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儿就不想看到她,看到她我就恶心想吐!”
她这样侮辱小美我受不住了:“杨东东,嘴巴干净点儿,小美是我老婆,请你尊重她!”
杨东东冷冷一笑:“好哇,那就不说多余的话了,反正咱俩的事情已经做了。本来我还发愁把你骗不来呢,正好我妈要住院,把你给拦住了,这也是天意要帮助我,现在你的面前就是两条路,要么明天的会议你自己看着办,要么我把视频公开——我无所谓反正我爱的就是你,但是你的丈母娘和老婆会是什么反应你应该清楚,恐怕鹏程不会垮你倒先垮了吧?”
我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杨东东,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了,你就忍心把我往死里逼吗?!”
杨东东冷冷说道:“羽痕,你知道我的性格的,为了报仇我什么都可以舍弃。”
我无语了,索性咬咬牙一下子跪在了杨东东面前,近乎于哀求:“东东,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一马,我可以帮助你继续得到鹏程集团的广告合同,三年、五年,甚至十年都可以,你的钱将是赚不完的,可是,你不能要求我欺骗公司,那样鹏程就完了,你也没钱可赚了。为了一己之仇付出这么大的代价值得吗?你再好好想想啊东东!”
杨东东看着我可怜巴巴的样子,叹了口气:“羽痕,你看你,一个大男人遇到点事就给人下跪,真是一点脸面都不要了,倒让我不好意思了。好吧,那我就让一步,我可以不要求你欺骗肖岫云,但也不能把运达说得一无是处,你可以把话说得很活,问题呢可以揭一点儿,但是要留有余地。把决定权交给肖岫云让她自己决定要不要收购运达,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而且,运达的问题也没有你拿到的资料上说的那样可怕,据我所知它也是有水分的,是个别想阻扰收购的人夸大了问题,还有,我听政府部门的朋友说为了全力支持这次企业并购,政府也出台了优惠政策,准备授予合并后的运达信贷资金10亿元,这不是解决了资金问题嘛,你有什么好顾虑要反对收购?”
我抬起头看着杨东东,好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你说的是真的假的?”
“我听可靠人士说的,怎么会有假?放心好了,不过是收购一个厂子嘛,拖不垮鹏程这棵大树的!”
我觉得自己吃了一颗定心丸:“好吧,我答应你,明天的会议上我不会反对收购运达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骑虎难下
我回到家里已是1点多了。小美已经睡了,却又被我惊醒,睡眼惺忪地问道:“怎么回的这么晚?”我心情复杂却不敢留露出来:“哦,杨东东情绪很差,哭了很久,我紧着安慰她,不小心就迟了。”小美说道:“怎么好好的就得了病了?你赶紧睡吧,明天我也去看孙阿姨。”
我不想让她碰到杨东东,可是又找不到合适的理由阻拦,索性不管了,我还有自己的烦心事呢。
第二天我准时来到了会议室,在会议室门口碰到了魏凯,他意味深长地冲我笑了笑:“张总,今天的会议发言就看你的了!”我没好气地扫了他一眼,知道他肯定从杨东东那里知道我已经被俘虏了:“谢谢魏总的苦心了!”
在听取关于运达实际负债情况的会议上我没有如实汇报,想了一夜后我决定把数字缩小一半,指出了运达有隐瞒实际负债的问题,而且数字确实不小,达到了7.23亿元之巨,比它提供给我们的数字多出了将近十倍。果然云姨边听边点头,我心里非常内疚,知道她是完全信任我的,而且以她丰富的经验和敏锐的眼光,也猜到了作为被收购方,运达肯定会隐瞒实际负债数字,但是她却不会想到这个数字已经被我大大缩小了。
接下来的讨论中魏凯首当其冲抢先发言,他故作气愤慷慨陈词:“运达这么做太不像话了!我们是带着十分的诚意去和他们谈的,他们却故意隐瞒负债数字,退一步说你瞒个几千万也就罢了,居然瞒了几个亿,这不是商业欺诈吗?不行,我现在坚决反对收购运达了!”
