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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眷蝶相依 佚名 4984 字 3个月前

蒙着面,看来埋伏在此处甚久。

见状,几个人都紧张了起来,萧隽书和陈少庭也齐齐将两个姑娘挡在了身后。

“聂门主,只要你交出东海之鳞,我等自然不会与你为难。”为首的黑衣人道。

闻言,聂云怒喝道:“你们是影无笛派来的?”

黑衣人不答话,朝几个兄弟点了点,好像在进行某种暗示。

聂云表情微变,“我说过东海之鳞已不在我手上,诸位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堂堂重山门门主居然是如此言而无信之人,呵呵,兄弟们上吧。”为首的黑衣人一声令下,二十几个汉子一同冲了上来围住了聂云等人。

没办法,只能动手了。

聂云犀利的目光扫过一干喽喽,旋即与他们缠斗起来。

来人武功颇高,准备也很充分。聂云一个人虽然出手伤了几个,但也渐渐显出劣势,而陈少庭和萧隽书因为护着两女眷,根本放不开手脚。

不行,不能真成拖油瓶啊。

裴洛蝶眼见情形不对,朝殷芊芊使了个颜色,退开两男几步,掏出自己身上的药粉预备帮忙。

“靠!”

她刚抬起手,也不知从哪闪出来一个黑衣人,冲到她身后飞快地钳制住了她,一个手刀就把她先放倒了。

趁着这个当口,另一个黑衣人也制服了殷芊芊,二人扛着两女眷急速飞奔出战斗圈。

“芊芊!”

“裴姑娘!”

二人正想冲上,但黑衣人不依不饶,直至两黑衣人逃得不见踪影,仍未脱出几人的纠缠。

黑衣人见人已得手,便做了个撤退的指示,得意道:“门主只要交出东海之鳞,人定当无恙归还。”

说罢,一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消失在了原地。

此时,裴洛蝶迷迷糊糊地还在想:为啥又是绑架啊……

作者有话要说:

☆、我就是想逃吗

作者有话要说:

“我发现遇上你之后就挺倒霉的。”少女轻声抱怨。

是吗……”美人莞尔,““好像确实如此。”

“……”少女轻叹一声,没了责难之意。“你说他们为什么绑人要绑两个呢,感觉好多此一举。”

“这点我也有疑惑,不过暂时还难以求证。”

“呃,好吧……那东海之鳞又是什么?”

“是重山门的珍宝之一,本应该是放在天水城聂伯伯的住处,至于为何……”殷芊芊想到了一些东西,但她不好妄加推测,遂也含糊了起来。

“算了。”估计你又要说不知道。裴洛蝶又吁了口气,艰难地挪了挪身子。

“一觉”醒来,后颈生疼生疼的,想来是自己着了匪徒的道,一击即昏。

好吧,现在的情况就是,她们被人绑架了。

手上揣着的药瓶早已不翼而飞,不过幸好里衣还藏了几管小的没被搜走,到关键时刻还能做保命之用。

说起来每次她想把这东西拿出来使的时候,总会因为各种原因用不成功,这让她有些沮丧,她不过想证明自己可以帮忙而已。

嘶……身上的绳子真是实在是粗重的可以,勒地人有些疼。

她两不过是弱女子,至于这么痛下狠手吗。裴洛蝶心里腹诽着,面上又阴沉了几分。

她瞄了眼殷芊芊,她看起来比她气定神闲地多,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精致的侧颜现在看来,依然美艳不可方物。

正值山花烂漫时,无论在哪里都是花絮纷飞的样子,零星的几朵花瓣悠悠飘了进来,着实平添了几分,凄凉之感。

尼玛,这时候玩什么文艺!

裴洛蝶翻了个白眼,开始审视周围的环境。

这是一座破庙,占地不大,佛像正对大门,油彩基本掉尽,有无后门尚不得知。烛台积灰,蛛网漫布,恐怕废置已久。

裴洛蝶费力挪了挪身子,好让守卫的身影进入自己的视线。

看守她们的人坐在门口,一共有四个,一袭黑衣,虽然不清楚他们为什么会坐在门口,但如果武功都和劫走她两的人一般水平,那强行逃出还是很困难的。

裴洛蝶歪头想了想,把情况稍作分析,转头对殷芊芊陈述道:“你确定他们不是以绑架你为目的?”

殷芊芊动了下身体,想必也是被绳子勒地难受。“这些人应该的确是冲着聂伯伯去的。”

听到这话,裴洛蝶心里顿生无奈:为啥会因为聂云那老流氓被绑啊,自己跟他压根没半毛钱关系好不!

