抹缝。
好妈妈!但是,感动归感动,风可儿一点儿也没有就此就放过他们一家。没办法,食物链就是这样滴残酷,没有半点温情可讲!
悄声念了一句“阿米豆腐”,她瞄准一只鸡翅膀,毫不手软的扔出手里的木棍。
嗖
木棍打着转儿,准确的砸断了母野鸡的一只翅膀。
“咯——……”它的惨叫戛然而止。今生,它没机会再吱声了。因为风可儿已经裹着劲风冲到它跟前,手起刀落!
噗,血光闪过。
母野鸡通身痉挛的抽了两下,无力的垂下了高昂的头。
一股热流钻进了风可儿的小腹。有如喝了一杯热茶,顿时,五脏六腑里腾起一丝热意,貌似通身的倦意与晦气一扫而光。她闭上眼睛,舒服的深吸一口气。
接下来的活更简单。她麻利的剖开母野鸡的头颅,从中取出妖晶,然后提起野鸡,这丫屁股底下果然坐着一窝蛋。
一数,好家伙,竟有十四枚之多。
差不多够了。风可儿也不是一个贪心的人,把木棍插在后腰带上,一手抱起野鸡窝,一手提着母野鸡的尸体,打道回府!
这时,背后突然劲风腾起,热气灼人。
她闻声辨向,顺利让过。
砰,一个鸡蛋大的火球砸进身边的灌木丛里,掉在一个尖石头上,火花四溅!
有妖怪!风可儿慌忙回顾。
只见一只长翎的公野鸡扑打着翅膀,站在灌木丛的一个树叉上,“呼”,恶狠狠的又从嘴里吐出了一团火!
啊呀呀,这帮家伙真的会吐火滴!
说时迟,那时快。第二个火球奔着她的面门,呼啸而来。
情急之下,风可儿连着窝把人家的老婆孩子一古脑儿的扔还回去,就势打了一个滚,躲到旁边的大石头后面。
公野鸡扑打着翅膀,接连躲过母鸡尸体和草窝的袭击。可怜的一窝野鸡蛋,十四枚啊,天雨散花般的落在它的周围,叭叭叭,尽数开了花。
“喀——咯咯!”公野鸡气红了眼,尖嘴飞快的一张一合。
“砰砰砰!”愤怒的火球破空而来,接二连三的掉在风可儿藏身的大石头前,落地开花。
火星子与尘土齐飞,扑扑的落进周边的灌木丛里。
黑烟升起,干躁的灌木丛被点着了。小山风一吹,火线呼的蔓开,不一会儿,整个灌木丛烧得是噼叭作响。
很不幸,风可儿正好藏在风向的下方。
貌似这只公野鸡比它以前的那些同类聪明多了。它自知能力有限,所以不与风可儿近身搏斗,而是点燃她周边的灌木丛,搞火力封锁。
风可儿如果再不采取反击行动,一味的龟缩着,没被越来越大的火活活烧死,也会被浓黑咳死!
咳咳咳,她眼泪横飞,一边用衣袖遮住口鼻,一边摸出小腿上的匕首,从石头后面探出半头,对准公野鸡的喙下半寸,用力飞出!
不料,公野鸡不躲不闪,居然一翅膀给拍飞了!
匕首在空中划出一道亮光,不知道掉到了哪里。
“喀喀!”公野鸡得意的拍打着翅膀,又象流星弹一样,一气吐出三连发的火球。
这仨火球,一个紧接一个,以追风赶月之势,恶狠狠的朝着某人的头砸去。可惜,劲道还是不够,在空中划出三道闪亮的弧线,三个火球的落点只是稍微往前挪了半寸,还是没能砸到某人。
风可儿乐了:这些火看上去很拉轰,却因为隔得远,公野鸡的体力有限,对她造不成实质性的伤害!可喜可乐!
丫的,给你三分颜色,还想开染料坊!顿时有持无恐,她冲出来,大喝一声“冰球术”,指尖立马多了一个棒球大的冰球,狠狠的朝公野鸡掷去。哼,老虎不发威,当姐是hello,kitty!想当年姐可是学院女子棒球队里公认的最佳投手!指鼻子不打眼滴!
公野鸡始料不及,拍着翅膀仓遑躲闪。但它躲开了这个,风可儿的第二个球接踵而至。前头那个是虚的,这个才是实招——经过不懈的努力,风可儿的冰球术越来越熟稔。如果只是发出象棒球大的冰球,体内的气流可以让她连续使用五次冰球术。
冰球带着旋儿,霸气十足!
“咯——”它惨叫一声,被冰球撞飞。
哦耶,漂亮!
某人精神大振,扔掉木棍,操起另一把匕首,提神运气,跳起来娇喝:“疾行术!”
