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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 佚名 4880 字 4个月前

己冷淡不屑。看到满院的喜红,那都不是自己的,是属于别人的,他也是属于别人的,他们的缘分从来都没有开始。

从暗许芳心到痴心妄想,她的心意只能被泪水淹没在红尘中,无人打捞。她蹲在角落,不敢哭得大声也不敢呆的太久。很快,她擦干眼泪,强撑起一丝微笑,从后门去找他未来的妻子,凭儿。

在路上碰到凭儿,凭儿一眼就觉得她脸上不太高兴,脸上的微笑僵得十分难看。她灵机一动,边走边和王初颜说:“方才去端药的路上,我碰见海棠殿的宫女了。她居然说我们夫人是病秧子,我就回击她说她主子是狐媚子,整个海棠殿就是一狐狸洞!大狐狸、小狐狸、老狐狸,还有没命根子的娘狐狸!”

笑完这话,王初颜脸上更硬的难看:“又给卫夫人添麻烦了。”

凭儿瘪瘪嘴:“什么呀!她们要是敢去告状,岂不是把自己也给载了嘛!你想想,是搅美人的口舌严重呢,还是搅夫人的口舌严重。”

王初颜无奈笑笑,说:“你就要嫁到太中府了。身为人妻,以后可要收敛些。”

这般风轻云淡的话,着实让凭儿吓了一跳,险些仍了上手的药。她瞪大了眼张了口,失声问:“什么嫁到太中府!我怎的都不知道!你?还是我?是你吧!”

王初颜拿过她手上的药,脚步快了些:“卫大人点名了是你,你回殿看看就知道了,现在前院摆的可都是给你的聘礼。”

凭儿追上来:“可我还没答应呢!”

王初颜则告诉她:“这事,皇上也允的。六月初六便是你大喜之日,卫大人对你是明媒正娶做妻室,还有尚衣苑的老裁缝给你做嫁衣,保证你满意。”

话说着,就到了披香殿门口。从外望去,院子里果是堆满了格式大红盒子,卫青站在檐下,呆呆望着这些聘礼,若有所思。

王初颜跨进门来,打破檐下人的思绪。他抬起头看向这边,当看到后进来的凭儿时,向她微微一笑。凭儿惊得一愣,慌慌张张低头从侧路跑了。王初颜路过卫青,向他安安静静福了个身,然后转步进到客殿。

她不敢多看他一眼,反正他也不会多看自己一眼的。

王初颜回到客殿,将药端给卫子夫,卫子夫问:“凭儿呢?”

王初颜说:“路上,奴婢都和她说了。她回来见到院子的聘礼又见到卫大人,便跑自己屋去了。”

凭儿是因为高兴还是生气,卫子夫不知道。但不管她高兴还是生气,结果是不会改变的,她叹了叹,嘱咐王初颜说:“不管她愿不愿意,此事已是定局。这几日,你便替我好好安排这喜事,不要委屈了她。”

王初颜低着头,悲伤笑了笑:“喏。”

接下去的这一个月,王初颜筹备凭儿出嫁之需。她尽心细心,可也嘲心。她嘲笑自己所做的是多么讽刺,却又是如此欣慰。她用她爱的方式,布置这里的一切,甚至连凭儿头上的朱钗都是自己精心挑选,可惜要嫁的人却不是她。除了这一点遗憾,还有什么呢?没有了。

这一个月中,凭儿依旧左右卫子夫,当卫子夫让她去看看布置和嫁衣,或者试戴试穿的时候才看得出原来这是个将嫁之人。她心不在焉,每日眉头紧锁似乎在想什么,说话也比平常少了。她如此,着实令人看了惴惴不安。

第096章非嫁不可

这日上午,王初颜刚要进殿服侍卫子夫,一个宫女忽然慌慌张张拉住她说:“凭儿不见了!”

王初颜大惊:“怎么回事,不是让你们留意她的一举一动么!后日太中府就要来接人了,怎么就不见踪影了?”

宫女紧张地一头是汗,告诉说:“早上我没见着凭儿,以为她没未起来,就多耽搁了些时候,后来还是没等到她,便去她房中找,可也没有人影,我刚才走了整个披香殿还是没看见她的影子。凭儿对这场婚事随上口上不说,但她心里一直不乐意,会不会……”

王初颜眼色止住她后面的话,低低说:“叫几个人去宫内找,还要问问宫门的侍卫。此事先不要多传!”

宫女点点头,急急拖着几个宫女往各宫门跑。不多会儿,有宫女回来,气喘吁吁说:“今天一早,凭儿就背着包袱从北门出宫了。她手上有卫夫人的令牌,说是出宫办事。平常出去也是如此,侍卫就没有怀疑。”

身无功夫的凭儿要强行出宫是不可能的,原来前几日她紧跟卫子夫身边是为了找机会偷拿令牌!想到这,王初颜气不打一处来,偷令牌造假令可是大罪,凭儿这样一走了之,就不想想披香殿的后果,想想自己的后果么!

