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
此话一出,奥斯特夫以及整个使团人人变了脸色。反观殿上的官员,却一个个憋笑憋得肚子疼,这段时间,他们实在是受了太多老毛子的窝囊气了!但却被拿着人质的把柄,只能忍气吞声。这回好了,四公主是沙皇要的人,又是他们未来的皇后,这些人可不敢拿她怎样。
“殿下!”奥斯特夫上前一步道,“殿下自重。”
“嗤”……素皑发出一声轻笑,迎头道,“本公主只是道出了一句事实,大人不必这么恼羞成怒!”
“说得对!”胤祯年轻气盛,这些日子以来已经被这事儿弄得焦急上火了无数次,无奈他也见不到素皑,不知四姐姐心里是怎么想的,但一说到这事儿,他还是满肚子火没处发,“你们,比富足,不如我大清。比军队,就更不如了!有本事,咱们拉几万人马,真刀真枪拼上一场,海军陆军,随你们挑,看看我大清会不会输给你们!你们这些缩头乌龟,打不赢我们,就知道在背后使些见不得人的阴招,无耻之极!你们沙皇不是能吗?我看该把他的事迹印成书册,贴满欧洲每个角落,我看他还好意思要挟谁!”
“噗哈哈哈……”胤祯一番连枪带炮,诸臣都笑了,就连御座上的康熙也好像闪过一丝笑意。
“胤祯,不得无礼,退下!”康熙冷冷地发话道。
胤祯耸耸肩,拱手道,“是。不过皇阿玛,儿臣没有说错。”
康熙面无表情地点点头,“嗯,朕没有说你错了。只是你已经说了太多,可以退下了。”
……
又是一通笑,康熙此话一出,胤祯连帽子都要飞起来了,就差没给那堆俄国人做鬼脸了,高高兴兴地退了回去。
素皑脸上闪过一丝欣慰,留下淡淡的笑意,朝胤祯道,“十四弟长进了不少。”
胤祯眉毛一挑,拱手,“谢四姐夸奖。”
素皑笑着接下,转而向脸色铁青的奥斯特夫道,“大人不必气不顺,比起你们给我们的羞辱,这么点儿还真不算什么,至少不值得大人生气!但是今天本公主要告诉你们的,可不是这个。大人可以自己看看,要钱,你们没有,要打,你们又不能堂堂正正!难道真像我十四弟说的,要把沙皇的事迹打成大字报贴满欧洲大街小巷吗?!这种羞辱,又似乎太简单了……”素皑摸摸下巴,“本公主想来想去,倒是一个东西,你们可以有。”
话音刚落,奥斯特夫的眼睛都亮了,死死盯着素皑。素皑看了一圈,见人人都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素皑一笑,“奥斯特夫,回去告诉你们沙皇,我一分钱都不要他的。想娶我,除了放我两万无辜臣民归国以及公开致歉外,拿贝加尔湖及以东地区来换!我告诉你们,这块地方本来就是属于我蒙古布里亚特的!”
……
素皑瞪着奥斯特夫,他大惊,结巴道,“可是,可是尼布楚条约上,已经……”
“我正式提议撕毁《尼布楚条约》!没什么话好说!要么,就拿贝加尔湖作为本公主的聘礼!要么,我们就鱼死网破,本公主就算做千夫所指的罪人,也绝不结如此没有尊严之婚!至于雅克萨,你们要是现在有能力抢回去,我们也绝无二话!”素皑冷笑着,一步步逼近奥斯特夫,“人只要豁得出去,没有什么办不到的。这一手,也是和你们沙皇陛下学的。这是我唯一的条件,你好好问问他,答应还是不答应……”
素皑话音落了,众人一片哗然,朝上众臣也都懵了。贝加尔湖?其实他们也说不清楚是贝加尔湖更有价值一些还是三千万两白银更有价值些。
胤禩心里一惊!贝加尔湖?与贝加尔湖各种各样的生态资源和自然资源相比,三千万两白银连屁都不算一个!