转眼,她赶到了公野鸡面前,乘它还没有站稳身形,刀起刀落。
噗,血线飙过,一股热流又钻进了她的小腹。
“痛快!”
这里本来就是个向阳坡,土少石多,是个干躁的所在。再加上小山风一吹,整处灌木丛都烧得毕剥作响。
火,没法救了。不过,也用不着救。因为这里植被稀疏,火源隔最近的一处灌木丛起码有二十米以上,中间全是沙石,简直就是天然的隔火带。
风可儿从火堆里拔拉出那只烧得面目全非的母野鸡,连同公野鸡一道用青布包绑了,挑在木棍的一头,扛肩上,撤离现场。
虽然可惜了那一窝野鸡蛋,但总的来说,收获还是不错。所以,她的心情大好,不等回到原地,老远就挥舞着胳膊,开心的叫道:“hello,肉鸟,姐回来了!偶们有烤鸡吃了哦,还有鸡汤喝呢。”
咳咳咳!某只的心情好不容易才好转一点点,正蹲在石壁下画圈圈,闻言,一不小心,被气得呛到了。
某峰谢谢恋上妖静的评价票。
第二十八章 妈妈咪呀
可惜,没有人会过多的关注一只宠物的心情。风可儿也是如此。和凤九打了声音招呼,她把战利品扔进饭锅里,一起提上又走了——不远处有一眼小泉,她去泉边处理战利品。
考虑到自家宠物是只大胃王,她准备一餐吃一只:公野鸡的体型大得多,所以中午就吃它了。母野鸡留着做晚餐;老套路,鸡腿和翅膀之类的烤着吃,鸡头、鸡架之类的,统统炖汤。
收拾完了之后,风可儿打了大半锅水回来,架起火堆,正想用老办法削冰透镜取火,心思一转——貌似她家宠物会吐火来着。有现成的火,为毛不用?
于是,她拿了一根细树枝,凑到某只面前,眉开眼笑的哄道:“乖,肉鸟,喷个火!”
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凤九已经无可奈何的勉强接受了“肉鸟”这个新名——事实上,他本来就是一只鸟,并且眼下正处于婴儿肥期间,浑身上下都是肉膘。呃,他现在就是红果果的肉鸟一只哇!哼哼,就算臭丫头是童言无忌好啦!
但是……
哼哼,你一个下界的小蝼蚁也配用三昧真火!还要用三昧真火去煮汤!
三昧真火是天地之精华,是用来炼丹的!而且在神界,也只有顶级的炼丹宗师才有这个体面,从他们凤族那里讨到三昧真火,代价是炼成之后,分给凤族三分之一的丹药。
至于在灵界和下界,拜托,他们凤族几乎没有出过神界,所以,这两界压根就没有真正的三昧真火,好不好!
无聊!凤九很是无语,索性别过头去,懒得甩她。
好傲骄!风可儿就猜到这丫会非暴力不合作。好在,她只是想抓住对方的眼球,证明自己的存在,并充分展示一下能力,让对方信服罢了。对,没错,她就是想收服丫的!
所以,她耸耸肩,收回树枝,哼道:“不帮忙就不帮忙。没有张屠夫,姐照样不吃带毛猪!”
张屠夫?是谁?是指本座吗?臭丫头是至阴之水的体质,难道也会火系法术?虽然还是别着头,但是某人的耳朵却不由自主的支了起来。
好奇心害死猫哈。凑效!风可儿看在眼里,乐在心里,哼着小曲儿催动冰球术,老办法,冰透镜取火。
中午的太阳挺大,不一会儿,火点着了。
风可儿得意的瞅了瞅某鸟的后脑勺,故意自说自话:“哎呀,这鸡翅膀是烤着吃哩,还是炖汤喝?”停了一下,见某鸟依然别扭的梗着脖子,又接着说道,“嗯,还是烤着吃吧。唔,我先找根树枝把它叉起来。”
呃,好奇战术很失败,人家至始至终都木动一下下。
风可儿有点小沮丧,强打起精神,着手准备美食诱惑。但是,她很不看好这一招。在她的印象中,鸟性桀傲、固执,偷吃是一回事,但乞食却是另一个完全不同的概念。就连野生的麻雀也有至死不吃“嗟来之食”的骨气,更何况是堂堂的百鸟之王——凤凰!
很快,鸡汤熬好了,鸡腿和鸡翅膀也烤得油汪汪的外焦内嫩,香气四溢。
风可儿用葫芦碗舀了碗黄澄澄的鸡汤,端到鼻子底下,使劲闻了一下,夸张的大赞:“好香!”
而某鸟却跟化石一般,依然没有动。
冲他的后脑勺翻了个白眼,风可儿坚持把独角戏唱完:喝一口汤,咬一口焦黄的鸡腿,她故意嚼得叭唧叭唧滴。
只可惜,至到她吃完了,凤九都跟睡着了一般,没有半点反应。
美食诱惑失败!这只凤雏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一时半会儿是收服不了。来日方长,慢慢来吧。风可儿看了一眼天色,决定先下山坡去搭窝棚。不然,风来风往的,这光秃秃的山顶连个藏身的地方都木有,漫漫长夜可怎么过哦?
