枝末叶?缔约是小事吗?姐被当成了灵兽,莫明其妙的被缔结劳什子平等契约,这还叫细枝末叶……”突然,她回味过来,尖叫道,“死到临头?什么意思?谁‘死’到临头了?”
还好是个拎得清的。凤九暗中松了一口气,用一只翅膀指指对方:“当然是你!难不成还会是我?凤族是天界至上的神兽,有着至高无上的血统和无边的神力,所以,千百万年以来,我们凤族都是三界修士梦寐以求的守护神兽。只可惜,我们凤族世代居住在神界,且轻易不和修士缔约。然而,刚刚那么多人亲眼目睹,我,凤族里血统最高贵的火凤,和你缔结了契约。你说,消息传开,下界的修士会如何对待你?”
当然是——斯人无罪,怀壁有罪!神马守护神兽,分明是催命滴怪兽!风可儿心中彻寒,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杀人夺宝?”
凤九微微颌首:“杀人,极有可能哟。你一个练气初期的小修士,撞了大运,不知道会有多少修士眼红,不服气!更何况,我现在的功力掉到了二阶大圆满的水平,修为有限,所以,他们因嫉成恨,想杀了你以泄心中的不平,也不是不可能哟。不过,夺宝?哼,他们想都不用想!丫头,你且放心好了。众所周知的,我们凤族天性忠贞,不缔约则罢,要缔约的话,一生便只缔结一次契约。所以,就算你死了,我也不会再和别的修士缔约。而别的修士也不敢再逼迫我缔约。还有,我现在修为有限,护不了你周全。但是,”他眼波一转,非常认真的举起一只翅膀,正色道,“盘古大神在上,我发誓,将来一定会替你报仇滴!”
这话听起来怎么怪怪的?呸呸呸!回想起刚刚那帮人的苦大仇深,风可儿很是后怕的打了个哆嗦。想了想,她总算是理出点头绪,差点咬碎一口好牙:“所以,你怕落入他们的手里,才拿了我出来当挡箭牌?”该死的笨鸟,凝丹期的高阶修士不找,偏偏来找姐这个练气初期的。你丫是没长眼晴,还是没长脑子?
“‘挡箭牌’?”凤九抚额,很快意会过来,笑道:“不错,是个聪明的丫头。这个词很贴切,我喜欢。呵呵,既然已经和你缔了契约,我也不瞒你。当时,我确实是这么想的。”
“去你的骚包鸟!”某人气得直跳脚,“解约,我要和你解约!”
不想,某鸟很无奈的摊开双翅膀,频频后顾:“抱歉,我们凤族轻易不与人缔约。一旦与人缔结契约,便永不言悔。所以,我不会解的。臭丫头,你也别得意。如果你不是风氏后人,我才不会和你缔约呢。这事说起来有点话长,丫头,你确定现在想知道吗?”
貌似这里头还有故事。不过,风可儿见他神色急切,暂时按下心头的大问号,也引首张望:“他们追来了?”
凑效!就知道丫的最惜命。凤九掩去得瑟,老神在在的点头:“快了。”
“那怎么办?”风可儿怒道,“我的修为低,你也高不到哪里去。宗门多的是高阶修士,就算是躲,我们又能躲到哪里去?”总之,她计划得好好的低调活法,被这倒霉鸟一下子给全搅和没了!
“野鸡坡啊。”凤九果断的说道,“他们肯定已经看出,我现在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而你因为有敛息符掩饰,所以在他们眼里只是后天修为。野鸡坡到处都是火属性的白阶妖兽,并且时常有一阶妖兽出没。所以,他们肯定以为你没有一丝灵力护身,是绝不敢躲进野鸡坡的。”
貌似说的很在理。管它的,安全第一,三十六计,走为上策!风可儿哼哼:“那还磨叽什么?”说罢,提气敛神,准备催动疾行术+蜻蜓点水。
“有劳了。”凤九拍拍翅膀,理所当然的飞上某人的肩膀。
“喂——”有人不干了——你丫不光长了两条腿,还长了一对翅膀。没毛的翅膀,那也是翅膀,知道不?还有,你丫知不知道,做人最主要的是要自强不息、自力更生!
“我这次破壳有点早,所以,只能劳驾你了。”凤九悻悻的解释道,“当然,你也可以不带我走。不过,我们是缔了契约的,你的身上会有我们凤族特有的气息。所以,如果我落到了他们的手里,无论你躲在哪里,他们都能通过凤尾鸟找到你。”
丫的,是只发育不全滴早产鸟!这算什么破事?姐被彻底讹上了!风可儿气极,咬牙切齿的连连道“好”,问道:“那你呆在我身边,他们不照样可以通过凤尾鸟找到你?”