御座上的人今天第一次把目光落在素皑身上,目光很深、很沉。素皑抬头挺胸,但细看下,眼神却没有焦距。
“奥斯特夫大人,好好和你们沙皇谈谈吧。若是同意,我们可以立刻签定“中俄边界划定协议书”,从此以后,中俄两国,再没有领土纠纷,永世和平。“胤禩突然开口,淡淡道。
素皑转过头去,看了他一眼,俩人目光交汇,皆是一笑。
“奥斯特夫大人,看看你们的版图吧,虽然没有人会嫌国土太大,但是贝加尔湖离莫斯科……呵呵,将来,一定会纠纷不断的。”胤禛此刻也出列,站在胤禩旁边,一同看着那堆俄国使臣。
素皑向奥斯特夫施了一礼,向康熙道,“启禀皇阿玛,儿臣今日要说的已经说完了。儿臣便先告退了。”
得到了康熙点头的示意,素皑才站起来,退出去,走过奥斯特夫旁边的时候,轻轻扔出一句话——素皑等着大人的好消息。
慈仁宫,素皑寝殿。
“公主,您怎么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呢?万一,沙皇不答应,狗急跳墙,杀人泄愤怎么办?”芷柔睁大眼睛问道。
“哈……沙皇陛下要是知道被你骂成是狗,不知是何表情。”素皑轻笑出声。
芷柔无语,“公主啊,都什么时候了,您还有心思取笑!”
“我不取笑我怎么办?我取哭啊!?”素皑回道,看芷柔懊恼,才安抚道,“放心吧,他不会狗急跳墙的。他本来,也不是个滥杀无辜的人,他的目的是我。我估计,就算我死活不同意,他也顶多就是把那两万人关在俄罗斯一辈子不放回来罢了,不会杀他们的。”
“那公主为何……?”
“呵呵,我猜的罢了。我也说不准那时他会不会一天杀一个来要挟我,直到我同意。毕竟,他可以为了一个女人挑起与邻国争端,而且,还是一个强大的邻国。所以也说不准,他会是这种亡命徒。唉,走一步看一步吧。”素皑低叹道。
芷柔露出一丝勉强的笑意,“不管怎么样,公主今天终于笑了,肯说话了,就是好事!”
素皑抬头看向她,“谁要逼我到无路可走,我要不了他的命也要放他几升血!其余的,咱们慢慢还,总有一天会算得两清!”
看着素皑笑中带狠的样子,芷柔深吸一口气而后赞同般微微点头。
沙俄那边暂时没了消息,素皑公主提出了她的条件。现在该是大清等待俄国的结果了。
这日午后,素皑依旧在慈仁宫发呆。没想到小吴子急急忙忙跑来,不顾小轮子的阻拦,非要见到素皑公主才行。
素皑在芷柔期盼的眼光中走出去,小吴子一见到她便跪下了,哭着道,“公主,皇上重病您不愿前往……皇上让奴才来请公主回畅春园一趟,说是,小哈死了。”
素皑呆呆地站在原地,没反应过来。
芷柔冲上前去,哭着道:“怎么会!?我不是交代过翠微好好照看吗!?”
小吴子哼了两声,哽咽道,“翠微说,自从公主离开后,它就一直食欲不振。两天前,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了,一直绝食,然后……然后就死了!呜呜呜呜……”小吴子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
芷柔一听,向着素皑大哭,公主……
素皑愣愣地下了台阶,呆呆道,“我去给它收个尸。”
作者有话要说:明儿叶子有事,更不了,今天更早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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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里,只听得芷柔压低的啜泣声,素皑靠在垫子,没什么表情。
其实,小哈已经老了,狗在这种年纪去世,再正常不过了。或许,她可以把小哈当做是老死的……这只陪了她十年的狗狗,她一手养大的狗狗,老死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畅春园,这个园子,无论什么季节都风光秀丽,景色迷人,仿佛花永远不会枯萎,水永远不会干涸,树木永远枝繁叶茂。
“公主,咱们走吧。”直到芷柔的声音在耳畔响起,素皑才回过神来,点点头。
午后的清溪书屋静悄悄的,似乎她走了以后这里就一直保持着原样,连浇花那水壶的位置也没人挪动过。
进了院子,一眼便瞧见梁九功规矩地站在门外,看见她,赶忙向她行礼。
素皑抬手,问道,“他呢?”
