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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代嫁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头道:“其实,你走了之后,我们这边也发生了不少事。蔡九帮我接好了胳膊,我也告诉他我就是数理大侠,还把在荥阳跟踪他的事情也跟他说了,他倒是没有责怪我们,反而跟我结拜做了兄弟。”

雨菡惊讶道:“你跟他结拜做兄弟?差辈儿了吧!”

王数理憨厚地笑笑说:“兄弟嘛,年龄不是距离。”

雨菡快晕倒了,有这么乱用俗语的吗。

王数理继续说:“其实,我们在洛阳被官府追捕,蔡九当时就看出来了。他说,当时看我们俩不像坏人,猜测我们一定是因为跟官府作对才被通缉的。他嘴上说是要与我赌钱,但实际上是特意搭救我们。如果不是他出手相助,恐怕我们早就被官府抓住了。”

雨菡叹了口气,轻声道:“原来我们上船的时候他就看出来了。这么说起来,他也算是我们的救命恩人。”

王数理频频点头道:“就是就是。这次你被梅三重抓去,蔡九真的很着急,他找了很多江湖上的朋友,想打探你的消息,可就是找不到。你这几天到底去哪了?”

雨菡沉默了一阵,心想这恐怕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轻声道:“这件事情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说。”她理了理思路,决定还是先处理眼下的问题,便问:“你们劫法场到底是想救谁?”

王数理说:“就是灵韫说的那个因为漕粮失踪被抓进大牢的漕帮分舵主,叫朱十襄。”

“朱十襄?”雨菡想起来,梅三重说过,这朱十襄是漕帮苏州分舵的分舵主,也是凌潇少主的四位师傅之一。凌潇少主派他督运那一趟漕粮,结果却在洛阳出了事,朱十襄为此而蒙冤入狱。

雨菡道:“我知道这个人,他因为漕粮失踪的事被朝廷拿了。”

王数理说:“那个朱十襄原本是在洛阳被官府抓起来的。但因为这桩案子事关漕运,他半个月前被从洛阳押回汴梁,交给开封府和三司会审,目前正关在开封府下的府司西狱。蔡九这次来汴梁,其中一个目的也是为了打探朱十襄那件案子审理的进展。那天蔡九闯进汴梁分舵,就是为了向洪锡林打听这件事。”

雨菡问:“他当时不是去找梅三重的?”

王数理摇摇头道:“蔡九当时根本不知道梅三重也在洪锡林那里。”

这事怎么这么乱?雨菡问:“先不管这些。案子不是还在审理吗?怎么就闹到要劫法场了?”

王数理眉头紧皱,道:“因为朱十襄三天后就要被问斩了。”

“什么?!”雨菡又从凳子上弹了起来,“弄丢一船漕粮而已,用得着杀头吗!”

王数理道:“听说三司衙门对漕粮弄丢的事十分震怒,这不就是借题挥发吗!”

雨菡无奈地纠正道:“是借题发挥吧……我怎么觉得这件事里有很深的阴谋呢?”

事情怎么就这么巧,恰巧这趟漕很重要,恰巧让凌潇出面负责,恰巧丢了漕粮,恰巧三司衙门震怒非要砍人的头……这一连串的事情中,似乎有很深的因果关系。

王数理说:“现在来不及深究了,再过三天朱十襄就要被砍脑袋了,还是先把他救出来再说。”

雨菡蹙着眉道:“这是漕帮的事,与你何干?你何苦要拿命去搏?”

王数理道:“我也不想冒险啊!但单靠蔡九那个笨蛋,根本不行的嘛!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他去送死?!”

雨菡心中暗叹,难道你必须对每一个你认识的人负责吗?但往深一点想,所谓“见其生不忍见其死”,她总不能教王数理不顾蔡九的死活。再说,王数理就是这样的人,他性格单纯,对身边每一个人都掏心掏肺的好。俗话说“青山易改本性难移”,这种性格怕是想改也改不了。

她不是想教王数理冷血,只是她觉得劫法场这件事整个就不靠谱。雨菡叹道:“其实,这漕帮内部的关系,梅三重也跟我说过一些。我只想问:蔡九去劫法场,凌潇少主知道吗?你们这么贸贸然地去救人,难道当官府的人都是白痴?他们只要稍作联想,就知道这肯定漕帮的人干的,到时候还不是怪罪于凌潇少主!你们这是挖坑给凌少主跳啊!”

王数理神秘一笑,道:“这个你放心,我已经帮蔡九计划好了,官府绝对不会怪罪到漕帮身上!”

雨菡吃了一惊,道:“你们都已经计划好了?那还跟我商量什么?!”说完又有些气恼。

王数理讨好地说:“你别生气,你放心,这次一定妥妥的!”

