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欠收又逃不了了,京城四周乞丐已经不少了,还有日渐增多的趋势,这还是京郊四郡,往后还不知道多少呢?长风心情大恶,没心思处理事务,郭槐的话不止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让他烦闷不已,何以自己想要过一个普通人的生活就这么难呢?
书房的门悄然打开了,一身银丝花边罗裙的魏琳儿走了进来,着实让长风眼前一亮,魏琳儿这一身银丝花边罗裙是京城地仕女风格,低领露颈,与平时穿的圆领衣裙有些不同,以前魏琳儿总感觉有些小家碧玉的感觉,今儿一件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一双银皮绣鞋款款而来,顾盼生辉,俏颜若兮,双目异彩连动,甜甜的道:“夫君,你看琳儿这身衣服怎么样?”
长风心道,这妮子想要干什么?但是现在的魏琳儿地确给了他耳目一新的感觉,毫不吝啬赞美之词道:“漂亮,非常漂亮!”
“真的?”魏琳儿欣喜的欢叫道,脸上的喜悦之情是显而易见的,夫君的赞美心里的甜蜜就更不要说了。
“当然是真的。 ”长风笑呵呵的一本正经地道。
“夫君猜猜这件衣裙是从何而来?”魏琳儿开心地问道。
长风心神一动,魏琳儿没有这样的衣服他是知道地,她又没有出去,一直在府中,这衣裙的来历自然呼之欲出了,不过他也知道这妮子是在逗他,假装思考了一下,很为难的道:“为夫猜不出来!”
魏琳儿撒娇不依道:“夫君好坏,明明知道却说不知道,一点都不老实!”
长风大叹冤枉,明明是想逗逗她开心,却得了一个‘不老实’的名声,看来娶聪明的女人是男人最不愿意的事情,尤其是聪明又漂亮的女人更甚,两人打闹了一阵子,长风心情好多了,送魏琳儿出去,重新拿起桌案上河道发过来的信件,一封一封拆开来看。
有两封信件引起了他高度的重视,一封是曹蕊凤发过来的,说是朝廷让河道准备船只,没有说明用意,此事有些不同寻常,公文是户部发过去的,而且要两百条大船,曹蕊凤等人不明用意,自然发信让在京的长风查个明白,另外一封正好解释了曹蕊凤这封信的问题,不过这封信是曾成转托尉迟天给长风发过来的,心岛诸人并没有私下拆看,心中说户部让曾成一个月之内筹集二百万石粮食,也没有说明用处,可前两年独孤的连连旱灾,海陵郡虽是粮食高产地,仓中积存的都已经上调赈灾了,还有去年朝廷与青蒙联军的战争,又调去不少军粮,如今海陵城内十六座粮仓,余粮不足八十万石了,还有去年大雪灾,海陵郡也是粮食大面积的欠收,今年百姓上交的粮食估计不足往年四分之一,保守估计也不过五十万石,如今春粮还没有收上来,一个月筹集二百万石粮食,这叫曾成如何去筹,把他卖了也换不回剩下的一百二十万石粮食呀!
二百条大船,二百万石粮食,明显是冲着河道和曾成来的,好大的手笔呀!有人已经开始动手了,还用了朝廷的名义。
郭槐打听好宋甜儿到京的准确日子,马上就从镇远镖局赶回来了,正打算向长风禀告,却发现长风坐在案前眉头紧锁,表情也很凝重,盯着桌上的两封信件默默不语,当下上前唤道:“主公!”
长风蓦然一惊,看到来人是郭槐,忙到:“郭老回来了,打听到准确日子吗?”
郭槐笑道:“打听到了,他们走的是陆路,十一天之后能到。 ”
“陆路?”长风低头沉思了一下道:“从陆路进京,必然经过洛河郡,哪里可是毒龙帮和连腾的地盘,李家父子既然知道宋甜儿还没死,而心岛的一举一动李家父子必然盯的死死的,宋甜儿的行踪难保不被他们,你说要是……?”长风说到这里蓦然变色,像是想到了一件可怕的事情。
郭槐心中也是一惊,与长风想到一处了,心里一股寒意往上直冒道:“李家父子可能不折手段的杀死宋甜儿,嫁祸给河道,这样李显龙既可不娶宋甜儿,有把宋家拉到自己的阵营,此计一旦成了,心岛上的船厂没有了宋家的木材供应,还不停产,还多了一个劲敌,河道的处境更加堪舆!”
