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已经与对方的刀交缠在一起。
过了十多招之后,见离忧突然退后几步,在原地不动,两手却大幅度画起圈来。只不过几眨眼的工夫,柳烟芸就听到树叶簌簌作响,忽然看到一团东西疾速朝黑衣男子冲去。嗖地一下,那团东西将黑衣男子团团围住,柳烟芸眨巴了几下眼睛,才确定那是树叶!
轰地一声,树叶又散开来洒落了一些,而再看向黑衣男子,身上已经挂彩无数处,嘴边也溢出鲜血。
“没想到你居然会这招。”黑衣男子手按着胸口,脸上是不甘。
见离忧勾起嘴角:“小意思罢了。就好好送你一……”程字还没有说出来,树上柳烟芸却在此时不争气地打了声喷嚏,非常响亮地……
黑衣男子眼前一亮,从身上掏出一条长鞭,提起真气往发声源奔去。手一挥,恰好箍住柳烟芸的身子,将她整个人从树上扯了下来,拉到了自己身边。
用手扼住柳烟芸的喉咙,威胁道:“放我走,不然我就掐死她!”
柳烟芸没想到自己一个看戏的会突然被卷了进来,但是奇怪的是,看着见离忧,她心里一点恐惧感都没有。哼哼一声,柳烟芸不怕死地讽刺道:
“这位大叔,你就这么喜欢滥杀无辜么?”
黑衣男子眉头皱了一些,扼住她喉咙的手又收紧了一些。见离忧在那头脸色不大好,这大晚上的,柳烟芸也能看出他脸黑了。只听他说道:
“烟芸,从现在开始,你不准说话。”
“凭什么……”柳烟芸小声嘀咕,却又很配合地不再吭声。
见离忧朝着黑衣男子走了几步,弯腰捡起一片树叶,对他说道:“放开她。”
“我会那么傻么?”黑衣男子冷笑,“你让我先走,我自然会放了她。”
这么烂的话,亏他说得出来。
“放开她。”见离忧根本就不理他的要求,又向前走了两步,“不然我保证你会死得更快。”
黑衣男子的手抖了一下。柳烟芸感觉到身后男子的惧意,配合地也抖了一下。
“不许抖!”黑衣男子有些愠怒地冲她吼。
就在这时,见离忧将手中的树叶甩出去,不过顷刻间,就在黑衣人的脖颈处划过一道血痕。紧接着,黑衣人连一个音节都没有发出,直直往后倒了下去。
柳烟芸立即跳到见离忧身边,看着躺在地上的黑衣男子,结结巴巴说道:
“他他他……就这样死了?”
“嗯。”见离忧声音很轻,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又往西落下了不少。扭过头看着柳烟芸说道:“今晚明月当照,可有兴致与我一路游走而归?”
柳烟芸看着他,不由自主就点下了头。
回到镇子上时,天已经亮了,街道上陆陆续续走出行人,街两旁的店门也被商家打开。
柳烟芸深吸一口气,感叹道:“早晨的空气真好!”
见离忧只微微笑着,不做应答。
猛然前方跑出一个小孩,不过七八岁模样,撒着腿跑得飞快。在其身后跟着一农家妇女,大声嚷嚷着:“还跑还跑!再跑就打你屁股!”
见离忧扑哧一声笑了,而后将折扇收拢,对柳烟芸说道:“以后叫你呆在客栈,你就老实呆着。”
“嘁,我干嘛要听你的话?”柳烟芸扭过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敢不听话,打你屁股。”见离忧说着,用折扇轻轻在柳烟芸屁股上敲了一下。
柳烟芸扭过去的头,直到回到房间前,再也没有扭回来。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更新了……最近因为要开学了,所以忙碌起来,要买各种各样的东西。
明天可能还要出去买东西哟~~~
正文 36继续旅程,莫名心悸
当见离忧再一次以“太多了,懒得说”为理由拒绝回答柳烟芸提出的关于凶手的问题后,柳烟芸终于颓败地不再询问这个问题。但隐约觉得,见离忧耍了什么诡计。
那日回到客栈,见离忧倒头在房内睡了一天一夜。第二天清晨却叫上柳烟芸收拾包袱去楼下吃个早膳就出发。柳烟芸一直云里雾里,迷迷糊糊跟着他下楼,跟着他用早膳,直到踏出客栈大门的那一刻,柳烟芸才忽然记起周行之还在房内睡觉。
“等等,我去叫一下行之。”柳烟芸将手中的包袱丢给见离忧,转身朝客栈楼上跑去。不多会,周行之就挎着包袱跟柳烟芸一块儿下了楼。
周行之一脸倦容,半嘟嘴抱怨:“芸师姐,怎么这么早就走啊?我们要去哪?”
