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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代嫁 佚名 5010 字 3个月前

陆翊平在楼上看书,不时抬眼看看东厢的窗户,发现灯光一直亮着。心里奇怪,便下楼来从窗边窥探。烛光下,琴卿秀眉微蹙,时而执笔沉思,时而奋笔疾书。他很想知道她在写什么,到底不便推门进去,只好作罢。

第十五章 祸起

更新时间2013-3-5 19:55:32 字数:1936

立夏以来,军中不知出了什么事,陆翊平竟去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天气渐渐热了,身上的衣衫也日渐单薄。杨嬷嬷仍没有给雨菡什么好脸色,好在也不再为难她,于是陆府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平静。

雨菡仍是读书写字,偶尔获准在春芽和全安的陪同下出去走走。春芽终于敢和全安说话了,但全安待她总是客客气气的。

府中她最爱去的地方是藏书阁。这些宋本书,在现代随便卖掉一本都可以付个商品房首付,雨菡翻出来一本本的摩挲。翻到陆翊平的批注,便细细地看,对这位将军的了解更增进了几分。

有时陆成云也来书楼借书,雨菡总是以礼相待,尽量不与他同处一室,免得被人说闲话。

这一日,雨菡在藏书阁上找到了宋本的《左传》。她素来喜欢《左传》文采,便坐下来细细地读,不觉日渐黄昏。

雨菡看天黑了,就准备带书回房再看。刚起身,却发现陆成云不知从何时起站在门外,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她。雨菡有些心慌,强作镇定说:“原来小叔也在此。我正准备回去呢。”说罢便准备侧身出门。

正在错身时,陆成云突然抱住她,在她脸上乱亲,嘴里叫着“嫂嫂想死我了”。雨菡尽力挣脱,陆成云又跑上来拉住她,就要把她往地上推。雨菡一边挣扎,一边说:“你要干什么,快放开我!”陆成云说:“堂兄久不归家,嫂嫂一定很寂寞吧,我来陪嫂嫂。”

屋里黑,雨菡的双臂被他紧紧箍着,没想到这个瘦弱书生力气很大。雨菡低吼:“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叫了,将军知道了不会放过你的!”陆成云淫笑说:“嫂嫂你叫啊,我就想听你叫,你叫出声,让下人知道,咱们同归于尽做对风流鬼。”

雨菡又气又怕,一口咬在他的肩膀上,陆成云吃疼松了手,雨菡急忙往楼梯跑,陆成云又扑了上来,从背后抱住雨菡,手在她身上乱摸乱抓。慌乱中,她用力一推,把陆成云推下楼梯,陆成云滚落下去,想爬起来又摔倒,原来摔折了腿。雨菡气不过,在他的伤腿上又狠狠踹了一脚,陆成云倒在地上痛得直打滚,又不敢大声叫出来。

雨菡很害怕,就急急忙忙地跑回厢房,把门窗都反锁上。未几,听得藏书阁上一阵忙乱,有人把陆成云抬了出来。

第二天,下人们议论纷纷,说堂少爷在藏书阁里摔了一跤,把腿摔折了,伤得很严重,怕是今后要变成瘸子。

雨菡连续几天都不敢出门,叫春芽在身边陪着,日日读书写字。直到后来听说陆成云离开了将军府,回淮南老家养伤去了,雨菡才又敢出来活动。

渐渐入夏了。延州的夏天干燥炎热,厨房天天送来的还是那些陕北面食,雨菡是南方人吃不惯,加上胃口不好,连续几日越吃越少,都快得厌食症了。

这天夜里,雨菡饿得前心贴后背,身边又没有使唤的婢女,躺在床上,这辈子吃过的美食竟然像走马灯似的在眼前晃。雨菡对北方菜食的忍耐已经到了极限,此刻只想吃点家乡菜。捂着肚子爬起来,打算自己去厨房找点吃的。

进了厨房,点上油灯,雨菡摸摸索索半天,终于在锅里找到半碗剩饭,便决定做个蛋炒饭。想起锅生火,可气那古代炉灶和现代煤气炉完全不一样,雨菡忙活了半天还是生不起火来。

“夫人,您在干什么?”厨子刘福睡眼惺忪地站在门口。

“快,给我生火做个蛋炒饭,我快饿死了。”雨菡有气无力地命令道。

刘福马上给炉灶生火,起锅烧热油,然后把一整个鸡蛋磕了下去。雨菡在旁边看得着急,抢过锅铲说:“不是这么做的,我自己来!”

