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会给一个公道?文氏不敢置信得瞪大了眼睛。
“岳父透了一句:平宁侯今日觐见过圣上。”苏老爷再爆出消息时,面色沉静如水。
平宁侯?此人谨言慎行,据闻亦是审时度势中的好手,除了支持圣上的路子坚定,其余从没被人抓到手。所谓滑不溜秋,泥鳅是也。
文氏当然不会认为平宁侯回去求旨娶侧室,除此之外,当然就剩下为了儿子这一条了。可是,凌大少爷貌似有些游手好闲,不务正业啊!
上京中,一个世家子弟要想出头,不容易,名声臭的倒很简单!凌逸逍头顶,最亮的牌子是“克母克妻”,文氏并不迷信,这个算是污点,但更重要的是考虑品行。
凌逸逍的名声除了上头那一点,也并不好听。还有一点就是他时常出入歌舞升平之地,走马,观花之类的事没少干,就是没出什么伤人事件罢了。文氏刚刚升腾的心,顿时又落到了深渊里,是走出一个坑,又掉进一个坑啊!
思维也打着转的苏老爷眼里的担心也止不住,看着老妻蹙起的眉头,拍了拍她的背说道:“文明侄儿不是跟凌公子关系不错嘛,岳父让咱们不必过于忧虑,说那小子不是那样的人。儿孙自有儿孙福。”
听起来是宽慰之词,文氏知道最主要的是,女儿这婚事一旦定下,就表明圣上为女儿洗刷了这不白之冤。以后,再出门,也不用被人背后指指点点的了。更重要的一点是,旨意一出,还能抗旨不成?
所以苏老爷的话,其实是白说。
不能抗旨不尊,文氏就没有必要将这件事告知苏云筝了。
这个有人欢喜,有人忧愁的夜,注定没有苏云筝这个无事一身轻松的当事人的位置了。
第二天,早朝大殿内,坐于宝座上云帝的与众臣议事完毕即将结束早朝之时,缓缓开了口:“朕派人查实太长寺卿嫡次女曾与金科状元定亲一事实属荒唐之辞,昨日平宁侯觐见,愿为长子求娶,朕心甚喜。太长寺卿何在?这桩婚事,*卿愿否?”
今日神清气爽的苏老爷一听见皇上的话站了出来,脸上平静无波,恭敬道:“臣替小女谢陛下。”
此乃一桩喜事,云帝乐得成人之美:“那好,朕即刻下旨,赐婚平宁侯长子,太长寺卿嫡次女。”
平宁侯与苏老爷叩谢,殿上其余众人神色有异。
苏老爷还未至家中,圣旨已到,前来的太监刘泉是云帝身边的太监总管的徒弟。
只是旨意有些超出文氏的想象,除了赐婚的圣旨,还有封文氏为三品淑人的旨意。
云帝原本也就打算赐婚给点赏赐,结果刚打算好,莫修文来了这么一个冲击。云帝面上未提及,心中是有气的,反正现任礼部尚书夫人又不是淑妃的生母,他不必为了莫修文顾忌淑妃和严家,大手一挥,送了个淑人给文氏,以作补偿。
淑人这样的品级并不是三品官之妻都能被封,本身有才有德,或有功,及有功之人其妻,其母才可被封。
宣布旨意后,又是几样赏赐,有云帝,宫中沈贵妃跟莫淑妃的,文氏亲自献上一个精致的鼻烟壶和一个荷包。
文氏也是有品级在身的人了,刘全不敢拿乔,眯着眼,向文氏道了谢。捏着荷包,感受到里头纸质的似是银票,刘全心里暗赞:师傅果真料事如神,说今儿个来是个好差事。
府里的一干人连同几乎不出院门的周姨娘跟吴姨娘,病了大半年脸色还有些苍白的苏云笛纷纷向文氏和苏云筝道喜。
等人都走了,苏云筝心中松了一口气,懒洋洋地坐在檀木椅上,呲咧着嘴,揉了揉好久未下跪的膝盖。
意料之外的惊喜并没有把文氏砸晕,她指挥着梅兰竹菊几个将赏赐登记入库,又派人为前来贺喜的客人做准备,之后才将苏云筝喊去了娴华院。
接旨时,她看见女儿脸上闪现过的惊讶,而之后是了然,仿佛早就知晓一般。文氏从这不难猜出,平宁侯为何会去觐见皇上了,这孩子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我们呢?
