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得紧紧的,我也就不动了。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尴尬地说道:“东东,你看我和小美都已经结婚了,以前的事就都忘了吧。”“你能望我能忘吗?”杨东东柔声说着,“你也知道我的心,早已经属于你了,为此我连孟苗苗都放弃了,你一点都感觉不到我对你的情意吗?”“可是,我们是不可能的了。”我吃力地说道,尽量不去看她,我怕再多看几眼我就会失控扑向她。
杨东东却故意和我作对,偏偏站起来紧紧靠在我的身上,两只胳膊搂住了我的肩,嘴巴凑到了我的耳边,吐气如兰:“羽痕,我想你,我每一天都在想你,你知道吗?”我说话都结巴了:“是,是,是吗?”“那你想我吗?”杨东东柔若无骨地蹭着我的身体。“我,我,我想过。”我嗫喏着。我脑子里现在只有身边这个香艳的肉ti在晃动,别的都想不起来了。
杨东东妩媚地笑了,用手捧起我的脸对着她:“我爱你张羽痕,你一直都是我的,没有人可以夺走!”
她的嘴唇贴上了我的嘴唇。我终于崩溃了......
当我终于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我发现自己赤身luo体躺在床上,身边坐着的是同样赤身luo体的杨东东。她靠着床头坐在那里,双手抱着膝盖,仰头看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我渐渐回想起了刚才的所有,赶紧坐起来找衣服。杨东东看我醒了以后着急慌忙的样子,举起手拍了我一下:“别找了,都在地板上呢。”我羞愧难当:“东东,我,我.......”“别说了,”杨东东很淡定:“是我干的,不是你的错!”“什么?”我惊讶地抬起头来看着她。“是我在酒里下了药,一种很厉害的催情药。”杨东东神情古怪地看着我,既像嘲笑又像得意。“你?给我下药?”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对!”杨东东下了床穿上了一件长及膝盖的外套,她一边系着外套的带子一边回头看着我:“张羽痕,你过来,我有话给你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修罗刀(一)
我懵懵懂懂跟着杨东东来到了客厅,刚坐下来她劈头就对我说:“你明天要开个会是吧?很重要的会议?”我不解地问道:“是呀,我不是给你说过了吗,本来是下午要开的,因为在医院陪你所以推迟到明天了。”杨东东眯起眼睛看着我:“能告诉我会议的内容吗?”我奇怪地:“这是鹏程的会议,什么内容和你没有关系呀,你知道这个做什么?”
杨东东站了起来,在客厅走来走去:“你不用对我保密,其实我已经猜到了明天开会的目的了,而且知道这个会议是你主持的,是向肖岫云和公司高层通报关于收购运达的问题吧?”我惊讶地问她:“你怎么.....”我又住了嘴,心里明白了,“是魏凯告诉你的吧?”杨东东笑了:“看来你的耳目也很灵呀。”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忽地站了起来:“杨东东,难道你们.......不会的,怎么还有你?”
杨东东赞赏地看了看我:“羽痕,你很聪明,这就是我喜欢你的地方,所以我今天才煞费心机把你引入了我家,安排了今晚的一切!我已经把我们在床上的一切都录了下来,怎么样,你要不要再回味一下?”
“你!“我恼怒地指着她,“杨东东,你想干什么?”“没什么大事,就是想让你修改一下明天会议的发言稿。”杨东东重又坐了下来,优哉游哉地说道。
“怎么改?”我已经明白了她要说的话。
“你也应该猜到了,就是关于运达厂的账目问题,我想你应该是很支持收购运达的吧。”
“正相反,我是坚决反对的,在明天的会议上我要揭露运达厂恶意隐瞒实际负债数目,骗取鹏程信任,从而达到通过收购转移负债转嫁危机的险恶目的,这是我绝对不能容忍的!”我想起了王建军和刘润光,不由悲壮起来。
杨东东收住了笑容,面色冷峻:“明天的会恐怕你不能这样做了!”“为什么?”“因为我!因为我们今晚的所作所为!如果你明天把运达的问题揭露出来的话,那么我们俩恩爱的视频也很快会被肖岫云母女看到,后果你自己掂量吧!”我这才明白杨东东一直留住我在医院不放的原因——看着以前这个熟悉的好朋友我不寒而栗:“杨东东,你怎么变得这么可怕了?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处心积虑阻止我揭露运达的问题,为什么要这么积极促成鹏程对运达的收购?你、魏凯、夏天还有那个钱老板,你们到底想要什么?还有,”我心里泛起了一阵恐惧,“孙涛开车撞死王叔也不是一次交通事故吧?你们也太狠了!”
