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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 佚名 4882 字 4个月前

“恭喜妹妹了。”

丁盈盈也微微笑,却她不似对刘彻那样惊恐,还有些刻意起来:“我还羡慕极姐姐了,已经有了这么可爱的小公主!凭着姐姐的美貌,公主长大后定也是个大美人!以后陪伴哪个王孙贵族左右,定会让人迷了魂的!”

卫子夫听得两耳发尖,平气缓言:“妍儿平安长大就好。”

大殿之上,老少同席,其乐融融。欢声笑语时,卫子夫面含微笑,偶尔迎上几句,却多是沉默。手背上忽然盖下一片温暖,低头见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上,而后又轻轻握紧。她心间一顿,望向刘彻。刘彻嘴角上的微笑不变,依旧在和太皇太后谈笑风生。卫子夫垂下眼,想要抽开自己的手指,却被那人暗力压下。

刘彻的脸色也在此时有变,转过头着了卫子夫一眼。殿上忽然又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随着刘彻落到了卫子夫身上,卫子夫顿时措然,不知如何开口。刘彻长吁了一口气,伸手倒了杯茶,随即站起来说:“想起还有事,彻儿先走了。”

太皇太后一听,赶紧将丁盈盈推了过去:“顺道送盈盈回紫堇殿。现在她有孕,事事不得大意!”

刘彻点点头,将手伸向丁盈盈。丁盈盈眼神慌乱,低下眸子将手放在刘彻掌心,依着他站了起来,两人一同向太皇太后和王太后行了退礼,离开大殿。

卫子夫起身送完刘彻后,回过身也想行退,无意间却撞见太皇太后冰冷的目光。她走下台子,站在殿下。太皇太后一声冷笑,说:“倒是聪明,知道哀家有话要与你说。当初你有身孕之时,哀家待你也不薄,如今丁美人有了,你就留一点时间给皇上和丁美人。你刚才那个样子,哀家实在不喜欢!”

听着这些话,卫子夫沉默半倾,轻轻点头。

王太后心里为她不平,方才和刘彻离得近,知道是太皇太后误会,于是便打起圆场:“方才是彻儿的不是。聊了太过头,抓疼了卫夫人的手。你看,卫夫人手背上还有红印呢!”

太皇太后顺话一瞧,果见卫子夫白嫩的手上多了几道指印。她烦心地闭闭眼,坐着不再说话。王太后则对卫子夫摆摆手,道:“太皇太后累了,你先回披香殿吧。”

卫子夫点点头,转身的时候觉得背后的气氛一阵凝重,直到出了长乐宫几道远才觉得终于少了那两束目光。回到披香殿,凭儿将事情听说,憋急的气一股儿闹了出来:“卫夫人怎么不把她苟合侍卫的事说出来,这样她就不会如此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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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47章天赐良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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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子夫摇摇头:“如何说?《彤史》被改,她一定还买通了不少人,我口说无凭,只会惹祸上身。”

凭儿道:“丁美人腹中的孩子,万万不可出来,否则就乱了……”

还没说完,凭儿的嘴就被王初颜捂住,王初颜低声瞪眼怒斥:“凭儿你说话轻点,让外面的人听见,被人顺藤摸瓜做了事盖在我们夫人头上可怎么办好!卫夫人对这件事自有见解,还用得着你教!”

凭儿扯开她的手,压着声音对斥:“王初颜也可别忘了当初是谁救了你,你不谢我也便算了,怎么也不为夫人记一口气!那个孩子本就留不得!若换做是我,在她改《彤史》的时候我就把人抓出来揭穿她,何苦现在如此多事!”

王初颜听得气急,也是两步跨上怒道:“好在此事没让你着手,否则卫夫人定被你连累得不轻!”

眼看二人越来越不妙,卫子夫赶紧拉住,说了一言:“她腹中的孩子,一定要留着!”

二人一听,怒色立即变成惊讶,卫子夫不再此事中纠缠,转言道:“平时我都惯着你们二人,没有我的允许,不准擅做主张!凭儿你做事时而沉稳时而轻浮,实在让我担心。”

凭儿咬了咬嘴唇,瞥下眼不再出声。卫子夫摆摆手,希望一个人坐坐。王初颜使眼色提醒凭儿,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披香殿。

凭儿不高兴,就是不和王初颜走一道,站在原地抬头望向不远的大榕树,却觉得有一处奇怪。说来已是春深,万树百草该是枝繁叶茂、翠色欲滴,可这大树底下的花草丛怎么东倒西歪,若是无用,宫人怎么也不将它除去。想着,她又看到绿叶上散着星星点点的红色,那又是什么?

从前听说老树会泣血,难不成眼前这棵树便是?

