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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宫权术 佚名 4892 字 4个月前

头顶冲下,然后冲进海棠殿。

而在刘彻说话间,卫子夫眼神一顿,扶住他的手臂:“皇上,你的伤口……”上面的伤口不知什么时候裂开了,红色渗过刚穿上的新素袍,长长一条。

听卫子夫这一声,被甩开的杨公公立马探过脑袋,见到手臂上的红痕大惊一叫,哭脸请着刘彻往未央宫(未央宫:大宫名称,其有未央殿,宣室殿。皇后陈阿娇不住未央,住甘泉离宫)的方向:“哎呀皇上,您受伤了吹不得这风,还是赶快回宣室殿,再让御医来瞧瞧!”

顺眼对上卫子夫,刘彻压抑方才的怒气,反与杨公公说:“这场火是怎么烧起来的。杨公公,速速派人去查,有了结果立马告诉朕!”无意间的眼神又飘向身旁的人,在她抬眼时慌乱错开,继续吩咐杨公公,“在朕说话之前,不准任何人问起结果!”

他的暴怒,她的无意还有慌乱卫子夫都抓在眼里,她不禁浮起苦笑。握着他手臂的掌松了松。他若不那样想,又怎会无意,又怎会怕她发现而慌乱。她低下头,在狂风和红光下慢慢沁白了脸。一只手反握紧她的臂膀,她抬起眼,他的目光焦疼不安,他动动嘴唇:“你先回披香殿。”

声音太过飘荡,一下子随风吹走,可卫子夫还是听得真切,将他的语气一同。

她拉住他。摇摇头:“卫娘在这儿陪着皇上。”

他伸开手在她脸边,用袖子挡住大风吹来的热气:“我现在……有点乱。你……你先回去!”

大风从袖中穿进,吹乱她的秀发。她抚了抚面上乱舞的头发。低一低身,回身握上王初颜扶来的手,转道而去。

回到披香殿,卫子夫坐在殿中,可以听到从海棠殿方向传来的嘈杂。夜空被大火染得通红,熏人的烟味随风扫到这里,满殿子都觉得呛人。王初颜命人在殿里喷上水雾,摇着扇子去味。直到(时辰),烟味才渐渐淡去,海棠殿的天空也恢复了暗色。

卫子夫睁眼不眠。不知是累的还是被烟熏的,眼睛有点酸涩,却仍没有想睡的感觉。忙碌的宫女又回去休息。嘈杂声也已经消静,她的心忽然揪紧起来。殿外几声窸窣,她猛地站起来,看到帘外的王初颜低身,一个影子直径到了内殿。

刘彻的衣裳沾了一层灰色。他略过卫子夫,吃力倒在榻上。长长呼了一口气,不说话。卫子夫站在那,不知是对他的怀疑还是他的忽视,有那么些不痛快,或者都有。她静静站在那,目光渐渐移到窗口,看着烛光跳动。

“海棠殿烧得一点不剩。她身体虚弱,怕是……不会逃出来。”刘彻忽然开口,他看着床帐发呆,一动不动,最后闭上眼睛。

迟疑了一会儿,卫子夫还是上前,轻轻握住他的手,咬咬唇左右想了想,正要说什么安慰的话,榻上的人就睁开眼,目不转睛的看着她。

“你不要难过。”刘彻说。

卫子夫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刚才在海棠殿他明明用那样的眼光看她,可是现在为什么……

察出她的疑惑,刘彻撑起来,半卧着斜身看她:“之前有人跟我说了一堆话,不过那都是道听途说,你不会笨到把自己陷进去。对不对?”

他的眼里并不纯粹,其中还夹杂着一些什么。她恍惚了好大一阵,才悲伤笑笑:“今晚过后,宫里不知又会掀起怎样的大浪。夏美人……夏美人她丧生火海,无疑是整个事件最大的燃点。如果皇上还是能够像现在这样相信卫娘,卫娘也心甘了。”

他神色一缓,坐起来,一手揽着她的腰,额低着她的额:“说如此丧气的话,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了?”

她笑笑,垂下眼。没信心?是啊,第一次这样没信心,这样失落呢。她又能怎么办呢?如果连他都不能信她,她做再多的挽回再多的辩解都是无用。她摇摇头,说:“卫娘虽觉公道自在人心,却也不是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就算卫娘清清白白,可一想到他们怀疑的眼神,心里还是不舒服。加之红云离开披香殿,卫娘时时问自己,我在宫人心里到底是什么模样,以至他们对我如此不忠,如此后怕!”

刘彻擦擦她的眼角,她才觉到自己湿了泪,闭闭眼咽了口气,听他说:“他们都只是听了那些乱七八糟的传话,你别过意不去。”

卫子夫暗暗叹气,抬起头已不见那抹泪光,只有担心和紧张:“夏美人到底是嫔妃,今晚滑了胎,又……太皇太后和太后知道了吗?”