苏云筝不想说,文氏硬逼也是无用的,但要想绕过这件事,也不成。索性,苏云筝就将在文府见过凌逸逍的事简略的说了说,其过程当然被简化了许多。她的意思就是她以为凌逸逍是说笑的,何况哪有婚姻大事如此草率的,怕父母亲听了平白跟着担忧,因此才守口如瓶。
拉过女儿,摸了摸她的头,文氏叹息一声,絮絮叨叨:“你既不想说,娘也逼你。日子总归是你过,知道姑爷心里有你,也是好的。”自己含在嘴里,包在手心的小女儿,转眼也要成别人家的,文氏心里酸酸的。
听到“姑爷”二字,苏云筝反射性地脸臊得慌,“什么姑爷啊!女儿还小,要多陪你几年呢!”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浮现了那双黑亮的眼睛。
还有几年?文氏想起女儿才十四,再留三年,女婿都二十了。不管是两年还是三年,在文氏心里,都是那么短,而她也清楚无法留女儿一辈子。
不知为何,苏云筝突然想起自己那个病怏怏的庶妹来。这一年多来,苏云笛几乎没怎么出门,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今天见到苏云笛,苏云筝觉得比上次见到的时候脸色好了些。
“娘,该为妹妹找教养嬷嬷了吧!”娘成了淑人,苏云筝就想起家中唯一的庶妹的教养不能被忽视了。
都知道操心这事了,文氏欣慰地看着女儿,“放心吧!你娘我不是那么不容人的人!”
圣旨一下,未等上京风闻的许多人家都前来贺喜。
承平侯夫人带着张氏、苏云琦亲自来,个个与有荣焉,兴高采烈,就不知道心中有没有尴尬几许了。文家文大夫人作为代表人物,带着儿媳特来道贺。作为当前苏府的姻亲,傅夫人跟萧将军的夫人也不落后于人。
热闹一直持续到将近宵禁才平静了下来。
ps: 坑爹啊!一集弄个二十多分钟,是要怎样!芒果台让我好无力!
话说最近一下子看了主角分别为孝昭仁皇后,孝敬宪皇后,跟孝诚仁皇后的妹妹赫舍里氏三个人的小说,清穿小说在我心中一下子又崛起了。
好看的小说让我欲睡不能啊!
☆、第六十五章选秀
在平宁侯府与苏府紧锣密鼓准备定亲适宜时,宫中由爆出一个消息来。名不见经传的徐美人有一月余的身孕,升为徐婕妤。近来颇受荣宠的婉才人已有近两月的身孕,升为婉充容。
莫淑妃有孕,云帝每月空闲的夜晚也就多了几天。现在徐婕妤跟婉充容有孕,又一下子让份位比较低的嫔妃看到黎明的曙光。宫中一下子热闹了起来,时不时有两个美人在御花园给云帝来个偶遇。又或者,夜半歌声,咏月怀乡,闻乐起舞……
文氏听到之时,心里微叹:温充媛生有齐王,在充媛之位一呆就是十年。徐美人与婉才人一同有孕,也只从正四品美人升为正三品婕妤。这个婉才人荣宠何等之省,刚刚怀孕,就一下子越过了徐美人,从正五品提到了正二品,宫中暗潮又要涌动了。
未婚妻的名分已定,凌逸逍再见苏云筝就没那么艰难了。偶尔带上小礼物,就登门造访。
可叹,苏老爷跟文氏对这个女婿并没有多么满意,来三次也就见到一回(其实是他来得太频繁)。若是不够幸运,遇到未来的几个舅子,还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好不容易见到面,未婚妻有时还不给个笑脸,最近,凌逸逍是万分忧郁啊!
苏云筝不高兴也是有原因的,首要原因就是她事后想起来他连提亲的流程都没有走,皇上就直接赐婚了。二是苏府忙着她的定亲适宜,承平侯府赶着准备苏云琦的婚礼,有闲得很的人眼红,来拈酸了!
看着府里准备办喜事,自己姐姐都二嫁了,苏云珈夫婿的着落还没有,她心里怎么会痛快?苏云筝生辰。她可是看好了两个贵公子的。结果她还没使力,一转眼,一个做了郡马爷,一个竟然跟她的堂妹被皇上赐婚了。
苏云珈不仅是眼红,连头发都快嫉妒得发红了!
