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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魄嫡女升职记 佚名 4598 字 3个月前

贱人你才该是好自为之的,那点破事儿,还当没人知道的,有朝一日我扬了出去,看你还有什么脸面的……”韩施惠骂骂咧咧的,又不知摔了多少东西。

原先一笑轩中也并非都是这些个粗瓷糙器的,可经不住韩施惠几日一砸的,便都换了这些个粗糙的随她摔去。

这时外头的姑子拿了喜饼进来,回说是镇远府送来了喜糕和喜饼。

韩施惠就跟中邪了一般,就冲出精舍,虽被院子里的姑子给拦下了,但到底还是看到了那个婆子,于是韩施惠大喊道:“你们这些个狗奴才,瞎了狗眼的东西,竟然敢连我见都不见,撂下东西就走的。别以为攀上了袁瑶就不得了了,袁瑶是什么东西,她一个娼门出来的东西,当初也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外室,还早就被二爷休了的东西。而你们奶奶我,可是清清白白堂堂正正出来的官家小姐,我才该是那个被扶为威震伯夫人的。袁瑶是下堂妇,二爷早就写了文书的,袁瑶这贱人要敢来,我能把文书丢她脸上的,看她还有什么脸面自居是威震伯夫人的。袁瑶贱人……”

韩施惠的骂声,婆子自然是听到了的,只是她没回头,但韩施惠的话婆子都记下了。

回到镇远府,婆子立马到正院去回话。

可到了才知道,姚大才家的在里头给霍夫人回事儿的。

这姚大才家的,正是当初霍夫人赏给袁瑶和王姮四个做通房丫头里的清风的娘,如今大伙都叫她姚大嫂子的。

当为争着进漱墨阁去,清风给另一个丫头飞花使了绊子,而飞花的娘也是个有身份的管事,听说女儿被清风给隐了,就找了姚大嫂子的不是,后来还做聪明地挑唆霍夫人去整治姚大才一家的,被霍夫人撵了出去。

虽然最后清风也被撵了出来,可姚大嫂子却因祸得福,接受了飞花她娘的差事,如今又看霍夫人身边最得用的包民家的也被远远地打发到庄子上了,这姚大嫂子就瞧准了机会往霍夫人身边钻,到底成了霍夫人身边半个心腹了。

此时,姚大嫂子正给霍夫人悄声回话的,“……这二奶奶看似最会图安心省事儿的,却是最谨慎的,奴婢们那里还没动,也不知她从那里瞧出的端倪来,回头二爷就把那几个人来给丢官府去了,还把外头的几个管事给重责了,如今奴婢还想再从外头弄那种人来,怕是再也不能够了。”

“行了,我知道了。”霍夫人不以为然,她也没指望这些个人顶用的。

罢了,霍夫人就让姚大嫂子走了。

总算是轮着去南山寺的婆子来回话了,“回夫人,银子已送到了。”又奉上一盖着鹅黄缎子的小托盘来,“这是掌院出尘大师给的符儿,已在佛前镇过的,只说让老太太、太太、奶奶们埋在香炉中就成了。”

霍夫人看了看盘子里的灵符,随手挑了一份,道:“这些个你送各院去。”

婆子应了是,却不走的。

霍夫人便道:“还有什么事儿?”

婆子回道:“回太太,是有一事儿,只是老奴不知道该说不该说的。”

霍夫人道:“看你也是我院子里的老人了,我的性子你岂不会不知的,少在我面前拿腔拿调的。”

婆子一心要献功的,可不想落不好,就忙道:“因着老奴也只是听说来的,着实不知真假的。就老奴今儿早上去南山寺听那位韩姨娘说的事儿。”

“韩姨娘?”霍夫人想不起这是什么人的,“那个韩姨娘。”

婆子便道:“就二爷前头就纳的那个姨娘,后来诬陷了二奶奶害春雨那丫头,被赶到南山寺思过的那个韩姨娘。”

霍夫人果然想起了,但韩施惠这人着实让霍夫人不喜的,“她又怎么了?”

婆子道:“老奴给她送去二姑奶奶的喜糕,不想却听到她在那里大骂二奶奶,说什么当初二奶奶在外头时就是个早被二爷休了的,做不得数的了,那是舔着脸面进府就算了,如今竟然还刚自称是威震伯夫人的。”

霍夫人冷笑道:“这话你也信的?”

