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根本谈不上苛刻,看苏云珈养得白白净净,亭亭玉立的就知道。只是,万一她选上了,会不会帮着她哥哥夺了侯府的爵位啊?
这个忧虑是必要的,因为苏云珈就是用这个理由说服了舍不得女儿做妾受苦的吴姨娘的。
备嫁的苏云琦心胸比之前开阔,倒也不担心苏云珈出什么幺蛾子。顶了天就是做个王爷的庶妃,进宫也就当个才人之流的,以苏云珈的性格,苏云琦还真不拿她当回事。
接下来,承平侯府在紧急之中寻了一个懂些宫中礼仪、避讳、参选门道的嬷嬷(人家原本只是宫中放出了的老宫女),教导苏云珈。离开选也不过两个月的时间,临时抱佛脚有没有用,承平侯府根本管不了了。只要给苏云珈应有的,以后不管是选上了,还是落选,她都怪不到他们。
而这个时间,苏云筝已经拿到了合八字的讣文:旺夫旺子,天作之合。
眼瞧着温和的未来婆婆平宁侯夫人跟稳重的文氏都乐得好像大把的孙子孙女抱在怀里一样,苏云筝都忍不住要爆粗口了。要不要这么坑爹啊?感情旺夫没人看到,天作之合也没人在乎,两个娘亲光顾着旺子瞎乐呵了。
其实两个娘想得根本不是一回事。
凌逸逍跟前头那个未婚妻的讣文是不相克也不相合,但是那位小姐依然去世了。
虽然这东西并不得一定有多灵,有很多人家明明相克,娶进府不也和和美美过了一辈子嘛!但是平宁侯夫人见着这么好的讣文,还是忍不住高兴。旺子哪个人家不想要?想到有个软绵绵的小东西抱着,还能叫自己祖母,平宁侯夫人别提有多开心了!
至于文氏,就是纯粹的为了女儿欣喜。亲家开心,她也跟着高兴,不管是旺夫还是旺子,都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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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章送你离开
八月八日,宜嫁娶,宜出门,天晴。苏云筝与凌逸逍正式过了文定,两家人的心都落了下来。文定并未大办,时间仓促中也未出错。
定了亲后,苏云筝怔怔的坐在书房里愣了许久。以后出门就顶着凌逸逍未婚妻的名了?大哥都不知道这事,自己就订婚了?又转眼想到成亲,她不知道对两三年后的婚姻生活,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四天之后又一个好日子,承平侯府热热闹闹地办喜事,苏云琦再次出嫁。
文定一过,苏云筝就身为备嫁女,但是她年纪没到,婚期也未没定,能出去她当然要把握住出门的机会。
新郎来迎娶,与娘家的兄弟在承平侯府门口唇枪舌战的场面,苏云筝没能看到。她只在关键时刻,看见再嫁的苏云琦一身大红喜服坐上了轿子,前头浓眉大眼,肩宽背挺的新郎骑着马,渐渐远去,耳边充斥着高谈哄笑声。
这回连原本膈应自己的苏云珈都看不到了,人家忙着学规矩。没人找茬,苏云筝反而觉得无趣,转了一圈吃了饭就又回府了。
转眼又是一年中秋节,赶巧了的是大早上文府就派人来报喜,说黄氏生了个儿子!娘家子嗣旺盛,文氏心里也高兴,直笑着称这孩子会选日子,当天中午就带着苏云筝过去贺喜了。
文氏见过孩子就离开了,剩下苏云筝呆上一会儿。屋内一丝血腥味都无,襁褓里睡的正香的小婴儿,脸还红红皱皱的。苏云筝轻轻抱着他,心都软了,感叹道:孩子就是神奇!
已经睡了一觉的黄氏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看着苏云筝柔和的表情,盯着熟睡中的儿子。她的心也跟着幸福荡漾了。
人生的圆满,少不了血脉的相承!黄氏出嫁到现在,过得相当心满意足。
“五表嫂,孩子名字起了吗?”怀里的小家伙嘴巴动了动,像是撅嘴了,新生儿也会撅嘴?苏云筝瞧着很新奇,随口问了问小家伙的名字。
黄氏想起这个,笑得更温柔了,“本来我们想好了,没成想爹跟娘也想了一个。结果被祖父抢先起了叫文显。我给想了个小名,叫仲秋,应和他出生的日子。”
“显字好。仲秋这个名也不错。你休息吧,我先去外祖母那里,下回再来看你跟仲秋!”呆了也有一会儿了,不能影响表嫂休息,苏云筝心里想着。轻轻地将孩子放到黄氏身边,让她好好休息,就离开了。
去文老太太那里的路上,苏云筝在定亲后,第一次遇到了自己的未婚夫。
“你怎么在这儿?”她脚下一滞,瞪着眼睛。盯着眼前的人问道。老远,她就看到一个人影站在山石旁,没想到竟然是他!