雨菡瞪了他一眼,骂道:“你有哪一次真的搞定过?祸越闯越大!”她满腹忧心忡忡,有种非常不好的预感。

王数理见她眉头紧锁,怯怯地说:“详细的计划明天再跟你说吧。你再多吃点,吃完了再继续睡。”说完,他便起身蹑手蹑脚地出去了。临出门的时候,他又回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地说:“师妹,你和那个梅三重,到底……”

雨菡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王数理摇了摇头,关门出去了。

雨菡暗忖,他一定以为梅三重对她做了什么,又怕问了会伤害到她,所以难以启齿。雨菡叹了一声,以后再跟他慢慢解释吧!

对着满桌子的菜,雨菡一点胃口也没有了。她慢慢踱到窗前,无数的屋檐在微茫的月光下连城一片黑色的海,沉默着,静穆着,只有心事一阵阵赶来拍岸。这里就是人间,所有的爱恨纠缠、欢欣落寞此刻都睡去了,只有孤独的人才会在这样深、这样黑的夜里仍睁着眼。

梅三重……他应该还在城里吧?今夜,他又在哪一片屋檐下沉睡?他会不会像她一样与黑夜无言相对?如果她当时答应跟他走,今晚会是怎样一个截然不同的夜晚?或许,她会屈服于他的温柔魅力,屈服于自己对未来的茫然无措,投靠在他坚实的臂弯里,只求有一个人愿意保护她、不再令她孤独——即使他们的心并非完全属于彼此。

翊平,时间所剩无几了。世事太匆忙,人心太软弱,我怕我们来不及在一起了……

她软弱无依地凭着窗,泪珠在她的脸上结成了霜……

……

第二天早上,早饭就在王数理的房里吃。三个人围坐在一起,默默无言地吃着并不丰盛的早餐,每一个人都各怀心事。最后,还是雨菡先开腔了,她叹了一口气,道:“你们俩的计划是什么?怎么把朱爷救出来又不让官府归罪于凌少主?”

王数理和蔡九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你不反对我们去劫法场了?”

雨菡一瞪眼道:“我一个人反对有用吗?”

蔡九憨厚一笑,道:“姑奶奶,数理老弟神机妙算,想出了一个万全之策,只要我们小心行事,应是万无一失的。”

雨菡叹道:“你有没有听说‘计划不如变化快’这句话,不管计划得如何周全,执行时总会遇到很多意外情况,真正的万全之策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不过,既然你们这么有把握,不妨说与我听听,我好帮你们一起参详参详。”

王数理和蔡九又对看了一眼,蔡九起身去门外看了一眼,把门关得严严实实的,然后仍坐回桌前,低声说:“此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连洪锡林都瞒着,他是沅爷那边的人,靠不住。姑奶奶你也要记住,千万别告诉第四个人。”

雨菡知道他指的是梅三重,脸上微微一红,点了点头。

王数理故弄玄虚地问:“你知道要藏一滴水最好的办法是什么吗?“

“把它放进大海里。”雨菡冷冷地说,“还轮不到你在我面前掉书袋,有话直说!”

王数理认真道:“既要救出朱十襄,又要别人不怀疑到漕帮头上,就要制造一场大动乱,把所有犯人都劫出来。”

雨菡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要把所有的犯人都劫出来?!”

王数理决然点点头。

“如果被抓住了,这可是死罪!”雨菡低吼道。

王数理坚决地说:“劫一个人是死,劫一百个人也是死。局势越乱,我们的胜算越大!”

雨菡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数理,他还是那个单纯木讷的清华大学物理学博士吗?雨菡绝望地说:“师兄,你疯了!”

王数理辩解道:“你想想看啊,其实这就是一个很简单的概率问题……”

雨菡无力地摆摆手,道:“我知道无论什么事情对于你来说这只是一个简单的数学模型,你只需要把几个参数带入公式就能计算出你想要的结果,可世事不是那么简单的!我说的是人心!人心你如何算!”

蔡九道:“姑奶奶,你放心,此事非同小可,我们挑选的人都是最信得过的,洪锡林那边的人我们一个也没敢叫。”

雨菡摇摇头说:“你们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三人又相对无言地沉默下来。

雨菡知道无论她说什么,都无法阻止他们二人了。半晌,她无可奈何地问:“你们究竟打算如何行动?”

王数理说:“其实,还是上次你扮鬼去吓人给了我灵感。”

雨菡莫名其妙地问:“我给了你什么灵感?”

王数理脸上浮现出一个很灿烂的笑容,道:“你忘了吗?用鬼火啊!”————————————————————————————————————————————求推荐求收藏求长评各种求!!!!!

