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58(1 / 1)

心不住地往下沉——这个人她也认识,因为他曾经是讨好她的人里最出风头的一个,曾经当着她的面痛骂一个不自量力来追求她的人。这人十分势力眼,很懂得见风使舵,如今不是最好的证明?齐家要垮了,他对自己曾经摇尾乞怜的对象,齐家的独生女齐晚晚视而不见,只用亲热得好像从小相交的语气叫着宁越。

这样看来,裴家有惹不起的人的事情是真的?宁越拿回了他爸爸创下的产业的事情,也是真的?

可是他在这样得意这样人生圆满的时候,他做的第一件事,竟然是对着她这个喜欢了他好几年的女孩子家下手。

他竟然真的做得出来。

她甚至没有真正针对过他!

看着宁越被那个抱大腿的人拉走,裴萝也被他们一起叫走,齐晚晚站在原地,忽然忍不住无声地大笑起来,不过一会儿,就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笑自己太笨,笑自己太蠢,笑自己竟然真的瞎了眼,笑她怎么会……

“砰——”地一声,齐晚晚倒在了地上。

70

如裴萝所料的,聚会结束没多久,钟洗真的电话就又打来了,话说得意味深长,“齐晚晚的父亲心肌梗塞怕是好不了啦……”

就是说齐氏很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再也没有任何精力来打击裴萝或者宁越,或者说整个裴家,从第一条新闻开始,一系列关于齐氏集团不利的所有负面内容一条接一条的爆发,齐家从那时候起就已经自顾不暇,再也没心思来折腾别人。

但是折腾得再狠,不过就是宣布破产而已。

齐家在h市已经富了好几代,人脉总是有一点的,保住自己一家人继续生活下去还是不成问题。之前所有人静观其变,不过是在看齐氏的第一执行总裁齐璠还有没有大刀阔斧,不破不立,东山再起的魄力。

从现在他住进医院就没有再出来来看,他这些年安享富贵,已经没有了这样坦然面对人生大起大落的气度和魄力。

所以钟洗真有此一说。

裴萝对于这个消息没什么感觉,她不会因为这个太高兴,却也不会有什么负面的情绪。说起来,齐晚晚是她笔下的女主角,至少她这个原著作者在写这篇小言情的时候,还是挺喜欢自己笔下的她的。可她穿越来之后的蝴蝶效应,让齐晚晚黑化成了这个样子,不管对错,她们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原本根本不把裴萝这个炮灰看在眼里的的第一女主齐晚晚,如今将这个小小炮灰当成了最恨最想弄死的仇人。

而宁越……怎么看也都不可能会再像原著里那样为了齐晚晚而做什么不好的事……

一切都朝着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了。

那么在她这个穿越来的炮灰看来,一切是朝着她所希望的方向发展了吗?

似乎与她刚刚穿越来的目标……远离女主齐晚晚,改造男配宁越相差很远。远离变成了另一种真正意味上的远离,她再也没有能力来害他们家了。改造宁越的话……照目前的情况看来,他似乎怎么也不可能再因为齐晚晚不再爱他而去做什么极端的事……

所以应该还算是成功吧?

只是说起这个,裴萝想起一件奇怪的事情,“你的消息最灵通,齐家公司的事是我最先下的手找记者想要爆料的没错吧?”

钟洗真那边果然直接回答道:“似乎是。”但同时她也很直白地道,“可是事实上,就我所知,如果不是齐氏旗下的几个子公司的确都有把柄可抓,你不会做得这么顺利。”毕竟齐家已经有几代积累,上市公司都有了,不是谁说动就能动的。

钟洗真的意思很清楚,齐家虽然垮了,可那些不是裴萝无中生有弄出来的,是因为他们本身就有问题。这样听起来,似乎是隐晦地在告诉裴萝,齐家出事,如果有人因为失业或者禁受不起打击怎么怎么了,与你无关。

但裴萝很清楚,钟洗真的性格有一说一有二说二,她才没那么好心来说这种话安慰自己,再说她也根本不需要安慰。

做了就是做了。

齐晚晚既然借助家里的势力来对她们家动手,如果不是他们小心谨慎,就可能伤害到家里人,裴萝当然也不会心慈手软,圣母不是那么好做的。

裴萝会跟钟洗真提这个话题,奇怪的当然不是自己知道的东西,而是另一件事情,“那你知不知道,宁越有没有动手?”她一直想知道这个。

那天齐晚晚明显又要针对她的时候,宁越直接站出来说了简洁明了地两个字——“是我”。他甚至还一反常态地重复了一遍,裴萝当然明白他有保护她的意思在里面,可是宁越从来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说是什么,那就是什么。宁越面对别人的时候是不是这样她不清楚,但面对她的时候绝对是这样的。

那就是说,他真的也有动手?