长风正是这么想的,连忙唤来在门口伺候的贾达,传来牛皋、原虎等人,牛皋醉酒,长风一杯冷水浇醒了他,让他即可带领鹰组和原虎手下的一半人手出京,务必要在宋甜儿和镖车到达洛河郡之前接到他们,然后往东走水路,没有船,长风将自己来时所乘之船交给他们使用,另外让郭槐去镖局请来一个熟知走镖路线的镖师一同前往。
牛皋领命而去,长风这才松了一口气,幸亏自己多心,派郭槐去打听日期,不然岂会想到这个。
安排这件事下去,已经大半夜了,长风也忘记了桌上的两封信之事,吹灭了书房的火烛,打算回房休息。
第二部剑归中原之第六十六章 :登台(二)
刚走出书房,忽闻两声轻微破空的声音往自己立身之处打来,一处是膻中死穴,一处确实心脏要害,这可是要自己的命呀!速度快而且准,打出之地离长风的书房颇远,手劲肯定没有这么大的力道,估计是借助了什么器具,不但这偷袭之人早就被自己发现了,哪轮到敌人偷袭到他。
今夜府中防卫大松,原因不需多解释,牛皋等人带着府中近一般的力量出去了,难免被暗中敌人所趁。
如是被这两个小小的暗器所伤,那长风真的就不要在江湖上混了,原地一个螺旋,带起一股旋风,怕暗器有毒,没有敢用手去接,直接将其打落了事。
暗中释放暗器之人估计没有想到长风的武功如此之高,这么隐秘的偷袭都不能奏效,骇然之下,居然隐藏在暗处没有动,长风从暗器打出的放向早已知晓偷袭之人暗藏何处,打落对方暗器的同时,偷偷的在地上捡起两颗石子,往偷袭之人藏身之处打去,这是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
扑通两声,像是人的身体倒地的声音,长风纵身过去,一看,两个身躯瘦小的黑衣蒙面人倒在院子暗门的拐角处,两双惊恐的大眼睛在黑夜里闪闪发光,望着将自己一网成擒的暗杀对象。
长风走过去揭开两人的面纱,一瞧,果然是前天晚上刺杀自己的南宫萍和南宫燕两姐妹,两双要把长风吃了地眼神。 愣是没有开口说话。
贾达和附近的暗哨听到这边的动静,连忙赶了过来,长风不想惊动太多的人,制止了贾达继续发信号,既然这两姐妹话都不愿意说,长风干脆成全了她们,封住了她们的功力和哑穴。 让贾达把人带下去,找人先看管起来。
贾达不知道师父为何对这两个女刺客如此宽厚。 他知道什么事情该问,什么事情不该问,二话不说,依照长风的吩咐把人带下去了。
其实这南宫萍和南宫燕一路上从心岛出发跟踪,长风早已知晓,不过念及她们是女人,长风希望她们知难而退。 不曾想,这两女的意志到还挺强,居然两次找到空隙刺杀自己,是可忍孰不可忍,如此之下,长风也只好先把她们关起来了,杀妇孺地事情,长风可不干。 况且如是水凝心知道了,必然反对,毕竟南宫世家救过她的命,在事情没有清楚之前,长风也要顾念一下地。
被人行刺,长风自然心情大差。 哪一女的房间都没去,径自回到自己很少睡的房间,脱衣睡下了。
懵懂中醒来,忽觉鼻子有点痒痒,睁开眼睛,一张宜痴宜嗔漂亮脸蛋出现在他的眼前,长风忙从床上坐了起来,望着坐在床边的水凝心道:“心儿,你怎么来了?”话音刚落,蓦然想起昨晚他应该去水凝心房间休息。 这本是诸女暗中商定的。 长风也只有知情权,没有决定权。
水凝心一觉醒来却没有发现长风身影。 这才早早的就赶过来看看是怎么回事,这一瞧见长风熟睡地景象,心中爱意大增,正不忍心叫醒长风,这长风就醒了过来,果然是心有灵犀。
“昨儿个晚上夫君为何……”水凝心羞红了脸道。
长风知道是自己不对,忙从床上下来,歉意道:“昨儿个我太累了,头一碰到枕头就睡着了,来,心儿,陪我练剑去!”
长风的解释勉强合格,水凝心本不是那多心的女子,一听到长风让她陪自己练剑,满心欢喜,剑冢顾名思义自然以剑法出众,她也极为喜欢剑法,长风甚为博学,尤其在剑法上屡有创新,没有新招,她都是第一个见到。
长风的剑法采纳多家之长,兼收并蓄,假以时日,必能集大成于一身,旋、离、撩、荡、杀五大剑式已经让水凝心崇拜不已,如是自己也能效仿夫君创出一套传世的剑法来,那是多么令人向往的事情呀!
