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10(1 / 1)

拼命姑娘 佚名 5022 字 3个月前

在下不才,偏生沾不得酒,想着黎姑娘既然手气好,届时便帮在下抽上一签,不知可好?”

黎惜芝喝了一口茶,不解地问:“你既然喝不了酒,不去那什么宴不就好了?”

她看着呆的不行,实则每一句话都说到点子上。白柏羽一边想这姑娘真是一阵见血一边为她解答:“若是不去,怎么博美人欢心?”

“嗯?”她的脑子里回放出上回在连枝楼里,坐在白柏羽旁边的姑娘,恍然大悟。坚定地朝他一点头,就冲着这顽强不屈跟她有得一拼的毅力,说什么也不能拒绝的,“好,我帮你!”

白柏羽面露喜色,习惯性地想要拍拍她的肩膀,手还未伸出就听沉默许久的段言出声打断:“道德经抄的如何了?”

他疑惑地想要询问什么道德经,便见段言看的并不是自己,而是比他还迷茫的黎惜芝。将还半空中搁着的手收回,他的话已经说完,还是在一旁看戏比较好。

本以为那天她都那样说了,段言就不会再提起这事。没想到他竟然还记着,并且当真打算让她抄十遍道德经。她垂眸,思忖了一会儿说道:“我明日就拿去给你。”

没有他预想的炸毛撒泼,段言挑眉,不相信她真的能乖乖抄完。不过看她那副蔫蔫的模样,一时也说不出什么话来,到嘴边就剩下一个:“嗯。”

实际上,黎惜芝怎么可能将那劳什子的经抄个十遍,她连字都认不全,抄是更加不可能的。当第二日黎惜芝拿着几张纸走进来的时候,看着她那视死如归的表情,段言已经能预料到接下来会发生何事,以及昨日相信她的自己是多么天真。

只是他没想到,事实会这么的让他……咬牙切齿。

他额角青筋抽了一抽,瞪着那纸上写着大大的“休书”二字,咬着牙问道:“这是什么?”

黎惜芝从一开始就害怕他出现这种表情,为避免他失控把自己拍死,悄悄地后退一步解释道:“你让我抄十遍道德经,我想了很久觉得抄不完。既然抄不完,反正都是要被休的,还不如我先休了你。诺,正好我写了十张休书,抵了那十遍经,你就凑合着看吧。”

“……”所以,他堂堂一个男人这是被休了?

作者有话要说:惜芝,干得好!画外音:没有收藏没有动力啊quq!存稿君就要见底了……收藏再不动我就把日更改成隔日更了啊喂!【_(:3」∠)_我才没有威胁呢!

☆、姑娘威武

段言错了,他不应该对黎惜芝说要休了她这种话,现在立场一换,他才知道被休原来是这么的令人难以接受。指节泛白地捏着那几张纸,抑制住将其烧了的冲动,他闭了闭眼,不确信地重复问道:“你要休了我?”

黎惜芝没给他留一丝余地地点了点头,坦诚道:“嗯。”

“胡闹!”再也没忍住地将那叠纸扔在地上,顿时纸张飞扬,哗声一片。他紧盯着她澄澈的眸子,恨不得将其挫骨扬灰。“我是你想休便休的么?古往今来,何曾有过妻子休了丈夫的道理!”

他一时气糊涂了,竟没发现自己的口气是如此幽怨。想来也是可以理解的,他一直拿此事威胁黎惜芝,没想到如今竟被她摆了一道,还打着休夫的旗号。被休!说出去让他如何在旻城立足!

黎惜芝才不管他怎么想,她好不容易下了决心的事,才不会被他这么一说就改了主意,否则真是对不起自己两天的苦思冥想。瞥了眼地上散落一地的白纸,她抬眸无惧地对上他冰冷盛怒的目光,“古往或许没有,今日就有了我黎惜芝要休你!你不是老想着休了我么,反正都是休,凭什么我能被休你就不能?”她决定了,这个冥顽不灵的石头她不要感化了,谁爱感化谁来。

这一口一个的“休”字大大刺激了段言的底线,他咬牙揉了揉发疼的额角,面色铁青,“黎惜芝,将这些纸收回去,我可以当做今日没发生此事。”

黎惜芝眨了眨眸子,略有不解:“为什么要当没发生?已经发生的事,也可以当做没发生么?”

她丝毫不给他留面子,问得针针见血。或许是屋内动静太大,门外守着的丫鬟走进来询问道:“爷,可有什么吩咐的?”