杨东东举起双手”啪啪啪“地拍了几下:“羽痕,你全都看出来了,确实很有眼力,幸好我棋高一着,把你给套住了,不然我们就功亏一篑了!好吧,既然话说到这里了,我可以给你解释一下动机,他们几个——魏凯、夏天、钱老板的动机比较一致,说出来相信你也很好理解,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他们都是为了地位和金钱,为了在鹏程有更多的话语权。但是孙涛撞死王叔我真的不知道,后来才听钱老板说是魏凯给他报的信,说是王叔手里有重要的证据要送回鹏程,让钱老板想方设法一定要把他拦住把东西夺回来,钱老板才让孙涛去制造车祸撞倒王叔把东西抢过来,没想到孙涛居然把人撞死了,对于这个意外我也很难过。”
”那么你呢?你的动机是什么?”
杨东东沉默了,过了一会儿才说:“要说我的动机,得先听我讲一个故事,听完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第一百一十六章 修罗刀 (二)
杨东东仰靠在沙发上,眼睛看着头顶上的吊灯,似乎在回忆,又似乎在思考该从哪里讲起,半晌才开了口:“我先给你讲讲我爸爸吧。以前我从来不提爸爸这两个字,你们也是知道的,可是现在我得从他开始讲起。我记得他是一个很风趣很和蔼的人,老带着我在镇子上玩耍,让我骑在他的脖子上,给我买好吃的好玩的,还有漂亮的裙子和发卡。他很能干,会雕刻,雕出来的东西惟妙惟肖;嗓子也好,心情好的时候经常唱歌,我们一家人都爱听他唱。
他在镇子上开了一个工艺品厂,因为他手艺好,名气很大,很多人都慕名来买他的产品,厂子的收入很好,我们家是村子里最有钱的,那时候不光是孟苗苗,全村子的小孩都羡慕我,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小公主。但是渐渐地他不常回来了,也不唱歌了,至少不在家里唱了。后来家里就来了一个很凶恶的女人,经常和我妈吵闹,我一见她来赶紧躲得远远地,看见她面目凶恶的样子就害怕的发抖。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吵架,只是心里充满了恐惧,而且我妈在她走后总是不停地哭,我觉得妈妈很可怜,我恨死她了!后来我去了镇里上学,他也不管我,直接让我办了住宿。偶尔我去他的厂子里,总能看到那个女人和他在一起,有说有笑的。后来我妈也搬来厂子里住了,他们又经常争吵起来,比以前更厉害,有一次我还碰到他们动了手,那个女的和我妈打得不可开交,吓得我再也不去厂子里了,周末也宁肯呆在学校或者同学家。
突然有一天,我正在上课的时候,一个老师走到教室门口把我叫了出来,告诉我家里出事了,让我赶快去他的厂子里。我飞快地跑到了厂子里,只见很多人都围在厂里的一间房子外面议论着,我看到我妈坐在里面痛哭,床上躺着他,床下还有一大滩血,红得非常刺眼,让人害怕.......”
杨东东停止了讲述,愣愣地直视着前方,好像又看到了那触目惊心的一幕。我听得呆了,居然忘了此刻自己是被她胁迫着,倒为她而担起心来:“你爸他.......死了?”
杨东东回过神来,继续说了下去:“是呀,他死了,是自杀,他用一把雕刻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他在留下的遗书中说自己很愧疚,既对不起家人也对不起那个坏女人,他无法选择生活只好选择了逃避。
他的死让我们感到天都塌了,特别是对我。那天亲眼见到的那一幕太刺激我了,我得了应急型精神障碍症,被迫休学了。我在家里整整呆了一年,很少说话也不能思考,连门都不出。我忘了洗脸刷牙,衣服脏了不知道换洗,甚至上完厕所不知道擦屁股,浑身臭烘烘的,活得像个傻子一样。那些日子里我妈寸步不敢离开我,不停地劝慰着我,可是我始终走不出心里的那片阴霾。最后她也要急疯了,抱着我哭,说你爸已经走了,你再傻了我可怎么活呀!要不咱们一起死吧!!我听了这话突然就清醒了——我不能疯,我要好好的,要不我妈也死了怎么办?我被这个可怕的念头吓坏了——不,我绝不能让我妈死!!
我突然就醒过来了!
