学成冠绝天下的剑法,踏入尘寰!

他所低吟的乃是师尊昔年临别赠言。第一二句是追念他过去的身世,以及“幽灵谷”偶得“万年灵芷”得以脱骨换胎。

第三句,他原以为是可以再遇义母,但结果天佑善人,竟然能够与亲生之母重逢,足见“天龙圣僧”入圣超凡,前知不谬。

至于第四句,明白表示师徒将在“灵台”相见,他刻下已然习得祖传剑法,诛灭“五魔”只差一样“逆转五行dafa”。

他既想念恩师,无日或忘,而且这一种玄奥功夫,更非自己所能凭空悟出,于是他四处寻访,希望能够找到“灵台”。

可是“灵台”究竟在哪里?

他原不想与任何江湖人打交道,以防泄露行迹,耽误他亲报血仇的大事,可是为了寻找这神秘之地,不能不向熟悉江湖的人问路。

心念中,疾向官道上飘来,只见疏落村舍中,一片酒旗招展,原来是座乡下小店,店门板凳上,闲坐着一位行脚和尚。

季灵芷打量这和尚,一身尘土,满面风霜,相貌上看来,尚无邪恶之气,于是缓行近前,也在和尚身旁坐下。

先要了些茶果,也不说话,只是暗中留意对方的反应。

这和尚随意看了他两眼,不时放目四望,并无可疑的举动。

季灵芷隔了盏茶时分,重将俊目瞥去,刚好对方也在回头,双方目光相接下,那和尚微微点头,单掌一立,就算是表示招呼。 季灵芷朗爽露笑,道:“和尚请了。”

“施主请了。”

“和尚想是云游四方,行脚天下?”

“不错,看施主风尘仆仆,想必也是跋涉长途。” “在下要去拜谒一位方外前辈。”

“是释家还是道家?”

“他老人家也是三宝门下。”

“阿弥陀佛,看施主腰悬长剑,英挺不凡,想不到也是敬礼佛门,贫僧倒是看走了眼力。”

“和尚的意思是?”

“如今年轻武林,好勇善斗的多,至于能够奔走长途,求僧拜佛的却少,贫僧到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这也难怪,不知和尚遍历名山大川,都到过哪些佛门胜地?”

“贫僧二十年来行脚,走遍中国南北各地,若说这佛门胜地,那是很难数得清楚,施主既有兴趣问我,想必是留心山水之间。”

季灵芷的心意,就是想问“灵台”何在,但如直接查问,容易被人识破,因为因此远远说向正题,道:“在下年轻识浅,很想到处见识一下,以开眼界,只是路途不熟。”

“贫僧向北而行,施主如果没有要紧之事,倒不妨一路同走,也可以免得寂寞。” 季灵芷微一点头,少顷问道:“不知这一条路去,可有什么名胜?”

“名胜处处有之,而且有名的地方不一定风景好,风景绝妙的所在,也不一定出名,施主到底喜欢哪一种?”

“在下偶然听人说起,有个灵台倒很不错。”

“灵台……”

“和尚可听说过!”

“游方僧”仰头瞑想一阵,拍膝答道: “不错!有个‘灵台’,是前代高僧讲经之处,不过地点幽僻,路途险恶……”

“哦。”

“我看施主不如另挑别处。”

“在下好奇心重,越是险峻,倒越想看看。”

“也好,贫僧奉陪就是。”

季灵芷并不愿意麻烦对方,但先不说明,只是顺口问道:“这条路该怎样走,是否要做什么准备?”

“那倒用不着,而且路线也很容易找,向北走入山区,左转有条狭道,在第四座山巅上,有处平坦之地,远远就看得见……”

“那平坦之地就是灵台?”

“一点不差!”

