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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见无忧 佚名 4594 字 4个月前

“能不能叫你们那群路人甲乙丙丁闭嘴啊?”

“怎么?柳姑娘这么急躁?”优怜得意的笑着,只恨不得旁人的叫喊声更大一些,“练武之人,以心静为上乘。柳姑娘,你可要好好再学习一番。”

柳烟芸本就是个急性子,又从来不肯好好修习心法,如今被周围弟子一吵,又被优怜这么一挑衅,更加乱了章法。

见离忧扇子摇得慢下来,看了两人打斗许久后,终是把扇子一收,莞尔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秦翎淡淡开口询问。

“输了。”见离忧简练的说了两个字。

秦翎扭过头:“谁?”

此问题刚问出口,叮地一声脆响,伴随着的还有柳烟芸不高不低的一声“啊”。秦岭再回过头,就看到优怜左手插着腰,神色傲然地看着有些狼狈的柳烟芸,一字一句清楚说道:

“柳姑娘,你、输、了。”

柳烟芸捡起地上的佩剑,恨恨看了她一眼,鼓了鼓嘴,不服气的冲她嚷道:“又怎样?!”

优怜眉目一敛,放低声音:“柳姑娘要反悔不成?!”

“嘁——”柳烟芸不屑地拉长音,斜了不远处见离忧一眼,又看会优怜,“本就不是我的,没什么退不退出。你喜欢?送你好了。”

说完,柳烟芸将剑插入剑鞘,转身就走。经过见离忧身边时,还故意撞上他的半边身子,气鼓鼓地走了。

见离忧扭头看着大步离开的柳烟芸,嘴角一勾,泛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优怜赢了比试很是开心,周围的弟子围拢向她道贺,她统一谢过后,就将他们遣了回去。转身走向秦翎同见离忧,脸上是遮不住的笑意。咧着嘴,仿佛要扯到脑后去。走到他们面前,优怜先是看着秦翎,说道:

“哥,我没给你丢脸吧?”

秦翎没有说话,只是轻轻颔首。

接着又娇羞的看向见离忧,问:“公子,我今日表现,你觉得如何?”

见离忧将手中折扇打开,摇着:“不错,沉稳冷静,动作变换极快。看来优怜姑娘也是费了苦心的。”

得到表扬,优怜开心不已。想起柳烟芸岔然离去的样子,心里就越发的得意。正想开口对见离忧说她们的赌约,告诉他她赢了,柳烟芸以后不会再纠缠于他。却不料见离忧先开了口告辞。

“在下还有事要同烟芸商量,先告辞了。”

秦翎点头,优怜还没有表态,见离忧就转身离去。

优怜捏紧双手,决定明天,对,最迟明天,一定要告诉他她的心意。

柳烟芸踢开房间门,郁闷的将门关上。走到桌子旁,提起桌上那壶茶水就往嘴里灌。她真是快要渴死快要气死了。

这算什么?自己竟然因为被旁人干扰分心而输给了那个女人。不该呀不该呀,青风的武功怎么可以输给碧悠谷呢?这要传出去,青风的脸面都要被她丢光了。

越想越丢脸。

使劲跺了两下脚,又蹦了几下,还是无法摆脱心里那股燥闷。好像,除了输了比赛那份郁闷之外,还掺杂了些别的什么……

就在她发泄不完整的当口,门嘎吱一声被推开。

见离忧看到的,便是柳烟芸像兔子一般的满屋子乱蹦。忍俊不禁,用折扇遮住半张脸,见离忧笑得肆无忌惮。

过了一会儿,见柳烟芸瞪着自己,恨不得迟了他的模样后,这才悠悠开口:

“没想到,烟芸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我一直都可爱好不好!?”柳烟芸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可这说完就后悔了。她发誓,她真的不是自恋,而是习惯性跟见离忧拌嘴而已。

见离忧笑了笑,并未反驳,只是走近一些。

“输了比赛很难过?”

柳烟芸白了他一眼:“谁难过了?!”

“你啊。”见离忧一副无辜模样,就好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真理一般。

柳烟芸气结,却眼珠子一转,换了种方式,改为打趣他:

“诶诶,那个什么优怜二谷主可看上你了。你看,要不你留下来做压谷夫君算了?”

