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人,居然能随意打断李辰月的话,看来此人在李系一党中地地位不低。
“还未请教先生是?”长风抱拳道。
“在下闵汶泽。 ”闵汶泽低首一礼道。
“原来是闵先生,真是失敬了!”长风心中一惊,此人就是号称李源朝第一谋士的闵汶泽?难怪反应口才如此的好,此人应该是个劲敌,属于那种运筹帷幄型的大智慧之人,看他一脸的正气,为何却投效李源朝,这真是明珠暗投,长风心中大叹可惜!
闵汶泽同样也在观察这个令李源朝屡屡吃亏的年轻人究竟是个什么样,相貌比传说中的稍稍逊色了一些,浑身散发出一股令人舒服的气质,眼神清澈明亮,说话的时候目光深邃,几乎能瞧到你心里面去,不说话的时候,目光平静,令人难以揣摩他地心思,他听到地对长风的正面评价要比负面评价少地多,现在一见,这个萧长风果然是个少年英雄人物,不免心生好感。
“长风倒要请教闵先生,既然是这样,相爷为何不当面索取,我想林家也是识大体的人家,如是有这么一件东西可能会祸乱天下,相信他不会不拿出来,把它销毁的。 ”长风眼神直盯着闵汶泽看他怎么回答。
“自古人心难测,我家相爷又岂能知道林家家主的心思,况且如果让林家知晓这件宝物之能,拒不拿出,以林家的财力,如果有此物之助,恐怕祸事比五百年前更加惨烈。 ”闵汶泽微微一笑,回应道。
“我林家几百年都是持正公心,如果林家真的有这么一件东西的话,毁去又有何妨?”林绮梦恼怒闵汶泽说林家持心不正,不悦道。
“林小姐,闵先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还请林小姐不要见怪!”李辰月出来调和道。
“哼,既然是这样,为何派人卧底林家,害的绮梦的两位长辈十几年地在阴暗的地牢里生活。 ”林绮梦冷哼的问道。
“非常事,非常手段。 小姐的两位长辈既然知道了,那没有办法,何况王智并没有伤害她的性命。 ”李辰月反驳道。
“好一个非常事,非常手段,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们要的是林家,而不是那个什么巫族地遗物!”林绮梦脸上罩满寒霜道,你们可以把黑的说成白地。 我也可以把有的说成没有。
闵汶泽也没有想到这林绮梦的口才如此锋利,反应也如此的快。 微微变色道:“林小姐此言差矣,今日我们所谈之事乃是那巫族遗物,不关整个林家。 ”
“闵先生这话就错了,林李联姻的目的不就是想要整个林家吗?林家都到手了,什么东西,遗物呀还不是都归你家相爷,这么如意的算盘相比也有闵先生地一份功劳吧?”长风眼神一正。 一道质问的目光射向闵汶泽,同时也用上了意识攻击,不过他并不想把闵汶泽变成傻瓜,虽然他非常想这么做!如此这么一个人才毁掉了太可惜了,若是能收归己用,岂不多了一个暗棋!
长风的问话果然让闵汶泽心神产生了一丝波动,而且两人正好眼神相对,正好给了长风意识力侵入其大脑意识海的机会。 这段时间他修习了《巫神经》。 对意识力的运用更加熟识了,这种功法是很神奇,不过却有个缺点,就是只有在普通人心神产生波动的时候可以侵入人的意识海,再有就是在人极其脆弱或者昏迷不醒的状态下也能侵入别人地意识海,就独孤倩。 驱除水凝心的控制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实现的,不然如果能随便侵入人的意识海,那五百年前巫教早已一统天下了,而且武功越高的人,越是难以奏效,这闵汶泽不过是个书生,没练过武功,自然成功地被长风在他的意识海里打下了一道意识烙印,没有说别的,只是让他对自己的印象深了一些。 才智高绝之人。 善于思考,意识力也远高于普通人。 如是强加什么服从的命令,时间长了,他们会自己反抗,没有用,而加深印象就没有问题了,不过是把自己的印象印在对方的脑海里,没有服从胁迫的命令,只会越来越深,不会越来越淡。
闵汶泽神情一振,只觉得长风的形象在自己脑海中愈发清晰起来,道:“军师大人缪赞了,汶泽一介布衣,只能建议,其他的事情可就管不了,就像今日地谈判,汶泽也只有协助之意,没有决断之权。 ”
果然是李源朝地第一谋士,一下子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还让长风抓不到任何地把柄。
李辰月眼见闵汶泽把事情都推向自己,心中微微不悦道:“这些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们今天谈的是巫族遗物换千蛛毒解药的事情,林小姐,你可有决断了?”