不容犹豫,她快步朝宫门跑。卫子夫还不知此事,如果在她发现之前能把凭儿追回来,一切就都可化险为夷。披香殿出宫令牌可不能再向卫子夫取要了,她想起从前进出宫时尝看见有宫女徘徊在宫墙的一个角落。她想了想,转步往那走。

来到那处宫墙,这地方有一个转角,里面是一个死角,斑驳的墙壁许久无人修漆,绿油油的藤子缠了一块。她拨开那层藤子,果见墙下有一个人身宽的小洞。她左右看了看,确定无人靠近便钻进洞中。洞的另一面是一个草垛,她趴在地上将草垛推开一条缝,洞外便是宫外。

王初颜爬出洞口,将草垛归为原位。这儿离门口较远,所以宫人偷偷从这出来不易被侍卫发现。可是凭儿会去哪儿呢?

环顾四周,一面是原野,一面通往城镇。她一个弱女子,应该不会往原野之处走,况且她还是一个小姑娘,毕竟还是怕一个人在陌生的地方,所以她也许回去人多的地方。王初颜暗自点头,几步轻功往城镇方向追去。

从凭儿离开到现在,也不出一两个时辰,王初颜的轻功快,寻了半个时辰终于见到那个小巧熟悉的背影。王初颜快步赶上她,侧身如风般站在她面前。凭儿被忽然出现的她吓了一跳,差点软了腿。

看清来人,凭儿瞠目结舌,又慌得害怕:“你你你!追上来了!”

二话不说,王初颜身手快,在凭儿袖筒腰身迅速探了一通,一块金牌就握于掌上,上面刻着“披香”二字。她向她竖起金牌,肃目道:“凭儿,你居然私自拿卫夫人的令牌!你赶快跟我回去,我定帮你向卫夫人求情!”

被王初颜追上又被当面搜出令牌,凭儿窘迫神慌,闪躲道:“我不要嫁给卫大人。”

王初颜收好令牌,问:“你也不是觉得卫大人是好人吗,为什么不想嫁给他?”

是啊,你为什么不想嫁给他呢?你不知道有人彻夜苦苦都梦着嫁给他的那一天吗?这样的渴望的幸福在你眼中却是一文不值吗?

想着,王初颜眼里渐渐焕出伤意,望着凭儿的目光也飘忽起来。凭儿顿觉不忍,语气更是愧疚,低着头说:“初颜,我不知道卫大人为什么要娶我,你……你不要生气!以前,我嘲笑你喜欢卫大人,还讽刺你不配喜欢卫大人,我那都是故意气你、与你作作对的。现在想起这番话,我真真想打自己嘴巴!”

王初颜缓过神,微笑摇摇头:“你说的其实并没有错,我的确如此不可以对他……可奈何……你到了太中府后,一定要贴心对待,卫大人在朝辛苦忙碌,可不要再耍脾气惹他不开心。”

“既然你这样担心我照顾不好他,不如……”凭儿拉了拉她,靠耳说,“初颜,我有一计。”

她咬耳几句,王初颜脸色大变立马拒绝:“不成不成!万万不成!”

凭儿不耐心了,拎了拎肩上的包袱:“有什么不成的!到时候都拜了堂,天地作证你们就是夫妻了!你若觉得不成,那我就走!”

看她转身就走,王初颜几步追上着急道:“他若看到娶的是我,会更讨厌我,他会休了我,那我便真真嫁不出去了。凭儿,你不可害我啊。”

凭儿停住脚步,严肃定定地:“可是,我想嫁给自己喜欢的人,虽然现在还没有碰到,但我一直憧憬他的样子。我不想嫁给不喜欢的人,为什么你不能嫁给你喜欢的人!”

眼里闪动一丝落寞,凭儿说的正也是王初颜心中所想的。有些事为什么要被别人掌控,为什么连选择和进取的机会都没有。凭儿要嫁给不喜欢的人,而自己却不能嫁给喜欢的人,为什么要把希望颠倒,为什么非做不可,她又何尝不想照着凭儿说的去做,可惜却是万万不能。

恍了片刻,王初颜拉她的手,再劝说解释:“很多事都是身不由己。听卫大人的意思,就连皇上都已经请示过了,如果你临阵脱逃,会害了大家。”

凭儿甩开她退了两步:“为什么要牺牲我的幸福,卫大人娶了我一定会倒霉的!”