“非也。凤尾鸟没有尝过我的血,捕捉凤族气息的能力是比较弱的。”某鸟得意的摇头,“而现在,有你身上的敛息符帮忙遮掩,便是只隔层纱,凤尾鸟也感觉不到我。”
“这也是你粘上我的最主要的原因?”坑爹滴守护神兽!到底是谁守护谁?某人恨不得能掐断某根肉脖子,然后再滚水去毛……呃,这丫没毛,更方便,直接扔进锅里,加上八角、桂皮、香果、冰糖,还有一大把红辣椒,卤成香辣“凤”,大卸八块,下酒!
“他们就快追过来。”某鸟清咳一声,原话奉还,“你还磨叽什么?”
“以后再跟你算总帐!”风可儿跺了跺脚,不再废话,抓紧时间跑路先。
事实上,凤九那全是吓唬她哩。不过,他真的不是打什么坏主意。只是因为他此次冒险提前破壳,是奔着寻人而来的,所以,他不愿意被青云宗所绊,从而误了他的寻人大事。
而对于青云宗来说,一个入门三天的新弟子,得了天大的机缘,和上界神兽缔约,无异于天上掉了一箱金饼。
凤族是神兽之首,而火凤又是凤族之首。上哪儿去找这样牛b的守护神兽哇!所以,他们不但不会伤风可儿半根寒毛,反而会把她当成镇宗之宝,象神明一样的高高供奉起来。
他们是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她半根寒毛滴。因为凤凰们一生只缔一次契约。一旦风可儿遭了什么不测,那么意味着,青云宗也彻底的失去了这只火凤。
是问,青云宗的高层怎么可能允许内讧的发生?
所以,宗主收到传讯符后,第一时间亲临膳食堂,雷厉风行的打出一套组合拳:首先,在场的人统统闭关仨月。同时,缔约的事,任何人不得外传半句,否则,杀无赦;其次,她当众宣布,风可儿资质上佳,是难得的修真奇才,特收为亲传弟子,即日起迁至青云宗主峰圣霞峰。
自青云宗开山立派以来,内门从无穿青布袍的弟子。风可儿是头一个。
于是,收徒的消息一放出去,内门、外门哗然。或艳羡,或狐疑,或惊诧,或好奇,众人反应各一。
其中,最郁闷的当属宗主最宠爱的小女儿慧兰真人,以及她的大弟子莫雪仙子。一个连灵根也木有、她们师徒二人皆没看上的废材,入门才三天,竟然纵身一跃,身份青云直上,变成了小师妹、小师叔——又是青云宗的规矩:宗门之内,以修为的高低论身份的长幼尊卑。但如果碰到天纵奇才,也可以破格晋升地位。只是在其修为和地位没有对等之前,一律在前面标以“小”字。
可惜,当事人并不知情,受某鸟的蛊惑,匆匆的溜回小院子,卷了全部家当,惶惶然的一头扎进野鸡坡。途中,她赶脚体力的“气流”不够使,还特意服用了一枚蕴灵丹。
不料,某鸟甚是挑剔:山脚,湿气太重,不住;山坡,野鸡太吵,不住。
风可儿也觉得这两处不太安全,一个离人太近,一个离妖兽太近,遂咬咬牙,奋力又朝着主峰往上爬了一大段。
一路上,灌木丛越来越低,越来越少,而裸露的巨石却越来越多,越来越峥嵘。
走啊走,终于,在靠近主峰山顶的一处光秃秃的崖壁前,凤九满意的喊“停”,指着上面说道:“那里还凑合,勉强可以开凿洞府。”
风可儿抬头看了看,放下饭锅等家什,甩了一把汗,气呼呼的说道:“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开凿洞府?亏这丫想得出来!姐又不是钻地鼠,刨哪门子的洞!
还有那山尖尖上,到处都是嶙嶙的大青石,叫她用两把匕首从石头里挖个山洞出来?开什么国际玩笑!
吼吼,谁爱“凿”,谁去“凿”!
反正,她已经挑好了住处,就是下面的那处山坡。那里坐西朝东,日照充足,绿树成荫,溪流潺潺,既隐蔽,又安全,是个不错的临时居住点。她准备略作休息后,就近砍几根树,在溪边的草地上搭间人字窝棚,先凑合着住上。
第二十七章 hello,肉鸟
听完风可儿的打算,某鸟扫了一眼脚下的山坡,皮笑肉不笑的拍拍翅膀:“你确定?”
某人哼之,扭过头去,不再甩他——姐本来也算是有房一族。呃,再破的院子,那也是院子哈。更何况,还带密室+后花园。都怪这只破鸟!害得姐成了居无定所的流民不说,还跟只过街耗子似滴,人人喊打!
而凤九也忍她很久了,见状,火起,咽下涌到嘴边的提醒,转身用屁股对着她,心里冷笑连连:吼吼,臭丫头,你若一意孤行,爷不会救你的。爷发誓,不会,绝不会!
