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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最远的恋歌 佚名 4770 字 3个月前

?”

她低头不说话。

他有些急,“他没告诉你他要订婚了?沫沫你听我说,上次锦森的周年庆典上,要不是杨伯父突然出现了意外,他和昱美的婚事,早就已经对外公布了!”他停了停,语气缓了些,“你……不要陷进去。”

桌上的祁门红茶腾腾冒着热气,有一股子馥郁的兰花清香。他的脸颊像是被云雾遮掩,连带着声音都听不真切起来。

可那几个字,如重锤般怦怦击在她的心底。

她何尝不知道,自己不该要陷进去……

“今天吃了火药?这么凶。”苏沫勉强朝他笑笑。

高子乔牢牢看着她,“沫沫,你千万不要惹上杨昱美。”

苏沫的肩膀忽然颤抖。

厨房间茶水“呼哧”沸腾起来,她匆匆起身跑了出去,长度齐至脚踝的雪纺长裙随着她的步伐轻灵摇曳,像极了风摆荷叶边……几分钟后,苏沫折了回来,半降的珠帘,压了一些视线,她竟然瞧见陈以航好整以暇地坐在那边,她转身就要离开,高子乔忽然提高了音量,“你为什么偏要选在他回来的时候这样做?”

“你好像说过,不会插手。”陈以航的声音幽幽的。

“那苏沫呢?”

他忽然朝高子乔吐出一口烟雾,不答。

苏沫走得远了些。

屋子里的老式挂钟滴答直走。

而落入陈以航眼底的景象,她今天穿着粉红色开衫针织衫,配了一条雪纺长裙,宛如一朵纯净的栀子花斜斜倚在窗前,镂空的木窗也开了少许,凉风吹进来扰乱她的青丝,掩了半张小脸。她抿了抿唇,神色依旧是惯常的空无和随性,怔怔出神的冷清,却又是惊人的美丽。

他故意发出沉重的脚步声走向她,她更紧地握住了青花瓷杯盏。

飞天遁地,贪一刻的乐极忘形 7

陈以航径直走到她身后,双手撑着台面,高大的身躯顷刻间包裹住她。她可以闻到男子身上淡淡的薄荷香混杂着烟味,他似乎近了一点,又近了一点……她闭起眼睛。他的下巴直接架在了她肩上,有些重量,他还故意朝她白皙的脖颈蹭了蹭,那些浓密柔软的黑发挠得她微痒。他握住她的手举起杯子凑到鼻尖轻嗅,又微微抿了一口,唇畔笑意更浓:“太平猴魁都泡好了,怎么不端过去给我?”

她紧张地抠住指甲。

陈以航放下茶杯,捧起她纤细双手映上一排排细碎而亲密的吻,吻又随后蜻蜓点水般掠过她的侧脸、耳垂、脖颈,再干脆扯开她的针织衫领口,不断吮.吸。

苏沫浑身激起一阵颤栗,她侧开头,咬紧了唇。

他一把扳过她的身子。

那双眼睛像一片深邃的海,“我喜欢你这双泡茶的手。”

她不睬他。只想要挣开手去弄好被扯乱的衣服,他霸道不许。手心相对,她仿佛看见那里正在慢慢长出纠缠的曲线,她张大了眼睛,右手掌心忽然被什么东西卡了一下。

见他摊开,竟是一粒乌黑色发亮的种子。

她用眼神询问,陈以航微微笑:“上次的赌有些太大了,这次我们换一个小的。”

“我不赌。”她倔道。

陈以航不予理会,犹自摩挲着她手心里的种子,“没有土壤没有水分没有阳光,假如它还能发芽,你就要和我在一起。”她的喉咙忽然发紧,惶然看他。而他眉间的温和安静仿似云烟,目光直直穿透她,笑得落寞,“不如让上天来替我们决定?”

平地惊雷!

