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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代嫁 佚名 5016 字 3个月前

,不屑地想:那当然,我一个21世纪的博士如果还比不上宋朝人的智商,干脆直接找块冻豆腐磕死算了。

王数理看着她问:“我今天来找你的事,你能帮我向蔡九保密吗?现在我和我师妹的小命都捏在他手上。他是个好人,但我怕他搞不清状况,会一时糊涂做错事。”

灵韫微笑点点头,说:“公子放心,我绝不会告诉九爷。今天你我二人的会面,就当成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吧!”今晚他们之间的对话,她也不希望第三个人知道。

两人之间便再无话了。沉默地坐了一阵,王数理便起身告辞。灵韫也没有挽留,这个夜晚、这场对话,对于她来说就好像一个颠倒的梦境。

王数理走到门口,刚想打开门,忽听得灵韫又叫住他:“公子……奴家还有一言相赠。”

王数理回头看着她,只见灵韫弱柳扶风似的靠着桌沿,眉眼之间一抹凄绝的神色,只听她柔声道:“奴家看公子心地纯善,这江湖绝不是公子久留之地。只是公子既然踏足其中,怕一时之间也难以抽身。但凭着公子的聪敏机智,定能逢凶化吉、全身而退。奴家想,将来你或许能够帮他……”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王数理已经了然于心。他点点头,干脆地说:“好人我一定帮!”

灵韫悲凉一笑,道:“你我今日相见,怕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定。奴家有一句话,希望公子记在心里,将来或能助公子走出困局。”

王数理微微一皱眉,问:“什么话?”

灵韫轻声道:“善之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公子切记,及时归去。”

王数理把她的话沉吟了一遍,然后点头说:“好!谢谢你!”又见她身子如此单薄,满面愁容,一副红颜薄命的样子,便直言相劝道:“我师妹常说‘情深不寿’,你年纪轻轻的别整天愁眉苦脸,不然会短命的。烦恼的时候,就玩玩我教你的数独,既可以活跃脑筋,又能纾解愁闷。”

灵韫笑着点点头。王数理扔下一句“再见”,便头也不回的出去了。

灵韫看着他的背影,心中不免伤感:如果自己爱上的是这样一个单纯直率的男人,或许会幸福得多吧!

第四十二章 江上

更新时间2013-4-12 9:32:18 字数:2259

王数理离开了洛水居,便直奔事先约好的食肆去找雨菡。

雨菡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见王数理去了将近一个时辰仍未回来,心急得不得了,担心他在里面遭遇了意外,正在踌躇要不要冲进洛水居去救他,却见到楼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摇头晃脑地走过来了。

王数理悠悠哉哉地上得楼来,一屁股坐在雨菡身边,一副得胜回朝的模样。

雨菡狠狠瞪着他,骂道:“你还知道回来!我还以为你死在里面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王数理满不在乎地说:“有什么好担心的,一个女人而已,难道还能吃了我?”

雨菡骂道:“那是一般的女人吗!你没看到连蔡九都对她毕恭毕敬的!我就不该担心你,让你去自生自灭好了!”

王数理看她是真的生气了,担心再顶嘴又要被她揍,只好赔罪说:“是我不对,下次换我等你,行了吧?”

如果眼神能杀人,雨菡真想杀死他。

生了半晌闷气,雨菡也只能一口气把烦躁的心绪叹出去,问:“你怎么去了那么久?你和她到底说了什么?”

王数理看她终于消气了,急忙说:“你先别问我们说了什么,我临走时她交给我一句话,再过几分钟我可能就忘记了。”

他们聊得那么深入吗?竟然还有临别赠言?雨菡心中奇怪,问道:“什么话?”

王数理瞪着房梁,支支吾吾地说:“什么‘善与恶’,‘人所谓’……哎呀,我忘记了!”

看他一副便秘的样子,雨菡忍俊不禁,问:“是不是‘善之于恶,相去若何;人之所畏,不可不畏’?”

王数理一拍大腿,说:“就是这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雨菡说:“这是《道德经》上的话。意思是说,‘善良与邪恶差别又有多少呢,别人所畏惧的,不能不畏惧啊’。”

王数理懊恼地说:“我还以为有什么实际的意思呢!这不是句废话吗?”

雨菡问:“你到底跟她说了些什么?”