风可儿坐了一会儿,感觉身体里的“气流”恢复得差不多了,便提了自制的木棍下山去打猎。她本来就饿,又是一口气逃上山,这会儿更饿了。再不去找点吃的填肚子,她会因为血糖过低而晕倒滴。
凤九着了大急,顾不得“冷战”,拍着翅膀叫道:“喂,你去哪儿?”谁让他急于找人,没等到化形,就迫不及待的破壳下了界呢?所以,不是他想低声下气,而是形势迫人,他不得不低声下气。
“打猎,找吃的。”风可儿站住,转过身来,上下打量着某鸟肉墩墩的娇躯,狞笑道,“要不,你小小的牺牲一下,贡献只翅膀啊腿之类滴?”
“你!”凤九紧张的双翅护胸,怒目以对。碰上这货,他真的没法与之沟通,好无语!
不想,某人敛了笑,冲他翻了个白眼,满眼不屑的打量着他:“开个玩笑啦。肉鸟,瞧你那一身的肥膘。啧啧,老实说,你愿意牺牲,姐还怕三高哩。”
幼兽的品阶低,大多都很弱——妖兽的修为分为十阶,一阶相当于练气期,二阶相当于筑基期,依次类推。出生修为在三阶以下的,是妖兽;三阶或四阶的为灵兽;五阶以上的,一出生就能化形,则是神兽。她不知道,这只天界神兽到底经历了神马,早产,发育不全,并且还只有二阶大圆满的修为。但是,自认倒霉也好,同情心泛滥也罢,这丫既然跟她缔结了契约,那就是她的守护兽。
最不济,姐就当是喂养宠物好了!
呃,一只说起话来奶声奶气的无毛肉鸟,丑是丑了点,但好歹也是神兽,应该总比八哥、鹦鹉之类的要强上点点吧?
还有,肉鸟,蛮形象蛮贴切的说。火凤这名太拉轰,一点儿也不符合姐低调的作派,so,以后,丫就叫‘肉鸟’!
凤九压根没有发觉刚得了这么一个悲摧的宠物名。现在令他超超不爽的是“三高”这个词——神马是三高?
用脚趾头也猜得到从这丫嘴里吐不出什么好词来,好不好?
估计是鸡瘟之类的。
他凤九活了十几万年,是凤族最年轻的少君,在神界是男女老少通杀型的超级偶像,如今却被下界的一只蝼蚁嫌弃成这样——肉鸟!吃了会得“三高”的肉鸟!
呜呜呜,他,他……悲愤欲死,华丽丽的呆掉。
风可儿见状,很是解恨的打了个响指,扯起嘴角邪笑道:“乖,就是这样。肉鸟,乖乖的在这里等着,不要乱跑,不然会被野鸡王叼走滴哦。姐很快就回来。”说罢,扛着木棍,大笑而去。
娃哈哈,解气,真真解气!熬鹰滴,姐不会,但是挫挫这只死肉鸟的傲气,大概还是会滴。
凤九回过神来,扑楞着翅膀,一蹦三尺高,浑身的肉膘抖呀抖,呼的朝某人的后背吐出一个火球。nnd,是可忍,孰不可忍!
某人听到背后呼呼的劲风,以为是个小石子之类的,毫不在意的反手接住。
不料,手心处有点热。
她定睛一看,竟是一团金色的火!只是,那火势弱毙了。火团在她的手心忽闪两下,熄了,化作一缕青烟,转眼就没了影。
该死的!她按住心里的小怒火,再次转过身去,笑得更加灿烂:“乖肉鸟,好孩子是不玩火滴。听话哦,姐回来给你烤鸡吃!”妮玛非常非常讨厌‘肉鸟’这个称呼,是吧?妮玛特特痛恨被人当小屁孩对待,是吧?哼,竟然敢背后暗算姐?啊哈,姐偏偏就叫妮玛‘肉鸟’!死肉鸟!臭肉鸟!姐还就是不跟小屁孩子一般见识!
死丫头脸皮比城墙还要厚!凤九彻底没辙,瞪着她,唯有气得张大嘴巴喘粗气,浑身的肥肉抖啊抖,好象在筛糠。事到如今,他悔青了肠子:作孽啊,随便跟谁缔约,也比死丫头强!凤君说的没错,风家的娃就没一个好东西!
然而,风可儿却很是欣赏他这副小可怜样儿,顿时神清气爽,扛着木棍,两个纵跃,便已飞出十来丈远。
上来时,她曾看到离此地五里远的一处灌木丛里有一个野鸡窝。里头,一只麻点野母鸡正在抱窝。是个白阶货。当时,她就打上主意了。
赶到目的地,她用木棍拔开灌木丛,轻手轻脚的靠过去。
野鸡窝就在不到十米远的地方。
麻点野母鸡还在,趴在草窝里,高昂着头,警觉的注视着周边的动静。同时,它非常非常敬业的支着翅膀,将整个鸡窝护得严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