她把鸡蛋打匀,然后把剩饭倒在蛋液里弄散,再把饭捞出来,用块纱布沥干。然后倒在油锅里快炒。一边炒一边解释说:“本来还要加香菇火腿的,这里都没有,就算了。这种蛋炒饭俗称金包银,炒出来要蛋液均匀、粒粒分明才好。”

炒好之后,雨菡分给刘福半碗,自己半碗,两人就在厨房里吃了起来。刘福不住地称赞雨菡厨艺高明,雨菡一时来了兴致,就跟他讨论起做菜来。

“我说刘福,你平时怎么老是把面煮成糊糊汤。”雨菡嗔怪道,“要想面筋道,要在面快煮好的时候加一瓢冷水,等水刚开的时候马上把面捞起来。”

刘福喏喏地应着。雨菡又说:“还有,你做的肉也老,鱼也老,火候都过头了。蒸鱼嘛,刚断生的时候就该熄火了,用锅的余温再焖上半刻钟,火候就刚好了。”

刘福说:“我以前在军中烧火,人人都夸我做得好,没想到还有这么多讲究。”

雨菡哈哈一笑说:“原来你是军中的伙夫啊,怪不得做菜都是大块肉。”

聊得正欢,突然杨嬷嬷黑着脸站在门口,厉声道:“夫人你这是干什么!”

雨菡吓了一跳,说:“我肚子饿出来找点吃的。”

杨嬷嬷把她拉出来,说道:“你就不会使唤下人吗!哪有夫人深更半夜的自己跑出来,还和个仆役同处一室,这事要传出去,将军颜面何存!”

雨菡赌气道:“我身边连个使唤人都没有,凡是都要亲力亲为,这不是嬷嬷您的安排吗!”

杨嬷嬷一路数落,把雨菡扭回了东厢。

第二天刚吃过早饭,就听得外面一阵骚乱。原来是陆老太爷在前堂叫骂。雨菡本不以为意,后来才知道是冲自己来的。

杨嬷嬷黑着脸进了东厢,说昨夜的事不知怎么给陆老太爷知道了,这会他正在前堂大闹,要对雨菡行家法。

第十六章 家法

更新时间2013-3-6 17:58:31 字数:1547

雨菡进到前堂,发现刘福已经跪在那里,身上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只见陆老太爷陆琛指着墙上一溜的牌位骂道:“列祖列宗在上,如今陆家礼崩乐坏,斯文尽丧!儿媳沈氏,目无纲常,有悖妇道,与人私相授受,败坏门风!”又指着雨菡叫骂道:“你这个不孝的媳妇,还不赶紧在列祖列宗面前跪下!”

雨菡回头望望杨嬷嬷,嬷嬷示意她跪。雨菡只好不情不愿地跪下。

陆琛叫骂道:“自你入府以来,尊卑不分,长幼无序。不行孝道,不守妇德,不计廉耻,纲常尽坏。昨天深夜又与下人独处一室,私相授受,你可知罪?”

雨菡抬头道:“不就是吃了碗蛋炒饭嘛!”

陆老太爷气得嘴唇发抖,抓起供案前放着的一根鞭子,就要打下来。雨菡看那鞭子是用柳条编的,上面还有一节节的不知什么玩意,心想被抽上一鞭子肯定皮开肉绽,赶紧跳开来躲避。

杨嬷嬷赶紧拦着老太爷,一边好言相劝,一边正色道:“夫人纵有百般不是,也要等将军回来再论处置。我已命人去请将军回来了。”

陆老爷听闻此言,便扔下鞭子,重重地坐在太师椅上,大声说:“也好!等侄儿回来,先行家法处置,再休了这个败德的媳妇!”

雨菡思忖,这陆老爷多半是冲着上次陆成云摔伤那件事来的。天知道陆成云跟他说了什么,大概会说是她勾引他在先。如今陆成云落了个终身残疾,陆老爷一定是咽不下这口气,找个借口来报复她。

陆翊平听到家丁来报,不知琴卿又在家里惹了什么祸,叔父要对她行家法,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一进前堂,就看到妻子跪在地上,老太爷还在生气。

杨嬷嬷把陆翊平拉到一旁,禀明了缘由。陆翊平看了雨菡一眼,向老太爷跪下说:“侄儿管教不严,治家无方,请叔父责罚!”

陆老爷喝了口茶,说道:“你既然知道错了,就该好好管教你这个不肖的媳妇!再不管教,家门就要尽丧了!”说着把鞭子啪的一声扔在他面前。

陆翊平捡起鞭子高举过头,说道:“叔父说得极是。只是琴卿身子弱,侄儿恐怕她经不起家法。侄儿回去定当严加管教,罚她面壁思过,三个月内不得出房门。”

雨菡一听说三个月不许她出房门,便扭头瞪了陆翊平一眼。陆翊平狠狠地瞪回她,示意她住嘴。

“好!你的媳妇打不得!”老太爷气得浑身颤抖,指着墙上的排位说,“陆家的清誉就要毁了!我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今日就让我死在堂前,以死谢罪!”说着就要往桌角撞去,众人赶紧拉住老太爷。

好!一哭二闹三上吊,真牛逼!雨菡打从心眼里鄙夷这个假道学真卑鄙的小人,但看陆翊平一脸为难,她只好再拜道:“叔父请息怒,媳妇今后定当洗心革面,痛改前非,再不惹叔父生气了!”