王数理便把事情经过都告诉了她。

雨菡听罢沉思良久。这淌浑水他们俩是不趟也趟了,如今只能勇猛精进、尽力而为。王数理虽然莽撞,但此行确实有些收获。多获取一些信息,今后真遇到什么事,他们应对起来也会更从容一些。

雨菡说:“她说‘善之于恶,相去若何’,大概是想告诉你,江湖上善恶难辨,劝我们多加小心;后半句‘人之所畏,不可不畏’,倒像是一句警告的话,大约是想提醒我们不要去插足那些过于危险的事。她还叫你‘及时归去’,应该是说能抽身的时候便要及时抽身,否则害人害己。”

王数理闷闷的,咕哝说:“一点信息量都没有。”

雨菡笑道:“这就是禅机了。你现在不明白,将来经历到了自然就会了悟。”

既来之,则安之。希望凭着王数理的机智果敢和她的缜密谨慎,能够万事逢凶化吉。雨菡在心中暗暗祈祷。

两人奔走了一晚粒米未进,当下便点了些酒菜,美滋滋地对酌起来。是夜投宿于城中的一间客栈,风平浪静,一觉睡到了大天亮。

荥阳城因漕运而兴,一大早,这座小城便在各种与运输有关的声响中醒来。穿着草鞋的脚夫挑着沉重的箩筐,那竹扁担在肩上有节奏的咿呀作响,脚夫的喉咙里吐出一连串的咕噜声;摆摊的小贩用板车把货物推到街上,车轱辘轧过石板路,骨碌碌、骨碌碌,好像是从童年传来的声音;洛水上的船工伸伸腰,吼几句船歌,便把橹吱吱啊啊地摇开了,向着那雾中的晨曦缓缓摇去……

雨菡和王数理醒来之后,便到楼下堂上吃早饭。填饱肚子,结了帐,清点了随身的行李,就向着码头去了。

雨菡回头看了这萍水相逢的城市一眼,寻思着这一路不知还有多少匆忙的相遇。人生就是一场修行,要在无尽的善聚恶缘中流转、在茫茫人海中流浪,修炼的只是一颗不怕孤独的心。

蔡九的船如约在码头等着,他正坐在船上悠闲地抽旱烟。看雨菡和王数理朝他走来,他把烟杆在船帮上一扣,火星子落到水里,黯然熄灭了。

“小哥,昨儿个夜里开荤了吗?”蔡九站起身来,大老远的朝王数理吼道。边上几条船上的人听了,也跟着哄笑起来。

王数理倒是不以为意,但雨菡跟他并排同行,只觉蔡九这话好像是奔着她来的,当下便又羞又怒,又不能打他,黑着脸上了船。

待那船开出去了,雨菡恶狠狠地说:“蔡九,你这孙子再胡说,小心姑奶奶我撕了你的嘴!”

蔡九嘻嘻一笑,说:“好个泼辣的小娘子!”

从好的方面想,这一个小插曲正好缓解了她的尴尬。从昨天晚上她就在想应当如何面对蔡九,她一直怕自己装无辜装得不像,引起蔡九的怀疑。

王数理一副风平浪静的样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这大概就是天然呆的好处吧。

雨菡问:“蔡九,此处到汴梁还有几日的行程?”

蔡九一边摇橹一边说:“只要不赶上大风雨,总有个四五天就到了。”

雨菡点点头,然后又把琵琶拿出来弹。王数理照旧坐在船头钻研他的数独。

汴梁是她的命运开始的地方。回想一年前,她阴差阳错地掉落这个世界,沦落青楼,又代嫁边关。她原本孤独无依,茫然无措,是陆翊平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她常常想起那天元宵之夜,他们坐在昏暗的车里互相依偎,他那么认真地许诺今生今世只要陪伴在她身边,如今为何又天各一方?

世界那么大,这个时代又没有通讯工具,自她踏上远途的那一天起,就注定了他们此生不会再相见。原来,古诗中所说的“生别离”便是“永别”。

雨菡轻捻丝弦,弹起自己谱的一个曲子,口中幽幽唱到:

风波觉天浅,涛声叹夜虚。

将身存一梦,未遣作双鱼。

行行人渐远,念念终归去。

一念无着处,清月照寒芦。

忽闻江上有人击节相和,雨菡收了琴音循声望去,见是不远处一条客船上一个身穿交领长衫、头束幅巾的男子,正在抚掌微笑着看向她这边。

最近在工作上也挖了一个无比艰巨的坑……挖完之后发现要自己埋……埋着埋着就把自己也埋进去了……

誓与坑共存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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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赠诗

更新时间2013-4-12 12:45:57 字数:2409

那男子三十岁模样,丰神俊朗,双目含笑。雨菡正不知如何招呼,却听他朗声说道:“娘子好诗、好曲、好琴艺!在下扬州秦少游,未请教娘子芳名?”