丫鬟将将迈了一只脚进门槛,低头只觑见了满地的纸张,还没来得及疑惑怎么回事,便听一声寒彻骨髓的:“滚!”登时身子一僵,吓得连忙道“爷恕罪”便退了出去。

黎惜芝也被他这慑人的一声吓住,又悄悄后退了一步想着自己要不要也出去。不经意抬头撞上他的目光,被那凛冽的眼神攫住,她这才有些后怕。看样子段言是真的生气了,而且火气不小,她做的这事是不是真的大逆不道?

暗自吞咽了一下,正准备张口,便听他说:“我不会再提休妻一事,日后你若是再敢写这些东西来,”说动此处,他眯了眯眼,很是危险的模样,“我便让你追悔莫及。”

他最后一句话说的文绉绉的,黎惜芝没听明白追悔莫及是什么意思,不过看他那模样,想必也不是什么好话。她思量了一下,蹙着眉说道:“你这不是浪费我感情吗?”亏得她纠结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想明白了,又被搅得一团混乱。

合该还怨起他来了,段言是真不知道该如何同这姑娘沟通。一开始死活要缠着自己的是她,现在坚定地要休夫的也是她,她的脑子里到底在装些什么?

如今世道,被休过的女子便是残花败柳,日后日子肯定过得坎坷,若不是出了天大的事,没有人愿意被休。而这事在黎惜芝身上,竟是如此的儿戏,仿佛她一点儿都不在意。无论多了离经叛道的事搁她身上,仿佛都成了小事。

段言不禁有些疑惑,再一次问道:“你当初为何要嫁于我?”

换来黎惜芝一模一样的答案:“我愿意。”

只不过这回不会再让她如此轻易蒙混过去,段言又问:“为何愿意?”

她盯着地上,半响才回答道:“因为我喜欢你。”

没听过女子说如此露骨话的段言怔住,长这么大头一回被告白,他恍神之下眉眼更加冰冷,“何为喜欢?”

他的问题问得着实刁难了些,黎惜芝虽然知道他是故意的,仍是以怜悯的眼神看他。“你竟连什么是喜欢都不知道?那么你三年前同我在一起,是在做什么?身子被刺杀连脑子都跟着坏了么?”

就某些方面来说,黎惜芝乍起毛来也是毒舌得可以。见他不说话,她继续道:“我喜欢你,就想同你在一起,多远都不算远多累都不算累。想对你好,想跟你说话,这就够了。你若是不知道什么叫喜欢,我迟早会让你知道的。”

这番豪气云天的话,让段言迟迟回不过神来。

自此之后,他每日脑子里都会浮现出她说这话时坚定的眸光。这样的顽强不挠,竟让他有些心颤。

本以为扔下那句话她会做些举动出来,可是几天过去仍不见她有任何动作。这日他正端着茶看帐,陡然想起已经三天没见过那姑娘,便问一旁的丫鬟道:“黎惜芝呢?”

丫鬟举着举着扇子顿了一下,才迟疑着说:“黎姑娘被绿萝姑娘叫去了。”

“……”他眉头皱了一下,不知道她们二人何时关系好到如此程度,“何时去的?”

丫鬟想了一下答:“巳时左右去的。”

段言的眉头锁的更深,巳时距离现在已经三个时辰了,两个姑娘家有什么话竟然能说这么久。况且连枝楼是烟花场所,黎惜芝一个清白姑娘家去那里毕竟不妥。他又问道:“这几日她经常过去?”

“前日去过一回,黎姑娘近来似乎同绿萝姑娘走得很近。”丫鬟老老实实地道。

他不动声色地听完,继续看手里的账册,若有所思。好似方才询问的不是他,蹙眉的也不是他。丫鬟以为他没有听到自己的回答,正思忖着要不要再说一遍的时候,便听他缓缓道:“日后唤她夫人。”

丫鬟没反应过来,怔愣了一下,“爷是说,黎姑娘?”

他低低地嗯了一声,“吩咐下去。”

好似得了什么不得了的命令一样,丫鬟收起扇子慌乱应是,步子不稳地退了下去。还没走远就听到段言冷声道:“回来。”

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的丫鬟忙走回去,兢兢问道:“爷,还有什么吩咐?”

他垂眸半天没有说话,最后道:“让那傅先生日后不必再来。”

这个决定下的突然,丫鬟很想问为什么,但是再看他那十分不好说话的脸,只好将疑惑都咽回肚子里,照他的吩咐去做了。

黎惜芝回来之后,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像府里人看她的目光变了许多。她想了想觉得可能是在绿萝那喝茶喝多了,才出现类似眼花的症状。只是当一个丫鬟走到她面前恭恭敬敬地说:“夫人,爷唤你到书房去。”

她半天没有反应过来叫的是谁,看了看左右谁也没有,才不确信地问道:“你叫我夫人?”