等了一会儿的凌逸逍像似料到苏云筝会是这个反应。也不生气,用眼神示意去不远处的凉亭说话。
凉亭地势高,周围也算开阔,周围有人走动,一眼就能看到。苏云筝也不怕他要做什么。随着他去了凉亭。当然,这做什么也是不可能的。周围的人也是一眼就能看到凉亭中的人的,想太多的人,应该去面壁!
屏退左右后,凌逸逍静静地看着未婚妻,弯眉杏眼,粉嫩樱唇,眼睫毛忽闪忽闪,像小刷子一样,静默中一动,宛如流动的水波,让人心境平和,安逸舒适。凌逸逍仿佛看不够一般,又将眼光移到脸颊,嗯,气色还是那样的好,心中泛起点点涟漪……
“我要去庆安了。”他艰难道。虽未成亲,定亲没几日,他就出去这么久,总是对未婚妻心怀愧疚。
什么?苏云筝不可置信的又瞪大了眼睛望着凌逸逍。
庆安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瑞王朝最北部的地方,与邻国保迦不远。保迦国比不上瑞王朝富庶,兵力也不够强却也不可小觑。想攻下瑞王朝做不到,他们就只能时不时骚扰一下庆安周围的村庄,小镇,像是掠牛羊,撸人,劫财的事更加是时有发生。
苏云筝眨了眨眼睛,还是有些不信,“你在说笑,对不对?”说完,她自己笑了,这个笑话一点都不好笑!笑着笑着,笑容就僵在了嘴角,成了苦笑。
看着她明明有些舍不得,还在那边硬装出笑容,凌逸逍嘴角微扬,她是在乎我的!伸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勾了勾她的小鼻子,柔和又真挚地说:“你知道我不是说笑。”
不舍才没呢!打掉了不规矩的手,苏云筝认为她纯好奇他为什么突然要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以凌逸逍的身份,苏云筝还真是想不出理由来。就算是保迦国又骚扰边境了,也不需他去做什么吧!愣了愣神,她还是直接问出口:“为什么要去啊?”
“男儿志在四方。都有媳妇儿了,我当然要去挣个功名来,否则以后怎么养家糊口啊?”凌逸逍说得一点脸不红,心不跳,实际上他心里清楚,若不是因为定亲,他早就走了。
我还不是你媳妇儿呢!苏云筝不敢对此表示出她的不屑,而是直接翻了个白眼,表明她不信!鬼都知道他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君不见上京贵胄万千,往边关挣功名者几何?
凌逸逍盯着她良久,缓缓郑重地说:“先前就有这个准备,只是尚未定亲,怕你不开心。现在,我就快要走了,想提前几天跟你说说。”
读出苏云筝眼中的相信之意,他顿了顿,略略错开脸,吐出了离开的期限:“这一去,或许要两三年。”
三两年?苏云筝这下不信也要信了,心中暗忖:幸好不是情人相隔异地,那才要苦死了呢!
“你别担心!我舅舅在那儿呢!”
“嗯,我知道了!”她淡淡地说。威远将军镇守在庆安是人人都知道的。
就这样?凌逸逍脸上不显示,心里还是不悦的,她怎么就不问问我去干什么?也不多关心关心我!
在凉亭坐了有一小会儿,凌逸逍想着过两天去苏府拜访,再见她一面,便就这样轻松地放过了苏云筝,自己回去生闷气去了。
中秋节的月亮,白如玉,形若盘,像大地挥洒着光辉。跟家人吃完饭,苏云筝拿着书抬首望月,脑中还时不时记起这件事。
花开与半夏对视,都在心里微微叹息:小姐说不担心,想来还是放在心上了!
