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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淡悟如茶》仪歌
儒家说,先天下之忧而忧。道家讲究遵从自然,服从大道。
少林方丈说,吾辈广开寺门救天下苍生,无不可度化者。蜀山道士说,世间万物有其生存法则,除妖卫道不过为的是修身养性提升自我。
何谓道,何谓悟,叶微生从来不知,从那日拜入师父门中,他就这般到今日。
到下山,到天下,到人间,到苦难和烦恼中,寻求他已经拥有,但却又不同于如今已经拥有的这一种平静的一种平静。师父说,他为人太过残忍,太过冷漠,太过死气沉沉,但是微生想,这和他有何相关。
恋慕者、跟随者、妨碍者、旁观者,他们与我何关?
揭开新娘子的盖头,恍然梦醒,人生之悟淡然如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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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类型:原创-言情-架空历史-爱情
作品风格:正剧
所属系列:古文
文章进度:已完成
文章字数:113545字
第1章 楔子
仁德二十三年。
沿海小镇临水。
镇上说不上富足,但也家家不缺吃穿,平安温饱的小镇,十年来平静安定。
镇北有户说得上富裕的家庭,一家六十八口,庭院也不小,院墙也不低。
那户人家姓叶。
家中兄弟五人,老大生来懦弱,老二当家,老三是个好帮手,老四自己顾自己,老五游手好闲终日吃家中现成。
各房又有妻妾几人,每位又有儿女几人。
叶微生是叶家二老爷的儿子,不过是偏房所生,母亲谄媚讨好主妻,对叶二夫人的儿女比对自己的儿女要好。
叶微生经常被家中各种各样的兄弟姐妹欺负,小伤时时不免,大病独自养着。这么着也过去了八年。
叶微生经常去镇里后山,躲在树丛里对着阳光说话,镇里有人看到的,都觉得恐怖,说这孩子在诅咒家里,诅咒兄弟们。
也就是在平常的十一月初三,太阳照常升起的早晨,挑夫挑着新鲜海味去集市贩卖。路过镇北的叶家,看到大门敞开,里面一片殷红。吓到的挑夫丢下担子逃去前,看到隐约是叶家二老爷的小儿子叶微生,转过头来,在死尸堆里看着他跑远……
这是挑夫一生逃不开的噩梦。
小镇里流传着很多很恐怖的说法,叶家是被妖怪所杀,是因为叶家的小公子和妖怪做了交易,所以后来他消失在了北边的山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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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微生三岁晓事起,带他的乳母就不是很细心的人。时常挨饿,时常孤独,时常沉默。哭闹没人理,无聊没人管,死活更是不具意义。
五岁开始被家中大人小孩欺负,连丫鬟心情不好了也随意打骂,他有时候想,父亲是生来做什么的,母亲又是不是真的存在?不过思考这些也没意义,他面对着家里的湖水叹息时,也没有人会开解,说不定有人路过踢他下水……好在海边的孩子,大小就会水了,掉下去了,大不了再爬起来。
他记得有一次家中来了客人,带了个穿红衣裳的可爱小姑娘,她也爱他们家那个池塘,和他说话,问他问题。那天他的哥哥弟弟们忽而都喜欢那个水塘,平时都说大海就在不远处,这池塘纯属多余的人,转了性。
那个小姑娘笑起来那么可爱,所以她走后他被打的第一个月,一直心情尚可。
他还记得,那是仁德二十三年的十一月初二,因为从那天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家,没有人欺负他,没有人陷害他……
那天早起他帮忙厨房打好水,就出门绕着大路往山里去。他在那里有个秘密基地,有形状像凳子和床的石头,有小型的草坪和花园,他可以把它们分开来,可以在里面游戏。他经常一玩就是一天,吃饭时候回去或者不回去,他那天中午回去了,赶上了下人在吃饭就吃上了饭。