他唱完了红脸,夏天唱起了白脸:“我不同意魏总的看法,虽然运达在财务上出了些问题,但是权衡利弊我认为收购还是可行的。第一,按照张总提供的数字,它的负债情况虽然严重,但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余地,以我们的实力还是可以承受的;第二,我们可以利用这些新发现的问题逼运达做出新的让步,达成更加有利于鹏程的收购协议;最后呢,我们还可以借此争取政府更大的政策扶持,相信政府部门急于挽救运达,一定会答应我们的要求的。”
夏天不愧是留过学,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说得大家频频点头,魏凯微微一笑不再说话了。
云姨问我道:“羽痕,你的意见呢?”大家都把目光集中到我身上来。我心里很紧张,脑子里迅速考虑着如何回答才能既推卸自己将来的失察责任又不得罪魏凯、夏天及杨东东。思考了一会儿我才慢吞吞地说道:“购并是一个企业的重大举措,既不能掉以轻心也不能畏缩不前,不然要么导致企业背上沉重的负担举步维艰,要么错失良机延缓了企业的发展,两者都是不可取的。关于收不收购运达的问题,我看既要审慎对待又不能过于小心,应该综合多方面因素考虑,决定权还是董事长您来拿吧!”
云姨点了点头:“好吧,今天的会议就先开到这里,散会!”
散会后云姨把我叫到了她的办公室,问了我几个进驻运达以后的细节问题,我都如实回答了——这个我胸有成竹,倒没有撒谎的必要。云姨听了没有说什么,突然又问:“羽痕,你认为王建军的车祸有没有人为的可能?”我心中一惊,云姨果然老道,对任何疑点都不放过。我故作惊讶地问道:“妈,您为什么这么问?”云姨说道:“我也听过一些风言风语,说运达的背景很复杂,总经理马长福更是和hēi社会有勾结,所以我怀疑王建军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黑幕要回来汇报,才遭了对方的毒手。他是一个很正直的人,死得真是太可惜了!你没听王建军谈过什么可疑的事情吗?”
我的后背都出汗了,云姨不愧在商场多年,头脑的精明目光的锐利远非常人可比,但是我已经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继续欺骗丈母娘:“妈,您多心了吧?我看运达的水也没那么深。王叔的去世我也很难过,我在行政部和他最投缘了,确实是个很正直的人,但是要说他是被人所害我觉得还不至于吧?警察的结论不是说的交通事故吗?”
云姨点点头不再说话了,片刻后对我说:“羽痕,你辛苦了,刚结婚就把你派到运达查账,让你和小美没有好好度蜜月,我放你三天假,好好和小美聚聚吧!”
我心里一阵温暖又夹杂着难言的愧疚,赶紧站了起来:“谢谢妈,您也要注意身体。那我走了。”
我回到家里小美不在,估计是去医院了。我心烦意乱躺在床上发呆,反复预想着这场收购战中的阴谋究竟会不会得逞?如果得逞了会对鹏程带来多大的损失?更要命的是如果收购成功那么运达的实际负债问题是包不长久的,迟早会暴露出来,那时我该怎么办?云姨怎么看我?鹏程的员工怎么看我?!我再也无法想下去了......
正烦恼着小美回来了,她看见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很奇怪,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累的吧。我问她去医院见了孙阿姨吗?她说这不刚回来么,然后就絮絮叨叨说了一通去医院怎么看望孙阿姨以及孙阿姨目前的情绪等等,我没兴趣听这个,就问她一句:“你见了杨东东了吗?”小美说:“见了。”“她对你怎么样?”“挺好的呀,一口一个姐地叫我,她还说盼着我们早生贵子她好当孩子的干妈呢嘻嘻!”小美笑盈盈地说着。我心中暗叹杨东东的心机,小小年纪就这么有城府,真是让人吃惊。这时小美一脸渴盼地凑近我说:“现在正式结婚啦,我们可以放心造人了吧?在运达的时候你想我不?”她说着就要往我身上靠,面对她的柔情我难以抗拒,只好暂时放下了一切烦恼,先应付了老婆这一关再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 生死离别
三个月以后,鹏程集团收购运达钢铁厂的协议正式签订了,随后的合并挂牌那天仪式搞得非常隆重,公司高层基本上都去了,除了我以外。本来我没有理推脱不去,但是正好赶上了一个大喜事——小美怀孕了,我借口那天要陪小美去医院检查向云姨请假,得知自己有了外孙子或者孙女的云姨喜不自胜:“太好了太好了,这真是双喜临门呀!”她立即答应了我的请假要求,还再三叮嘱路上一定要小心开车,进了医院要小心照应着别让人撞到小美了,千万保护好母子的安全。
我内心满含着感激与羞愧一一答应着,不知道自己逃脱了今天挂牌的尴尬与无奈,哪一日真的纸包不住火了,我该如何逃脱?
