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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我正想问她怎么了?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一个女职员探进了头:“张部长,王部长让我通知你去开个短会。”我点头:“好的,知道了。”我歉疚地站起来对杨东东说道:“不好意思,不能和你聊了。”杨东东似乎没听见我的话,还在那里愣神。我只好拍拍她的肩:“东东,要是不舒服就去看医生,别硬扛着。要不你在我这里休息一下,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半个小时后,我开完会回来,杨东东已经不见了。

第一百章 伤口撒盐

过了几天,我因为宣传方案的事情要和杨东东谈,给她打电话一直打不通,到了中午吃饭的时候她才给我回过来:“不好意思呀,我回老家了,上午和我妈去地里干活了,忘带手机了。”“哦,好好地怎么想起回家啦?还帮你妈干农活?呵呵,难得呀东东,怎么突然变得孝顺了?”杨东东没有像以前那样大大咧咧反击我的调侃,平静地说道:“我妈辛苦了大半辈子,把哥哥和我拉扯大不容易,从小到大我都不太听话,我一直就不是个孝顺的女儿,现在她老了,身体也差了,我觉得,我觉得挺对不起我妈.......”她的声音听不清了,好像很动了感情。我不敢再开玩笑了:“那好,也没什么事情,你好好帮阿姨干活吧,回来了咱们再谈。”

几天后的傍晚,我下了班不想回去,云姨虽然恨我,但是对我并没有什么亏待,我还是住在别墅里,可是太冷清了,我又记挂着伊人,心绪难以排解,就开着车在路上漫无目的游荡。

这时杨东东打来了电话:“我回来了,想见你!”“你在哪里?”“在你常去的那个酒吧。”

因为路上堵车我一个小时后才到了酒吧,等我看见了杨东东时她已经喝高了,正在酒吧里撒酒疯,周围围了很多看热闹的,酒吧经理和服务员正在努力把她往出劝,她还硬是不走:“别碰我,谁敢碰我我就揍谁,你们不就是卖酒的吗?怕我付不起钱?知道我是谁吗?说出来吓死你们,我有的是钱,高兴了我可以把酒吧买下来,把你们都开除!”经理看她的衣着打扮知道是个不好惹的主,也不敢造次只是好言相劝。我一看她那样子真是又生气又好笑,过去拉着她就走:“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跟我回去!”杨东东还要挣脱:“张羽痕,你来了,正好,咱们接着喝!”酒吧经理一看来了认识她的人,赶紧就坡下驴,我们连拉带推把她弄出了酒吧,我把她塞进了车里送她回家。

一进家门杨东东就滚到了地毯上,她双腿乱蹬,高跟鞋飞落在了茶几上,我想拉她起来,她还打我:“给你说了别碰我,别碰我!”我无可奈何地:“你这是发的什么疯呀?挣了几个臭钱了不起了是不是?”杨东东仰天大笑,笑声却很凄惨:“哈哈哈哈,是,我挣了钱了,原来我很开心,我很自豪,可现在,”她狠狠捶着自己的胸口:“我难受,我很难受,你知道吗,我非常非常难受。这就是我的人生,真他妈的悲催!老天爷,你他妈的去死吧,你怎么能和我开这样的玩笑?为什么要这样捉弄我?!”她呜呜呜地哭起来,我从来没见过争强好胜的杨东东这样无助和悲伤,一时倒愣住了......

我在她身边坐下来,拍着她的手无声地抚慰着她。哭了一会儿她继续倾诉起来:“我从小就告诉自己要坚强,我虽然没有了爸爸,可是我要活给别人看,让他们看到我比谁都活得好,我是这样想的,也是这样做的,本来我以为我成功了,开公司了,赚钱了,买车买房了。我多自豪呀,妈妈和哥哥也都夸我有本事,可是,可是,谁想到我的成功还是没有摆脱她的控制,我还是被她捏在手心里!”

“你说的他是谁呀?”我不解地问道。“一个坏人,很坏很坏的坏人,我最恨的一个坏人,我遇到了生平最恨的一个人,而我居然还摆脱不了她,这是我的命吗?为什么我这么努力,还会栽到她手里?”“东东你别怕,有我呢。我会保护你的。”一股男子汉的豪气在我胸中升腾,杨东东都惧怕的坏人,一定非常邪恶,我要勇敢地保护她。

她怔怔地看着我,摇了摇头:“你也会怕她的,你保护不了我,因为你也是她的,你们都是她的,我们都败了!居然败得这样惨!”

杨东东又哭又闹地折腾了大半个晚上,直到早上4点多才睡着了。我把她抱上了床,给她盖好毛巾被,认真地端详着这张生动却忧伤的脸庞——到底她遇到的是什么样的人,让她如此失魂落魄,她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呀!