指了指见离忧,柳烟芸说道:“问他。”
“先上马车。”见离忧看了周行之一眼,转身先上了马车。柳烟芸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辆马车停在了客栈门口。
推了推周行之,柳烟芸紧接着上了马车。周行之微微皱眉,也只好跟着上去。
周行之对见离忧一直有意见得很,看见他就恨不得再上前打上一架。但心里又十分清楚自己不是他的对手,不过一想到那日武林大会的情形,他就牙痒痒。
“周公子接下来是什么打算?”见离忧看向周行之,眼睛微弯,看上去像是在客气地微笑,但柳烟芸总觉得有股深深地阴沉感。
“原本是想在江湖上到处走走。不过,既然芸师姐下山了,那就暂时跟着师姐玩好了。”周行之嘴里回答着见离忧的问题,眼睛却看着柳烟芸。
“这样啊……”见离忧打开折扇,笑得特别……甜?周行之被他这样的笑弄得毛骨悚然,警惕地看着他。见离忧一边摇着扇一边继续说道:“那恐怕,周公子必须另作打算了。”
“为什么?!”
“为什么?!”
柳烟芸同周行之异口同声的问出口。
“因为我们还有事情要去做。”见离忧看向柳烟芸,依旧微笑着,那笑容底下,被柳烟芸看出几分胁迫的意味。
“要做什么?我不能跟着么?”周行之皱眉,对见离忧这个理由感到不满。这么多年了,好不容易见到柳烟芸一面,这个男人居然不让他跟着她,难道是想单独跟她在一起么?
“这个恕在下不能告诉你。”见离忧语气坚定。
“哼,不能告诉?难不成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周行之瞥了一眼讽刺道,全然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句话把柳烟芸也给卷进去讽刺了。
“没错。”见离忧一口承认。
周行之与柳烟芸同时愣住,两人互看了一眼,之后柳烟芸便爆发了。
“喂喂喂,什么见不得人啊?!你不要乱说!”
见离忧也不急,只挑起眉尾,淡淡地对柳烟芸说道:“哦?要是见得人,那你说出来啊。”
“说就说!”柳烟芸哼了一声,转过头看向周行之那张期待真相的脸,柳烟芸这才醒悟过来见离忧的意思,张了张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隔了好半晌,才弱弱地说道:“那个,咳咳,行之啊,不然你先去江湖上游走一番,日后等我回青风了,你再来青风找我。”
周行之不可思议地看着柳烟芸,半天才憋出一句:“芸师姐,你真要跟这人去做见不得人的事?!你们……”
“哎呀,你别乱想了!”柳烟芸拍了他肩头一巴掌,被他说得脸微红,“总之我有事要做,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解决了再说。”
周行之半信半疑,看了看见离忧再看了看柳烟芸,闭上嘴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突然记起一件大事,双手习惯性抓住柳烟芸的手腕,对她说道:
“师姐,你答应了我要带我去见见离忧的!你不能说话不算话!”
一口水喷出来,柳烟芸这才记起还有这茬事儿。有些心虚地看了见离忧一眼,低咳两声,柳烟芸安抚周行之的情绪:
“这个,行之啊,见离忧嘛,我会带你见的,不过现在……”
话还没说完,被见离忧打断抢白:“你想见见离忧?”
周行之本不想理他,可见他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不知怎的就点下了头。不得不说,这家伙虽然人有些可恶,可长得还真是好啊……
“我倒是跟他颇有渊源。”见离忧笑了笑,左手将不经意滑下的头发拨弄回去,“他最近有些忙,不太方便见人。”
“你也认识见离忧?!”周行之眼睛瞪大,看着见离忧,渐渐有了欣喜的表情。柳烟芸暗道一声“糟糕”,眉头微皱,她还没来得及有任何反应,就见周行之朝见离忧扑了过去。
见离忧见他扑过来也不设防,任他抓住自己的手,两眼闪光的看着自己激动地说道:
“师姐只是认识,不过你好像跟他还经常联系……他什么时候有空?!你帮我问问吧!”