林绮梦冷笑道:“李公子难道忘记了,我早已声明,林家没有什么巫族遗物,你们派进林家的卧底难道没有禀告过相爷吗?”
李辰月针锋相对的道:“来之前,家父亲口告知,是林小姐的父亲亲口对家父所说,难道还有假吗?”
“李公子,是你给家父下的毒,这个仇我林绮梦还没报呢,事隔十几年,我怎么知道家父当时是怎么说的,家父性喜美酒,每每醉酒之后口不择言,胡乱说话,相爷不会为了一句醉话将我林家迫害至此吧?”林绮梦阻断了李辰月所有的话,眼中对李辰月射出仇恨的目光,逼视李辰月,不留一丝反驳的机会。
“李公子,你父与你兄的所作所为你应该知晓,多行不义,残害无辜,枉杀忠良,罪恶滔天,如果你把千蛛毒的解药给我们,我担保林小姐以后不会找你报仇!”长风紧跟着压过去。
李辰月本就不敢面对林绮梦,此时更加不敢去看林绮梦的眼神,但是生为人女,不得不听从父亲的,为父亲办事,孝道在前,正义和良心似乎有些脆不可碰。
这下闵汶泽脸色大变,长风和林绮梦的配合的是天衣无缝,一唱一和,相比之下,他与李辰月面和心不和,不谈就已经失败了,这谈判不过是多事一举,看来还是李源朝眼光看得准,这林家和河道是不会把东西拿出来换解药的,若不是李辰月的坚持,李源朝甚至不想与林家谈判,现在看来,果然是如此,林家和河道在拖延时间,他们知道李源朝对那件东西志在必得,拖延李源朝对河道全面报复的时间,想通了这一点,也就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站起来道:“既然谈不拢,就不必浪费三位的时间了,三位如果在林家主毒发之前想通的话,可以直接去相府,请!”
谈判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结果,能这样和气收场也好,长风带着林绮梦和郭槐离开了戒台寺,临走前,他喝了一杯雾松茶,茶是好茶,可惜喝茶的人没有心情去品。
第二部剑归中原之第六十六章 :登台(一)
坐在马车上回城的长风一直低头沉思,林绮梦和郭槐都不敢打扰他,郭槐则在一旁小声给林绮梦讲述长风那篇考驸马的《分权与制衡》,这篇文章的论述虽然还非常的浅显,但已经显出了长风对治国有着极高的领悟,直听得林绮梦双目异彩连连,频频挑头往长风平静而坚毅的脸上偷看,眼中充满的炽热的爱意。
与郭槐讨论了许久,方见长风抬起头,大大的嘘了一口气,关切的问道:“夫君,今日谈判破裂,李源朝一定不会放过河道和林家,现今我们如何打算?”
长风眼中射出深邃的目光,道:“刚才我也在想这闵汶泽为何突然就中止了谈判,难道他已经看出我们的意图,或者已经知道了岳父大人的毒已解?”
郭槐接话道:“属下看来,他们不会知道林老家主的毒已解,看出我们的意图到有可能!”
“如是如此,他们怕早有动作了,我们岂不是落入下风。 ”林绮梦大为担心道。
“我担心的就是这么,刚才想的也是这个,但是我们情报没有任何的显示,一切都非常的平静,这就更让我担心了!”长风颇有忧色道。
“今日看来那闵汶泽是个极大劲敌,此人才智极高,据说极为爱财,不过今日看来似乎不像,主公可知为何?”郭槐今天谈判甚少发言,全部心神都用来观察闵汶泽和李辰月了。
长风与郭槐亦师亦友。 闻弦知歌意,道:“如此大才之人其实贪慕钱财之辈,由此看来这李源朝也是一个妒贤忌能之辈,不过他依然用之,足见这大奸人的心胸到还是有地。 ”
林绮梦今日的谈判少不得与那闵汶泽舌战,闻言也深得自己心意,点头道:“夫君和郭老的眼光不错。 这闵汶泽定是看出这一点,用以迷惑李源朝。 兼以为保命之道,不过他为何还要留在这大奸人身边出谋划策,尽力颇多呢?”
郭槐哈哈一笑道:“夫人身在商场,这可不比官场,古来已有伴君如伴虎一说,这李源朝既有君临天下之野心,必定也是一个才智兼备的人物。 这闵汶泽定是看破了这一点,希望辅助他成就霸业,也换得自己青史留名呀!”
林绮梦不以为然的道:“辅助这大奸大恶之人,恐怕会千古骂名吧?”