可是到底在哪里呢?

钟洗真轻轻地笑了一声,“当然,如果不是他早早拿回了宁家的产业,并且用自己的实力证明了他有这个资格,得到原来他父亲的朋友的认可,这件事的确没那么简单就做到这一步。”那些在网上广为流传,上了各大社会版的真实照片,实在是致命的打击。而且齐氏的秘密泄露,与宁越那边找到了一些商场老手去鼓动齐氏的对头不无关系。

当然齐氏的对头也是看到一系列新闻出来的时候就有了落井下石的思想准备,只是还在持观望态度的时候,就被宁越找到并且说服了。

于是齐氏真正一步步被逼到了绝境。

裴萝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当时她和宁越猜测到家里出事是齐晚晚家干的的时候,在书房里曾经商量对策。两人虽然说了一样的方法,她只顾着因为抢先知道的一些东西就直接按照自己的方法去做了,而宁越那边她没有去多问,现在看来,似乎跟她真的是同样差不多的方式,两个人虽然动手方式不同,但也算殊途同归。

钟洗真话音一转,“你为什么报北京的学校?”

“呃?怎么了?”她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她不能报那边的学校?

“因为周晓廷对不对?听说暑假你认识了他,你还去了一趟北京……”

“你怎么知道?”裴萝顺口问了一句,就恍然大悟了——传闻钟洗真家的背景在这h市没人惹得起,她这样的语气说周晓廷,当然就是在京城也有背景了,也不算难猜。

果然,钟洗真语气平平地说道,“因为我从小认识周晓廷啊。”忽然,她又笑了一下,“你应该不知道,我也报了北京的学校,g大。”

“你的意思是,我们还有机会再见面啊……这真是个不错的消息。”裴萝舒了一口气。不过,g大?果然钟洗真那张脸错长在了她的脸上了,顶着那张古色古香的美人桃花面去穿制服,想想就无比怪异。但同时,她还挺期待看到那违和的一幕的。

“彼此彼此。”钟洗真也笑着。

“那么咱们今天就先到这里啦,北京见?”

“北京见。”

===

当人专注于某些事情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的。

既然裴萝要去北方读书的事情已成定局,所有人无论心中是什么反应,但至少都已经对这件事有了认知。

眨眼已经是八月中旬。

裴奶奶一边忙着手上的东西一边问:“萝萝,你东西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裴萝点头,“是呢,还差一点点,两天就能搞定,宁越的生日过后我就走了。”周晓廷那边其实一直在催,她拖到八月末已经是极限了,只能答应他在为宁越过了生日之后就走。

幸好,宁越的生日是在暑假期间,也就是说,她未来的四年,还是像现在一样,可以陪他度过每一个生日。

四年,四年而已,坚持一下,就像最初的那黑暗的中考两个月,可怕的理科高中三年一样……其实压力大的时候,忙碌的时候,时间都是会很快就过去吧?譬如高中三年,她真的觉得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就已经全部结束。

四年之后,她就可以回来干自己的事情了,以后还要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可以守着爷爷的楚歌馆,守着自己得之不易的家,再也不离开。

裴萝趴在桌子上,有点懒散地想到。

“明天你给我们准备了什么礼物?”裴奶奶忽然又问。

裴萝抬起头看了她一眼,又慵懒地趴回桌子上,“奶奶怎么突然问起这个?”她逢节送家人小礼物的习惯是从初三毕业自己打工赚了钱开始的,后来越赚越多,当然也就从来没想过要间断……甚至她还打算坚持一辈子呢。

但是从裴萝送礼物开始,裴爷爷只凶巴巴地说过她浪费无聊,从不会多问,裴奶奶倒是全都乐呵呵地收下,可也从没有主动提过礼物的事情,宁越就更不用说了,对这件事基本没任何反应的。

裴萝早已经习惯了他们的态度。

所以今天从裴奶奶主动问起来,她就有点奇怪。

裴奶奶笑得脸上全是皱纹,“因为想问上一问啊。我记得去年七夕你是自己动手偷偷摸摸地摸索了好久才做了一对像样的花灯送给我和你爷爷吧?今年呢?小越的又是什么?”

