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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洒代嫁 佚名 5021 字 3个月前

真地说:“我用的是磷作为一种元素第一次被发现时采用的制取方法。十七世纪时,德国一个炼金术士以为尿液之中能炼出黄金,就用了大量的尿液和砂子、木炭、石灰混合,加热蒸馏,结果没炼出金子,却得到了纯质的白磷,当时取名叫做‘冷光’。这几天我已经实验了这个制取方法,实验成功了。”

雨菡喃喃道:“看来人类已经无法阻止科学宅男了。”

王数理所说的话蔡九听不太懂,他疑惑地问:“你说的德国在哪?炼金术士又是什么行当?”

王数理没理他,继续向雨菡解释道:“行刑之前,刽子手要给死刑犯的头上套上白布袋子,我们可以事先在那个白布袋上做手脚,涂上磷粉。等死刑犯套上沾有磷粉的布袋后,白磷在空气中氧化一段时间,便会因氧化反应而达到燃点,从而发生自燃。”

白磷的燃点极低,只有40摄氏度,这个原理以前初中化学课都教过,对于现代人来说是常识。不过对于宋朝人来说却属于“怪力乱神”之流,大大超出他们的认知范围。

蔡九点头道:“数理老弟真是不简单,年纪轻轻竟能有如此神力,能够控制鬼火。初时我还不信,后来他给我演化了一番,我方才信了,没想到这鬼火竟然真能凭借人力造出来,我以前还当是冤魂作祟呢!”

王数理嗤笑道:“什么神力不神力的,跟你说了很多遍,这是科学!”

雨菡说:“你这个计策听起来妙,但仍有破绽。比如,磷粉氧化自燃的时间与当时气温密切相关,你如何精确控时间?别等犯人脑袋都被砍了,那磷火还没点着呢!”

王数理笑道:“总算你初中化学还没扔光。你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不过我都已经解决了。我反复实验了很多次,最好是在行刑前三分钟把白磷涂上去。我们已经买通了其中一个衙役,到时候他会帮我们把磷粉撒上去的。万一真到了要行刑的时候布袋还没有自燃,我还留有后手。”

雨菡急忙问:“什么后手?”

王数理道:“行刑的现场有火堆,那火堆里放上几个燃烧弹,燃烧弹里面放上火油,外面是陶罐,烧久了陶罐会自动爆裂,火油外泄就会使火堆发生爆燃,瞬时气温就能达到40摄氏度以上,立即能让白磷自燃。”

“嗯,你想得还算周全。”雨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即又摇头道:“不,我觉得这事还是不靠谱。你有没有想过,万一在场的衙役、刽子手没有被吓跑怎么办?”

蔡九决然道:“就是他们不被吓跑,这法场我们也劫定了!大不了来硬的!”

雨菡的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她这么随口一问就问出了破绽,他们还说什么“万全之策”。她问:“参加这次行动的还有什么人?如果真到最坏的情况,必须来硬的,你们又有几成胜算?”

蔡九胸有成竹地说:“他们一共有四个人,全都是顾师爷的旧部,武艺高强,又不是漕帮中人。加上我一共是五个人,对付十几个衙役应该不在话下。”顿了一下,他又补充解释说:“顾师爷名叫顾一鸣,是我们凌少主身边最信任的人。他入漕帮以前是汴梁铁钱帮的师爷。”

梅三重说过,顾一鸣足智多谋,作为师爷一直陪伴在凌少主左右。雨菡轻轻点了点头,又叹了一声。江湖不是棹歌晚唱,而是腥风血雨。他们此番计议,不知有多少无辜的人要在混乱中丢了性命。

为了一个人,真的值得用这么多条人命去换吗?雨菡摇了摇头,她算不清这世间的恩恩怨怨、是是非非。诸般恶业恩报,那本是佛祖该算的。

雨菡问:“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王数理和蔡九相视一眼,王数理道:“这次的行动不需要你参加,到时候你在汴梁城东面的土地庙等我们就行了。”

雨菡还要发问,忽然听得外面传来一阵马蹄声。她的心突突狂跳起来,惊恐地看着王数理和蔡九,低声问:“这里败露了?”

蔡九凝神听了一阵,低声道:“是我们的人,今天约在此处碰头的。”说完,他便打开暗门出去了。

未几,听得一阵脚步声渐近,虽然明知是蔡九带着人回来了,雨菡不知为何心中竟然紧张得微微颤抖。

暗门打开,蔡九领着其他四位布衣侠士走了进来。这四人高矮胖瘦不均,目光炯炯,看样子倒确实是久经风雨的老江湖。只是他们都阴沉着一张脸,好似暴风雨来临的前夕。

蔡九神色有些慌张,一进门就焦急地说:“大事不好!朱爷今晚就要行刑了!”——————————————————————————————————————————————————————————————————————————————————今天双更,晚上十点半加一更。从明天起更新时间改为晚上十点半。谢谢各位关注!撒泼打滚地求推荐求收藏求长评啊!!!