她靠着墙头,口气变得很无力。“那现在怎么做?等他们来救?”

“恐怕没有别的法子,我们也不会武。” 殷芊芊的表情没有过多波澜,措辞也仍是那般淡淡的口吻。

裴洛蝶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眼。突然觉得她这种态度并不是真的临危不惧,而是一种妥协的感觉。

她琢磨了半响,半开玩笑地问道:“你是不是从小到大被绑过很多次?”

闻言,殷芊芊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即苦涩地笑笑:“也并不是很多。”

她的美貌名扬在外,有数不清的王公子弟上门求过亲,可她早就心有所属,只待父亲的生意稳定下来便可与他相聚。因此,无论是何等身份的求娶,她都婉言谢绝了他们,也正因为这样,惹得不少纨绔子弟恼羞成怒。

殷芊芊说完却是沉默了,心中百感交集。

裴洛蝶不去计较自己乌鸦嘴了,她忽然有些同情地看着她。在外人看来或许她拥有令人艳羡和嫉妒的美貌,但是于她自己而言,这样的美貌何尝不是一种负担。

等等,现在自怨自艾的时候吗?

裴洛蝶回过神。她想起来,以前看小说的时候最讨厌一种女人,就是那种前面手段多到离谱,开挂开到逆天,临到被人掳走就基因突变成孱弱又纤细的女子,等着情郎找到她,然后哗地一下大开水龙头扑倒人怀里倾诉她的委屈。

虽然自己从来没开过挂,不过等人来救这种行为……实在是为人所不齿。

她不想显得自己一无是处,尤其在萧隽书面前。

即便看不到什么标志性建筑物可以确定他们所处的地点,不过直觉告诉裴洛蝶,短时间内,他们不可能离灵郡或者陈家堡太远。

至少努力一下吧。

裴洛蝶向四周望了望,直起身,挪向临近的烛台,学着以前电视里看到过的手法,倚着烛台用力摩擦绳子。

“殷芊芊,看你平时挺聪明的,这时候怎么傻了?无论聂云的手上有没有东海之鳞,在他们没有完全确认之前,我们就不会有生命危险。既然没有生命危险,我们完全没必要受制于人。”

殷芊芊微怔。“裴姑娘的意思是……”

“想办法逃啊,最不济就是被抓回来,总比这样坐以待毙好。”裴洛蝶答道,没有停下手上的动作。

“不,聂伯伯会想到法子来救我们的,就和从前一样……”殷芊芊面露难色,似乎是不赞同她的想法。

裴洛蝶在那忙活了半天,绳子并没有要断的迹象,但这样来回的动作到是让绳子松掉了不少。

恩?能松?那这绳子的结打地应该不紧。

她试着用手勾了勾绳子的一头,朝各个方向分别使力,看看有没有可能解开绳结。

而此时门口那传来了交谈声。

“吉哥,我们这是要等谁?”

“等一位姑姑,她会过来把人带走。”

“先前不知道哪个是聂云的家眷,原来哪个蒙着面纱的女子就是倾国倾城的殷芊芊啊。”

“可不是,耀哥好福气,多少人连近身都没机会,你这都给抱上了。”

“我当时可没想这么多,只觉得那女子柔弱,好带走。”

“你们这群人就别想着打人主意了,看,这个我从那小姑娘手上拿来的,你们说会是什么?”

“看起来像是什么药粉,哎,对了,我听说江湖上有一门失传的绝学,就是炼药之术,懂这门绝学的人,他们不识医术,但是会炼制各种功效的药,杀人于无形。”

“哪里这么玄乎啊,那姑娘看起来不过及笄之龄,说她会这种秘术,不可信。”

“吉哥,人不可貌相,何况是聂云身边的丫头,即便是不是家眷,也难保没有什么过人之处。”

“嗯……言之有理。快去搜搜那姑娘身上有没有别的药,得提防着点。”

有这意识的时候,为时已晚。

随着几声闷哼,四个黑衣人躺倒在地。

裴洛蝶来不及自我陶醉,立马弄开殷芊芊身上的绳子,急道:“快走,出去再说。”

殷芊芊有些傻眼,原本她还想劝阻裴洛蝶别过于勉强,不过眨眼功夫,只见裴洛蝶迅速拨开了身上的绳子,伸手掏了掏衣服,一个箭步冲向四人,速度快地令人咋舌,一阵风划过,四人便应声倒地。

