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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 佚名 4892 字 4个月前

有好人家的女子,你……你能不能不要娶她们。我答应你,我会尽快完成宫里的事,最多……最多半年,你等我好不好?到时候就带我走?”

他心里因她的这番话拍了个惊天骇浪,与其说是喜,不如说更多的是惊。他张张口,轻问:“你要的……真的不是后位?”

她迫切想得到他的答案,拉紧他的手臂:“从来都不是。你等不等我?”

“我……”一时之间,他竟是哑语。可能是因为太突然,所以一切都还没想好,可是心中复杂难辨,先前的喜和惊已全然感受不到。

她究着他的神色:“你不愿意?”

看到她眼里越来越深的失望和悲伤,他一把搂住她,有些激动:“不是。正如你所说,天下都是他的,我现在还没有想到哪个地方可以容纳我们一生一世。我……我也答应你,最多半年,我一定会想到安妥的办法。那个时候,你若还愿意跟我走,我便带你离开!”

脑子里固然还没有想法,可就是这么随心说了出来。他抱紧她,为方才的一时失措愧感万分。半年的时间,他一定要逐步安顿好一切,然后带着她全身而退,天下之大一定会有他们的容身之处!

卫子夫慰心笑了,原来他方才顾忌的只是这个。她安下心,却仍有担心的,她问他:“那我跟了你,就是二嫁的女子了,到时候你会不会嫌弃我?”

会不会被心爱的人嫌弃,这是大多数女子都在意的问题。不漂亮会不会嫌弃,暴脾气会不会嫌弃,爱吃醋会不会嫌弃,管得紧会不会嫌弃?这一系列的问题将来还得一一考证,而她现在最关心的还是关于二嫁。

“说不会……那还是有点违心的。”云青羡艰难吐出后面的话,在卫子夫就要发火之前将她在怀里按了按认错,“是我来迟了,是我的错!不过以后的日子你要好好补偿我,都是属于我!”

她偎着他,满是欢喜。

自认陷于爱情的人,往往是迷失的。不日,她下了一个决定。

这天,外面下了大雨,空气顿时凉了几分,让人寒颤。

王初颜从宫外回来,从袖中抽出一个信函交给卫子夫。卫子夫打开看了看,满意点点头,亲自将信函封上。王初颜看着她一系列动作,有些话想说但总开不了口,压着脸看她封信。卫子夫命她去宫外最好的书信师那里写一封信,模仿的笔记不是自己,而这封信又足以有杀头灭族之罪。虽说给了书信师不少银子,他也有自己的行规,但这么做总归是留下了后患。

卫子夫急于速成,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刚将信函封好,外面有人喊话,刘彻来了。

刘彻走得极快,杨公公说看见王初颜空手从宫外回来,他便猜想卫子夫又有了什么行动,可竟是连他都不知道。进门的时候直接望向殿内,因是白日,所以并未放帘帐,故将她藏东西的位置看得清清楚楚。他不停留半步,直接向前。

慌乱之下,卫子夫匆忙起来拜见,心中暗喊糟糕。拜见的话才说到一半,刘彻就已经略过她,将她拦在身后,修长的手指轻轻一挑,将妆盒下的东西拿在了手中,正是那封信函。

刘彻眼扫函面上的收字,顿然一惊,冷凝的目光落在卫子夫身上。接着,他撕开信函,抽出里面的纸书,快速过了一遍,最终将定格在最后的署名。阴沉的脸线有些缓和,指尖一动将信纸团捏在手中。

卫子夫收起脸上的窘迫与慌乱,上前一步镇定说:“通敌卖国,这个罪足以让他们陈家绝后。”

刘彻神色常态,并没有一丝愤怒之色。在他发现这封信函之时,她就在心里幻想他的愤怒他的吃惊,可这一回,他竟并无动作,只是拿着这信笺似乎是看了一遍又一遍,声音更是平静:“陈家与各路官员都有连通,倘若真要治他通敌卖国,可能牵连大一大批的人。我只是想让他们压住他们的势力不在我之上,可没有要灭了他们。况且你这凭证都是假的,这样可是冤杀啊!况且这也极可能和领国生了是非,得不偿失。你这颗棋,走得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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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4章上门提亲(加更)

他的耐心在这一刻简直把她逼急了:“顾这顾那,几年了还没有一个万全之策!”