目测一下,从这边的石崖到下面的山坡,大概有百来米的垂直落差。好在,这处崖壁不是很陡,且表面爬满沟沟缝缝。又是盛夏,正值植物生长的旺季,崖缝里长着稀稀落落的矮灌木丛,还有一些老藤老蔓。风可儿觉得以她现在的能力,完全可以陡手爬下山崖。
站在崖边,仔细察看了小半个小时,她终于确定好了一条下坡的路径。
“肉鸟,我到下面山坡去看看,你留在原地等我回来,不要乱跑。”冲那个倔强的背影吼了一嗓子,风可儿一手拄着木棍当拐棍,一手拿着匕首警戒,开始下坡探险。
其实,凤九一直在密切关注着她。她的冰透镜取火很神奇,他小小的震憾了一下。只是,她接下来的种种显摆,却令他既是好笑又是好气:哼哼,就凭这点手段,也想收服本座?丫头,真不知天高地厚。
不过,看到她识趣的适可而止,没有再做出无聊的举措,他最终决定再原谅她一次——终归是他强制缔的约,冒犯臭丫头在先。所以,也难怪臭丫头念念不忘要收服他,想扳回点面子;再者,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契约搭挡,闹内讧摆明就是双输。他一个活了十多万年的上界尊者,有必要跟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呕气么?
谁知,正当他琢磨着该如何找个台阶,过去喝一口飘着淡淡的灵气的热汤时,这丫头竟然一意孤行的下崖了!
“喂……”凤九转过头来,张张嘴,复又闭上:一来,臭丫头动作怪麻溜滴,此时崖边上哪里还有她的人影?二来,臭丫头又倔又犟,外加自以为是,压根就看不起他,怎么可能听得进他的劝?
罢了罢了,且让她吃点小苦头,长些记性。他叹了一口气,踱到火堆旁。
火堆没有被扒灭,依旧烧得毕剥作响;饭锅上倒扣着锅盖,偎在火旁;锅盖里摆着烧得焦黄香嫩的一只鸡翅膀和一只鸡腿;滚烫的青铜锅盖煨得鸡腿和鸡翅膀冒油,滋滋作响。
显然,某人很有心的替他留了吃食。
凤九微微皱了皱眉头,哼道:“死丫头,算你还有点眼力劲。”好吧,看在这些吃食的份上,呆会儿若是臭丫头惹了麻烦,他可以考虑让她少吃些苦头。
若是风可儿能听到他的心声,十有八九会跳起来大骂“乌鸦嘴”。她下去后,腿还没站稳,就隐隐听到一阵轻微的“咯咯”的鸡叫声。那声音离她有数百米远,跟一楼邻居家的“大芦花”抱窝时发出的声音差不多。
这附近有野鸡窝?怎么可能?她的目力这么好,在上面明明连根野鸡毛都木看到!
轻“咦”一声,风可儿攥紧木棍和匕首,猫着身子,蹑手蹑脚的循着声音摸过去。
最终,在一块灰白的大石板旁,她停了下来。
声音确确实实的存在,就是从大石板下面发出来的。
大石板呈不规则的四边形,面积大约有二十平方米,略微向上带点小坡度,但是表面还算平整,在上面摆桌麻将,完全不成问题。
前车之鉴,风可儿再三确定附近没有公野鸡活动,这才轻手轻脚的爬上大石板,走到边缘,低头察看。
不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妈妈咪呀!大石板近一半是搁空的,下面竟是个超超大的野鸡窝,里头蹲着好多大个的野鸡!
一、二、三……有不下十只麻点母野鸡王!还有一只毛发艳丽、通身油光发亮的长翎公野鸡王。
大概是因为午后的气温偏高,大家刚好在午睡:母野鸡王们分散四周,而鸡群的中央,公野鸡王和一只母野鸡王交颈而眠。
最里边,有一只母野鸡王在抱窝。“咯咯”的呤唱声正是它的梦话。
该死的大石板遮住了她的视线,以至于她在上面来回察看了n次,硬是没有发觉这里存在着偌大的一个野鸡皇/宫!
呜呜,早知如此,打死她也不会下来滴。
风可儿捂住嘴,缩着头慢慢的往回退。
先前猎杀公野鸡时,她已经领教了什么叫做“火属性”。虽然不知道在山脚的小院里,那只麻点母野鸡王为毛不吐火,那样的话,谁死谁活还真是两说,但是,一连串的怪打下来,她发现毕竟是你死我活的敌我搏杀,怪们战斗意志那是相当相当的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