因为太激动,周行之的手握得特别用力,待他稍稍冷静下来,感觉有个地方的质感不一样。垂眼看去,便见到见离忧右手手指上那如一圈红线缠绕似的红色尾戒,惊呼道:
“尾戒!”
而后抬起头仔仔细细看了一眼见离忧,开心的说道:“你几乎与传闻中的见离忧打扮得一模一样!连红色尾戒都装扮了!没想到,你也是假扮见离忧爱好者啊……”
就跟找到了组织似的,周行之显得特别的开心。柳烟芸愣怔了片刻,她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见离忧手上的尾戒,没想到传闻是真的。不过一看到周行之那副高兴的啥模样,就捂住嘴忍不住笑得肩膀一耸一耸。
结果一路上,见离忧都被周行之骚扰着。
可能是第一次看见“同伙”的缘故,周行之很是兴奋。一下子拉着柳烟芸说见离忧如何如何好,多少人都崇拜他。一下子又凑到见离忧跟前,分享他的扮见离忧“秘诀”,还是一副“一般人我不告诉他”的模样。
见离忧竟也什么都没说,随他这样闹了一路。不过到了下个村庄路口,见离忧就对周行之说道:“就在这里下车吧。”
周行之撩开窗帘看了一眼外头,见都是农家小院,忍不住撇嘴:“好歹也把我放个城镇嘛,这种地方还不知道能不能买到马匹。”
“那是你的事儿。”见离忧微笑着,声音很柔和,“我们赶时间,麻烦你快点。”
周行之不情不愿地起身,临走之前又反过身抱了一下柳烟芸,不舍地说道:“师姐,我改天去找你。”顿了顿又加了一句,“你一定要记得带我去找见离忧。”
说完这些才往马车外走。
见离忧的扇子动了动,柳烟芸不过瞥了一眼,就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力道好像不一样。这还没想完呢,就见周行之几乎是跌落滚下的马车,一屁股坐在黄土地上,一脸迷茫。见离忧只淡淡对雇佣的车夫说道:
“走吧。”
柳烟芸连看都没能好好看周行之一眼,只听车夫“驾”的一声,马车就开动了。
“诶,你为什么这么讨厌行之?就因为他假扮你么?”马车开动一会儿后,柳烟芸才出声问道。
“不是。”见离忧靠着车壁,轻轻闭上双眼。头微仰着,舒了一口气,仿佛解决了一件充满危机感的事情一般。
“那你干嘛这么针对他?”柳烟芸语气略带些许不满。周行之好歹也是她曾经蛮喜欢的一个小师弟(即使他真实年龄比她大,但支使一个逼自己年龄大的人更有成就感不是么?),见离忧也太不给她面子了。
见离忧闭着眼,手上的折扇猛地收拢,把柳烟芸吓了一跳。只听他说道:
“难道你还要一路带着他不成?天灵剑的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好,这点你难道不清楚?再说了,他脱离我们会更好,不然指不定哪天也会有黑衣人找上他。”
柳烟芸怔了一下,回头想想,见离忧说的的确都很对。但是吧,她怎么就觉得见离忧最近只要一提到周行之的话听上去就有些怪怪的呢?那语气……
摇了摇头,柳烟芸放弃去研究见离忧的内心,反正他这个人,也不是她能轻易看懂的。还不如糊糊涂涂过日子,乐得轻松。
这次上路,见离忧是一早就打定主意中途不休息了,所以带了足够的干粮和水。即使不足,到了下一个村落也会补足,却不会逗留。
中途经过一个叫涴溪的小镇,见离忧换了一个车夫,原来的车夫实在是太累了。给了他应得的银两之外,又加了些许。
在接连赶路两天后,他们终于到达了临城。
临城不愧是个大城镇,街上人特别多,熙熙攘攘,即使是宽敞的街道也会给人“挤”的感觉。问过路后,车夫直接将车驾驶到了“喜来客栈”的门口。
见离忧同柳烟芸刚下车,就有小二从里头窜出来,询问打尖还是住店。柳烟芸不由得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