防守剑法上,自然剑法已经是非常上乘的剑法了,这套剑法施展开来,给人以如沐春风的感觉,配合自然神功,能让对手产生不起杀意,端是剑冢地当家绝学,要在这样的剑法上在创出一套剑法真是难上加难,长风知道水凝心的心思,对她这样的心思自然是极为鼓励,万分的支持,既想水凝心把心思放在创新剑法上,那样就生不出其他心思,但又怕她钻进死胡同出不来,这比生出其他心思来的更可怕。
其实长风地想法有些多余,除了在敢情上,水凝心会一根筋,其他方面她虽然看重,但也会量力而行,因为她练的是自然神功。
用过早餐,进入书房,坐下之后,发现了案几上的两封信件,暗道,自己怎么这么糊涂,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连忙召来郭槐,商量了一下,分别给曾成和心岛各去一封信,估计曾成已经给朝廷上了奏折了,现在独孤天棚被软禁,李源朝把持朝政,曾成的奏折八成会被李源朝扣下,这本来就是李源朝故意的对曾成和河道发难,这朝廷贡粮何时轮到河道帮他们运输,都是由朝廷专门的船运司单独进行的,朝廷有自己的运粮船队,何必要用河道的小船呢?
从正规途径给独孤天棚上奏折是不行了,现在只有独孤倩这条线了,能不能成功就看冷傲今天中午地表现了。
现在长风唯一担心地就是宋甜儿的安全,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不然长风辛辛苦苦地与宋家拉上关系的苦心全白费了。
忽闻贾达来报,说是醉芙蓉求见。
长风更本就不想见这个诱惑十足的女人,立刻就对贾达道:“你去跟她说。 就说我事务繁忙,没空见她,以后有事直接找郭老就行了。 ”
贾达很快就去而复返,禀告道:“师父,我已跟醉芙蓉小姐说了,可她就是要见您,还让我问您是不是忘记了汉阳之约了吗?”
长风心道。 这个女人还真是麻烦,沉思了一下道:“你去把她带到客厅。 我去见她。 ”
贾达出去了,长风想了想待会儿自己该怎么说,也关了书房地门,往客厅走去。
“要见大人一面真的很难呀?是不是妾身有什么得罪的地方使得大人总是不愿意见我?”醉芙蓉见面第一句就以饱含无限幽怨的语气对长风道。
长风尴尬的一笑,他实在是怕了这个女人,多见几次,那可能会玩火自残的。 道:“蓉蓉小姐说笑了,我事务繁忙,实在抽不开身,我这也是不得已呀!”
“好一句不得已呀!大人莫不是怕与妾身相处的久了,会情不自禁地喜欢上妾身吧?”醉芙蓉素来行径大胆,一语道破长风的心思。
长风也不怕什么,转个弯道:“蓉蓉小姐如此天姿国色,试问哪一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那大人你呢?”醉芙蓉语气中颇有喜悦地问道。
“今天我们不谈这个话题。 请问蓉蓉小姐一定要见我究竟所为何事?”长风岔开话题道。
醉芙蓉颇感失望,笑笑道:“妾身想来跟大人商量一件事情。 ”
“蓉蓉小姐请说!”
“妾身不想住在画舫,妾身想住在府中?”醉芙蓉道。
“不行,小姐现在已经在京城露了面,这曹府你是断然住不得的。 ”长风可不想把麻烦往自己身上揽,要是让京城的那些爱慕醉芙蓉的人知道她住在自己这府中。 自己还能有清净的日子过吗?
“可住在画舫实在是不安全!”醉芙蓉搬出自己的理由道。
长风哈哈一笑道:“蓉蓉小姐,你把长风当白痴呀,以你的身份地位,又哪个敢对你下手呀,不要哄骗长风什么都不知道。 ”
“大人是不允许了!”醉芙蓉平静地道。
“绝对不行!”长风斩钉截铁的道。
“如果今晚妾身登台表演的时候不小心说露了嘴,把大人说成是妾身的归宿该怎么办?”醉芙蓉隐有威胁之意。
“随便,送客!”长风冷冷的对醉芙蓉道,然后拂袖离去。
醉芙蓉愣在当场,她怎么也不明白长风的立场突然这么强硬起来,难道是自己惹他反感了。 心念一动。 相思决的功力突然反噬,一口逆血涌上了喉咙。 差一点就喷了出来,醉芙蓉只得愤恨的回画舫去了,开弓没有回头箭,她已经不能完全控制相思决地功力了,如果不能她不能让长风喜欢上自己,那她就等着相思决的功力反噬,最后吐血身亡了。
回书房的路上,长风蓦然想起南宫萍、南宫燕两姐妹,抓住了这两姐妹还没有告诉水凝心等诸女,尤其是水凝心,南宫世家对她还有些恩情,不告诉她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夫妻感情的,于是带着贾达一起去找水凝心,在贾达的带领下,来到了南宫姐妹被关押地柴房。
“南宫萍、南宫燕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水凝心看到二女大吃一惊道。
长风昨夜点的哑穴时辰早已过去了,萎靡不振的南宫姐妹见到水凝心,也惊喜道:“二嫂,你是来救我们的吧?”蓦然看到水凝心身后的长风,马上都脸阴沉下来,闭上了嘴巴。
“两位姑娘,凝心是我的妻子,请你们以后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