苏沫立刻坠入无边际的黑暗。

脑袋着了魔一般晕眩,一幕幕模糊光景如同幻影片般在其中簌簌闪过,一身洁白的女孩子站在盛夏的泡桐树下紧捂着嘴巴,似近似远的哽咽声音里满是委屈:“没有土壤没有水分没有阳光,假如这颗种子还能发芽,我就原谅你……”

“我们先冷一冷,看上天如何替我们做决定……”

一波一波的窒息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浓密繁盛的海藻紧紧勒住她的喉咙,恨不得将她缠成一整个密封的茧。她只觉得没命的疼。

有人不断唤她,苏沫陡然睁开眼。

满身的冷汗。

陈以航深深打量着脸色惨白的她,眼眸一紧,连声音都变得格外冷凝,“下周五,盛夏海豚湾,我等你一天。你若不来,从此以后,我再不会来烦你。”

他转身就走。

她如同失了线的风筝跌落在地,缓缓将头埋进双膝,不一会儿,雪纺长裙上就晕开了一滩水渍。她的手心里生出愈来愈浓的湿度,她看了一眼那粒种子,就急急将它丢进了壁炉的夹层抽屉里,立刻上锁。好像只有被锁住了,那些可怕的让她疼痛不已的零碎画面,才不会再次出现。

门边的风铃终于安静了下来。

一晃就到了周五。

飞天遁地,贪一刻的乐极忘形 8

苏沫早起化了个淡妆。

这几日夜里频繁失眠,一梦接着一梦,可她早上醒来却总记不起丝毫,只觉得浑身发虚。家里的电视机莫名就坏了打不开,她给自己熬了粥,泡了杯珠兰茶,等着清晨的报纸,又忽然想起来,报纸似乎也一周都没有送过来了。

心头浮起一点点压抑的不安,她看了一眼壁炉,带上门就出去了。

颜东的parsons诊所今日剪彩开业。

苏沫坐在出租车后座,窗外的大厦外沿屏幕上滚动播放着颜东的新闻。他是哈佛大学医学院历史上取得md学位年龄最小的院生,年纪轻轻就在美国医学界闯出了一片天地,与多位前沿权威医生交流频繁,自己的parsons诊所也常常一票难求,被他医治好的病人更是不计其数。

颜东有多优秀,她一直都知道。

他为了谁回到凉城,他回来又意味着放弃了多少,这些她也明了。

可是,她还不起。

苏沫下车。

场地布置简单大气,来宾座无虚席,她签了到后便拣了个安静的角落,坐下观看。

最两侧的礼仪小姐将红色缎带拉直,其余也都双手各捧一朵繁盛花团。颜东居中,风神挺拔,简短的开场白娓娓道尽谢意,他清润的目光却一直在场中扫视,最终停于苏沫的方向,粲然而笑。背景音乐渐转急,礼仪举着托盘上前为他递上剪刀和手套,颜东却忽然稳步下台,一时间所有人和机器的目光都紧紧跟随他,直到停在了苏沫跟前。他朝她伸出手来,面容有一瞬间的青涩。

这一刻……

整个凉城都在看他们。

.

晚十点的海豚湾。

湖水不再泛起涟漪,屋外的一切都已归于沉寂。

陈以航站在窗前,脚畔烟蒂积堆,身后的电视新闻全是大篇幅的关于今日parsons诊所盛大剪彩的报道。那一方形屏幕中央,苏沫温婉立于颜东身侧,与他执手共剪绸带,红色花团准确无误落入托盘,来宾纷纷鼓掌,好不热闹。而她脸上笑容自始至终都很淡很浅,有一种无法言说的生动美丽。

媒体都说他们男才女貌,格外相配。

相配?

陈以航忽而阴霾,一把将遥控器砸向电视!

他旋即扯过衣架上的西服,“王岚!去唐朝!”

.

苏沫陪颜东应付了一天,回到家已经十点多,天际星光灿烂,那人是否还在海豚湾等她?风声忽起,她哆嗦了一下,关紧了窗。连洗漱都很随意,她尽快将自己埋进了被子里。

思绪渐渐模糊。

虚无缥缈的哭声,她似乎不断在往下坠,周遭一片漆黑,深不见底。她落了地,忽而身后窜起疯狂火苗,朝她滚滚席卷而来。苏沫提足奔跑,昏迷前最后一秒,她清楚看见了十几岁的陈以航年轻的脸庞。

他朝她招手,声音沉痛,“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她陡然睁开眼。

指针指向了十二点半。

苏沫掀开被子,连鞋都顾不上穿,快速下楼冲到了厨房间里,壁炉……抽屉……钥匙呢,钥匙在哪里,她的手一直在抖,“哗啦”一下拉开柜子,莹白的月光映了进来,她不由瞪大了眼睛。

种子发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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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遁地,贪一刻的乐极忘形 9

竟然发芽了。

苏沫揉痛了眼睛。

她举近了些,乌黑的种子上果真发出了极纤弱的嫩白的芽,还微微泛着黄,她只看了一眼,就忽然惊恐失声大叫!那粒种子脱手滚落,“咕噜噜”碾过地板,最终淹没于一片黑暗之中。