凭儿举步上前,扒开头顶的低枝,树顶上透着落日的阳光,有些昏暗。她将左右的树枝都检查了一遍,并未发现有另外的颜色,低头再看草叶上的红色,心中猛地一怔,两腿一软摔在地上。

“啊!”

王初颜没走几步,身后一声尖叫,她回过身看见凭儿坐在地上脸上煞白,两眼瞪得发直。她回步到凭儿身边,问:“怎么了?”

凭儿一把抱住她伸来的手臂,指向对面的草丛。王初颜拍拍她的后背,安慰几下后探向那一丝不动的丛中,眼前赫然出现一个缩成团的人影,淡蓝色衣袍上渗着大片血迹,周边草叶上的血迹不旧不新。粗粗断来,这个人大概是在昨夜便倒在此处。

王初颜惊吸了一口凉气,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她自己也习武,也盘旋在几次刀光剑影中,所以并不特别害怕。而凭儿唯一见过血的就是王初颜受伤那日,但这次她真真以为自己看到了死尸,吓得直打哆嗦,躲在王初颜后面,颤颤声声,张着口说不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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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盈盈有没有侍寝,不仅她清楚卫子夫清楚,另一个最重要的人最清楚。他没有说什么,反而从了长乐宫里的一切要求,想必早有办法了。

这夜,刘彻这么些天来,终于在披香殿过了一夜。

次日,卫子夫起身的时候,刘彻已经离开。她打好衣妆,望着窗外的阳光,对王初颜说:“春意正好,问安之后陪我四处走走。”

“喏。”王初颜为她抚平衣褶,跟在她后面。卫子夫环顾殿中,这几日凭儿怕都不能整理披香殿事物,昨日她吓得不轻,晚上还染了风寒。凭儿脾气倔强,表面又大胆放肆,其实并不然,到底还是个柔弱的女子。

去长乐宫问安很是简略,不久便可回殿。路上碰上另一道来的丁盈盈,两人一头一道,相互并无想让之意。丁盈盈手怀还未起色的腹部,目光肆意对着卫子夫上下打量起来。倒是旁边的小宫女懂事,在她耳边轻声提醒:“这是披香殿的卫夫人。”

丁盈盈仿佛才是恍然大悟,笑说:“原来是卫夫人,那日在长乐宫见过一面,我倒是忘了。”她话顿了顿,又继续道,“平阳公主与我说起你几次,你的身世不好,母亲是下人。不过……你如今受皇上恩宠,这双下人的手也越发养得细腻了。”

一出言便是如此,卫子夫不去绕这话题,脸上倒也不生气,转言道:“我还没去过紫堇殿,不知丁美人欢不欢迎?”

丁盈盈两眉一扬,对她对话意想不到,而后灿然笑开:“哦?自然。正好太皇太后和皇上赐了我不少宝贝,你若是有看上的,便选几样回去。”

卫子夫只是微微含笑,不再说话,与她一同到了紫堇殿。进了殿子,果真看到案桌上放着不少礼盒。丁盈盈洋洋得意,请卫子夫入坐。两人刚上软席,门外就有宫女细声传来:“丁美人,秋兰送来皇后的暖汤一份,滋补身体,安神养胎。”

丁盈盈嫣然一笑,越发神气,眼观卫子夫神色,话对外头的宫女说:“皇后姐姐真是细心,快快端上来吧!”

“喏。”宫女应声,低头举着木盘走进殿子,那木盘上果然放着一个瓷壶,盖头还腾着汤香的热气。忽然间,那宫女脚下一滑,惊叫一声扑在地上,盘上瓷壶也从半空中摔落,砰然裂开。殿上的人都惊吸口气,受了碎响之惊,哪知低头一看,银角案桌明显黑了一角,底下正是那摔裂的瓷壶里的暖汤。

银角变黑的情况,究竟为什么最明显不过。卫子夫平下惊色,回头对丁盈盈说:“原来皇后对丁美人并没有想象中那样细心。”

丁盈盈回过神,脸上挂不住,看到卫子夫有意嘲笑的脸,只好将气都撒在地上磕头的宫女,“都给我退下,此事先不可外传!”

宫女又磕了几记响头,哽咽着措步离去。王初颜在这时候站出来,对殿上的宫人说:“你们暂且都退下!”

丁盈盈一怔,心中防备越深。宫人们不见丁盈盈说话,又看了看卫子夫,都低身退下,只剩王初颜守在外殿内。

卫子夫瞧了一眼发黑的案桌角,轻声笑,话语却极认真严肃:“在这深宫后院里,防人之心不可无。女人毕竟是女人,你怀了她爱的男人的孩子,她心里当然吃味。”

丁盈盈听了这番话,暗暗措手,她还是愿意相信陈阿娇是真心站在她这一边,好让她在宫里有一个依靠,少一个顾虑。可是卫子夫这番话着实让落得她心慌,她颤声怒:“你休要挑拨离间,估计是有人从中作梗,故意破坏!”