婆子道:“那韩姨娘说得真真的,她自己还说手上还有当初二爷休了二奶奶的文书呢。”

霍夫人蓦然沉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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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九回再见沈娆(一)

韩施惠说有霍榷写下的休妻文书,霍夫人那是半分的不信,可假的又如何,她也能让其成真。

霍夫人沉吟片刻后,招手让婆子近来道:“你再去趟南山寺,见到韩施惠你就说……”后头霍夫人再说的是什么,只婆子知道了。

婆子领了话,匆匆出了正院,就是见了姚大嫂子也趾高气扬的,自诩是成霍夫人的心腹了,罢了高声指使众人给她备好车,“……都麻利点,我这可是要去给太太办要紧差事的,耽误了你们谁都担不起的。”

一看这架势就知道婆子是得了势了,自然有懂眉高眼低的过来奉承的,“哟,屠家大娘,这是要到那里去?小的也好给你备车的。”

婆子道:“南山寺。”

“诶?大娘这不是才从南山寺里回来吗?怎的又去了?”旁人问道。

“这是你们该问的吗?”婆子道,罢了就走了。

只是婆子才走就有人进了后院日常议事回事的抱厦。

抱厦里如今主子们都不在,自然是一堆管事的仆妇和婆子做了大的,其中就有以清风她娘姚大嫂子为首的。

姚大嫂子就听有人来给她碎嘴的。

“……大嫂子,你是没瞧她刚才那样子,幸亏她没尾巴的,要有尾巴,早翘天上去了。什么不得了的差事,也不过是给夫人跑跑腿罢了,当真自己有了不得了的体面一样。”

姚大嫂子端着茶碗,一副半主子的姿态,冷哼了一声,“问清楚她得了什么差事了吗?”

“说是还要到南山寺去的。”那人回道。

“我还当是什么差事,定是去送香供银子的差事没办好,再去一趟的。”姚大嫂子冷笑道。

“定是那样,不然旁人问她,她还不敢说的。”

这些的话,让正好来小抱厦的巧喜给听到了,只是她依旧不动声色地拿了要取的东西便走了。

巧喜出了议事厅,就故意去遇上了婆子的女儿,“三丫,我刚瞧见你娘了,才要同她说事儿,我们二奶奶要给南山寺的明过大师带个话的,她却忙忙地走了,这是赶着做什么去的?”

三丫听了,道:“我也不清楚,我娘也只忙忙家去了一下,说是太太吩咐去见寺里的韩姨娘,耽误不得。”

巧喜不清楚韩姨娘是谁,可还算机灵,“韩姨娘?一个被送到寺里去的姨娘有什么好见的。”

三丫也是这般想的,“我说也是,可我娘说,要是能办成这事儿,以后指不定就成太太身边得用的了。”

巧喜面上状似无心,可暗地里却都记下愕然三丫的话,又扯了几句便往西院去了。

西院里的人都知道巧喜是个整日里不着家的,四处包打听的,见她回来就打趣她几句。

巧喜憨笑着就往上房去了。

如今已是四月了,天气不冷不热,最是舒服的时候,帘栊也换上了轻薄的绫纱,瞧着里头朦朦胧胧的,却敞亮了不少。

巧喜问左檐廊下的几个二等丫头,“二奶奶和小爷,歇中觉可起了?”

有人道:“青素姐姐刚让我们打的水,想来也快起了。”

这时屋里传来声了,“谁在外头呢?”

巧喜忙忙进屋去,道:“回二奶奶,是奴婢巧喜。”巧喜进屋就见袁瑶的四个大丫头正在忙里忙外的,佑哥儿才被叫起,正不乐意地嘟着嘴,“娘,娘……”握着个白兮兮肉呼呼的小拳头在揉着眼睛,粉嫩嫩的两脚丫子上各点着五个圆团团的趾头,一动一动的。

袁瑶抓起佑哥儿的脚丫子,亲了一口,佑哥儿这才呵呵地笑着喊:“娘,娘,弟弟。”

今儿赵绫云带着萧家团子萧锦韫来了,自南山寺见过一回后,佑哥儿就萧锦韫弟弟叫上瘾了改不了口,气得萧家团子每回都大喊,“是哥哥,哥哥。”

赵绫云就笑自家儿子道:“傻小子,你这不是叫佑哥儿哥哥了,所以他才你叫弟弟的。”

萧锦韫气得小眼圈都红了,佑哥儿会过来给他个很响的“吧嗯”亲亲,然后小哥俩又好了。

赵绫云这趟来是给袁瑶送萧老夫人寿宴的帖子来的。

萧宁原先要给萧老夫人大办的,可萧老夫人不愿意,萧宁只得改作家宴,只请了三五知己好友来就成了。

赵绫云同袁瑶说了好些家常,便午饭时就回了,袁瑶本要留她饭的,却想着如今赵绫云家里还有个婆婆在了,也不好在外头多呆的,便也没留了。

所以佑哥儿这会子睡醒了,才又想起萧锦韫来。

袁瑶接过青素绞干的帕子,给佑哥儿擦了把脸。

佑哥儿精神了,终于瞧见巧喜了,嘴巴张得圆圆的,“哦,哦?包包?”