原来她的功夫这样好。

裴洛蝶可没她想象地这么游刃有余,此时她在心中对各路神明一一拜谢,谢谢他们让她在初次做些高端之事的时候没出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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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男人们这边也不是那么淡定。

虽然黑衣人集团撤退之后,三人都有追赶上去,但不知为何过后却是失了他们的踪迹。

聂云对此毫不惊讶,只道:“奇影帮的人,果然名不虚传。”

“师傅,东海之鳞……”萧隽书眉心紧锁,但欲言又止。

“先回陈家堡吧,她们暂时不会有事。”

到达陈家堡,三个人皆是心事重重。

“这事怨我,东海之鳞,确实是我允诺给奇影帮帮主的,可后来这东西却在我眼皮底下失窃了。”聂云颇为懊悔道。

听到这话,陈少庭多多少少有些迁怒,但毕竟聂云是自己的姨夫,不敢真的发难,而且人是他自己护着的,落入他人之手,恐怕更多的是因为自己武艺不精。他强压着急迫的心情说道:“姨夫,这些人会不会与大皇子的人有所勾结,对芊芊她们不利?”

聂云矢口否认,“这点你放心,奇影帮决无可能与皇族的人有关联。”

“可……姨夫你现在手上没有东海之鳞,该要怎么救出她们?”

这才是陈少庭真正担心的事,追寻不到奇影帮的线索,本就让他心浮气躁,而如今聂云又如实相告说他手上真的没有东海之鳞,那岂不是没有稳妥的办法了?

聂云看出他的心绪,但也不便出言安慰,于是道:“少庭,这件事我定会处理好。还有,关于东海之鳞的事我还想问下书儿。”

陈少庭听出了这话的意思,他看了一眼萧隽书,不甘地回道:“好,我先派人四处搜寻一下,说不定他们会藏匿在一些偏僻的地方。”说罢,便退出了房间。

双方沉默了片刻,待到人已走远,聂云才复又开口:“说吧。”

听着陈少庭一番说辞,萧隽书心里的担忧又怎会比他少,好不容易意识到自己必须为她做点什么,却出了这样的意外……

他语气僵硬道:“当日在弥泽山的山脚曾寻到一丝碎落的红鳞,于是我遍寻了整个弥泽山,不甚落入谷底,那便是旦夕苑。”

“我探过旦夕苑,并未发现东海之鳞的踪迹,但是……”萧隽书将目光落在聂云身上。“但是我无意中听到苑主命裴姑娘接近重山门,而且,她在制毒。”

他犹豫一下,表情微暗。“接下来的事,师傅应该都知晓了。”

“……那个女人。”听完萧隽书的叙述,聂云眼神里透露着清朗,又参杂着一丝悔恨。

往事历历在目,即便不愿忆起,又如何能逃脱它的缠绕。

彼时,外头飘起了绵绵细雨,像是要把此刻的怅意,烙在人的心里。

☆、番外一:或为你停驻

“哎,萧隽书,我问你,你是不是有什么血海深仇没有报啊?”一双眸子潜藏着笑意。

“没有……”

“没有吗,真是奇了怪了。”

“为何奇怪?”

“嗯……按照一般道理来说你掉下山崖没有死,肯定是什么重要的事不让你死,既没牵挂,也没仇恨,那你为什么会没死呢。”

“……”

他总是弄不懂她的思维方式。就像那日她对自己的伤势不管不顾,如此急切地跑回来,只是因为一句“我要是不跑的话我不认识路哎。”

毫无逻辑可言的理由,听上去像是敷衍,然而她说的时候却无比真诚。

过后又一脸歉疚。“对不起,我错了,抱歉。”不复起初那般的刁蛮。

这就是她如此细心照料自己的理由吗?

也不是。

“你别想太多,我真的就是太无聊了。”

“……”是吗。

她,果真是个有些奇怪的女子,毫不避讳地将陌生男子带回了自宅,完全不在乎陌生男子侵占了她的房间。

也丝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性。

兴许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吧。

这里,的确很清净,离了江湖的厮杀,他似乎更喜欢这样平静的感觉。

可以在回廊里眺望群山闲庭信步,可以在院子里听鸟语闻花香,也或者可以有个人……

脑中浮现出她的倩影,笑着唤他的名字。

……

悸动始于不切实际的念想。

他摇头。

那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怎能这般想入非非?

然而,每一天都她会端着药来照料他的起居,床榻上还残留着她的体香,四处都是她的气息,叫他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