突如其来的钝痛袭上她心头,那些像是不属于她的记忆将细节还原得愈见清晰。

夏日郊野,少年执起她手,一起握笔描画山峦和天空。他将她紧紧圈在怀中挠她痒痒,女生咯咯笑着讨饶,少年的声线温暖明媚,“再叫声好听的!”画面急转,一晃来到虚白的寒冬世界,他将她双手妥帖捧在掌心呵气,一字一笑,“等明年的泡桐树花都开满了,我就回来了。”

那个少年,竟是他啊。

陈以航。

……

细节越清晰,钝痛越明显,眼泪先是一颗一颗毫无预兆地落下,然后渐渐不能自抑,苏沫坐在地上,埋首放声痛哭。她分不清那是真实的过往还是自己虚幻出来的另一场梦靥。它们宛如被针线串联起来,末端挂了个钢钩,一起粘稠地缝进了心房里汊。

微微拉扯,就能撕开血肉模糊的疼痛。

她到底是谁。

不知道维持这样的姿势坐了多久,直到双脚都凉得发麻。

苏沫的表情已经不仅仅是惨白,此刻的脸庞上竟似蒙上了一层青灰。她的嘴唇被咬出浓稠的血丝,在黑暗里红得心惊。屋外风声渐渐大了,星光完全消融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越下越大的秋雨,打在木质窗框上,“吧嗒吧嗒”响个不停。

她忽然像疯了一样跑上楼。

换衣。拿伞。开门朕。

雨势一瞬间铺天盖地而来,她禁不住发颤。

拦不到车,她就一条街一条街地跑,站在路中央,被深夜犯困的出租车司机大声咒骂。

她亦不觉得自己狼狈,声音恳切,“师父求您了,盛夏海豚湾。”

可是她忘记了,过了午夜十二点,王子会离开,舞会也会散场,她什么都不是,也许连成为灰姑娘的资格都将被剥夺。苏沫怔怔站在一片漆黑的海豚湾外,隔着远远的距离,她似乎都可以听见海豚睡眠的清浅呼吸声,耳畔忽然响起他低沉的语调,“从此以后,我都再不会来烦你。”

不!

她不要!

苏沫猛然想起什么,全身上下拼了命地找手机,她握着伞柄的手不住发抖,另一只手急切地按下了那十一位数字。

一通又一通电话。

他听不见,他不肯接。

她的脸色愈发难看,风将她整个人吹得左摇右摆,那双已经熄灭神采的眸子却在忽然间再度亮起。

王岚!对,还有王岚!

……

电话响起时,王岚一个激灵。她看了眼身后包间,今晚的陈董虽然极力压抑着怒火,可她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王岚稍稍走远了些,蹙眉接起电话,还未寒暄,就被那端苏沫焦急又悲伤的语气怔怔堵住。

苏沫问她,“陈以航在哪里?我想见他!”

“……”包间里女子娇弱的声音又叫得大了些,王岚面色犯难,“对不起苏小姐,陈董正在忙,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会帮您转达。”

“你知道他在哪里对不对?你是不是还没有下班,我请你,请你告诉我……”

苏沫捂着嘴,抑制不住颤抖的声线,她支支吾吾说了很多,可都没有逻辑,王岚心一惊,担心她出事,便擅自做主告诉了她,陈董在唐朝会所。

苏沫道了谢,急急就挂了电话。

王岚忐忑地敲门,陈以航开口,“进来。”

她轻轻带上门。

屋内不断交替着橙红蓝绿的彩光,女子软软搭在陈以航的怀里,捧着麦柔柔唱着歌。陈以航深灰色熨烫得一丝不苟的西服,已被压得满是痕迹,女子隔着他白色的暗纹衬衫在他胸前缓缓画圈,他一手绕着她的长发,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沙发边沿,浓眉舒展,笑意盈盈,可眼底却是让人望之却步的寒意。

王岚微微低头,三言两语,道尽苏沫的反常。

她说及苏沫正在赶来唐朝的路上,留心到陈以航眼中忽然聚起汹涌的海潮。

可那只是一瞬间,他的脸色旋即如常,对她所有的话,全都恍若未闻。

他挥了挥手,王岚退了出去。

女子又柔柔地黏了过来,吻上了他的脖子,主动求欢,陈以航眼里精光一闪,忽而起身,女子像失了依靠的弱柳,跌落在柔软的沙发上,她凤眸娇嗔,“航,你怎么了嘛?”

他皱了皱眉,居高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