见离忧依旧不反驳,只是更靠近一些,凑到她跟前,眼睛对上她的眼睛,反问:

“你确定?”

靠得太近,柳烟芸突然不能思考,对于他这个问题,也不知如何回答。

忽然,见离忧微眯着眼,绕着她嗅了嗅。待停下动作,扇子一晃,道:

“啧啧,我怎么闻到一股浓烈的酸味?”

柳烟芸怔了一怔,一时没反应过来。

顿了顿,见离忧又不怕死的加上一句:“莫非,这几日烟芸你都忘记沐浴了?”

“见离忧你这个混蛋!”

柳烟芸终是回过神来,柳式咆哮。

作者有话要说:我爱留言撒花的你们~~~~~mu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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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20郎情妾意,空幻一场

比武第二日,优怜将自己从头到脚都打扮了一番,满怀信心地来敲见离忧的门。

敲了半天,也没见里头有个反应。正欲开头唤见离忧的名字,却听到语调上扬的话语:

“优怜姑娘。”

优怜转过身,见离忧摇着扇子靠在长廊的红木柱子上,修长的身子这样随意一站,让人心神荡漾起来。

面色一红,优怜突然又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只别扭着问:“公子这是去哪儿了?”

“早听闻碧悠谷有一池温泉,闲来无事,便起了个早去泡了泡。”见离忧似乎心情也给泡得愉悦不少,说起这个来时,眼珠子都闪着光。

难怪面色这么红润,原来是去温泉了。优怜看着见离忧默默感叹,一时看呆了,竟忘了今日自己眼巴巴跑来的目的。

“不知优怜姑娘找在下是为何事?”见离忧保持着他友好的笑容。

被他一提醒,优怜如醍醐灌顶,顿时回过神来。朝着见离忧走近一步,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儿般的情怀。双手互相搓着,终于鼓起勇气,直盯着见离忧的脸一鼓作气地全说了出来:

“昨日我与柳姑娘的比试,其实还附带了一个赌约。我们约定好,输的人就退出争夺公子你。如今我赢了,柳姑娘不会再来纠缠公子。不知……公子可否愿意,留在碧悠谷与优怜共度余生?”

敢情这根求婚差不多了!

要是柳烟芸在场,一定会吐槽无数遍。可事实上,她不在呀。

见离忧面上一滞,摇扇子的手停了一会,但很快又自如的再次摇起来,表情与刚才并无异常:“承蒙优怜姑娘抬爱。只是在下,从未应允过这个赌约。”

“啊?”优怜张大嘴,看着见离忧,一时反应不过来。

“优怜姑娘与烟芸打赌之时,可否问过在下的意愿?”扇子摇得更欢。

优怜一阵尴尬,低咳两声:“这个……未曾。”

见离忧点头,将扇子一收:“这便是了。离忧并非物品没有思想生命,二位打赌,作为‘赌品’,是不是该先问过我的意见?我若不愿,这赌约又有何用?”

字字在理,又说得畅顺,优怜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的确,在这场赌局的一开始,她就没把见离忧的意愿算进去。或许潜意识里,她就觉得,见离忧对自己是有感觉的。

只是今日从他话语中来判断,莫不是自己会错意了?渐渐就垂下了眼。

即使不愿承认,更不想知道答案,但优怜还是忍不住嘴贱的问了:“公子是不是不喜欢我?”

愣怔一下,见离忧微笑着说道:“自是喜欢的。”

优怜心中一喜,两眼放光的看过去。顿了顿,见离忧接着说道:

“可这喜欢与那男女之爱却是不一样的。优怜姑娘,你是个好姑娘,会有更好的人来陪伴你。”

这就像将一盆肥鱼放在一只猫面前,在它欢天喜地喵呜着咬一口咬下时却忽然抽走,让它扑了个空,碰了一鼻子灰。

这没有直接说“我不喜欢你”,却比直接说了还要让优怜难受。

一见君,钟情。二见君,倾心。三见君,误终生。

优怜很想流泪问问见离忧,她都要为他误终生了,为何他却不动心。

要是柳烟芸在这儿,知道她这个内心的想法,一定会告诉她,四见君,两相厌。还不如把时光停留在对彼此最美好的印象中。毕竟,这只花孔雀的恶劣,不是每个人都能受得了的。好吧,柳烟芸怕是会不得已承认,自己是这其中的一朵奇葩。