第七十八章 诡计

更新时间2013-5-16 8:10:01 字数:3140

汴梁城东郊。郁郁葱葱的树篱背后,一条炊烟笔直地袅袅升起。已是初夏时分,这炎热的中午却一丝风也没有。

雨菡和王数理摇摇晃晃地坐在车内,不断地用手扇风。雨菡咽了咽干涸的口水,也不知是不是因为紧张,今天的她特别容易渴。

“九爷,还没到地方吗?”雨菡在车内轻声问道。

蔡九坐在车头,加紧甩了两鞭子,沉声道:“快了。”

他们正要去的地方,是漕帮一个秘密据点,这个地方只有蔡九知道,位于汴梁城东郊一个不知名的小村落。

王数理说,他要带她去看“鬼火。”

“鬼火……”雨菡想起,上次她和王数理联手整郑英冠时,为了扮鬼的效果更逼真,从坟地里弄了些现成的骨粉涂在她衣服上,制造出“鬼火”,当时她还嫌恶心,但效果确实不错。

雨菡问:“这次你想用鬼火来做什么?”

王数理神秘一笑,道:“三天后的子夜凌晨,朱十襄和其他四个死刑犯将被押到法场行刑。法场旁边就是一个乱葬岗。你想想,如果行刑过程中刑犯的身体开始自燃,烧起蓝色的鬼火,行刑的人会有什么反应?”

雨菡说:“应该会吓得四下逃散吧。”这个年代的人还不清楚磷的特性,以为鬼火乃是冤魂作祟,还传说鬼火会跟着人走,见到鬼火不许说话等等。

王数理得意地笑道:“行刑时本来人就不多,只有五个侩子手和十几个衙役,还有一个监斩官。趁他们大乱的时候,我们就能把人救走。当然,我们不只要救朱十襄一个人,而是要救所有在当晚行刑的人。这样一来,官府就摸不清到底是哪一方出面把人劫走了。”

雨菡想了想,道:“或许这真是个妙计,不过你如何把鬼火放到他们身上去?”

恰在此时,蔡九把车停了下来。他隔着车帘低声道:“到了。”

雨菡掀开车帘出来,发现马车正停在一座农家小院前。院门紧锁,院中一片沉寂,没有一点声响。

蔡九四周望望,确定无人跟踪,便拿出钥匙去打开院门。

这是一座普通的两进厢房,穿过空空荡荡的堂屋,按理说从堂屋旁的走廊进去,后面应该还有一进,但堂屋的后墙竟是封死的。蔡九在墙边摸摸索索,抠出了一块活动的砖块,雨菡发现里面有一个机括。蔡九用力一拉,再将那面墙用力一推,整面墙竟转动了。

已进入那道暗门,一阵浓烈的尿骚味扑面而来。雨菡立即用袖子捂住口鼻,秀眉紧蹙嗔怪道:“王数理,你在这搞什么地下加工?!”

王数理似乎完全不以为意,拉着她就往后屋去。进得门内,雨菡发现眼前这间屋子里摆着许多大瓮,臭味就是从瓮中传来的。雨菡怯怯伸出一只手指,仿佛光是指着那东西手指就会被腐蚀似的,问:“这里面装的是什么?”

王数理咧嘴笑道:“全都是马尿。”

雨菡纳罕道:“你收集这么多马尿干什么?!”

王数理笑道:“再给你看样东西。”

他把她引到屋子的另外一边,这里用帘幕隔出了一个单独的隔间。掀开帘子进去,雨菡看到眼前一张桌子上摆满了坛坛罐罐。正当中一口小火炉上,安置着一个白色瓷罐,雨菡探头一瞧,那瓷罐里的东西差点让她吐了出来。黄黄一锅汤里混合了些黑的白的东西,散发出强烈刺鼻的臭味。

只见那瓷罐的上方,还悬空吊着一块弧形的圆瓷片,瓷片很光滑,上面有一些细细的刮蹭过的痕迹。

雨菡正在小心翼翼地查看这堆实验器具,王数理却蹲在墙角处,打开一个地下暗盒,用一把小勺从里面小心翼翼的舀出一种东西。然后回头笑着唤她:“蒋雨菡,你快过来看。”

雨菡凑过去一看,王数理手里那把小勺上有一种白色的软软的物质,散发出幽幽的蓝色荧光,雨菡一看便知:“这是白磷。纯度这么高的白磷,你是用什么办法制取的?”

王数理很得瑟地笑了,炫耀道:“就是用尿啊!”

“尿?!”雨菡闻言,下意识地站得离他远了一点。

王数理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