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独孤的百姓?”
郭槐没有正面回答,含笑反问道:“主公认为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吗?”
长风没有回答,而是问了另外一个问题道:“你们会不会觉得我有些自私?”
“自私?”林绮梦诧异了,道:“夫君,你今日问地问题怎么让人摸不着头脑?”
而郭槐却神秘的笑了笑,宋江说的那个故事可能触动了长风内心那根弦了。 可能是当初自己太操之过急了,把他的命理说了出来反而起到了反作用。 现在看来,他自己主动去接受更好。
每个人都有一身的傲气,年轻人更甚,不甘受命运的摆布,虽然长风没有把郭槐的话当回事,但是不知不觉中还是受了它地影响,当郭槐说他有帝王之相的时候。 他一笑了之,认为是无稽之谈,可当他得知身世地时候,首先想到地不是自己地亲身父母是什么样子,而是郭槐对他命运的批语,觉得上苍真是会开玩笑,原本一句骗人地相命之说,居然隐隐的似乎有变成现实的可能。 而且于自己想要地生活差之千里,所以他抗拒了自己是皇子的身份。 可现在他却处在了一个极为尴尬的境地,官不官,民不民,有职位没有品级,有权力无官级。 想起来都有些可笑,自己这是在为自己还是为百姓,还是为自己又为了百姓,为自己多一些,还是为百姓多一些,这恐怕谁也说不清。
这个时候,贾达从外面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进来道:“出大事了,出大事了!”
长风从沉思中惊醒出来,三人看着气喘吁吁的贾达异口同声的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贾达喘气把脸胀的的通红,结结巴巴地道:“今天…陛下…突然…临朝。 宣布…册立…皇贵妃李嫣嫣…为皇后。 燕贵妃…为皇贵妃。 ”
郭槐一惊,忙问道:“可曾册立太子?”
“没…没听说。 ”贾达依旧道。
长风听到这个消息反而觉得心头一松。 这种感觉有点说不出来。
林绮梦还不知长风真正身世,突然看到长风如释重负的样子,觉得有些奇怪,册立李嫣嫣为皇后对自己这边应该更加不利才对,他怎么好像轻松了许多。
普天之下也只有曹蕊凤能了解长风此时的心情了,郭槐没有瞧见,也许也能看出一些蛛丝马迹来,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事情已经发生了,形势似乎对长风以及河道很不利,李家借助李嫣嫣登上后位必定权势大涨,权倾独孤。
李嫣嫣登上后位,她的儿子立刻就成了嫡长子,成为太子的第一人选,其他两位皇子顿时就矮了一截,恐怕这夺嫡的风暴就要开始刮起来了,封后给了李嫣嫣母仪天下地地位,同时也把自己的儿子从三位皇子中孤立出来了。
郭槐听了贾达的回报之后,简直佩服死独孤天棚,帝王之才可不是他能猜度的,立后不立太子,别看这李嫣嫣只进了这么小小一步,那可是天壤之别,不再是暂摄六宫之权,而是取得了后宫实际的权力,高下立判,真如独孤天棚所说,这李嫣嫣与李源朝兄妹不和的话,那可就有意思了,李嫣嫣的儿子如果真的做了太子,自然不希望他的兄长还把持朝政,尤其李嫣嫣这个女人的权力欲望不比他哥哥小,李源朝自然不甘心自己辛辛苦苦十几年地经营成了自己妹妹地嫁衣,李源朝的野心朝野尽知,还有两个颇有实力地皇子在一旁虎视眈眈,李源朝风光的背后也有难了,眼下另外两位皇子若能摈弃前嫌联合在一起对抗李家兄妹支持的独孤长信,胜败还在未知之数呢?
林绮梦则暗自担心,现在李嫣嫣登上后位,李家父子就更加得势了,这对河道和林家来说不是一件好事,脸上写满了担忧之色。
长风有些理解,不过还没有完全看透独孤天棚的用意,不过他隐约察觉到这对李家父子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于是安慰的在林绮梦的掌心拍了几下,给了一个不必担忧,有为夫在,没事的眼神。
爱人的体贴,林绮梦瞬间消除心中的忧虑,给了长风一个淡淡的微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主公,立后一事你怎么看?”郭槐问道。
“先等等,看看再说,我们不能急的,否则敌人未乱,我们就先乱了方寸。 ”长风想了想道。
“属下明白。 ”郭槐心领神会的下去了,看来长风更加成熟了,这令他更加有信心了。
“自古以来,皇权之争是天底下最残酷的斗争,夫君你可要三思,我们可千万不能卷进去。 ”林绮梦提醒长风道。
长风看着林绮梦一脸的严肃,笑笑把她拉到怀中,坐在自己大腿上道:“放心吧,梦儿,你家夫君躲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掺和进去呢?”说完之后,他自己都迷惑了,真的能不掺和进去吗?恐怕那个在背后推波助澜的父亲也不会答应吧!
