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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执着 佚名 5002 字 3个月前

。”

子远把杯子推到一旁:“那就好了,反正我收拾你的这种烂摊子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头一次碰见敢诓我说她怀孕了的,也算破纪录了。”

林子航苦笑:“我绝对都是好聚好散的。”林家三公子虽然号称花花公子,但手头一直大方,不管聚在身边的人不论怎样最后都是给了钱或东西的。江颖儿是个意外。他根本没上过心,结果直接短信到子远那里去了,还弄出假怀孕这种事,他自然生气。

“人家只想跟你聚,哪想跟你散!”子远放下心来,知道他没把这个人放在心上。“那我直接回去帮你把事办了算了,她这么骗我无非是想见你,话说,你不会真得喜欢她吧?”

林子航皱眉:“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

子远颔首:“那就好,你别回去了,这边还有许多事等着你,为这么点事不值当的。”

林子航站起来走到酒柜倒酒:“这么点事你亲自跑到伦敦来,电话里不就说清楚了?”

子远给自己也倒了一杯:“电话里不方便,我也是顺路过你这的,晚上就飞回去了。”

林子航有些诧异:“你来找阿峻的?”

子远一饮而尽:“不是,我来找陈生的。生意上的事情。”

林子航不相信地看她:“什么事值得你单枪匹马地飞过来,而且是这种时候。”子远看着他的眼睛不说话,他仔细思索,所有的信息组合起来得到一个答案:她决定动手了。这是彻底断了那边后路的表现。

想到这里,他问道:“和陈生谈妥了?”

子远默认。

他说:“不要着急,慢慢来。”

子远微笑:“当然,我是最有耐心的了。”

子远撑伞走在潮湿的街道上,她谢绝了林子航送她到机场的建议。“我还想去bonnie那里喝杯咖啡,你就不要打扰我们了。”她这样拒绝他。

她并没有真得去见bonnie,自然也没有去喝咖啡。长街湿漉漉的,老式的英国人撑着伞在她身边经过。她已经很久没有来过这里了,上次还是和陆执峻一起。他们一起去拜访吴思南,向他讨酒喝。

吴思南是一个有趣的人,他那里总是有好酒,而且性格豪爽,爱交朋友,爱看美女。他酒量很好,和陆执峻拼起来不相上下。异国他乡,能碰到合适的朋友总是再好不过了。

她当时不知道吴思南的酒后劲大,一时喝了不少,最后拿着酒杯傻笑。她喝醉了一向很乖,就是扯着陆执峻的衣袖不放。陆执峻则把大衣脱下来把她包在里面,他的手很大,可以把她的手堪堪包住,他便握着她的手继续和吴思南谈事情。

她意识不清楚,呆呆地坐在他旁边看他。脑袋基本上处于停滞状态,但是心里觉得很舒服,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分外好看。

“下次你们过来的时候我们再接着喝。”最后同吴思南道别的时候他这样说。

陆执峻拉着子远笑着说:“好,下次我们再在一起喝酒。”

原来已经这么久了,她想。陆执峻现在也在这里,不知道他有没有再找吴思南喝酒呢,不过已经不关她的事了,她也再找不到那么好的酒了。

上岛是一家物美价廉的咖啡厅,在p大和t大的交界处,通宵营业,考试之前自习室资源紧张的时候会有学生过来刷夜。店里的布置也比较文艺,吸引了大批的文艺小青年。

子远到的时候刚刚七点钟,店里人比较多,靠门的位置上做了一对儿小情侣。江颖儿到的显然比她早先,在里面的座位里向她招手。

她走过去,把大衣脱下来搭在椅子上,露出里面的衬衫,anne fontaine家的高级定制,碎钻在袖口巧妙地包裹着三个英文字母lzy。

服务员上前询问点单,江颖儿要了蓝山,子远直接要了冰水。

“下次见面小远你就该叫我一声嫂子了。”江颖儿眉眼弯弯,笑得一脸嚣张。

子远轻轻哂笑:“我大嫂现在在德国受邀演奏指挥,二嫂在加拿大和二哥度蜜月,不知道江小姐从哪里得到的消息,以为我嫂子在这边呢?”