王初颜胸中呼吸难以,僵僵笑了笑:“凭儿,你不是说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吗?说不定,这一次就是老天给你的缘分。”

缘分。老天不给她的缘分,或许是留给另一个人。

凭儿仍是坚定摇摇头,眼里冒出泪来。为什么要把不能预料的事强加在她的身上,她只是想找到那个真正相爱相知的人,而不是要用一生去赌那个人到底爱不爱自己!凭儿失控般叱喊:“说不定,说不定,万一不是呢,那我岂不是要赔上我的一生!反正我是一定不会嫁给我不喜欢的人!我也不要抢了你的男人!狠心也好,自私也罢,我凭儿就是这样的人!”

说罢,凭儿转身便走。王初颜趁她不留神,一记手刀将她打晕。她扶住她,这是无法中的办法。她鼻子有点酸,凭儿回来就意味着和卫青的婚礼照常举行,她亲手把人找回来亲手送到他的新房,即使违心违愿,也只能如此。她清楚地明白,在卫青向卫子夫呈上刘彻应允的折子那一刻,凭儿非嫁不可。

第097章大婚添色

自王初颜将凭儿带回来之后,她不敢有半分松懈,便以准备即将的大婚不能再服侍为由将凭儿锁在房中。

前一日凭儿怒色作对,到了第二日的时候就安静许多。当日王初颜把她打晕带了回来,她最气不过。关了一日,累下来静想王初颜那些话,也是明白了不少。再想到卫青,他不令人讨厌,却也不是她喜欢的,况且她也不觉得卫青会喜欢她。总结的之间好像隔着一层什么,戳也戳不破,摸也摸不到。不过她觉得王初颜说的最对的一句,便是:卫大人是个好人!

直到大婚那日,她看着宫女姐妹端进来的嫁衣,看到外面忙忙碌碌的喜庆,心中生了一丝的欢喜。

王初颜没有亲自去为凭儿梳妆打扮,面对今日的披香殿,她觉得自己愧对凭儿。可是谁又饶过谁,谁又没有逼过谁,她又能如何呢?

因是大汉宫内,所以披香殿也只能挂红绸结红花,并不像外面那般热闹。王初颜站在侧殿外,静静望着新娘将踏上喜轿的长廊,心口一片空荡荡的怆然。

忽然,她看见一抹不一样的蓝色。披香殿内,普通宫女对也穿那样的蓝色,但款式为简单的暗花。而方才过去的宫女,身上的花式有些复杂。她疑心,随步跟了上去。随大袖风摆,她发现此人宽大的袖口中掩着一样东西。她行迹这般可疑,王初颜想了想,清清嗓子,在那人身后叫:“敢问是哪宫的妹妹?”

那人听后面有人,身子一顿,软了腿直溜溜坐在地上,惊恐地望着王初颜。王初颜鄙夷扫了一眼,轻而易举就抓到她,拉着一步一软的她就往后殿走。

大殿和客殿都让宫女为凭儿婚事忙火,卫子夫今早起身后便去了后殿,待一切都准备好了再送凭儿。王初颜将人带到,卫子夫惊了惊,细看她身上的衣服,眯眯眼问:“海棠殿?”

那宫女跪在殿下,望了望高台席垫上的人,犹豫着还是点点头。

卫子夫瞧她怀里的竹篓,沉脸问:“你抱着怀里那东西,在本宫这鬼鬼祟祟做什么?”

宫女脸上更慌,咯吱说:“将、将这些东西放到……放到凭儿的衣箱中。”

似乎是想得到坦白从宽之恕,她伸直双手,捧出竹篓。王初颜接过当场打开,里面竟是一箩筐又黑又红的大活蝎子!

周旁的宫女吓得惊叫退了几步,王初颜拿着那箩筐也觉得恐怖恶心。她速速将编盖合上,交给门外的侍卫。

且不说蝎子吓人,它更具有致命毒性。可卫子夫倒是不解了,问:“凭儿只是一个宫女,夏美人为何要害她?”见宫女面有犹豫之色,她厉声喝,“说!”

宫女颤吸一口气,脸色更变惨白,惊慌坦实:“夏美人说,等凭儿嫁到太中府,太中府和后.宫的关系就更为方便紧密。卫大人和卫夫人一个在前朝一个在后.宫,相互扶持就会霸野一角。所以夏美人想要先断了凭儿这根线,然后堵住披香殿和太中府的来往!”

听此,卫子夫却不觉得气恼,反倒觉得极是好笑。夏漪云居然还不敢直接动她的脑筋!她出口嘲笑:“她这算盘……打得可真差。”

说罢,大袖一甩欲要离去。门外侍卫依步进殿,照平常的做法,这个宫女就是死路一条。她大惊失色,在地上“砰砰”磕出响头,哭叫起来:“卫夫人,奴婢是奉命行事,请夫人饶命!奴婢命贱,但若死了,夏美人定会故技重施,不会罢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