第七十九章 生变

更新时间2013-5-16 22:38:49 字数:3407

“什么?!为什么时间提前了?”雨菡和王数理相视一眼,异口同声地问道。

站在蔡九背后一位身着青色布衣、手持长剑的侠士道:“我们在府司西狱的内线说,开封府不知何故突然于今早提刑画押,晚上便要对朱十爷行刑。”

雨菡问:“难道打听不到是因何生了变故吗?”

那侠士奇怪地看了雨菡一眼。蔡九便向他介绍道:“这位姑娘是数理大侠的师妹,蒋雨菡蒋姑娘。”又对雨菡道:“这位便是人称‘青叶剑’的叶湛青少侠。”

雨菡见此人一袭青衣,面上干干净净的,手中的一把剑也是轻薄如叶,料是一把软剑,果然是人如其名,便一抱拳道:“见过叶少侠。”

那叶湛青也回礼道:“久闻蒋女侠大名,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幸会幸会!”

雨菡听他叫自己“女侠”,浑身不自在。叶湛青道:“我们也向那内线打听缘由,却打听不出个所以然,只说这提前画押本也是常有的事。”

雨菡看了王数理一眼,心中爬上不好的预感。她轻声道:“临时起变,恐怕有诈。”

王数理沉默不语,他不是傻瓜,此刻心中想必也正在暗暗计算。却听蔡九决然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幸而我等已是万事俱备。既然如此,我等今晚便起事吧!”

几个人便围作一圈商议起来。叶湛青负责通知内线和朱十襄,并将王数理制取的白磷带去给那位内线;蔡九和另外几位侠士负责劫人;王数理负责在外围接应。

大事议定,众人便分头行事。

蔡九和那几位侠士跨上马,眉头紧蹙回看了她一眼,沉声道:“姑奶奶,此番大事我等已经议定,还望你依计行事。今天子夜时分,你就在汴梁城东面的土地庙备好马车等着我们。”又向王数理说:“数理老弟,你这便和姑奶奶回悦来客栈去收拾好东西,先送她去土地庙。黄昏时分,我们在东华门碰头!”

说罢,五人五马便绝尘而去。雨菡看着那条烟尘滚滚的小路,蔡九消失在那烟尘的尽头,她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不知为什么,现在的她特别容易哭。听着头上阵阵蝉鸣,不知道为什么,雨菡总觉得此后的人生里她会时时记起这个炎热沉闷的夏日午后。

王数理低声提醒她:“师妹,走吧!”

雨菡看了他一眼,沉着一颗心,爬进了马车。

师兄妹二人回到悦来客栈,飞快地收拾了细软,王数理又携着雨菡下楼来。眼看天色渐晚,他急急忙忙把雨菡塞进马车,赶着车往城外的土地庙飞奔而去。

听到车轮轧过土路的声音,雨菡便知道自己出城了,她紧紧抱着胸前的包袱,想着那场即将开始的性命赌局,心惊得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忽然之间,王数理毫无征兆地一勒马,在一阵尖利的嘶鸣声中,雨菡一头就撞在了车上,还没来得及抓住身边的东西,娇躯就往旁边一翻——这车经不住急刹车,眼看就要侧翻了。

雨菡尖叫着紧紧闭着眼睛,正准备迎接一次重摔,却发现车身斜斜地稳住了。

车外一个焦急的声音问:“娘子,你没事吧?!”

梅三重?!怎么是他!雨菡惶惶应道:“没事,就是头被撞了一下。”

梅三重把车身扶正,然后一把掀开车帘,将雨菡从车里抱了下来。雨菡正要问他为什么来,回头一看,发现王数理从车上摔下,慌乱的马蹄眼看就要踏在他的身上,一声尖利的惊叫划破了这片寂静的郊林。

梅三重放下她,赶紧一把将王数理从马蹄下扯了出来。雨菡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王数理刚站稳身子,便怒不可遏地将梅三重一推,大声嚷道:“你来干嘛!为什么突然挡在马前!我差点被马踢死你知不知道?!”

梅三重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就凭你这驭马之术,自己被马踢死不要紧,别连累了我家娘子!”

雨菡听他直呼自己为“我家娘子”,脸刷的一下变得通红。王数理喝道:“谁是你家娘子!蒋雨菡,离这个流氓远一点!”