七月中旬,皇帝还下令提前遣散一批宫中旧人,又宣布选秀。
瑞王朝上下都沸腾了,有亲人在宫里当差的,为亲人可以提前出宫而高兴。有的希望自己的女儿参加不了选秀,参加小选也行。指不定哪一天就一飞冲天了的。还有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入宫的,要么抓紧时间办喜事,要么就托关系找人免选。
虽说选秀不是强制性的。但是各州官员都在摩拳擦掌给皇上找些美人儿,或是有才艺的,自己也能捞些好处。
皇亲贵胄,世家大族们,就简单多了。想送女孩子进宫的,就抓紧好好教导,不想的,也没人勉强得了。云帝又不是没开过荤的小皇帝,不至于非要强抢哪个入宫服侍!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届不仅仅要充入宫中。还有太子、慎王的正妃,凌王的侧妃。皇族里,肱股大臣家也有不少到了年纪的。可以指婚了。最典型的要数康亲王,他比太子还长一岁,至今未娶世子妃。这些都是未来的皇帝,亲王,以至于此次蠢蠢欲动想将女儿送进宫的不在少数。
三年一期的选秀就此拉开帷幕。京城各个世家摇首期盼自家闺女入选的时候。凌逸逍乐呵呵地找好友文明醉酒当歌去了。他的妻子定下了,家中妹妹尚且年幼够不着年纪。这选秀就不关他什么事了。
绿水酒家厢房里,文明执酒一杯,“啧,还以为你真的心仪我表妹,感情是怕皇上随便给你指一个你不认识的吧!”这话说的不算诛心,人心海底针,文明一杯下肚,眼光落到了凌逸逍的脸上。
“喝酒就喝酒,提什么女人啊!”凌逸逍自饮自酌,并不回答文明的提问。
这时候,门被推开了,来人并不是上菜的小二,而是凌逸逍,文明都认识的人,施南飞跟一个有一双潋滟的凤眼的淡蓝色华服男子走了进来。
他那波光流转间带着无限的风情,让已经喝了一壶酒的起身行礼的两个男人想起“妖孽”这个词。
凌逸逍或许还敢说出来,文明却自恃身份不敢,因为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康亲王世子云离。
瞧着桌上摆着的四道菜,两壶酒,施南飞不满道:“你们两个喝酒也不叫上我,忒不厚道了。还有这才四个菜,苏家妹妹的酒楼就整不出菜来?”
凌逸逍是个护短的,自家未婚妻酒楼里的菜就是因为好他才来的,“二位表哥公务繁忙,哪像我跟子岩无官一身轻!今天我做东,菜不够,再点就是,这酒楼里的好菜可不少!”
康亲王妃亦出自威远将军府,是施南飞的大姑姑,也是凌逸逍的姨母。
云离听出了门道,戏谑地看着凌逸逍,“逸逍这是帮未来弟妹的酒楼打招牌吗?”
脸皮厚如凌逸逍,自然不会承认,“来,坐下喝酒。”倒了两杯,又话锋一转,说起了选秀,“世子,今天怎么有喝酒的兴致?”
提到这个,云离惆怅地说:“今年是沈贵妃,顾贤妃和我母妃三人主持大选。”
“那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有姨母把关,总不会太差,不是吗?”凌逸逍不以为意,姨母的眼光独到,选个媳妇不会差的。况且世子表哥房中连侍妾都没有,年岁又不小,尽管他不想,却是无论如何也该当大婚了。
当然这些闺秀中,也有不少是被家族从小培养,希望能进宫的,她们一般不会订下任何婚约。进宫比当表兄的世子妃的诱惑或许更大,表兄的世子妃说不得也是个有鸿鹄之志的。
云离不想提这个,想要苦笑,心中一痛,他气闷地道:“你们个个都是有妇之人,就这般想看我也有主不成?”
这话说的!从最大的施南飞,到最小的文明,都是定了亲事的,可没人成了亲啊!有妇这词,不甚妥当!
云离的容姿,连经常被人暗自称“上京第一美男”的文明都要退居三舍。提到有主,腹黑的三人莫不想到一个长相平庸的世子妃跟顶着美貌的世子站在一起,这样的场景怎么想怎么违和!
施南飞三个打了个哆嗦后,刚巧小二又送进来八个菜,四壶酒,四个人便不再提之前的话题,专心喝起酒来。
苏家跟文家都没有适龄的女儿,选秀就跟他们没什么关系了。承平侯府却热闹了起来!
苏云珈说亲并不顺利,高的她攀不上,低的她不愿屈就。这一蹉跎,她都及笄了,还未说上人家。
吴姨娘惯着女儿,不愿违拗了她的心意。张氏有些嫌她挑三拣四,又不是亲身的,她也不急。承平侯夫人更为关注嫡出的孩子,顶多加上庶出的孙子,对这个庶出孙女也不甚在意。
这次选秀一经宣出,苏云珈就动了心意。嫡出姐姐未来的美好,她看不上眼;她眼红的堂妹,暂时拍马赶不上;这一来,她竟然觉得皇家才是她最终的归宿。皇上跟她老爹差不多年纪,她不想啃老树,就将目光投向了年轻的皇子们。
上京已经准备开始对参选的秀女登记造册了,苏云珈就在府里见天儿的闹腾,要参加选秀。
最终,承平侯夫人与承平侯商议过后,同意她参选,但是只做应当做的,并不多为她走动。意思就是,选不选得上,能当到什么身份的妾侍,都要靠苏云珈的运气。
这下张氏忧愁了,眼见着瘦了(其实她也有为苏云琦操办婚事瘦下来)。
承平侯夫人知道张氏担心什么,安慰她“你又没亏待她”“你怎么说也是她嫡母”“放心,她成不了器”云云。
张氏并不是心虚,她这个嫡母对庶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