小美骄傲地挺着肚子——尽管还根本看不出来是孕妇,在我的搀扶下走进了医院,办完了手续后我们坐在b超室外等着叫号,这时一个医生急匆匆走过来,进了隔壁肿瘤门诊的房间,很快又和另一个医生走了出来。他们一边走一边说着:“估计不行了,已经进手术室了,他们说想让你再去看看!”“患者入院几个月了?”后出来的老医生问道,看来是个专家。“三个多月了。进来就是晚期。”“哦,她叫什么?”“孙月英。”
无意中听着医生谈话的我突然想起来了,他们说的不是杨东东妈妈的名字吗?怎么?她妈不行了?
我看了看小美,小美也在看着我,从对方的眼神里我们都知道刚才两个医生议论的正是孙阿姨。我赶紧站了起来:“小美,你在这儿等着,我去看看!”小美点点头,眼里有了泪水:“你去吧,我没事的!”
我急匆匆乘电梯来到了手术室,一出电梯门就看见杨东东和她哥了。他们俩神情严肃,默默地等在手术室外面。
手术室的走廊很长很封闭,两旁的灯光很柔和,只有手术室门楣上方的“手术中”三个字被灯光映出刺眼的红光。
杨东东看见了我一下子扑过来,紧紧抓住我的手,我感到她的手抖得厉害。她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羽痕,羽痕,我妈妈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我一只手搂着她的肩,一只手也紧紧握着她的手:“恩,会好的,你不要紧张。”
我的耳边又响起了刚才医生们的对话,心高高地提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仿佛传来一声微弱的关灯的声音,门楣上的三个红字变得黯淡了——手术结束了!
我们三个人都紧张起来,眼睛眨也不眨紧盯着手术室的大门。
门开了,先是医生们鱼贯而出,杨东东赶紧跑上去问道:“医生,我妈怎么样了?”最后出来的医生摘了口罩,惋惜地看了看我们,摇了摇头:“对不起,人已经去了,我们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了,请节哀!”
杨东东惨呼一声:“妈妈呀!”就瘫在了我的怀里。
护士把孙阿姨的遗体推了出来,杨东东和哥哥扑到妈妈遗体上嚎啕痛哭,我也禁不住泪流满面。护士们见得多了把他们拉到一边继续推着车子向太平间走去,杨东东和哥哥一路痛哭着跟着走了。
我独自站在那里,心里充满了悲凉。见过了身边如此熟悉的人的生离死别,一时间自己也很迷茫——人生到底是什么?活着到底有什么意义?
我们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我们的存在究竟有没有价值?是否,真的还有另外一个世界是人的另一个归宿?
第一百二十章 风雨欲来
我参加了孙阿姨的葬礼,本来小美也想去,我坚决把她拦下了,理由很充分,她怀了孩子,不宜去这种悲伤的场合。其实我是怕杨东东情绪失控,对她做什么难堪的事。虽然城府很深,可是痛失母亲的杨东东未必什么时候都沉得住气。
出乎我意料的,葬礼上的杨东东似乎已经走出了悲痛,一身白色服装白色鞋子加上扎在头上的白布,越发衬得她清纯可怜冷魅动人。她平静地招呼着来吊唁的人们,冷静地应对着各种问候和叹惋,沉稳冷静大方得体,颇有女杰风范,倒把她哥哥比下去了。葬礼的诸多事宜都是由她一手安排,她也不让别人指手画脚,我听到来吊唁的人都在夸杨东东既漂亮又能干,杨家出了个好女儿,可是我却看到了杨东东冷静的外表下面,不时流露出痛苦悲伤,还有狰狞的仇恨。我知道,她母亲的去世一定大大增加了她对云姨和小美的仇恨,她把这笔账又算在她们身上了。
小美怀孕后云姨又把她接到了自己的别墅去住,她说要亲自照顾小美和孩子,别人谁都不放心。小美过去了我自然也得天天过去。其实我真的不想见云姨,我害怕不定哪一天云姨就会把我骂的狗血喷头无地自容。幸亏收购刚完成不久,一切似乎还正常,又给了我可能不会发生那种事的幻想。
但是该来的终究会来的......
运达的债主纷纷上门了,财务部门成了菜市场,还有人堵住鹏程集团的大门要账,总部弥漫着风雨欲来黑云压城的气氛。面对突然的变化,云姨立即组织财务部对实际来要账的人的身份、债权资格及债务数目进行实际审核,真实的数字自然浮出了水面——居然多了整整一倍,公司上下一片哗然,我顿时成了众矢之的。
我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而且更准备着承受云姨的痛骂,但是出乎我的意料,云姨却没有责怪我一句,在家里吃饭的时候,她只是平淡地说道:“你经验不足,难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