第二天我因为公司有事早早就走了,杨东东昨晚闹得太累了,我走的时候她还睡的正香。直到晚上才给我打电话:“昨晚对不起了,我喝高了。闹了不少笑话吧。”我听她的语气好像又恢复了本来面目,就逗她道:“你猜我在干嘛?”“不知道,你说。”“我在打怪兽!”“什么?”杨东东肯定没明白,我乐了:“我在练习当奥特曼,好替你去打怪兽呀,你不是遇到一个很坏很坏的坏人么?!”

“哈哈哈哈,”杨东东爽朗地笑着,“那我谢谢你了,不过都是没影的事儿,我编出来吓唬你的,看我演的像吧,我就是想逗你玩,看看你心中还有没有我!”“你呀,真的可以当演员了,我确实被你吓到了呢。”我总算舒了一口气,伊人还没好,杨东东再发神经,这两个女人一定会把我彻底搞崩溃了的。

杨东东说最近工作压力太大,孟苗苗又粘着自己要结婚,我现在心里只有小美,几方面的原因让她心力交瘁,有点神经衰弱了,所以才拿我开开心出出气。我苦笑着说本来你就是一惊一乍的性格,这次可是发挥到极端了,我的心脏都快受不了——迟早被你折磨成心脏神经官能症。我的一个女下属就是这个病,犯起来心跳加速,呼吸急迫,脸都青了,没事就呆在医院,感觉在医院最安全,所以我知道有这么个厉害的神经疾病。她赶紧向我保证绝对不会了,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树立了新的目标,要把全副身心都投入到新的挑战中去。

“在任何挑战面前我都不会认输的,我一定会笑到最后!”这是她挂电话前大声说的话,听上去和打了鸡血似的。

我摇了摇头:这家伙幸亏是个女人,要是个男人不定疯成什么样了!

第一百零一章 伊人醒了

伊人醒了。

我知道这个天大的好消息时已经是她醒来第三天了,还是她的养母从病房出来后在医院门口碰到了我,她满脸的喜色告诉我一定是伊人有了好消息,本来对我印象不错的她告诉我伊人睁开了眼睛,认出了两个妈妈,还开口叫了她们——她说的时候不禁捂住嘴哭了,这是喜极而泣。母爱真是伟大呀,上苍一定是被两个母亲不离不弃坚持不懈的爱感动了,才把奇迹降给了她们;她们的女儿一定是在昏睡中感受到了母亲们的召唤,才努力挣扎着回归到她们温暖的怀抱。

听到这个好消息,我的心一下子亮堂了起来,生活又重新燃起了希望。我每天都在祈祷,终于感动了上苍,我还要继续祈祷,祈祷我的爱人尽早康复,回到我的身旁,我一定一定再也不要和她分开。

我们的努力都没有白费,奇迹依然在继续——伊人会吃饭了,会坐起来了,能下地走路了。三个月以后医生高兴地宣布:伊人脑子里的淤血看不到了,她完全康复了。

在伊人逐步康复的过程中云姨渐渐消除了对我的不满,加上伊人的恳求,我已经可以去病房探视伊人了。我们一见面真是如同隔世重逢,百感交集。待到大家情绪都平静下来后她给我们讲述了她离家出走以后发生的事:

从养父母那里确定了自己的身世回到云梦花园的那天晚上,她的心情本来就很复杂和矛盾,加上和亲妈沟通婚姻问题的再次受挫,回到自己的房间后她辗转难眠,想到了自己命运的不幸身世的坎坷,本来幸福的婚姻之舟又因为干妈变成了亲妈遭遇搁浅,而她的反对因为血亲的确认变得更加难以逾越,加上我的态度摇摆不定,她感到了极度的失望。第二天早上醒来时突然做了个决定,她想去望仙台找那个算命的老妇人,想再去求一只签,看看自己期待的婚姻是否真的只是一场梦?

于是她对母亲说自己想在家休息几天,母亲自然答应了,母亲走了以后她立即准备出发,为了不过于招人显眼她还换回了自己以前在鞋店里的衣服和鞋子,出门坐公交来到了汽车站,买票上了去望仙台的车。

上车以后还没有到发车时间,她就在车上等着。这时身边又坐了一位中年妇女,热情地和她打招呼,问她要去哪儿,和她妹子长妹子短的聊着天。她其实没有心情说话,也就有一句每一句的应答着,后来中年妇女取出了一瓶饮料喝了两口,看了看她,又从包里取了一瓶饮料,硬递到她手上劝她喝两口解解渴。她心不在焉地接过来喝了两口,很快就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拉到了一个镇子上,关在一个简陋的小房间里,然后就是有人来看她,和人贩子讨价还价,然后把她捆绑起来堵住嘴巴带走,塞进一辆三轮车里,拉到了那个山村去成亲。那几天的经历对她来说简直就是恶梦。