他打开香炉,将信纸放进,看着它被香火一点点吞噬,静静问:“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用?”她不想他会说出如此低委的话,心头的急火顿时灭了一半。他转过来,面对一言不发的她,自嘲笑:“我的确没用!连喜欢的人都保护不好,做皇帝还怕这个怕那个,需要你替我出谋划策,现在连你都等不及了!我至今都给不了什么,我果然没用!”

卫子夫感到他似乎在微微发抖,不知是冷的、还是心绪激动所致,不由害怕起来,喃喃说:“对不起,这次是我的错。我不该冲动,没有多想就……”

他的苦笑更深了:“我要的不是这个。”他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将心中的苦闷都吐了出来,“你若心里有我一分,绝不会这样做的。我许你的,一定会给你,你急也急不得。”

她在心底笑起来,他许她的根本就不是她最想要的,那只不过是当时搪塞他的一个借口。可是想到如此,她面对这个男人,心中一点点愧疚,垂下眸静静望着他鞋底沾满湿花的玉边高靴,直至走出这个大门。

她踱步到门前,他瞬间转没在磅礴的道中。她深深吸了口气,空气中还散着墨纸烧成灰烟的焦味。有些东西,燃烧的时候不知不觉,待到察觉的时候就已经成了灰烬。

王初颜站于殿外一旁,她的鬓发湿乱,回来之后始终没有说过一句话。卫子夫看她一眼,面对这样的她也是无言以对。正转身时,王初颜忽然跑进来跪在地上,紧抿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满是乞求。她尽可能说话平稳,轻轻道:“卫夫人,那两夜的事初颜都知道,恳请卫夫人三思!”

这一低语,卫子夫惊吸一瞬,将她拉到内殿。还没站稳,王初颜再一次跪在她面前:“卫夫人,初颜求你,不要再想他了好吗?你是皇上的人,就算皇上对你做了再多的错事,依然是你的丈夫,公主的父皇!不要再想别人了,不要一错再错!”

她怔了片刻,嘴角抽了抽苦笑,缓缓地:“初颜,原来你也觉得……这是错的。”那种堵闷的感觉再次席上胸前,她两腿缓缓一弯,同样跪坐在地上,神色复杂,“回到皇宫后,我再也找不回那份肆无忌惮的心情,每次看到青羡,心里就充满了欢喜。还有那一点的愧疚,我不知道那是对他的还是对皇上的,我一直在问自己,错了没有?错了没有?”她抬起脸,那双眼里尽是无奈与酸涩,“是!皇上从前……固然有些地方对不住我,但他是我的丈夫,我却背着他对别的男人付出感情,这已经不是单单‘犯错’二字可了,是走了邪道,是违了妇德。可偏偏清楚地明白这一点,却是越陷越深,无法自拔!”

卫子夫这样与她跪坐于地,相当于促膝而谈。王初颜心软,但想到后面的可能,还是狠心坚决:“你们本来……就是不应该。卫夫人,只要你不再见他,一切都可以挽回!只要卫夫人能够一心一意,所有艰险必定能化险为夷!”

不再见他,一心一意!那夜做出的决定和承诺,就要因为单方的她而未行先折。她左右两难,下不了决心,只是答应:“嗯,让我想想。”

大雨下得快,经过一天一夜的倾诉,第二日便放晴了。半个多月的休养,卫子夫身体已好得差不多,只是每每想起那从未来到世上的孩子时,心里就落了千丈,再想到昨日之事,这心情更是堵上添惶了。以为这日又得昏昏糊糊地过,不想来了风风火火一批人,不少仆人挑着大小红礼停在披香殿外。

进到披香殿来的,只一人,正是卫青。他的朝服还未换下,看起来比往常见到的常服更为稳重成熟,另带了一种严肃之气。宫人们立即认出是他,太监引他入客殿,宫女跑到内殿去禀告卫子夫。

不出一会儿,王初颜扶着卫子夫到了。她坐在主位,见到他,之前也听了宫女的叙述,首先笑问:“今日青弟怎么又空闲来我这儿,听说外面还带了不少的人。”

殿下站立的卫青微一沉吟,缓缓道:“臣弟……特来向卫姐要一个人的。”

卫子夫奇怪,倒是有些惊喜,玩笑问:“要人?我这披香殿里,有你要的什么人?你带那么些人,难不成我不允你,你就要抢了?”