北方阴冷,苏云筝吩咐手下人去库房里取了上好的衣料做两件暖和的冬衣,自己也拿起绣花针抓着紧将先前绣的差不多的荷包绣完。这个原本是要做给二哥的,现在就给他吧,二哥的自己再做就是。
果真,三天后凌逸逍禀明来意,先去拜会了未来岳父,又见过岳母,最后才随着苏云筝来了轻梦楼中的书房。
衣服准备好了,荷包还多做了一个绣了祥云样式的,苏云筝腆着脸散开包袱,放到了凌逸逍的面前。
当着苏云筝的面,凌逸逍按下想试衣服的冲动,只拿着两个荷包看了看,夸道:“手艺不错,衣服、荷包我都很喜欢!”说着,他就将身上原来的荷包换了下来,带上了苏云筝原本为苏闻策绣的那个。
苏云筝不好意思说其实衣服不是我做的,荷包才是我做的,硬着头皮一个劲儿给凌逸逍续茶。她的动作使耳朵上的水滴坠子晃动得更厉害,衬得脸色白净如玉,让凌逸逍一阵闪神。
因为还有事,凌逸逍临走前特意交代:“莫严曦你避着些,莫修文也是,也别让别人给欺负到,有事可以找我二表兄,还有你那个聪明的明表哥,知道吗?”凌逸逍就担心没人给苏云筝撑腰,让她受了欺负。
苏云筝傻傻地点了点头后,凌逸逍卷着东西就走了。
等到凌逸逍悄无声息地走的那天,各地的秀女悉数到了上京,连同上京包括苏云珈在内的秀女一同参加初选。
那天她悄悄地派人去送了送凌逸逍,自己并没去。心里压抑,苏云筝明明知道是因为什么,却故意选择去忽略。
知女莫若母,文氏也怕女儿瞎想,又分派了一些事务给苏云筝处理。
九月初,宫中进行着二轮复选的时候,聆筝阁一片喜庆。白芍出嫁了,在丫鬟们羡慕的眼光中。
当天,苏云筝让聆筝阁的丫鬟婆子们摆起了酒席,连同其他院与白芍关系好的,一同吃白芍的喜酒。
多年的相处,感情积淀,孙嬷嬷也难得地举起杯子,和大家一起喝起酒。
等到白芍三朝回门后,在文氏的提醒之下,苏云筝将聆筝阁内的丫鬟等级制定下来了。花开、花落、半夏、甘草正式成为大丫鬟,二等丫鬟分别为绿意,绿蘋,绿柚,绿槿,三等丫鬟是红柚,红姿,红菡,红丹。
原本苏云筝手下服侍的还是自小跟着的几个多,人数也不少,领的份例都是一样的,其余的丫鬟份例都略低些。
其实用不了这么多丫鬟,只是几个年纪大些的这两年都要嫁出去,少不得有些嫁给府里的或是铺子、庄子上的要当陪嫁,这也算是先培养着。剩下的若是好的,就跟着她去平宁侯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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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七章喜事连连
苏云笛的事,文氏放在心上,八月下旬在宫中遣送出的嬷嬷中找了一位戴嬷嬷,当苏云笛的教养嬷嬷。听说这位戴嬷嬷在宫中原就是教导礼仪的,吴姨娘为了这事专程做了几件衣服,感谢主母。
苏云笛身体大好,来娴华院时脸上也是红扑扑的,带着些许激动。
实际上,苏云笛虚岁有十一了,若不是她体弱,文氏早就给她寻了教养嬷嬷了。苏云笛没几年也要议亲了,文氏对家里唯一的庶出孩子也是重视的,何况又只是个女孩儿。
九月,选秀结束,出人意表的,苏云珈竟没有落选。
承平侯府所有人包括苏云珈的亲爹妈,亲兄嫂都没有对此抱有希望,谁都没想到苏云珈运气这次大爆发。
并非入宫,苏云珈复选结束后就被送出宫,回到承平侯府,等待宫中的旨意。
没几天,一个旨意到了承平侯府,苏云珈被指为太子庶妃。苏云珈一下子扬眉吐气,觉得自己终于盖过了所有姐妹。
庶妃虽然份位在侧妃之下,却也不是侍妾,生了孩子得到太子太子妃允许,也可以自己养着。若是升为侧妃,等太子登基,她基本就是四妃之一。苏云珈幻想着自己美好的未来,实现的艰难却丝毫没有考虑。
而同时,云帝为儿子选了安国公嫡长女安慕芝做太子妃,临安侯嫡次女白歆儿为太子侧妃,大理寺少卿独女柳真真为太子庶妃。
此外,上京的许多世家大族都有小姐公子被赐婚,一时间,解决了许多单身人士的终身大事。
前去承平侯府庆贺苏云珈得选的苏云筝,瞧着得瑟的苏云珈暗自摇头。单看皇上给太子选的其他妃子俱为嫡女,就可以猜测苏云珈并不是皇上中意的。再比一比家世。大理寺少卿的官职都比承平侯世子的官职高。
她不知道苏云珈有没有想过这些,也不想去提醒她,她总是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的。跟其他庶女相比,苏云珈的运气实在是太好了,如果这样她还过不好,那也怨不了谁了。
旨意下来后的第十天,一辆马车将苏云珈送进了东宫。
过了没多久,苏云筝回忆起苏云珈,只记得她微笑间,风情盈盈。娇媚点点,嫉妒心有些重,其余的都模糊了。
九月底。胎已经坐稳了的婉充容的被一个美人推下池塘。
婉充容幸运的捡回了一条命,孩子却没了。帝大怒,呵斥了沈贵妃,命人将该美人溺毙,又杖毙了一些人。并将婉充容升为婉昭仪。品级虽然没变,宫中除了执掌宫权的沈贵妃、不问世事的顾贤妃跟有孕在身的莫淑妃,就数她最大了。
宫中诡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