陆老爷在众人的搀扶下气喘吁吁,颤巍巍地说:“好!媳妇是金枝玉叶打不得,那个下人总罚得吧!照家规,砍去双手,逐出府去!”

刘福被吓得一下子瘫软在地。

你这个卑鄙无耻的老匹夫,怪不得养出那么恬不知耻、狼心狗肺的儿子!蒋雨菡快要气疯了,她挺身道:“是我自己半夜去厨房的,与刘福无干。冤有头债有主,要罚就罚我一个人好了!”

听闻此言,刚才还似林妹妹一般娇弱的老太爷,忽然变得跟jacky成一样勇猛。他一把从陆翊平手中夺过鞭子,啪的一下就抽到了雨菡的背上。雨菡登时疼得快要晕过去了。

陆翊平一开始就觉得不对头,叔父一向不问家事,为何今日揪住一件小事非要重罚琴卿不可;又见他出了死力抽打琴卿,心下立即明白他多半是泄愤。

老太爷第二鞭将要抽下去,鞭子却被陆翊平牢牢抓住。陆翊平正色道:“是我治家无方,叔父要打就打我吧!”说着把衣服一撕,露出身上一道道嶙峋的伤疤,单膝跪在地上。

雨菡被杨嬷嬷扶起来,看到陆翊平身上纵横交错的伤疤,也大吃了一惊;又看他舍身保护自己,心里不禁一动。

杨嬷嬷赶紧出来打圆场说:“夫人已经知道错了,老太爷就饶过这一回吧。再怎么说,夫人还要替陆家传宗接代,打坏了身子,也是要对不起列祖列宗的。”

陆老爷看众人如此,反正打也打了,气也出了,只好作罢。陆翊平和杨嬷嬷急忙把虚弱的雨菡扶回了东厢。

第十七章 衷肠

更新时间2013-3-6 18:00:09 字数:2399

春芽把雨菡放在床上,雨菡的背一着床板就痛不堪言。陆翊平赶紧冲过来说:“不能这样!要侧身躺着!”他小心翼翼地揭开雨菡的一点衣服,看见雨菡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了一道血痕,心中又怜又气,大声斥责道:“说了多少次让你守规矩就是不听,何苦来自讨苦吃!”

雨菡无力与他争辩,用气若游丝的声音央求道:“是我一人犯错,请将军不要责罚刘福,别砍他的手,唔?”

陆翊平没想到她如此重义,心中一凛,说道:“我不会责罚刘福,你放心吧。”

杨嬷嬷急急招了郎中过来瞧,郎中只说是皮外伤,给雨菡开了几幅药,便回去了。雨菡服了药后昏睡过去,众人退了出来,只留春芽在床前照顾。

陆翊平受的外伤多了,知道医治的办法,就自己去抓药。他熬了外敷的药膏,想叫春芽给雨菡敷上。一进门,就看到春芽手足无措地站在床前哭,雨菡则蜷着身子在床上发抖。

陆翊平急忙把雨菡从床上扶起来,一摸额头,热得烫手,便对春芽说:“她这是急火攻心了。治这些外伤,郎中还不如我,你快点再去煎服药来。”于是亲手写了一个方子,让春芽去抓药。

雨菡背上火辣辣地烧,烧得她的呼吸也是滚烫得如同蒸汽,头痛欲裂,心想自己倒不如就这么死了一了百了。

迷迷糊糊间,感觉到陆翊平正在解她的衣服,雨菡心里大惊,叫道:“你在干什么?”

陆翊平柔声说:“我自制了外敷的药给你涂上。”

雨菡赶紧挣扎着坐起来,虚弱地说:“不用了不用了,我快好了。”

陆翊平怪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逞强。你我是夫妻,我总不算轻薄你吧!”说着便轻轻为她除去了衣衫,露出玉背。

雨菡用被子挡住前身,也不知道是发烧还是怎的,觉得脸上烫的像烙铁一样。

看到那条又红又肿的血痕,陆翊平心疼了好一阵,他也看出叔父真的下了狠手,便问雨菡:“你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叔父,他要如此罚你?”

雨菡咬着唇不说话,心想那件事要是说出来,外人还不是怪我不守妇道,这年头根本不容女人说理。

陆翊平见她半晌不说话,也只好不再追究。他轻轻把药涂在血痕上。那药一涂上去,雨菡顿时觉得疼痛减轻了几分。给她穿好衣服后,他又拿了冷棉巾敷在她的额头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半躺着。

雨菡从来没有跟男子如此亲近过,心里扑腾扑腾的跳。但此时实在是无力反抗,就让自己撒了一回娇。

他的肩膀好厚实,手指散发出淡淡的草药香味。雨菡闻着那气味,心慢慢地静了下来。

半睡半醒之间,春芽煎了新药回来,陆翊平喂她吃了,见她睡意沉沉,便把她放在床上让她继续休息。

雨菡躺在床上,一会冷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