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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 佚名 4874 字 4个月前

承蒙公主殿下提拔才到了宫里,微臣对她感激不尽。”

陈阿娇的神色越发诡异:“看来你们卫家倒是欠她不少的人情!”

卫青面色微顿,有些难看,不再发话。在旁,刘彻轻轻咳了咳,示意众人入座享用茶水糕点,而卫青和陈阿娇两人皆不懂脚,陈阿娇首先发话:“皇上不要忘记答应臣妾的事,至于这些糕点……臣妾最近胃口不佳,还请原谅。”她弯身轻拜,说,“臣妾告退。”

刘彻没有挽留,随她走了,而后卫青也跟着告辞,两桌子的糕点无人品尝,卫子夫始终站在刘彻身后一言不发。随后,她招手让宫女将一桌的糕点退下,刘彻走进里殿不知在找什么。

“卫娘。”稍许,身后刘彻唤了她。她转过头,惊愣在原地。

刘彻手里拿着一个锦木盒,盒子已被打开,里面装着一枚发着淡淡红光的璧玉。他动动嘴唇,有些讽笑,淡淡要出两个字:“解释。”

卫子夫盯着那块璧玉,想不出很好的借口。刘彻两步上前,手一动将木盒闭上,用力盖在桌上:“别告诉我,也是平阳公主送的。”

盒子的碰撞声和他的声音都极为强硬,卫子夫不觉退了两步又被他抓了回来,手腕处紧地发疼。刘彻深深盯进她的眸子,嗓间的声音低沉,逼迫问:“说,你和卫青到底在搞什么鬼!皇后丢的是不是这个东西!平阳公主又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卫子夫深深吸了口气,眉间微展,转眼间凝重的眼神轻而一笑:“倘若皇后承认丢的是这个,那倒也好。只不过,她不承认。这块绯纹璧玉,原本就不该属于她!”

刘彻身形一怔,皱起眉怀疑:“绯纹璧玉?全天下不是只有一块吗?不是被某个有钱世家收走了吗?怎么会出现在这?”

卫子夫挣开他抓紧自己的手,笑意顿凉了几分:“皇上你说呢?所以我说,皇后承认倒是好事!”

缓缓,刘彻平下脸色,将璧玉拿出来细细琢磨:“你藏着这个做什么?卫青手上的是怎么回事?”

卫子夫坦言:“卫青手上的是假的,是要交给平阳公主的。”

刘彻惊,问:“是平阳逼你们的?”

卫子夫顿了顿,点头:“卫家上下都在平阳府,无可奈何。皇后和公主都像要它,所以玉不能出现在宫中人手中,避免引起纷争。于是我想找个时机,将它藏起来。”

闻此,刘彻竟是释然一笑:“如此说来,甘泉宫入贼一事,是因为平阳公主?”

“是。”卫子夫说,又叮嘱他:“这事,皇上知道就好……”

刘彻连连点头,将璧玉放回木盒:“这个我懂。不仅是皇后和平阳公主,还会牵连到你和卫青,或者更多的人。”

卫子夫低头淡笑,说:“臣妾身贱,不足为贵。但皇后和平阳公主一动,朝中必定有乱。”

刘彻将她发髻的玉簪扶了扶,柔声:“此事我会解决。”

卫子夫始终不知道刘彻是怎么发现那个盒子的,或许他在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只是没当做一回事,直到陈阿娇说甘泉宫失窃,卫青又不小心掉出假璧玉,所以才起了疑心。卫子夫不担心刘彻用什么方法平定此事,眼下的陈阿娇大概也不再纠缠绯纹璧玉,不过她定会和平阳公主之间有所纠葛,这样的结果很好。

第045章隐忍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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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关于甘泉宫失窃一事,陈阿娇上报是少了一些珍贵的珠宝,刘彻也派人加强甘泉宫守卫。再不久,太常寺抓出一个太监,从他房里搜到不少珠宝,只那太监连连喊冤,可是赃物俱在,又有陈阿娇对珠宝亲眼认证,偷盗之罪不能赦免,被押下大牢去了。这个太监没有受砍手之行,进大牢前挨了几十板子,话也讲不出来。过了两天,太监被发现自尽牢中,这件事也因此平息。

卫子夫清楚这只是一场利用,刘彻处理的到位,却不够彻底,直到传来消息说太监已死,她才安下这口心。然而也因此,陈阿娇对她越发憎恨,往常见到总要讽她几句,现在连看都不看一眼。这种变化着实让人担心,以前陈阿娇喜欢逞口舌之快,而现在的表现让卫子夫很难察觉她可能在打的主意。这种没有重心的危险,摇摇欲坠,指不定在她意料之外爆发,便是措手不及。

而如今,自己势单力薄,王太后只是在必要的时候帮自己说话,而刘彻也可以随时换棋子,至于卫青,他恐怕自身难保,何能护她。放眼宫中前朝,还有谁能够拉拢,为自己所用呢?