第二部剑归中原之第六十四章 :赴宴(一)
吃过了午饭,小憩了一会儿,原本想去看看杜湘的,听郭槐说这些天他一直在闭门苦读,似乎打算参加今年的恩科,长风明白杜湘这么用心是为了独孤倩,想博得一个门当户对的身份,这个时候他总不能跑过去跟他说独孤倩喜欢的人不是你,而是他,如此杜湘岂能受得了,大受打击之下,做出什么举动来,谁也不知道,至少现在用功苦读不是一件坏事,暂时随他吧,或许高中之后,有了事业,能找到另外一个比独孤倩更适合自己的也说不定。 因此就打消了去看杜湘的念头怕打扰了他。
想起三天后花满楼的约会,长风就觉得自己当初答应的想法是好的,但是有些冲动了,如是拒绝那什么烈焰真君的话,失去了一个打入李嫣嫣内部的一个好机会,若答应吧,万一到时候自己分身无术可就麻烦了,而且自己的一言一行都有人盯着,露出一丝破绽都能坏了大事,眼下倒是有两个人可以替他去扮演这个角色,一个是司马雄,武功跟自己相近,不至于让对方怀疑,但坏就坏在独孤长信认识司马雄,不过这也不是什么问题,只要掩饰的好,认识的反而好办多了,第二个人是冷傲,武功逊色一点,小心一些也不会有大问题,而且忠心上面没有任何问题,天芷也在宫中,他进去还可以照应一下,这是个两全其美的事情,不过他担心冷傲经验不足,为人处世又不太圆滑。 难以打入李嫣嫣的核心内部,心中委实难以决断,还有就是司马雄并不是自己地属下,自己也指挥不动人家,权衡之下,还是冷傲最为合适,正打算叫牛皋唤来冷傲商量此事。 司马雄突然求见,事情只能暂且搁下。 起身把司马雄迎入了自己的书房。
司马雄含笑走进长风的书房,四处打量了一下,眼神最后落在了长风书案后面的那排书架上,钦佩道:“萧兄不但武功武林独步,而且学富五车,文采风流,可谓当世第一风流才子呀!”
长风哈哈一笑。 谦虚道:“若说风流我比不上司马兄的锲而不舍,文采嘛,更是比不上这座宅院的原来的主人杜湘杜公子!”
两人相视一笑,司马雄问道:“这杜湘杜公子可是京城四大公子之一,莫非萧兄也认识?”
长风心道,我刚才还打算去看他呢,笑道:“这司马兄你可是问对人了,杜湘杜公子就在这曹府之中。 不如,我替你们引见一下。 ”
“哦?”司马雄大为惊讶,道:“我只听闻这杜湘杜公子将祖宅卖给萧兄之后,就不知道到何处隐居起来了,不曾想他居然被萧兄网罗,这真是令司马雄惊讶了。 ”
“什么网罗。 我于杜兄颇有缘分,朋友相交,不分主仆,因此就挽留他还住在曹府,外面世道太乱了,他一个书生何以能保自己平安?”长风暗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虚伪起来了,说起假话来一点都不脸红。
“原来如此,萧兄果然是个仁义地君子。 ”司马雄赞道。
长风微感脸上发烧,转道:“我带司马兄去认识一下杜湘如何。 他正在苦读准备参加今年的恩科考试呢!”
司马雄忙摇手。 尴尬地笑笑道:“还是算了吧,我乃一介粗鲁的武夫。 刚才不过好奇多问了几句而已,一听那些文人墨客之流的谈话,酸的我把牙都能掉了,还是不打扰的好。 ”
正中下怀,长风道:“司马雄不是来仅仅问一下杜湘杜公子的事情吧?”
司马雄突然正色道:“萧兄对醉芙蓉小姐的事情打算如何处理?”
长风心中奇怪,这醉芙蓉不是去找程秀云谈去了,又有什么事情呢,疑惑地问道:“司马雄说的可是租借画舫一事?”
“不是这件事。 ”司马雄否定道,“我刚去见过她,你猜她对我说什么?”