太皇太后不喜欢夏漪云,也不太喜欢她。如果太皇太后听了那些传言,也信了是她所为,那么定是会用这个机会铐住她。好在刘彻摇头:“太晚了,打算明日再告诉她们。”

卫子夫松下一口气,可是北宫这样喧闹,长乐宫又怎么会没有一点察觉。

果然,没过多久,王太后身边的宫女跑到披香殿来打探消息,不过被杨公公拦在了外面,来回说了两句,杨公公将大概的事情告诉她,宫女便转回长乐宫去了。

第二日,传报的太监道长乐宫,理应先去太皇太后那处,却被王太后叫了去。王太后说:“太皇太后病中,不能为这些事情所恼。若是皇上问起来,就说是哀家吩咐的。”传报的太监听了,应声退下。于是,王太后又让人去太皇太后处传话,不得宫人私下说传披香殿与海棠殿所事,违者杖罚。然后又叫人去请了卫子夫过来。

“昨夜海棠殿大火,烧得一干二净。夏美人也丧生其中。你应该知道的。”卫子夫到了殿中,王太后第一句便是问话。

殿中的宫人退得一干二净,只有王太后的贴身宫女伺候着。卫子夫不明王太后此次叫她来是有何意,所以轻轻道了句:“臣妾深感痛惜。”再想王太后都已知这事,怎么招她的是王太后而并非太皇太后,于便犹豫,“太皇太后……”

王太后不停她全句问出口也知她奇怪什么,坦然说:“太皇太后也就听了个风,并不知详情。她原本就不太喜欢夏美人,不会又太大的触动。”她从软垫上站起来,由宫女扶着走下石阶,来到卫子夫面前,一双眼炯炯有意,“但如果此事关系到她所关心爱护的,后果可就不一定了。”

对她的话,卫子夫还是感觉白茫:“皇上已经让人去彻查此事了。”

王太后点点头:“这就是问题的所在。”

卫子夫心有所解,却不肯定,于是欠身请:“臣妾愚昧。”

王太后唇上泛上一丝柔笑,款款轻道:“如果皇上真的查到了真相,你认为太皇太后会怎样?她有心相护,最后会助了谁?所以,适可而止吧!”

她的笑,带着一股冷凉。她说的适可而止并非是对卫子夫说的,否则她今日也不会说这些话。卫子夫明白过来,向她会心一笑,微微拜身:“太后的细心提点,臣妾记在心里。另外,臣妾还谢太后娘娘替臣妾挡住太皇太后!”

王太后回了一眼,走回阶殿坐下:“哀家只是不想让彻儿两难。”

这一遭,卫子夫有些意外,王太后虽不过问事事,却将事事看的清楚,她的意思、她的暗指已经再明白不过。这几天一连番的事卫子夫处于被动,不论如何结果对她来说都没有益处。她下好决定,对王初颜说:“备车,我要去一趟甘泉宫。”

到甘泉宫的时候,陈阿娇在殿中穿珠。近日宫里紧了一匹上好的珍珠,前日刘彻就派人送来,她觉得无聊便试手穿珍珠链。卫子夫已经站在殿门外,宫女进去禀报,陈阿娇快速扫了殿门那的人,依旧低眼:“卫夫人今日好闲情。”

卫子夫微微一笑,进到殿里请说道:“臣妾有几句话想对皇后娘娘说,是否能够退下左右?”

陈阿娇手上捏着针线,穿过一粒珍珠,头也不抬向边上略略摆手。宫人们低头退下,卫子夫也让王初颜在外等候。她见陈阿娇手中仍拿着珍珠,对自己的到来毫不在意,于是也不绕话,开门见山说:“皇后娘娘下手真快,快得臣妾都还想明白,就已经成了众矢之的。”

陈阿娇顿下手中的穿珠,好似恍然一番,又穿起珠来,摇头叹息:“昨晚先是夏美人流产,后来又是海棠殿大火。夏美人丧生于此,真是可悲。两者看来好像与卫夫人没什么干系,怎么?卫夫人怎么说自己成了众矢之的?”

她抬起头,不明望着卫子夫。卫子夫冷笑,脸上顿沉:“皇后娘娘何必再绕圈子,殿旁左右既已退下,我们不如打开天窗说亮话。”

第121章太皇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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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呵一声,陈阿娇放下珠子,盯着她满是冷怒的脸缓缓笑开,叹息轻嘲:“本宫替你杀了她,你不感谢本宫,怎么还怪本宫?”

卫子夫反笑道:“帮我?众人都以为是我做的,你这是帮我?!”