秦少游!秦观!不知真的吧!雨菡难以置信地搓搓眼睛——天啊!现在是元丰年间,她居然真的见到了在中国文学史上一等一的大词人秦观!

雨菡立在船头怔怔地看着秦观,激动得不知所以。

王数理见她如此激动,问:“他是谁啊!”

雨菡低声说:“秦观啊!这是秦观啊!你没上过高中吗?‘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就是他写的啊!”

王数理懵懵懂懂地说:“哦!是他写的吗?我还以为是金庸写的。”

雨菡瞪了他一眼。抬头却见秦观那艘小船正朝着他们这边摇过来。她稳了稳心神,微微一福道:“小女子江宁府蒋雨菡,见过秦相公。”见到偶像,一不小心就把自己的真名给说出来了。

秦观回了一礼,问道:“娘子此曲词意清雅,却不知是哪位高才所作?”

雨菡脸红道:“秦相公见笑了,这词是贱妾填的,肤浅得很,请相公不要见怪。”

秦观吃了一惊,上下打量她,叹道:“没想到娘子既精通音律,又有如此高的诗才。今日得见,在下真是三生有幸!”说罢便是一拜。

雨菡回拜道:“秦相公折煞小女子了。谁人不知秦少游乃当世第一词人,您的大名贱妾才是如雷贯耳。”

秦观见雨菡风姿绰约,言语婉转,不由得心旌荡漾,当下便邀请她到自己船上一坐。雨菡受宠若惊,抱着琵琶便跳过去了。

没想到,王数理也跟了过来。

秦观也有些诧异,问:“未请教阁下高姓大名?”

王数理直愣愣地说:“我是她师兄,我叫王数理。”

秦观向他行了一礼,王数理胡乱回了,三人便在船中坐下。

这船虽比蔡九的小渔船雅致一些,倒也没豪华到哪去。想来秦观此时应尚未出仕,所以身价一般。

雨菡奉承道:“久闻秦相公大名,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那秦观却微微一笑,问道:“哦?如何名不虚传?”

雨菡脸一红,不知如何作答,总不能夸他长得帅吧!王数理在旁边插嘴说:“果然和书上一样!”

秦观笑道:“王老弟看过在下的书吗?”

雨菡连忙圆话:“我们早已拜读过您的词集。今日一见果然是丰神俊雅,与您词作中透露出的文气一般。”

秦观抚掌大笑,说:“能得到娘子的赞誉,在下便是金榜题名也不能如此得意啊!今日你我既有缘在这天涯之处相遇,在下定要请娘子再为我弹奏一曲。”

雨菡莞尔一笑,便抱起琵琶,弹了一首《雨打芭蕉》。

秦观听得如痴如醉。一曲奏罢,他眼含秋波地看着雨菡,问:“不知娘子正待往何处去?”

雨菡说:“我们要回江宁府。”

秦观击掌道:“在下也是往江南去。旅途寂寞,你我何不结伴而行?”

雨菡有些为难,虽说这是她的偶像,不过他们此行还有很多事要办,加上两人现在又被官府通缉着,不可能跟他一起走。

却听王数理在旁边不阴不阳地说:“想泡妞吗?没门。她已经有主了。”

自己的心思被直接道破,秦观的脸上也有些挂不住。雨菡掩口一笑,心想:此人风流成性,文学史上尽人皆知,就连苏轼都笑他是“山抹微云秦博士”。没想到,今天自己也被调戏了一把。雨菡看他尴尬,便给他找了一个台阶下:“秦相公想必是有要事的,我等不便打扰,谢谢您的美意。”

秦观一脸的遗憾,站起身来,看那江上烟波渺渺、白鸟飞回,叹道:“知己难逢,奈何缘浅啊!”

雨菡笑道:“萍水相逢也是数百年修来的缘分。如是相公不弃,贱妾便再为您弹唱一曲。”

秦观大喜过望,连声说好。雨菡便又弹唱了一曲《相见欢》。

林花谢了春红,太匆匆。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

胭脂泪,相留醉,几时重?自是人生长恨,水长东。

琴音飘渺,江湖间舟楫往来,却再没有那惊心动魄的回眸。此曲恰巧也说中了雨菡的心事,唱着唱着不禁动了真情,结尾处竟是声声幽咽。

秦观听罢,叹道:“娘子竟也是个多情多思之人。”

雨菡苦笑,低声说:“有所思,乃在大海南。”

秦观一听,便知道她是被丈夫抛弃的。想自己漂泊多年,虽词作久负盛名,却始终未得到朝廷的赏识,年届三十还远在江湖、漂泊无定,不由得深受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