梁九功低下头,回道,“在后院儿。”
素皑点点头,让所有人都退下,自己一个人进了屋子。
后院也静悄悄的,素皑瞄了一圈儿没见着人,倒是小哈的笼子还摆在原处,小哈在笼子旁的大树下静静地趴着,就像以前一样,它喜欢晒太阳,却又不喜欢太阳太大。它不喜欢被关在笼子里,自然是连死都不愿意进去的。它最喜欢的除了前院养的金鱼,便是后院这颗大树,靠着睡觉舒服极了……
黑白毛色的狗狗如同睡熟了一般乖乖地趴在地上,不像平日里那么闹腾,更没有时常性地发神经。从今以后,它再也不会把素皑气得跳脚,把芷柔气得拿着笤帚追得它满院子跑了。
“hi,小家伙!你睡着了吗?”素皑蹲下去抚摸它,“怎么不好好吃饭呢?你不是最喜欢开饭吗?还是说没有你最喜欢的红烧肉汤和鸡肉粒?你不吃不喝几天肚子不饿吗?你不吃饭怎么出去吓人?怎么把院子里的草啃得光光?怎么用爪子去戳池里的鱼?怎么……怎么……啊?”素皑摇晃着小哈,终于哭了出来。
“你怎么不好好吃饭!?谁允许你这么不乖!这么调皮的!你是故意要气我吗?哪里有你这么不听话的狗呢……”素皑轻轻抱着小哈,就像她第一眼看见这小家伙时一样,那时候她翻开盒子,小家伙就躺在里面,白色的肚子微微起伏,睡得正香,可爱极了。
“奴才们说,它死之前一直在前院守着门,想是在等你回来,”另一个声音在素皑身后响起,“你知道的,它以前从来不守门。”
素皑转过头,放下小哈,“你为什么要回来?”
对面的人笑笑,笑得有些惨淡,“我以为你会先问我,病好得怎么样了。”
“你能生龙活虎地站在这儿,想也恢复得不错。”素皑扶着大树,顿了顿,“要是不好,整个皇宫又怎会那么好过?”
“你……就不能问问吗?”对面的人捏着把白玉骨扇,走进一步。
素皑慢慢靠着大树,失神地笑笑,“既然知道,便没有必要了。”
“呵,当真心狠,嘴也狠。对我如此,对别人也是如此!你心中对他也没有丝毫情意,是也不是?”那人又走进了一步。
“有没有,于我来说,并不重要。你知道的,”素皑抬起头来,眼中带泪,“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就当是我先放了手,你只能接受……我就是这样一个人你应该很清楚,我做了的决定容不得别人说一个不字!你,放手吧……”
那人点点头,道,“是,你做的决定从不许别人说一个不字。你从来都是这样,我在你面前,永远只能等待审判。可笑这一点,我早已看清楚却还装作不知!犯贱呐!一犯就是十多年,也当真是活该……”
“听说最近后宫多了一个密嫔很是得宠,后宫沉寂了那么久又活过来了……你应该离犯贱的滋味很远了才对。”
“你如何得知?”来人的目光变得深邃悠远好似一点微光闪烁,只是被正午的太阳的遮住,看不真切。
“沸沸扬扬,我宫门前的蚂蚁恐怕都知道了,”素皑笑着摇头,抬起红红的眼睛,“但是这招不管用了,因为,我是真的要走了。”
两双眼睛,四目相对。
如果时光有印刻的功能,素皑乞求它,千万不要记住这一刻,因为除了她自己,没人知道这一刻有多么痛。她宁可在以往十年的任何一个时候死去,任何时候都可以!也不愿今日站在这里,旁边躺着他们共同抚养的狗狗尸体,与他说这般万箭穿心的话语。
男人眼眶渐渐红了,眼睛深处却一片漆黑,一眼望不到头。
“早知道你连争都不争一下,我就不该同意军队整改。没有海军又如何?八旗衰落了又怎么样?又有什么东西是一成不变的?有什么是留得住的?”男人摇摇头,哽咽道,“没了,空的,会变的……连你都会变,何况万里江山,”他笑哭了,“父皇曾说过,这世上唯一不变的就是改变。他是对的,我错了,真的错了……”
男人说完,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没有回头。
素皑靠着大树,慢慢滑下去,小哈的身体早已冰凉,一点也不温热,一点也不!就连头顶上那么热的太阳也照不暖这冰冷的身体,它还是冷得像下一秒就会碎成冰渣。
她一点点爬过去,把小哈挪了挪,开始在原地挖坑,一边挖一边与小哈说话。
“不管是外国人还是中国人,我们都讲究入土为安。虽然,你是一只外国狗,但我不知道你的信仰是什么。只是你已经来到中国,就按我们的规矩,立个墓碑,我再给你放一碗红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