“好像并无惊险之处。”

“施主有所不知,贫僧听人说起那边山路上,因为冬季雪熔之后,崩坍了好几处山壁,尤其是‘灵台’前一座山,谷深无底,宽不可测,万一走不通,可得多绕一倍以上的路程,不过我们如果两人同行,很可以试试看。”

季灵芷装作毫不在意的态度,问道:“路总不只一条,定有别路可以通过。”

“有是有,可惜多绕五六成。”

“总比走不通再转回来为妙?”

“这是不错,贫僧终年走路,脚程颇快,走近路约需七八天,走远路总要十天功夫以上。”

季灵芷轻功奇佳,虽不能飞渡山谷,但绝不用多少天数,如果真与和尚走在一道,那就直是浪费时间,于是朗笑谢道:“还是在下一个人去比较好,萍水相逢不便打扰。”

“悉听尊便,贫僧反正是到处挂单,不拘来去。”

“但和尚存下这片好心,在下特此致谢。”

“施主不必客气,依贫僧的意见,你可以挑近路走。”

“和尚刚才不是说路除险恶吗?”

“游方僧”笑道:“年轻人总喜欢快,而且遇事不服气,施主尽可先试一下,不行的时候再回头,心里也舒服些。”

季灵芷还以一笑,道:“也许在下真试试看也不一定。”

“游方僧”抚掌大笑,连道:“施主这话有意思……有意思……”

引得季灵芷也是仰天大笑一番,坐了片刻后,缓缓起身告辞道:“在下先走一步,多谢指点。”

“祝施主一路菩萨保佑。”

季灵芷如常人一般,迈开大步而行,等到回头不见村店的时候,立刻展开轻功,如前直射山林而去。

再说“游方僧”见他人踪已杳,也就匆匆起身赶路,走到人烟毫无之处,脚程一紧,竟如追云逐月般,向斜道直射,而且对着季灵芷那个方向,连连打量,然后露出一丝神秘笑意。

季灵芷进入山林后,不走近路,以免中途受阻,竟自向左闪入小道,反正他轻功奇高,可以用速度来弥补。

空山凄冷。

寂无人声。

虽在三月阳光的照射下。

这处山巅仍显得格处清幽,不仅是清幽,而且有种似非人世的感觉。

只听树林中两三只鸟雀,震翅惊起,随后一条人影掠空而来。”

季灵芷已站在石坪的边上。

他以肃然的神情,放目四观,然后四处查看,并没有发觉半点异像,不由心中暗自思忖道:“也许师父还没有来,我当然应该在此恭侯法驾。”

心念中,就在石坪中央打坐下来,剑神屏息,渐渐进入心神归一,人我两忘的至高境界……

但——运功正酣之际。

季灵芷猛觉心神一动,立生一种微妙的异感。

他虽然未曾张开眼睛,耳中也未听到响动,但是已经发觉有人上了石坪!

来人出没无声,显然功力已到炉火纯青的程度,但却不到师父“天龙圣僧”那等超凡入圣的地步。

而且……

一个,两个,三个……分从各方而上,共有四个之多!

季灵芷还是闭目而坐,猛催无上内力,立刻在周身散出一层白色光幢,光幢之外的无形力道更布成方圆寻丈的力墙。

随即感觉力墙上微微一动。

四个真力雄沉刚猛的力柱,正好沿着力墙停止。

季灵芷沉着至极,一不开言,二不张目,静听对方的动作如何。

来人被他这分出奇的冷静,超群的功力所慑住,一时不知所措,但远在坪边竟出一个熟悉的口声叫道:“就是他!

他就是诸位要找的季灵芷。”

季灵芷心神一震,忖道:“原来是那个‘游方和尚’!此人与我有何仇恨?他勾引来的又是什么人物?”

心念刚动,立闻身外四人彼此对答。

其中一个说道:“此人年事虽轻,功力却出乎洒家的意外。”

季灵芷讶然忖道:“原来也是一个和尚。”

又听另一声音说道:“不过太也目中无人,竟然装腔不理我们。”

第三个声音紧接而起,道:“咱们不能乘人之危,但如对方一个劲装聋作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