“奶奶你居然都记得,以前你们收到礼物从来都是什么都不说的,我还以为你们完全不在意呢。”裴萝这下没办法懒洋洋地趴着了,一下坐直了身体,“不过,今年送什么啊……礼物就是要有惊喜才叫礼物啊,如果提前给奶奶知道了,不就没有那种期待礼物的心情了吗?所以还是等明天吧!嘿嘿。”

裴奶奶笑眯眯地点了点头,“说的也是,我是不急,但我怕有人急啊。”

“什么?”裴萝没多想,问了一句,却见裴奶奶目光往她背后高处一扫。她立即转过头去,只看到某人的白衬衣一闪而逝。

她一下变得不自在起来,转过脸来看着裴奶奶,撞进她含着笑意与了然的目光里,更加赧然,于是不自在地低了头,“咳……”

裴奶奶语气里满是怀念的味道:“怎么突然就想起一件事儿来。好像奶奶年轻那会儿,还没嫁给你爷爷的时候,他也有约过我,两个人偷偷在月下的西瓜地里过七夕……他以为那时候黑灯瞎火的,我就看不到他脸红啦,其实我都看在眼里,记着呢……”

“呃……”奶奶这不是想要她去跟宁越一起……咳咳,学他们吧?

裴萝忽然觉得脸颊开始发烫,热度越来越高,她终于坐不下去了,站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往楼上走去,“奶奶我上楼去看书了……”

却听到裴奶奶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慢悠悠的,带着笑意,“一起在书房看书的次数太多了,七夕礼物要还是这样的话,奶奶就得说一句这次准备的礼物萝萝不够用心啦……”

裴萝一个踉跄,脚下步伐加快。

落荒而逃。

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倒计时ing……

要考试四天,又不想结局写的不对感觉,所以就有点卡……╮(╯▽╰)╭

不过目测两万字内会完结了。

妹子们想看什么番外?婚后么?还有谁的不?

71

h市是个历史悠久的城市,由来最重视传统节日,更是从来不缺浪漫。

早间新闻午间新闻以及当地许多当地报纸都提到过多次了,今年七夕夜会有大型灯会。据说有两条中心主街道会禁止车辆通行,沿湖路上会挂满花灯,在音乐广场上还会有很多很多互动活动,根据新闻来看,都是有意撮合男女的小游戏,比如抛绣球、对歌、对诗、智力问答、甚至还有打擂台比武招亲之类……听起来还是挺有意思的。

左邻右舍这两天的话题都是这个,裴奶奶在午饭的时候还特意提到了隔壁钱家的少羽也会带他的女朋友在晚上出去看灯参加小游戏。

这些天的目光让裴萝十分窘迫。

明明宁越不是多嘴的人,她更不会主动去跟谁说起她跟宁越的事情,但这种感觉……怎么好像已经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呢?

不过,她从来对众人的起哄最没有办法。

所谓众望所归的,七夕这晚,裴萝被裴奶奶念叨着直接推出门去了,她站在门口发呆,就见宁越从容淡定地也出来了。

望进他的眼神里的那一刹那,她忽然觉得心跳加速,脸颊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发烫,心中开始慌乱不已。

特别是看着宁越不说话就一直凝视着自己的样子,她就越来越慌,于是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呃,你也出门?哈……”旋即就反应过来——我到底在说些什么啊?

宁越那双黑漆漆的眼眸就定定地凝视着裴萝,安静地仿佛可以就这样一直看着她,一直看着她,直到永恒。

这两年,宁越长得越来越快,最早还比他要高一点的裴萝早已经被他超过了,现在几乎比她高了半个头。他平时只要专注地看她,她都会有一种莫名的紧张感,更不要说宁越像现在这样,望着她的双眸一动动的模样。

她简直紧张得手脚都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于是只得四下张望,不再与他对视,“哈……我们走吧?不要站在门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