这种拐卖人口的事情我们在电视里看多了,如今听伊人亲口讲述还是觉得难以相信。云姨流着眼泪说:“孩子,你受苦了。我本来一心想给你最好的生活,没想到反倒把你逼得走投无路,都怨我呀!”伊人拉住云姨的手:“妈,我都听医生护士说了,没有你我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你生了我,又救了我,给了我两次生命。本来刚刚知道你是我的亲生母亲的时候我是有些恨你的,可是现在我除了爱再也没有其他感受了,我爱你妈妈!”这番话说得云姨涕泪滂沱又眉开眼笑:“好,好,真好!”

等到两个母亲都出了病房,我才在她旁边坐下来,半是心疼半是责怪地:“平常老是磨磨唧唧拖拖拉拉的,这次倒是走得快!你知道吗,我那天早上都把你妈说服了,她已经同意我们结婚了,我到处找你要告诉你这个好消息,可是你却不见了。唉,你要是迟走几个小时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了!”“难道这真的是命中注定的吗?我们非要经过这么多磨难?”伊人感叹道,“等我出了院咱们赶快结婚吧,我真的怕极了!”

其实伊人还没出院,云姨已经开始筹备婚礼了,女儿的一次次磨难让她内疚不已,给女儿办一场豪华的婚礼成了弥补歉疚的最好礼物,当然做到这一点对她并不难。等到伊人病愈出院,我们的婚礼也安排好了,只等良辰吉日拜堂成亲了。

第一百零二章 婚礼盛宴

经过了这么多风风雨雨,我和伊人终于走进了婚姻的殿堂,领到结婚证的那一天,伊人用手小心地捧着小小的红皮本子,好像手里捧着的是一块价值连城的宝玉,认真地端详着:“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好难好难啊!”她由衷地感叹道。我也很欣慰很幸福:“咱们这一对有情人总算成了眷属了。”

按照云姨的意思,伊人把自己的姓改了过来,从此她的名字就叫做肖芳美了,我们俩的结婚证上就变成了这个名字。

举行婚礼那天自然隆重非常,在鹏程集团的大宴会厅里高朋满座,衣香鬓影花团锦簇,来了很多各界名流,有官场的、商场的、新闻媒体的,还高价请了几个明星来助阵,云姨还决定给鹏程集团每个在册员工发放一千元奖金,这场本地首富之女的豪华婚礼自然让很多人趋之若鹜,但是苦了我和伊人了,我从早上七点多就不停地和人握手、点头、寒暄,后来感觉手上都沾了厚厚一层油,笑容都僵硬了,披着婚纱的伊人走进礼堂后和我差不多,虽然已经被各种应酬折腾得精疲力竭,还得积极配合着婚礼主持人的各种套路,心里没有多少喜悦,倒实在是希望这些俗礼赶紧结束。

但是这场婚礼也不是皆大欢喜的,有几个人就未必高兴。首先就是徐姐和夏天。徐姐根本没来,夏天来了随了一份礼,又和我们打了声招呼说自己家中有事就匆匆告辞了,我看得到他满脸的失落和悻悻。第二个人是魏凯。他虽然始终笑容满面,举着高脚酒杯穿梭得像个采蜜的花蝴蝶,频频和来宾碰杯寒暄客套,但是我留神看了他几眼,发现他偶尔会向我投来嫉妒甚至带着仇恨的目光。第三个人是我最关注最敏感的了,她就是——杨东东。

杨东东穿着一袭黑色衣裙,黑色鞋子,连绑头发的丝带也是黑色的,感觉不像是来参加婚礼的。我知道她心里难受,但是她能来已经出乎意料了。不过在宴会厅现场她倒是表现得体,对于她这个广告业的新星很多人也和她熟识了,频频有人和她打招呼碰杯。她也和熟悉的人谈笑风生,不时哈哈大笑,很富有感染力,不一会儿身边就跟了一小群男人围着她团团转。

看到她的表现我提着的心才算放了下来——我最怕她又发酒疯,不定闹出什么乱子。

在主持人把固定的结婚礼仪进行完毕,正要宣布礼毕的时候,云姨却走到了话筒前,清了清嗓子,激动地向台下的人群说:“诸位嘉宾,今天除了我的女儿出嫁之喜,我另外还有一个消息要宣布。”她故意顿了顿,果然台下本来有些嘈杂的声音一下子消失了,众人都看着云姨听她将要宣布什么消息。云姨继续道:“我借今天这个良辰吉日,郑重地宣告——我以前的干女儿宋芳美,其实就是我失散二十多年的亲生女儿,她现在已经改名叫肖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