巧喜近前道:“佑哥儿,我叫巧喜,不是包包。”

佑哥儿伸着手背上四个小窝的肉手抱着自个的脑门,意思是当初你头上有我的小荷包,还差点没还我,“哒噗,包包。”

袁瑶用指节刮了下佑哥儿的小脸蛋,“佑哥儿是小气鬼,这还记得呢。”

佑哥儿略作嘴巴向袁瑶一笑,憨头憨脑地就要去蹭袁瑶的胸口。

佑哥儿都十月大了,霍榷就喊着儿子要断奶了。

袁瑶想着她的奶水也不多,断了就断了,就不让佑哥儿近她了。

青丝赶紧端熬得烂烂软软的粥点过来。

佑哥儿看看那一小碗香滑稀粥,又看看袁瑶的胸口,有点难以抉择的样子,看得小眉头都快拧成一股绳了。

青素忙忙舀了一口稀粥微微吹凉了,送到佑哥儿嘴边,佑哥儿果断张嘴。

一口粥吃在嘴巴里,佑哥儿小嘴巴努了两三下又看看袁瑶,又努两三下再吞。

青素又递一口来,佑哥儿张嘴,霍榷正好进来。

霍榷瞧着儿子边吃粥,边还不忘看袁瑶的,霍榷道:“佑哥儿,你吃就吃,可吃一口看一眼你娘做什么,当下饭的吗?”

袁瑶一时忍俊不住,笑嗔道:“二爷。”

佑哥儿瞧见自己爹,高兴地举着小手要霍榷抱抛他玩,“爹爹,高高。”

霍榷摇摇头,“你吃饭,不高高。”

佑哥儿一听不高兴了,低着头嘟着嘴巴,绞着两小指尖,不时偷瞄霍榷一眼,“弟弟。”

霍榷:“……”

袁瑶却笑个不住。

佑哥儿如今也会察言观色了,知道霍榷不喜欢被叫做弟弟的,所以只要霍榷没满足他的要求,佑哥儿就不叫爹爹了,叫弟弟。

霍榷几步上前就把佑哥儿捞进怀里,夹在腋下就出去了。

佑哥儿嗷嗷地大叫着,被带远了。

袁瑶这才有功夫听巧喜回事儿。

巧喜在袁瑶耳朵边上,低语了几句。

袁瑶眉头紧了紧又松开了,“去看韩姨娘做什么?”

巧喜道:“三丫也说不知道。”

如今袁瑶主持中馈,后院有什么风吹草动都逃出她的眼睛。

就像上回,大厨房里突然就进出了好几个面生的家人。

说是大厨房里那些刚配人的媳妇的那口子,隔三差五就往大厨房里去看媳妇。

先不说大厨房是什么地方,就大厨房所在之处,就在二门内,那里是这些人能随便进出。

今儿能进大厨房,明儿就能偷鸡摸狗地进了二门,进三门来了。

袁瑶当机立断,把大厨房里的那个几个媳妇都打发到前院,又告诉了霍榷。

霍榷把那几个人一揪出来,找来可信的管事一问底细,竟然问出不得了的来路来,霍榷立马就把人给送官府去了。

而买了这些人进来的管事自然受了重罚。

后来袁瑶又暗暗查,才发现这些人竟然是霍夫人院里的姚大嫂子要来的。

正所谓害人之心,防人之心不可无。

袁瑶至此就让人留意上正院了。

只这些个苗头,袁瑶也是想不明白的,就先打发巧喜去了。

再说那去南山寺的婆子。

进了山门,婆子就让姑子带她到一笑轩去。

韩施惠正茫然呆滞地坐在炕上,头也不梳,面也不洗,身上的衣襟也是松松垮垮的,好不落魄的模样。

姑子来报说,镇远府里来人看她来,她也好半天没反映的。

婆子瞧韩施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