雨菡心中烦乱,怒道:“你们都闭嘴!”两个男人顿时收声,只恨恨地瞪着对方。

雨菡转向梅三重问道:“你怎么来了?”

梅三重剑眉紧蹙,沉声道:“我听说你们要去劫法场救朱十襄出来,是否有此事?”

雨菡心中一惊:他怎么知道了!

梅三重见到雨菡和王数理脸色大变,当下便了然于胸。他断然道:“你们不能去!去了就是送死!”

王数理愤然问:“你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梅三重瞥了他一眼,道:“我回到汴梁,看到朱十襄即将问斩的公榜,就知道蔡九那个莽夫肯定要坏事。这两天又见顾一鸣那些铁钱帮的旧部上蹿下跳,心中便猜到了七八分。”

他又转向雨菡道:“你们不能去!这件事背后大有深意,你们根本不知深浅,蔡九去了多半也是送死!”

雨菡看他神情如此严峻,便知他绝非虚言妄语,又听说蔡九有危险,急忙问道:“你知道些什么?这件事背后有什么阴谋?”

梅三重摇摇头道:“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是你们别去,真的!”

雨菡转头去看王数理,眼中尽是凄惶之色,她心中没了一点主意,幽幽道:“师兄……”

王数理也是眉头紧锁,他决然道:“既然此事有危险,我更加不能让蔡九去冒险,我去跟他说!”

梅三重拦住他,道:“以蔡九的倔脾气,你去了也无用!再说你又不会武功,万一遇上什么事,如何应对?”

王数理不屑地看着他,道:“你是想让我们眼睁睁看着蔡九去送死?”

梅三重道:“我去。你在此陪着娘子,不要叫她孤身一人。你若出事,娘子又要心碎了。”说完恋恋地看了雨菡一眼。

雨菡见他言语中如此温柔体贴,心里不禁一暖。却听王数理冷冷地说:“蔡九不相信你,我也不相信你。我必须亲自去跟他说!”

梅三重怒吼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识好歹!要不是看在你是她师兄的份上,我才懒得管你的死活!”

王数理冷冷地说:“蔡九是我拜把子的兄弟,我不能把他的命交给一个我不相信的人。”又向雨菡道:“师妹,你在事先约好的地方等我,我去把蔡九拽回来。”

雨菡听他这意思,猜想他多半也同意取消这次劫狱行动,心下稍安了一些,便向梅三重道:“蔡九只听我师兄的,不如让他去把蔡九劝回来吧!”

梅三重面色凛然,冷得好像严冬风霜,沉声道:“他不能去,他的命留着以后还有用。”说罢,便朝着王数理踏前一步。

雨菡心知他又要出手了,却见王数理骤然从怀中掏出那把土手枪,冷冷地指着梅三重道:“你以为同样的亏我还会在你身上吃第二次?”

雨菡急忙挡在梅三重面前,仓皇道:“王数理你别乱来啊!快把枪放下!”

梅三重看到那件奇怪地暗器,也愣了一下。王数理见雨菡竟然挡在梅三重身前,着实吃了一惊,也犹疑了起来,局面就这么微妙地陷入了短暂的僵持。雨菡趁机厉声冲王数理喝道:“把枪放下!”

王数理被雨菡的气势震慑住,慢慢地放下了枪。雨菡刚转过身去想劝梅三重,却见他不知何时手里又拿着几枚银针。

只见一道飞影闪过,梅三重那几枚银针已经朝着王数理飞了出去,正好扎在王数理手上三处穴位上,王数理乍然失手,枪啪嗒一声掉落在地。

几乎是同一时间,梅三重推开雨菡,欺身到王数理面前,轻轻松松三拳两脚就把王数理制住了,将他反手跪倒在地。王数理还要挣扎,只见梅三重扬手在他后颈一拍,王数理就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你、你怎么又把他打晕了!”雨菡急道,这下王数理更是要恨死梅三重了,说不定还会迁怒于她。

梅三重道:“他恐怕要到晚上才能醒来,希望那时候我已经把事情办妥当了。”

雨菡问:“你要去吗?你打算怎么做?”

梅三重眉头紧皱,决然道:“上策自然是尽量把蔡九劝回来,但他大概不会听我的。不行的话我也只能出下策,先帮他把朱十襄救回来再说。”

雨菡轻声道:“你武功高强,江湖经验多,你代替我师兄去自然更妥帖一些,我也更放心。只是今晚的事到底还是十分凶险,你千万要小心些才是!”

梅三重笑道:“是,我听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