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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最远的恋歌 佚名 4587 字 3个月前

下,“换个地方做。”

女子脸上笑意尽褪,为他话里话外漫天的逼人寒意。

苏沫在风雨中站成了一棵树。

瑟瑟发抖。

唐朝会所的保安将她拦在门外,推推攘攘间她摔倒了许多次,她的雨伞许是在那时被风吹走的,而现在浑身上下早已湿透,她的手脚冰凉,脸色青白,嘴唇亦在不断哆嗦。寒凉的雨水顺着长发一直下滴,可她仍旧固执地站在那里,仿佛是即便是自己死了,也要等到那个人。

终于,她的眼睛亮了起来。

陈以航拥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走出旋转玻璃门,王岚在一边帮他们撑伞,她看见苏沫的模样,不由吃惊,可陈以航自始至终没有看她一眼,于南把车子开了过来,他便立刻携着女伴坐进去。

“开车。”他沉声道。

雨似乎下得更大了,她站在原地,像是有一堵一堵的墙兀然竖起,将陈以航隔在了宇宙边缘那样遥不可及的地方。车缓缓启动,开过她身边时溅起了一滩水渍,那抹就快要消失的车灯亮光,忽然就成了她噬骨的痛。

苏沫心一横,拔腿就追了出去!

吗!来来来大家来猜猜,陈以航现在对苏沫是真心还是假意?电视机和报纸的事又有什么阴谋?

飞天遁地,贪一刻的乐极忘形 10

她这一辈子也没有跑得像这样快,身后有女声不断焦急地唤她,她顾不上。地上的水积成一个个低洼的池塘,泥土混着水汽尽数袭满了衣襟,她想要叫车停一停,可一张口就被急速灌入猛烈的风雨。

苏沫跑不动了。

红灯。懒

她忽然又看到了希望,咬咬牙强撑着迈开已被灌满铅液的双腿,明晃晃的左方向灯穿透雨雾,在她的眼前重叠成了双影。苏沫擦了擦眼睛,她嘲笑自己一定是发疯了,仅仅是因为一些零星残碎的记忆,她就可以这样不顾一切。

车很快又开动,直接朝左拐去,一个转弯,虚黄的灯光渐渐消散,再也不见。

她脚下陡然失滑,身子径直扑向地面,宛如花瓣堪堪折落。

来不及了。

苏沫没有哭,只是怔怔看着撑在地上的手,那里满是污垢,已经完全看不出先前的模样,是不是像极了九年后改头换面的自己,谁也认不出了。王岚终是追上了她,她急急忙忙抚顺了自己的气息,蹲下身子将伞递到苏沫的头顶,又从包里拿出纸巾极轻地为她擦拭脸上的雨水,口吻心疼,“苏小姐,我先送您回去,衣服都湿透了。”

她恍若被拔了电池的洋娃娃,一动不动。

王岚试图扶她,她忽然敛着眼睫轻轻开口,“总会干的。”

湿透的衣裳,终究会干。虫

可以遗忘的,也都不再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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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越开越慢。

于南不停看着后座上的老板,他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阴翳。陈以航自始至终都冷冷坐在车里,水蛇一般的女子被他一再推开又缠了过来,陈以航冷喝一声,“不想跟她一样淋雨就给我安分坐着别动!”女子一瞬间吓得僵硬。

于南忐忑着开口询问要否停车,他不语。只是转弯的时候,明显留意到老板握拳的手又紧了紧。

陈以航沉默着闭上眼。

他拼命想要挥去脑海中苏沫追着车奔跑的狼狈身影,柔弱偏又倔强着,在漆黑寒凉的夜色之下,她的身影是一道极微弱的虚白,宛如这个沉闷的黑色世界里唯一的白光,分外醒目扎眼。

他从不会给别人第二次机会,可此时此刻……

他想自己一定是太久没有好好关心过一个女人了,所以才会格外容易被她牵动心绪。

陈以航心头一烦,忽然出声,“退回去!”