在水池边散步消食后,他还是决定去后山玩,因为那天家里又来了客人。
可是出门不久就被人抓住,他不认识那两个人,但看打扮很像是赌坊门口站着护卫的那种凶神恶煞的打手,事实如此。那人也不由他分辩就打了他一顿把他打得头晕眼花,而后和另一人说着什么关起来叫他家里拿钱来赎人。
他想可能是小叔叔赌钱输了骗赌坊说可以绑架他来换赎金,他迷迷糊糊中被人扔到了地上,听到落锁的声音。鼻血还在落,他好像听到外面有熟悉的声音,听起来应该是大伯的儿子叶勇。
原来是他。叶微生睡去前想着,可能其实内心深处是有怨恨的,但是,等睡醒来再想吧。
杀死他们,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好像是梦到了什么,鲜红的血,刺鼻的味道,眼睛里深切的绝望的墨黑色……
乌夜啼
第2章 第一章 乌夜啼(一)
(1)
江西易县,一个普通而自给自足的小镇。
镇上也有几户大户人家,其中有一家姓俞,家中有个不起眼的小姐叫俞流景,不过她在一夜之间出了名。
自然她长得很美,身姿窈窕,声音轻柔,可能还有着很多诸如琴棋书画,女工织绣,善解人意,体贴入微之类的优点,不过这些也只能是在她出名之后被人知晓了。
俞家一夜之间被灭门,而那位小姐就是唯一的生还者,有人亲眼看到她逃跑了。
“这年头什么事都有,以前谁要是和我说年方二八的小姐杀人,我死也不信,啧啧……”
“最毒妇人心,孔夫子都说唯女子和小人难养啊……”
“阿弥陀佛,你们男人就爱讨论这些,神佛勿怪……”
小小茶寮,热闹非凡。
穿长衫的男子微微吹了下卷曲的茶叶,浅啜了一口。
“师父师父,我打听到了!”一个女孩子笑着叫着跑过来站在男子身边,微微扬起头似乎很骄傲很得意。
在她身后又跟着一个童子,也是一样的十三四岁的模样,和女孩子一样,也长得清秀好看。
“师父。”男孩子跟着在另一边微微躬身叫了声,顺便瞪了一眼女孩子表示对她的闹腾很不满。
“坐。”男子放下茶杯,修长的食指点了点桌面。
男孩子在他右手边坐下了,仍旧表情严肃地看着他的师父,没有说话。女孩子蹦蹦跳跳坐进去,给师父添了茶,就开始不停地说话。
“我刚打听到昨晚这里有家大户人家被灭门,姓俞,是经营绸布生意的,在江西整片地方都有分店。”女孩子说着大口喝了一口茶,她的师父和师兄或者师弟对她这个举动都一起皱了眉表示不赞同,浪费这么好的茶水,真是俗人。
“俞家自从大小姐嫁了之后就没有什么出名的美人了,听说这次杀人的就是一个深闺中的小姐,据说长得很美呢,师父,说不定会交好运哦。”女孩子继续说,然后眼神变得邪邪的。
男孩子咳了两声,“咳咳,就算一个凶残的杀人凶手长得再漂亮,你认为师父应该和她有什么桃花呢?”
两人的师父看了他面似严肃的男徒儿一眼,继续喝茶不理他们。
其实这三人都长得格外出众,尤其是这位师父,大约二十几岁的年纪,虽然不苟言笑,却实在长得面如冠玉,肤若凝脂,是个实实在在的美人。若不是店里的人都在热烈讨论,恐怕他们会成为焦点。其实他刚才没有派他们去打探消息,从乡民的讨论他也可以大约知道。
女孩子听了男孩子的话,忍不住笑起来,“呵呵,也是……”然后压低了声音凑近自己师父说,“师父师父啊,你说……会不会……”声音越来越小,“是妖怪啊?”
他们的师父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放下茶杯站起身。两人立刻起身跟上去。
(2)
俞流景在山林里穿行,裙摆早就被树枝挂破。她不记得自己在山里躲了多久了,但是她想,很快她就要死了。
她本来就住在家里偏僻的角落里,在下人房的后面,早起一般也还是要去给大妈二妈等请安的,那天早晨刚路过下人房就已经看到惨局。会继续往前院走连她自己也说不清原因,反正快走到前门就撞见路人,路人尖叫,她也尖叫。
她本来也以为自己已经疯掉了,脑子不正常了,或许真是这样……
摘了几个野果,又用树叶接了些水放在洞口边的凹槽里,俞流景坐在洞口的藤条里想那天的事,可是怎么想也是没有头绪。
她甚至没听到什么尖叫声和厮杀声,那一夜究竟是发生了什么?