他死了以后我们家就迅速衰落了,你不知道那些年我和哥哥妈妈是怎么过来的,我妈一个人忙了家里忙地里,每天一睁眼就忙个不停,到了晚上累得腰都直不起来,就这样她也没让我们辍学,咬着牙供我和哥哥继续读书。我休学一年以后又继续入了学,这就是为什么我和孟苗苗成了同学的缘故。
生活的打击让我提前成熟了,我变得勇敢、坚强起来,什么事都要争第一,绝不认输。我最讨厌别人用怜悯的眼光看我,我要告诉他们,我虽然只有妈妈,可是我比你们都活得好,活得快乐。这种精神一直支撑我到了现在,我以为我做到了,成功了,可是,我发现我错了......”
杨东东把目光转向了我:“我错就错在不该认识你和你的那位伊人,如果时间可以倒流我可以重新选择的话,我一定离你们远远的,决不和你们有半点瓜葛。可惜我再硬也没有硬过命运,命运就这么捉弄人,偏偏把我们拉到了一起。
第一百一十七章 修罗刀 (三)
我懂事了以后渐渐明白了当年的事情,知道了那个女人就是现在所说的小三,知道了他爱上了另一个女人,而且那个女人还为他生了个孩子,所以才逼着他和我妈离婚,可是他狠不下心来抛开我们,我妈也坚决不肯离婚,所以在长久的痛苦折磨中他选择了死亡来逃避。我一直很想知道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在做什么?我千万次的想过,如果有一天让我碰到了她,我一定让她受尽羞辱,然后用我能想到的最恶毒的办法把她弄死。我对她的仇恨随着年龄的增长越来越深刻,可惜的是我不知道她的任何信息,只对她有着模糊的印象,所以我只能遗憾地把自己复仇的想法当作一个遥不企及的梦,直到肖芳美住院我去看她时见到了她妈,就是——肖岫云!”
杨东东是用后槽牙挤出肖岫云这几个字的,我不由也跟着吸了一口凉气,脑子里划过一道耀眼的闪电,一下子冲口而出:“你,你,你说肖岫云,她其实就是......”
“没错,我当时就觉得她很眼熟,只是一时想不起来,后来通过你和其他人,我一步一步证实了肖岫云的身份——她就是那个我要找的坏女人,她就是害得我家破人亡的杀父仇人!”
我被彻底惊呆了,世上竟有这么可怕的巧合,而且发生在我的身边,发生在我的亲人和朋友的身上!
“你知道他,也就是我死去的父亲叫什么名字吗,他叫杨薄云。我在打听肖岫云过去的时候,才知道她为了怀念他居然改了名字,哈哈哈哈,多么虚情假意的女人,逼死了别人的老公自己的情人,还假惺惺地把名字改了来纪念他,真是不要脸到了极点!”
杨东东满脸都是讥讽和愤怒。
“自从知道了肖岫云就是我家的仇人我的精神差点垮了,原来我引以为傲的成功居然是靠了我最恨的女人的公司才做到的。我沮丧、悲哀、颓废,感觉活得毫无意义,原来我不管怎么抗争也抗争不过命运的安排,当年我妈输给了她,现在我又输给了她,难道还有比这更可悲的吗?所以那一阵子我天天以酒买醉借酒浇愁,什么都不想做了。
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会因为这样的打击而再得精神病,没过多久我就自动清醒了,我又站了起来,找到了新的人生目标——我既然遇到了仇人,我既然千万次地想过报复她,羞辱她,让她痛不欲生生不如死,那现在我就要开始行动,把我的复仇之梦变成活生生的现实!”
“所以,你和魏凯、钱老板他们串通一气,利用收购运达的机会,使得鹏程集团背负巨额债务,从而搞垮鹏程对吗?”我问得直截了当。
“没错,肖岫云干了坏事却享尽荣华富贵,现在,是该为自己的过去付出代价了!”杨东东口气决绝。
我们都沉默了。听了她家的过去和她的遭遇,我确实很同情,甚至理解她的想法,可是,她要害的人的是我的岳母小美的母亲,我又怎能屈从于她?!
我尝试着劝她:”东东,听了你家的事情和你小时候受的痛苦我很同情,也觉得肖,肖岫云的做法是不道德的,可是你这样极端的报复也未免太过了,不说别的,王叔的死就是难以原谅的,而且还触犯了法律,你让一个无辜的人为了你的复仇而牺牲,你的心里就能安宁吗?而且,还有,还有小美,你以前一口一个姐的叫着,现在说起来,你们原来是同一个父亲生的,她真的是你的姐姐不是吗?难道你就不念一点手足之情吗?”
“住嘴!”杨东东一脚踢飞了垫脚的小矮凳子:“谁和她是手足?给我当姐姐,她也配?她不过是那个女人生的见不得人的贱种,有什么资格当我的姐姐?我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