第048章逼取信任

卫子夫缓步走进她身边,转身抬脚踢了一下地上的瓷杯。一声刺耳的尖声,那瓷杯再碎了三半。“这东西是秋兰一手送来的,里面的药性足以一击致命。倘若不是陈皇后,这宫里还有谁想害你呢?”卫子夫的目光从碎片移到丁盈盈脸上,“如果不是宫女不小心,成了碎片的恐怕是你了。”

丁盈盈大袖愤甩,用力摇头:“不会的!窦家和陈家素来交好,陈皇后为什么要害我!”

卫子夫无奈轻轻一叹,面上露出惋惜之色:“陈皇后从嫁给皇上起就没有怀过孩子,我怀孕的时候也曾受过她的刁难,因为有皇上福泽庇护,所以逃过一劫,后来她见我生的是公主,也便不再为难。现在,你又有了身孕,你怎么能安心?”

丁盈盈激动,大叫:“住口!这一切都是你的污蔑!我不相信!”

“不相信?”卫子夫闭闭眼,转言道,“你应该清楚,你腹中的孽种到底是谁的。”

丁盈盈双脚不知觉往后一顿,语气中明显少了许分底气:“当然是皇上的!”

话音刚落,丁盈盈就看到卫子夫的目光乍然沉下,透出丝丝杀意。纤细的手抚上她的肩膀,丁盈盈只觉得肩头有一阵惊悚的凉意冲到心头,卫子夫脸上早已没了笑意。卫子夫低声说:“呵!本宫不与你绕弯子。连本宫都知道你腹中孩子的来历,陈皇后又怎会不知?她毕竟是皇后,恨你的同时又不想丢了大汉的颜面,你腹中的孽种非杀不可!”

丁盈盈躲开按在肩上的手掌,退开几步:“哼!皇上都不能耐我何,你们又能对我怎样!”

卫子夫脸上越发阴沉,那对暗眸盛气凌人,不言的气势顿时压得丁盈盈透不过气。看着她一步步靠近,丁盈盈掌心一颤,脚步有些跚软,再退几步,后腰就已抵上生硬的案桌角。她大吸一口气,一手狠狠抓住卫子夫的衣襟,心里怕地紧,却摆出一脸气愤道:“你,你想干什么!你要是敢伤我,伤我肚中的孩子,太皇太后和我父亲绝对不会放过你,不会放过卫家!”

卫子夫左手一扬,拍开她揪住自己衣服的手,指尖顺势滑向丁盈盈的腹部,长长的指甲嵌进春衣折出狰狞的褶皱:“这个孩子,本宫可保他安全出生。”

丁盈盈吓得不敢呼吸,卫子夫的指甲好像就会刺进她的肚子,要了她孩子的命,要了她的命。她咽了咽喉咙,低问:“你……你想要我帮你?”

卫子夫抬回手,抚直自己一缕垂散长发:“这不止是帮我不是吗?”

见她收手,丁盈盈松了口气,反问她:“你方才说,深宫后院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凭什么信你!”

卫子夫散去脸上的阴沉,屑而一笑。外殿的王初颜打开门,向外面招招手。随后两个侍卫大步走进,手上提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子,正是和丁盈盈相好的小侍卫。那小侍卫本是迷糊,缓缓抬头一见这身处环境,立马争着口气爬了起来,抬头又一见丁盈盈,两泪盈眶,嗓子沙哑竭力求她:“丁美人救命!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然而,丁盈盈除了死死看着他,眼神里只有略微的惊讶没有任何感情。卫子夫看在眼里,觉得好笑又可怜。王初颜和凭儿无意中在偏宫院子发现此人,当时已经伤痕累累,指不定就是丁盈盈派人做的,如今这小侍卫还不知醒,竟会求起她!

而丁盈盈当初不过是后.宫寂寞才找上这颜色俊朗的小侍卫,现在却是非除他不可的。但他最后竟没有死在自己的手上,而是被卫子夫拽在了手里。此刻,她慌顿着了卫子夫一眼,紧抿着唇不说一话,似在试探。

卫子夫掠过她的目光,给身后两个侍卫使了个眼色,其中一个立即抽了长剑,一刀挥在小侍卫的脖子上,顿时鲜血四溅,一命呜呼。

“啊!”丁盈盈还是吓得惊叫,一下子坐在席上,盯着侍卫手上还在滴血的刀尖。她万万没有想到,卫子夫会在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