“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再说这种让公子为难的话。”过了半晌,优怜才幽幽开口,看着见离忧的杏仁眼里水汽氤氲。“但是,我还是有一个问题想要听听公子的答案。”

“请说。”

“公子可是喜欢柳姑娘?”优怜这回的表情比她表白时还要坚定。

见离忧将扇搁到左手手心,头一低,轻声笑了起来。抬起头时,却有意无意地朝柳烟芸房间看了一眼。

至始至终,都没有说上一句。

优怜的眸子彻底暗了下去:“公子不必说了,优怜明白了。优怜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慢走。”

看着优怜转身离去,见离忧愣了片刻,而后笑着摇头,转身推开了房间的大门。

话说柳烟芸,自从跟优怜比试输了之后,就一蹶不振,郁结在心,竟好几天都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就连一向不怎么待见她的优怜,看到这种情况,也不免为她担忧起来。

旁敲侧击的向见离忧提议过,让他去劝劝她。就算觉得不愿意见人,这饭还是要好好吃呀。听侍婢说,这几天送去柳烟芸房里的饭,她才吃了三分之一。但是见离忧只是晃悠着他的莲花折扇,笑着说:

“小孩子心性,闹闹脾气罢了。让她自己过了,便没事了。”

心情没事是没事了,可她才刚重伤初愈,紧接着又不好好吃饭,这身子容易垮呀。

优怜碍着自己跟柳烟芸之前的事儿,不好出面劝说。秦翎又是个冷淡性子,这种闲事绝不会管。只剩下一个见离忧,偏偏还不打算管了。

优怜有过一阵怀疑,这见离忧,怕是真的也不喜欢柳烟芸。

不过谁又会想到,柳烟芸躲在屋子里几日不肯见人,却是在偷偷练剑?她是嫌自己丢人,所以不肯出门见人,但没有他人想象的郁结于心。

她柳烟芸是什么人?向来没心没肺惯了,不过是丢了几分面子,还不至于让自己要死要活。

要说到吃饭不到三分之一,这还真不是她不吃,而是她着实吃不下。每天拼了命的练剑,说不饿是假的。可是每当吃饭的时候,却偏偏又吃不下什么,吃多了还反胃。练完剑,只有躺在床上才最舒爽。

这要是回去一说,肯定会让众师兄弟都惊掉大牙。

柳烟芸居然也有练剑练到饭都不吃了地步?太惊悚了。

一边柳烟芸躲在屋子里不出来,另一边见离忧身上大大小小的外伤内伤也全都好利索。秦翎见状,便先行与他讨论起启程寻找天灵剑的事情。

“离忧公子,你与柳姑娘的伤势都已痊愈,天灵剑事关重大,我们还是早日启程才是。”秦翎端坐在主椅上,面无表情的对见离忧说道。

“谷主说得极是,只是烟芸这几日不肯出门,还得好好哄上一哄。”见离忧不客气地端起一旁的茶杯,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没一点品茶的姿态,却非得说上一句“好茶”。

秦翎脸色看上去没什么变化,但只要仔细看就能发现,比之刚才,嘴角的线条又绷紧了一些。显然见离忧喝茶的举动,有些惹恼于他。

自是,碧悠谷辛辛苦苦种出来的世间千金难买的碧玉帘,竟被人跟喝白开水似的糟蹋,主人的心情铁定好不到哪儿去。

“柳姑娘可是在意上次与舍妹的比试?”秦翎压下心中不快,问道。见离忧点头,不置可否。秦翎思考片刻,道:

“不如这样,秦某叫上优怜,我们三人一同去劝慰。”

不多会,优怜就赶了过来,三人一同来到柳烟芸门前。

要是放在平日,江湖上都喊得响名号的大名人跑来找自己只为好好安抚她,柳烟芸一定会好一阵得瑟。

不料今日却是特殊情况,柳烟芸待在屋内,此刻心情很复杂很复杂,脸上表情也是丰富极了。

听他们说了半天,在说到出发寻找天灵剑时,柳烟芸即使百般不愿也还是出了声:

“那个……这件事能不能过几天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