郭槐笑着摇头道:“夫人所言差矣,那李源朝并非一个治国无能之人,而是他野心太大,他想要坐上那张高高在上的龙椅,如果真的好好地替陛下治理国家。 他所得不过青史留名而已,哪有皇帝来的风光呀,郭槐估摸着这李源朝也颇有鸿鹄之志,造福百姓之心,要不然这闵汶泽也不会替他谋划,或者是更深沉地目的。 我们就不得而知了。 ”
“他有造福百姓之心,这话说出去谁会相信?”林绮梦很不认同郭槐的话道。
郭槐摇头道:“此一时彼一时,他若是坐上皇帝的宝座,这天下的百姓就是他的子民,他如果想把这皇位传承下去,能不尽心尽力吗,现在这些百姓又不是他的子民,他自然毫无顾忌咯!”
长风也想不到郭槐竟有这样地看法,出言发问道:“如是照郭老这么说,将来他要事得了天下。 也不是一件坏事呀?”
郭槐神秘的一笑。 道:“主公你何以有此想法,郭槐所说不过是那闵汶泽钻进死胡同的死脑筋而已。 空想美梦而已。 ”
长风和林绮梦均恍然大悟,他这是在给两人剖析这闵汶泽的心理呢?难怪所言具都偏向那李源朝。
“其实呢,这人一旦走上一条什么路,就很难回头,比方说他现在提携出来的官员,哪个不是为恶一方,鱼肉百姓之人,如果将来他要拨乱反正,这些所谓的功臣就要首当其冲,狡兔死,走狗烹,他现在那些手下,哪一个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岂会甘愿被人砍去脑袋,如此一来,他就是杀也杀不得了,反而高官厚爵的赏赐,造福百姓也就是这痴心的书生地一个梦想而已,或许还要承受这千古的骂名咯。 ”郭槐接着往下说道。
长风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问道:“郭老给我们说这么多,是不是想让我把此人悄悄的揽过来?”
“属下正有此意。 ”郭槐欣喜道,这正是他心中所想。
长风微微一笑,道:“这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过此事恐怕有些难度,闵汶泽为李源朝办事十几年,必是一个心智坚毅之辈,岂回贸然投向我们,而且他未必会赞同你的观点,此事可做,但不可操之过急。 ”
马车踏上京城平稳的街道,不消大半个时辰就到了曹府地门口。
时近傍晚,府中诸女和鹰组多人见到长风等三人平安归来,满心欢喜,簇拥这三人往内庭走去。
林绮梦被水凝心三女拉去说话了,长风自然和郭槐回到书房,侍女送上了香茗,长风和郭槐各喝了一口,都在心中叹道,还是那戒台寺的雾松茶好喝!可惜那个时候没有心情品味这其中的问道,不过再喝府中这茶却也索然无味了,放下茶杯,长风问道:“过来,宋甜儿何时到京?”
郭槐回道:“跟随镇远镖局的人一同上路的,总督大人还特意的派了四个龙组的人随行护送,安全问题不大,十日后应该就到了。 ”
“那我就放心了。 ”长风松了一口气道,现在这紧要关头,宋甜儿可不能出什么差错,有龙组的人保护,镇远镖局的人有都是熟人,这半年来河道照顾了他们不少生意。 对长风感激地不得了,调回独孤京城总局地镖头谭彪几次带着他们地总镖头前来拜访,碰巧长风都不在。
闲聊片刻,宫中传来消息,说是独孤倩被禁足,出不来了,不过没有危险。 这让长风又担心不少,独孤天棚的病有起色。 独孤倩也带着天芷去见过独孤天棚,不过没有天芷诊断地结果,现在长风迫切需要一个人能进宫替自己传递消息,这个人自然就是被长风关在府中,苦练轻功和变声之术的冷傲了,明天就是花满楼约会之期,千万别给自己搞砸了。 长风心里默默的思考着。
正说着话,水凝心亲自跑过来叫长风去吃晚饭,程秀云和翠红、翠绿两姐妹也都来了,叫上牛皋等人一起吃了一个合家饭,稍作歇息,长风进了书房,郭槐则去了镇远镖局问宋甜儿到达地具体日期了,牛皋喝了不少酒。 长风打发他去休息了,换了贾达在书房伺候着。
林绮梦今日甚为劳累,早早歇下,水凝心和宁玉衡姐妹没事可干,随程秀云一起去逛烟湖的夜景了,府里就剩下一个魏琳儿要帮长风处理一些文件和信件留下了。 那醉芙蓉地扔给长风的丫鬟小容也是一个坐不住的主儿,加之水凝心和宁玉衡也不知道她跟长风之间的矛盾,求唤之下,也跟着出去了,赵刚不住在曹府,他在外面买了一座精致的小庭院,以洪康安的身份继续做他的大老板去了。
今年大开恩科,是天下读书人地幸事,科甲考试虽定在四月,现在才三月出头。 京城已经陆续有不少参加恩科的举子了。 现在距春收不足两个月了,北方大旱已经初显兆头。 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