烦恼至极,外出走走。看到西边宫墙外的一支红花开的正好,就往那处走去。

行近间,前面的树丛隐隐传来女子娇媚的轻笑,和男人粗喘的呼吸。卫子夫察觉怪异,也顿时明白过来。宫中侍卫和宫女偷情时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但刚走开几步,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于是留下跟随的众宫女,和王初颜上前看个究竟。

透过树叶空隙,卫子夫看到一个女人半露香肩,修长的玉臂紧紧绕着侍卫打扮的男人腰间,再是细看,那女子的衣服并不是汉宫宫女所穿款式。同时,身旁的王初颜惊吸了一口气,又立马捂住嘴,怕惊动树丛中的两人,拉着卫子夫退出来,低声说:“奴婢在宫里走动,偶尔见到过此人。她是昨年进宫的丁美人。”

听着这个名字,卫子夫浑然摇摇头:“不曾听说。”

王初颜带着她回到外道:“宫里人多,卫夫人没听过也是情由所原。只是不想……丁美人竟会做出这样的事,夫人你看要不要告诉……”

卫子夫快步离开这座宫苑,叹息道:“毕竟不是光彩的事,她没有把事情闹出去,我们就省一事吧。”

说完,心里不免对自己的担心有些惊顿。什么时候起,她为刘彻关心起后.宫的事来了。须臾间,她想起刘彻那日对她说的话,他说的担心自己,隔了太久仿若是梦语,而自己今日的担心实在也有些莫名其妙。抬起头,天边暮云渐低,夜晚将要到来。

事过一月。

一日,王太后约卫子夫喝茶。王太后问了一些后.宫妃嫔相处之事,似在关心意在了解局势。半日下来,两人都有些疲了,便撤了茶壶散下。

卫子夫走在回殿的路上,心情不大好。这一个月中,刘彻对她不冷不热,虽每日会来披香殿,但也只是稍作半会儿就走。她想,刘彻或许已经对她起了戒备之心。

转一道弯,迎面疾步走来一个人影,身前横着一个大木盒子。卫子夫还未回过神,一步碰到那个大木盒,惊了一吓。面前的人俨然也才反应过来,抬头一见卫子夫,立马软了腿跪下。王初颜扶住卫子夫,挡在两人之间,对地上的人斥责道:“什么事这么匆忙,撞到我家夫人了!”

来人穿着御医衣饰,正是江御医,他连连磕了几记响头,苦声着:“卫夫人恕罪,微臣无意冲撞卫夫人大驾,还请卫夫人恕罪!”

王初颜本还想再说几句,但被卫子夫拦下。卫子夫瞧了瞧江御医的脸色,和笑问:“江御医,你急匆匆的,是宫里人出了什么病吗?”

江御医抬起头,回答:“是紫堇殿的丁美人有喜了,微臣正要去禀报给太皇太后。”

卫子夫奇怪,问:“不是第一时间先告诉皇上和皇后吗?怎么先去告诉太皇太后?”

江御医为难摇头,也颇有些无奈地说:“这……微臣不知,是丁美人吩咐的。等禀报给太皇太后之后,微臣再去禀报给皇上和皇后。”

江御医口口声声说着是丁盈盈的吩咐,卫子夫蓦然想起那日撞见的事,不禁又再低声问了一句:“丁美人怀了多久?”

江御医答:“正好一个月。”

卫子夫心下一惊,有了底,摆摆手随他退下。

天空的白云缓缓流动,阳光从云间透下,世间万物都照耀在明亮的暖光中。还是事发了。

卫子夫深深吸了一口凉气,不知为何在瞬间不安,回头对王初颜说:“我对这件事有点怀疑,你快去看看《彤史》。”

王初颜应声退下,走时嘱咐宫女定要看好卫子夫的安全,这才匆匆赶去。卫子夫心中杂乱,不知不觉就到了披香殿。凭儿迎着她进来,本备好一桌好吃的糕点让她开怀,但在进门时看到她眉上又多了几分忧愁,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卫子夫看到桌上的点心,心里感动,却如何也笑不开来。她拍拍凭儿的手,让她先带着宫人下去,想一个人坐坐。凭儿眼里有些失望,但也听话得叫了宫人退下。

不多时,王初颜回来了。卫子夫见她面有微急,连忙问了情况。王初颜将卫子夫领到内殿,与她轻说:“丁美人身份很特别,她的舅母是太皇太后一氏,父亲也在朝为官,与窦氏家族自成一派。进宫之时,太皇太后也曾亲自召见她一面,只是她与皇上无缘,《彤史》上至今都没有她的名字。”