“害你又怎样?”帘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随后转进一抹深紫色的人影,眉间的娇梅鲜红欲滴,轻薄的嘴角微微上扬,鄙笑着,“你如今自身难保,竟还有闲暇到甘泉宫来吵闹,还敢逼迫皇上,真是好大的胆子!”

见她出来,殿里的宫人纷纷跪下:“拜见平阳公主。”

实然卫子夫先前已有想到,果是不出所料,平阳公主和陈阿娇已经联手,意图除掉夏漪云和她,可却不想她会出现在甘泉宫。原来她们早就知道她要来,平阳您公主也是万没想到她会用这种态度对待陈阿娇吧,所以也站了出来。

平阳公主和陈阿娇不一样,陈阿娇傲慢,却不至于在背后捅人一刀,而平阳公主却喜欢用阴。如果她追究刚才卫子夫对陈阿娇的态度,恐怕这足以让卫子夫丧命!卫子夫只是仗着陈阿娇忌惮刘彻,可平阳公主却不怕。也不是不怕,而是有理由置身事外。她是帝妃情意的外人,却是和帝王有血缘之亲的人。所以她若说规矩,是不惨任何杂质的。

看到卫子夫脸色惊讶中慢慢泛白,平阳公主心里更为舒爽,却不再提不尊皇后之事:“要怪就只能怪你的宫女不忠心,可以随意为人所用。”大袖一扬,她侧着头,轻笑看她,“而你看看这甘泉宫。我们尽可以大肆说话!这才是大汉女主人真正的本事,让人衷服!”

闻此,卫子夫不自觉低了低眼,想到红云。但很快又提起神来,直视平阳公主的目光。平阳公主一面抚着大袖一面步进她,只剩一步之隔:“你现在是没有办法了吧?否则怎么会到这里来打草惊蛇呢。”

卫子夫冷冷一笑,快着了陈阿娇一眼,似有深意:“不错,所以臣妾今天是来向皇后娘娘……以及平阳公主妥协的。我们的恩怨,尽可以私下解决。这样挑动是非,惹得宫里不得安宁,更害得皇上愁眉不展。况且。现在太皇太后身有不适,那么这样大动干戈地送臣妾惊喜,恐怕到最后不在的……是一直给你们依仗的人了。”

陈阿娇对太皇太后还是尊敬有爱的,听到卫子夫最后一句之意,立即暴跳起来:“你敢诅咒太皇太后!”

陈阿娇这句怒颜。让卫子夫踩了实脚,心里暗暗舒了口气,肃着脸认真说:“臣妾绝无诅咒之意,只是为太皇太后担心!这几年来,臣妾看得到,太皇太后日夜为皇后娘娘操心着想。就连病重之时也硬让臣妾发誓不再跟皇后娘娘过不去。臣妾答应太皇太后,可皇后娘娘却一连翻起重重事端,压得臣妾喘不过去。更让宫里人心惶惶!太皇太后还不清楚此事,所以没有连连追究。可是皇后,请容臣妾问一句,你心安吗?痛快吗?如果要说是诅咒,诅咒之人。怕不是臣妾罢!”说毕,卫子夫的目光对上平阳公主。

平阳公主被她这一眼惊到。目光瞬闪了闪,立坚定起来:“呵!到底,你是想用太皇太后来压我们。你说得对,太皇太后疼爱皇后,所以又岂会相信你的一片之词!”

卫子夫眸底无喜无忧,微转过身,眼观鼻鼻观心的平静说道:“臣妾今日说的这些,不是为了让你们因为太皇太后而妥协。只是说出太皇太后这份心意,到最后不要白费了好!而且,托皇后和公主的福,臣妾现在受万人注目,无罪也被治罪,就算此时能够不了了之,但臣妾在宫中的地位想已不如从前。只是若再进行下去,就会像一团漩涡越卷越深,更会扯进更多的人,包括旁观人,包括作俑者!”

平阳从鼻子里冷呵:“你威胁我们?”

卫子夫含笑摇首:“臣妾今日是来妥协的。”

冷厉的目光转向陈阿娇,平阳公主问:“皇后,你怎么看?”

陈阿娇垂眼看地,想起往日太皇太后于她的好,犹豫道:“外祖母的身体大不如从……”

平阳公主扬头一叹,截断她的话:“那本宫今日真是白来一趟,本宫只是帮皇后,既然皇后有了别的主意,本宫也不使强。”

陈阿娇到底是皇后,平阳公主走前还是向她意思性得鞠了一礼。

事有半成,要说的都已经说完,陈阿娇的反应让卫子夫满意并且欣慰,还好太皇太后没有白疼陈阿娇,她还懂得顾虑太皇太后。但平阳公主到底不太光明,卫子夫多言道:“你真当她是要帮你吗?呵!你可知道她当初派我进宫,是为了什么?”

“为了什么?”陈阿娇眼神一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