卫青笑了笑,说:“卫姐说笑了,你之前不是一直怪我没有娶妻吗?”

果是如此,卫子夫连连点头,笑不拢嘴:“如此,好说好说!你先说你是看上了哪一个,我好问问她的意见。”

卫青拱手微低头,一丝无奈的苦涩勾了勾嘴角,但很快散去。他说:“不是旁人,正是你的贴身宫女,凭儿。”一边说着,并从袖中逃出一张黄折,“这是皇上亲笔允的折子,日子已经选好了。”

“皇上……”闻言,气氛顿时沉了下来。卫子夫惊奇,高扬的心情也一下子跌入谷底。竟是刘彻先允的!既然是刘彻允的,还选了日子,看来卫青走的这一趟不过是形式形式罢了。刘彻……怎么会想到把凭儿许给卫青呢?想不通。

卫青双手呈着折子,这个折子代表了刘彻的用意和他的用意,不过卫子夫现在还是不能明白的。他将折子再上递了递,卫子夫才回过神,让下面的宫女去拿,接过折子看了一眼,果然是刘彻的以允的,日子选的很急,现在算来,也只有大半个月时间。

她将其合上,交还给卫青,笑说:“时间有些仓促,什么都还没准备,日子怎的定得这么近。”

卫青微微含笑,折子在手上拍了拍,别有深意:“这件事,是皇上和臣弟在半个月前就商定下来的。因为卫姐的身子不舒服,也就没有打扰。不过自那日起,皇上就派人让太中府开始筹备,红绸喜字连同披香殿的一起订了。今日前来主要是问问卫姐的意思,顺便下聘和量嫁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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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95章妄想痴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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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前就已商定?现在还连同披香殿一起做好的准备?早有准备,面面俱到,她倒不清楚这到底是刘彻的意思还是卫青的意思了。不过,卫子夫仍是试探问:“嫁衣,一个月能赶出来吗?就算赶出来了,怕也不细致。凭儿虽只是我的宫女,但女儿家一生只一次的大事不可粗粗了了。”

卫青说:“皇上也特许尚衣苑的老手为凭儿做嫁衣,相信不会马虎,一定细致。”

果是无可挑剔,但还是没能从卫青口里问出他们如此打算是为了什么,难道卫青真的对凭儿有意,可为何他的脸上并无多少笑意。此事已成定局,种种疑问,都憋在喉咙口,但毕竟这是他和刘彻之间商议的事,她也不好多问,于是便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她转头,问身边的王初颜,“凭儿呢?初颜,初颜?”

连叫了两声,王初颜才回过神来,一幅惊魂未定的样子。卫子夫再问了一遍凭儿的去向,她才回答说:“去为夫人端药了。”

闻此,卫子夫拂手请卫青席上:“青弟先坐,凭儿马上就回来。”

卫青淡笑而拱手:“我先让人把聘礼和裁缝带进来。如果有哪里不合适,还请卫姐及时告之。”

卫子夫含笑点头,卫青拜退。身边的人儿似也站不住了,请身说:“卫夫人,奴婢去把凭儿找回来吧。”

王初颜的神色有些奇怪,她低着眸子等待答复。卫子夫没有多想,点头说:“好,速去速回。”

王初颜低身退下,每走一步故作镇定的脸就奔溃一份,刚到前院的时候看见卫青指挥者仆人将一个个大红布包着的聘礼搬进来。满院的喜红刺入她的双眼,她喉间一哽,转身跑到后院。

是自己多想了,从来都是。她清楚的知道卫青就是云青羡,她也知道云青羡喜欢的人是卫子夫。所以当日她苦苦哀求卫子夫,是为了保全他们二人的性命,也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心。她曾想,如果卫子夫不再接受云青羡,那么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今日,他说他想要一个人做妻子,身为卫青身份的他,定然不会提出和卫子夫在一起的荒唐要求。王初颜的心中在那一瞬有过一丝希冀,却是那样的短暂。他说他要娶的人,是凭儿!

他不能和卫子夫在一起,却也是不会娶她王初颜,他要娶的人是凭儿。她怎么会没有想到,她和他同坐一骑的时候她就已经察觉了不是吗?察觉到他对她和对凭儿不一样,他对这三个人都不一样!他对卫子夫深情爱护,他对凭儿温柔有礼,却唯独对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