丫鬟点了点头,不明白她为何如此诧异:“是呀,夫人。”

难以接受地后退两步,她隐隐有抽搐之色,好似无法忍受地说:“不要这么叫我!”

见她反应激烈,丫鬟怯生生地道:“是、是爷这么要求的。”

“阿言要求的?”她蹙眉,看着那丫鬟匆匆行礼离开,喃喃自语。不解他前几日还一副恨不得将自己挫骨扬灰的模样,怎么忽然就提了这么一个要求?他的脑子果然坏掉了么。这么一想,黎惜芝通透许多,想起刚才丫鬟说段言让她去书房,便转了方向朝书房走去。

推开门见段言正站在桌案后面,一手负在身后,一手持着紫毫笔在凝眸练字。他的神色十分专注,褪了些平日里冷漠的模样,有种让人想要接近的冲动。

黎惜芝站在门口,不自在地问:“你为什么要让他们叫我夫人?”

段言持笔的手顿住,然后将其缓缓地放下,扭过头来对上她的目光,“不好么?”

诚实地摇了摇头,她说道:“不好。”这样一比,她反倒是觉得以前叫自己黎姑娘挺好的,夫人夫人地叫着,硬是让她觉得自己是个大龄妇女。

段言罕见地露出戏谑的神色:“为何?”

“……显得太老。”憋了半天,她终于说出实话。说完她抬眸注意他的表情,惊诧地睁大眸子,才眨了一下眼方才的画面已消失不见,她疑惑地问道:“阿言,你刚才是不是笑了?”

段言复将目光转回纸上,淡声道:“没有。”

将信将疑地“哦”了一声,黎惜芝仍是无法从刚才那一幕回过神来。虽然只是浅浅地勾起唇角,只是那刹那芳华,竟如冰雪消融,万籁俱静。时间隔了太久,她几乎都要忘了段言笑起来是什么样子。

顺着他的目光看向桌案,上面随意地摆了几张纸,都是他写的字,这才想起来问道:“你叫我来,是为了看你练字?”

走近了看,他的字舒缓有力,又字字露锋,是十分大气的书法。只可惜她认识的字不多,不知道他写了些什么。

段言头也未抬,不着边际地说了句:“日后你若是想继续学识字,可以问我。”

黎惜芝摇头示意不必,“我问傅先生就可以了。”

“我已辞退傅先生,他不会再来了。”段言敛眸,手执着笔不动声色地说道。

她诧异地问道:“为什么?傅先生教的挺好的呀。”

段言停笔许久,才说道:“居心不良。”

“……嗯?”黎惜芝没听明白,“什么意思?”

忽然觉得她不懂成语是件好事,起码自己不经意说出一些事的时候,她并不知晓其中的含义。段言不做解释,若是日后她还在,想必就该清楚了。

作者有话要说:泥们是不是都想看阿言被惜芝休掉……_(:3」∠)_后面要走剧情了,所以休掉暂时不太可能……握拳,但是><惜芝要逆袭了!忘了设置时间!!哦草= =我的18点没了tot。

☆、姑娘苦涩

段言原本就待她不冷不热,经过休夫一事后,更是见到她便摆着一张冷脸。虽说他那张脸无论怎么摆都是很冷,但是黎惜芝就是觉得,段言在很努力地对她更冷。

不过她倒也看得开了,没有再逼迫堵截。段言不愿意见她,她便如了他的意。

只不过该有的消遣,可是一个也不能少。

紧了紧钱袋子甩到肩后,黎惜芝心满意足地走出南家赌场。正在思考着接下来去哪里玩的时候,里面打场的小哥追了出来,一脸恳求加愁怨地说:“姑娘求求你别再来了,你这样玩下去我们迟早得亏死啊!”

这姑娘不知是什么运气,手气好的不得了,一猜一个准。就这几天下来,楼下各个玩法都被她轮了一遍,简直是所向披靡。后来好多人见她准头精也跟着押,这才几天,赌场已经出现亏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姑娘不去楼上赌大的,也懂得见好就收,否则他们生意还真做不下去了。

其实该庆幸的是黎惜芝,好在旻城民风淳朴,这里的人好赌是好赌,但不好斗。否则要是搁别的地方,她早被人抓起来剁手了。

黎惜芝对他的话很是不满,“我是正正经经靠自己本事赢的钱,你为什么不让我再来?”

赌场小哥一脸难色,有苦难言,就是因为你是靠自己本事赢的,所以才更可怕啊。他只觉得黎惜芝很是眼熟,若是让他知道这个把赌场赢到亏损的姑娘是自家老大的媳妇,恐怕会更加说不出话。

趁着他愣神的档儿,黎惜芝纳闷地从他身侧绕过,朝对面茶铺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