她还要这样躲着吗?躲多久?然后呢?
是不是去自首反而更好,然后被判罪,被杀,下地府去和家人团聚,虽然他们也不熟……
就这样一如两三天前,她又思考到了夜深,咬着食指的指甲,那里已经被磨平了,用牙齿。
她完全没注意到夜色给了她更好的掩护,直到看到有人走向她,她才注意到周围很黑了,可那个人却好似从黑暗里浮现出来。然后踏着黑暗一路直线走来,渐渐面貌清晰起来,那么俊逸的线条……
“……”俞流景喉咙似乎被卡住,“妖……妖怪……”她喉咙里嘶嘶低声叫出来。
俞家灭门第五天,俞家七小姐俞流景到县衙击鼓鸣冤,立刻被官府以杀人罪收监,整个县在俞家灭门后,掀起又一片沸腾。
第3章 第二章 乌夜啼(二)
(3)
俞流景入狱后,一直表情祥和,甚至淡定得有点过头了。狱卒经常过去瞧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小姐,而且又长得美,更何况还背负着杀死一家上百口人的罪名,这样的神秘,这样的魅惑。
俞流景入狱后当晚,有人试图入住俞家,是一行三个人。当时官府已经为俞家人收尸,但因为案子还没有结,血迹和人形图都还留在地面上,门口也有人守卫。
她入狱第三天,有人来见她。就是曾经试图进入俞家的三个人其中之一,一个男人。
狱卒们对此更为好奇,在收了钱放行后也依然躲在一边偷看偷听。
男子并未要求进去,而只是站在监牢外面。俞流景看到他就扑到牢笼前跪着了,看着他但是没有说话。
男子背对着狱卒,他们看不清,只看到俞小姐脸上极其明显的情绪变化,那是一种夹杂着恐惧和崇拜,喜悦和畏缩的表情。
“会不会其实那个人是妖怪?”狱卒小甲小声对身边的同伴说,毕竟那个男人长得过分出众,及肩长发,修长身型,完全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
狱卒小乙皱眉,“你都说是人,还说什么妖。”小乙一边说着一边感慨,这世上真有人给人那样一种强烈的不存在的存在感?刚才他给他进门费时,他差点没敢接。
他们还没能继续讨论或是调整躲藏的姿势,男子已经走过来,对他们点了点头,“谢谢。”就这样走掉了。
俞流景仍旧跪着手扶着牢房的柱子看他走远,没有站起身。不知是腿软,还是暂时不太想动。
(4)
“师父,既然别人不希望我们插手,为什么我们还要插手?是不是你看上那个七小姐了?可是我都不觉得她比我长得好看啊,等过两年我一定会超过她的,师父你信不信……”后面还有许多话,只是没有人理她,她又说了好一会只好自己停住了。
小姑娘的师兄,出于师兄比较好听,我们就用师兄这个称呼可以了,她的师兄在她停住说话后开口回答了她,“师父这么的仁心仁德,自然会帮俞小姐脱罪的。”
说完回头问前面的男子,“师父,你说是吧?”
没有回答。
先行的男子拿着罗盘,一直走到了下人房后面的一进小院子,进去后是熟悉的清香,那个女人身上也有,淡淡的茉莉。
罗盘放下了,递给身后的人,师父停下脚步,“这里很不一般。”
小女孩笑起来,看了师兄一眼,“是的,这里…咳,是那位小姐的香闺,自然…嗯,很不一般。”
她的师父终于看了她一眼,倒也没有问她是什么意思。这时那位男孩子开口了,“师父说的是对的,这里有些很熟悉的感觉。”
“好,申请到许可后再来。”师父开口,除了坐这个字,这是他出场后第二次长句子描述,声音低沉,磁性悦耳。
(5)
“你说师父会知道我们偷偷又来这里吗?”女孩子言简意赅,躬身慢慢摸索着在夜色里穿行在俞流景曾经的住所。
男孩子回头看她一眼,“自然知道。”
“那你说他会乐意我们这么做吗?”她已经有些心虚地继续问。
“没受伤就没事,虽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师父都决定暂时不动作的话……”男孩子语气没有太大变化,如果看他的表情,也是同样。
女孩子停下脚步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