“你的意思是……”卫子夫止住下面的话,《彤史》上没有丁盈盈的记录,看来那天她和侍卫的亲密举动已超出她的预料。

王初颜拿着茶壶倒水,掩盖殿里的安静,悄悄在卫子夫耳边说:“刚才奴婢偷偷查完《彤史》之后,就看见有人拿着两大袋叮当响的东西给女史,《彤史》恐怕已被人篡改。”

第046章长乐殿事

卫子夫惊叹,丁盈盈已经做好一切准备,恐怕昨日见着的侍卫已经被她所除,现在又有《彤史》纸墨为证,尽管刘彻没有宠幸于她,也必须得承认了她。只不过卫子夫心中对此气结,满满不平,低声怒说:“她敢犯欺君之罪,全然是仗着太皇太后的面子。如此,不仅混乱皇室血统,更加助长窦氏一族的气焰。他们如今已经压得皇上喘不过气,现在是越发过分了!”

王初颜顺着她的背,再又提醒:“卫夫人稍安勿躁。奴婢还听说,丁盈盈进宫之前,一月进出平阳府数次,许是平阳公主的人。”

闻此,卫子夫心口发闷,遂即强颜冷笑:“平阳公主对我早不放心,所以另选了人来,可惜她走哪一步都不顺利。既然丁美人想要荣华富贵,就让她去争吧!”

自从将绯纹璧玉一事直接归咎到平阳公主身上,陈阿娇也在预料中毅然疏远与平阳公主的来往,同时卫青也将假的绯纹璧玉交给了平阳,那块璧玉与真的不差,本以为平阳公主得了璧玉就会对她满意不再为难,不想还是给她出了一个大难题。她要丁盈盈恩宠天下,那么她卫子夫就必须下堂!原来不管她能不能拿到绯纹璧玉,她都早已布好新的人选,之前是在是太天真了!

自然,这个丁盈盈更不能留了!就算她和窦氏有多大的联系!

丁盈盈有孕之事果真很快传了整座后.宫,太皇太后邀她到长乐宫一聚。

卫子夫想,刘彻和陈阿娇也必定前往。刘彻面前,她倒是很想看看,丁盈盈这出戏是如何演的。拂袖而起,她移步前往长乐宫。

迈进长乐大殿时,里面果然坐了不仅太皇太后和丁盈盈二人,还有王太后和刘彻。刘彻见到门口的人影,灿然一笑,亲自上来将她引坐在自己身边。太皇太后无意看了两人半刻,目光转下殿中的丁盈盈,才缓缓笑开。

门口的阳光又闪了一闪,杨公公弯腰捧着一本简子进来。卫子夫认得那简,当初张鸳有孕时也拿出来一次,那就是《彤史》。

得到太皇太后指示,杨公公低头翻阅,忽然挺身一怔,张开尖锐的嗓子:“四月十八,紫堇殿!”

当报出丁盈盈侍寝之日时,卫子夫面露冷笑,又很快掩去。那一日,刘彻明明是在披香殿,看来丁盈盈盯着她已不是一两天的事了。卫子夫轻轻瞥了一眼刘彻,只见他面色平静,对此并没有揭露之意,看来刘彻也是有备而来。

想到这一群人,个个深藏不露,卫子夫由实嘘叹。明枪里暗斗又或是暗斗中明枪,这个算计那个,那个又算计这个,谁的心思被谁猜透,谁就是输了。\

一时间,殿上沉默地很是怪异,唯有软席上暗蓝色的身影前倾,太皇太后原本的喜色又深了十分,开心笑起来。“果然是了!盈盈快起,莫要累着。”

太皇太后高兴,连忙让人将丁盈盈扶起,并赐席子。

旁边,刘彻平静的面容忽然开出一抹灿笑,也柔声嘱咐:“丁美人辛苦,等会儿朕就拨几个好使的宫人到你殿上,你好生安养。”

丁盈盈脸上的笑意随着刘彻的话僵了一僵,怕因是心里有鬼,不敢与刘彻正眼对视,只低眼点头,在他人眼里看的十分羞涩。宫女抱来软席,太皇太后将她安排坐在刘彻身边。刘彻身边本只有卫子夫一人,现在另一旁又多了丁盈盈,太皇太后看在眼里,笑意忽然顿了一顿,想起缺席的陈阿娇。

陈阿娇并非不知此事,只是有心不来。不过没有人将她提起,太皇太后也只得在心里暗暗叹息。

丁盈盈在刘彻身边坐定,卫子夫探出头,对她微笑恭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