“说什么?”长风愈发奇怪了。
“她说她京城一站是她周游大陆的最后一站,她说她找到了她命中的真命天子,此次来京城是她最后一次做为公众人物出现在世人面前,之后她将嫁作他人妇,归隐田园,过相夫教子的生活。 ”司马雄死死的盯着长风,不知道想要从长风脸上看出什么来?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长风话一出口,陡然脸色大变,急促的道:“司马兄,你说地可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会欺骗萧兄你吗?”司马雄看得出长风不像是装出来的,可能真的丝毫不知道这件事。
“她现在在何处?”长风豁然站了起来,问道。
“应该在烟湖上她租借的画舫之上!”司马雄想了一会儿道。
“我们一起去看看!”长风拉起司马雄就往外跑道,牛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长风要出去,他自然也就跟着。
出地府门,还微感丝丝寒意,长风没有心情去感受这古老的京城日暮将至的变化,直接就奔烟湖方向去了,他有预感,醉芙蓉做这一切可能都跟自己脱不了干系,她究竟想要干什么?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是个什么来历?这些他都不知道,长风身边唯一能产生变数的就只有她了。
烟湖还是那个烟湖,岸边垂柳随风轻摆,说不出的慵懒,行人匆匆,都在为自己的生计奔波着,繁忙的码头,悠闲的青皮、公子哥,都显得那么的平静,那么地有条不紊。
找到程秀云,问清楚醉芙蓉租地哪一条画舫,带着司马雄和牛皋就匆匆的赶了过去。
醉芙蓉似乎知道长风要来,居然在画舫中备好了酒菜等着他和司马雄。
“大人。 司马公子,请!”醉芙蓉迎了上来道。
“蓉蓉小姐知道我要来?”长风看了满桌地丰盛的酒菜道。
司马雄则微微一愣神,目光只停留在醉芙蓉动人的身段上面,没有说话。
“大人听了司马公子的一席话之后,妾身猜想大人一定回来问个明白的。 ”醉芙蓉微笑道。
长风转身望了司马雄一眼,发现他并没有对醉芙蓉利用他给自己传话感到不满,反而甘之如饴。 整个人像掉了魂似的,醉芙蓉就这么大美丽。 真能让司马雄这样的大丈夫,英雄气短,儿女情长不成?道:“既然蓉蓉小姐知道我地来意,那就请把答案说出来吧!”
“司马公子所传之话的确是妾身本身地意愿,不过大人既然来了,何不陪妾身喝杯酒,我们慢慢叙述如何?”醉芙蓉可不是什么简单女子。 明知道长风躲着她,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借口把人给骗了过来,岂会轻易的放长风离开。
长风也知道这个醉芙蓉难缠,却没有想到难缠到这种地步,心中有火发不出来,道:“那好,我和司马兄就陪小姐喝上一杯!”
三人入席,醉芙蓉给自己和两人斟满了酒举杯道:“能与大人和司马公子相识。 是妾身几世修来的福分,妾身敬大人和司马公子一杯。 ”
司马雄毫不犹豫的端起了酒杯道:“芙蓉小姐厚爱,司马雄理当遵从!”一饮而下,干脆利落,不失男儿豪气,看来这司马雄还没有完全迷失了自己。
长风则迟疑不下。 醉芙蓉对司马雄可能没心,对自己可就不一样了,这酒他可不敢轻易的喝。
“怎么,大人为何不饮,难道说大人怀疑妾身在酒中做了手脚?”醉芙蓉目光转向迟迟不动的长风问道。
“是呀,萧兄,芙蓉小姐一番美意,萧兄难道这都不领情吗?”司马雄也微微不悦道。
“这酒我不能喝!”长风低头思考了一下,抬眼正视两人道。
“为什么,大人不相信蓉蓉?”醉芙蓉委屈道。 司马雄也盯着长风的脸。 等候他地答案。
“因为我与蓉蓉小姐结识并非出自本意。 根本就不是有缘,这没缘之酒我是不会喝的。 蓉蓉小姐可以换个酒题,这酒我自然饮下。 ”长风一语双关道。
醉芙蓉也不是一个省油的灯,长风话中含义她岂能听不明白,微微一怔,放下手中的酒杯道:“大人说的不错,是妾身看上了大人的年轻才华,这才使些手段与大人结识,我想大人对于小女子的一片真心不会怪罪吧!”
这句话连消带打,赤裸裸的把仰慕之意说了出来,如是没有外人在场,无可非议,但是当着司马雄地面说了出来,不能不说这醉芙蓉的这样示爱真是胆大的可以,长风顿时处于下风,暗道,此女好快的应变能力,出口道:“蓉蓉小姐的美意,长风心领了,既然如此,那长风就饮下这杯酒。 ”端起酒杯,仰头饮下美酒,干洌的美酒滑过喉咙,甜美异常,果然是好酒。
司马雄地脸色是变了又变,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了,平静的看着两人。
醉芙蓉正待说话,长风突然站了起来抱拳道:“长风来意已经明了,就此告辞,若是司马兄愿意陪蓉蓉小姐多喝几杯,就留下吧。 ”抬脚走出画舫,把醉芙蓉顿时愣在当场,司马兄也是不解长风此举何意,当他站了起来的时候,长风人已经飘上岸,远去了。
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