于南赶忙答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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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沫借力站起来,朝王岚感激笑笑,她抚了抚脸颊两侧的湿发,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清爽一些。“谢谢你,王秘书,我先走了。”可还没来得及转身,她浑身就被一道刺目强光完全笼罩。

苏沫听见“砰”的狠狠关门声,继而是深黑色的大伞,深灰色的西服,黑色的皮鞋一步一步踏在雨水中。

也踏在了她绞在一起的心脏上。

她忽然想要流泪。

王岚转身先离开了。

陈以航的伞完全笼罩住她,他冷冷打量着眼前不住颤抖的女子,她的皮肤本就透明,薄薄的好像只有一层,现在被雨水冲刷得已经开始泛青,连血管都清晰可辨。陈以航的俊颜淹没于周遭的黑暗中,唯有那双漆黑的眼睛,格外的光亮,他咬牙切齿吼她:“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

苏沫情绪失控,摇头冲他恍惚而笑,一字一顿的言语却是让他大惊失色!

她说的是:“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陈以航的表情陡然变得痛苦,他大手用力紧扣住她的下巴,就快将她整个人拎起离地,他狠厉道,“你再说一遍!”

苏沫下意识去抓他的衣角,挣扎咳嗽,“田间阡陌上的花开了……这是……吴越王钱镠,对戴氏说的话,让她……记得回家。咳……”她的话断断续续,悉数泛着回忆里的疼痛。陈以航眼底所有的火气瞬间清空,全部转成了浓浓的不可置信。

突如其来的声线却让她彻底沉堕冰寒的界限——

“谁告诉你这些的!”

“种子……种子发芽了,我来问你,海豚湾的约定,还算不算数。”她的眼眶已经泛红,声音委屈的像是乞怜的猫咪。

陈以航蓦地一阵心软。

他不疾不徐地望向她,四道目光瞬间纠缠在一起。她的眸子是清亮的水色,浑身上下依旧是那种让他着迷的冷清古典的高贵气质,她就这样在雨中,无比倔强地抬头看他。

等他一个回答。

好像有什么缓缓地浮了出来,如同游过暗蓝色天空的银鱼一样。

陈以航的眼睛有些酸涩,也是这样的雨天里,谁的哭声似受伤的动物,呜咽悲鸣。阿荏在他的怀里哭着问他,为什么要和她最亲的姐姐一起来欺骗她,他明明知道她有多害怕欺骗,还要这样……

年轻时候,我不懂爱。

当我终于学会如何去爱,可是你已不再,可惜你已不再。

于是我开始害怕没有你的梦境,讨厌没有你的街景,拼命逃离没有你的回忆。

可是……

夜深到不行。

苏沫在陈以航的沉默里窒息。

他的手忽而颓然松开,整个人散发着说不出的忧伤,于是她明亮的眸子也跟着一点一点陷入黯淡无光。苏沫抿紧了唇,淡淡而笑,“我知道了。”她转身就走,想要维持最后一丝自尊。胸前湿润的温度骤然消散,陈以航又一次陷入急遽的恐慌,他急急抬头,一个箭步冲上去紧搂住她,咬着她的唇就将舌头探了进去,一如既往的霸道狂吻,苏沫整个人挣扎起来,可她身体里淡淡的薰衣草芬芳让他愈加冲动,陈以航手心一紧,让她更紧地贴向了自己。

黑色的大伞缓缓落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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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2069字。

以下900字是一些文文后面要写到的片段,不收费,是我昨天说过的为你们准备的惊喜,不喜欢就直接跳过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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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满天星斗时,我默念你的名字;走在青石老巷时,我默念你的名字;发现松鼠在第三根枝桠上筑巢时,我默念你的名字;找不到返回的路时,我默念你的名字;熊熊大火淹没我时,我默念你的名字;脱口而出的,统统都是你的名字……

为什么我默念了成千上万遍,你还是没有为了我破空而来?

陈以航。

我哭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用你的名字念出来的这些咒语,原来一点都不灵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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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航:“我会慢慢将她忘掉,忘得一干二净,忘得就像我从不曾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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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子乔看着颜东:“你有没有想过,当年你若没有赴美学医,她们的世界中也会有你,也许她小时候就会爱上你。”

颜东苦笑着又喝了一杯酒:“打一开始,她的未来中,就没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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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说,病人能否清醒过来主要取决于她的意志。

可是阿荏,我们好不容易才能够再在一起,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贪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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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曾经那么那么竭尽全力地醒过来,只是为了能够微笑地对你说一句——以航哥哥,我很喜欢你。

可是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却忘记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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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心然拢了拢自己的衣襟,脸色仍旧像白纸一般惨白,她空无地瞧着苏沫,“世界上有那么多对相爱的人不能够在一起,我和他只是其中一对罢了。倒是你,沫沫,你一定要好好的。”

苏沫眯了眯眼,她看着心然越走越远的身影,轻轻地抱了抱自己:我会好好的。

人生还这样子长,自然是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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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以航只是定定看着她,却不敢抱她,他的声音被拆成一片一片,“阿荏,我变脏了,你会不会不喜欢我了。”他委屈的表情,像极了得不到玩具的孩子。

苏沫笑着哭:“可是……我也不再是九年前的阿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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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天遁地,贪一刻的乐极忘形 11

她终于不再挣扎。

像缠绵吻了一个世纪那样久长。

苏沫埋在陈以航的怀里,听见他自心口处发出的闷闷声音,竟是分外熟悉的悸动。她抬眸看他,雨水顺着他的额前黑发滴答着向下蜿蜒,他浓黑如墨的眼眸深处,满是缱绻和爱恋。她的心跟着猛烈一颤,身子里似乎裂开了一条小缝,好像就快有什么东西要从那里拔节而出,从昏暗不明的记忆里……逐渐蜕出清晰的核。懒

就像那颗奋力发芽的种子一般。

陈以航在她失神的眼前晃了晃,她听见他笑着问:“赌这样大,你不后悔?”

苏沫认真看他。

摇了摇头。

雨依旧沉闷地敲打着路面,灰尘在车灯的光束里飞舞。她的衣服已经湿透,整个人冷得直颤,陈以航蹙眉脱下西服紧紧罩住她,又一次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走向车门。而与以往任何一次都不同的是,此刻的苏沫紧紧搂住了他的脖子,继而又将小脸朝他的怀里蹭了蹭。

他脚步微滞。

有一种久违的心安。

于南早已等在车外,见陈以航过来,立刻迎上替他们撑伞开门,凛冽的风雨气息瞬间灌进了车厢,后座的女子极力按压下心头的妒火,蹙起柳眉娇滴滴地看着他,“这位小姐让于南送她回家就可以了嘛,航……这么晚了,人家想早点和你回去休息了呢。”虫

怀中的人儿身子忽然颤了颤,接着慢慢放下了圈住他脖子的手。

陈以航低头看她一眼,敏锐地扑捉到了苏沫变黯的眼神,他心情大好,目光扫向于南,“替林小姐叫辆车,送她回家。”

“是。”

陈以航复又朝那位林小姐微微笑道,“支票王秘书会在明后天送给你,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车很快就驶离当地,雨中另一辆出租车前,林小姐恨恨剜着他们离去的身影,气得脸颊发绿。

陈以航熟门熟路进了浴室替苏沫放好热水,屋子里暖气稍微缓解了她的寒冷,苏沫乖乖去洗澡,陈以航又拖着未干透的身体下了厨房,忙前忙后,给她熬姜汤。

垃圾桶附件的拐角里,有什么东西在闪闪发亮。

他捡起来看。

苏沫擦着头发出来,楼上的房间里灯光摇曳,她推开门。

那人正站在窗前,温和的灯光中似乎染了一丝清冷,幽幽地笼罩着他高大的身躯,从背后蕴出淡淡光圈,她看得入了迷。

陈以航的手里正摩挲着那颗被她不小心丢掉的种子,听见开门声,不由回头。苏沫穿着一套偏于保守的淡紫色睡裙,内里是吊带丝裙,外面又罩了一件宽袖长衫,衣带系在腰间,像是古时的官家小姐。她抬起手来的时候,袖子会褪至手肘处,露出细腻白皙的肌肤,赛过冰雪。

陈以航像是在打量一副画。

他盯着她瞧了一瞬,忽而拉过她,将她锁在胸前,他含笑将姜汤递到她嘴畔,格外温柔。苏沫抿了一小口,皱眉同他商量,“这样辣,我可不可以不喝?而且你看,我没淋出什么问题来。”陈以航笑着挑眉,下一秒却是径直拿起碗喝了一大口姜汤,而后扶起她的脑袋,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