江颖儿脸色一僵:“你看了我的短信了吗?”

子远无奈笑笑:“当然看了,要不你觉得我会无聊到这种地步专门跑到这和你喝咖啡吗?”

江颖儿的神色稍微轻松了一些:“我怀孕了,是你三哥的,我们两家已经在谈结婚的事情了。”

“嗯?我前几天见他的时候他说他根本没碰过你,哪里来的孩子呢?两家谈结婚也仅仅是你哥哥上门找我伯父吧,我听说伯父他根本没答应。”林子远对江颖儿的智商感到深深的内疚。

“他大概没跟你说有一个晚上他喝多了事情吧。我就顺了个手而已。”她狡诈地看着子远,手里把玩着头发。

子远看她,明明是好好的一个女孩,脸蛋长得也不错,为什么会干这种事。她为她感到不值得,林子航这么多年来身边的人一直不少,个个都是听话懂事的,死缠烂打这个类型的他基本上从来不招惹。每次分手的时候都是送过礼物的。江颖儿这个类型的还真是少见。

来之前她就已经让人查过了,林子航跟她压根没有到严重的地步,她特意去伦敦也不过是提醒他一下,最近不要玩得太开,更何况江颖儿的身份不简单,她要的太多。

“江小姐,你讲实话好不好?”子远支颐,“你根本不是冲着我三哥来的,你是冲着我来的,你那个大哥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处心积虑地说这样蹩脚的谎话。”

江颖儿面色大变,却又努力想要保持镇静,开口说道:“我怎么会不喜欢子航呢?我都有他的小孩了,怎么会不喜欢他呢?林子远,你不要欺人太甚!”

子远见她还是不肯承认,索性直接点出来:“我林家虽然不过中等人家,但是好歹也是诗礼簪缨之族,说句不好听的,三哥这几年虽然玩得开一些,可你听过哪个女孩闹到过家里来,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你若是真得爱他,怎么会缠着跟我胡闹,早就天涯海角地找他去了。现在这样不过是想多要些钱。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林家若是找媳妇,必须家世清白,门当户对,不管你怀没怀孕,是不是我三哥的,就凭你大哥当年做的那些事,就绝不可能。你不过是魏家在外的私生女,想要嫁过来,大概还是高攀了吧。”

江颖儿见被戳穿,脸上青青白白,嘴唇发抖,半晌争辩道:“林子远,你有把柄在我手里,你和陆执峻的事要是被我捅给叶家,看你还能不能跟我在这喝咖啡,我哥让我奉劝你,小姑娘家不要做生意动心眼,小心玩火自焚。”

子远轻笑,嘴角勾起来,脸上现出轻蔑的神色,清醒地分析:“我和陆执峻当年是正经谈恋爱,两家都过了明路的,你尽管去捅,看看我还能不能喝咖啡。倒是那个不认你却让你传话的哥,让他小心些,当时他用的手段,我要十倍的还回去,小姑娘做生意,照样让他身败名裂。”

江颖儿声音陡然变得尖细:“你这么恶毒,嫁给叶着预当太太,小心过几年他找了年轻乖巧善良的女朋友把你甩了!”

子远一脸微笑:“这些跟你没关系。还是管好你自己家的事就好了,私生女刚刚想要借林家的权势上位,就要马上被我搞得家徒四壁,不知道你怎么适应这些?”

江颖儿猛然站起来,拿起杯子,子远早有防备,堪堪躲过泼过来的咖啡,嘴里嘟囔了一句:“没教养。”

江颖儿气不过,拎包哭着跑出去。引来周围的人一阵侧目。子远拿纸巾擦擦溅到的一点污渍,笑着和服务员买单,走出门后低声道:“我连奖学金都没拿过居然还让我买单,太欺负人了。”

第22章 机场

b市的秋天今年显得尤其诡异,明明夏天都不怎么下雨,到了深秋,却连续下了好几场大雨。子远趁着天气好些的时候让王然订了机票飞回香港。一落地,走出机场,就见他站在车边等她。

子远坐在后座,王然在前面开车,听他在前面说这几天的公司近况,王然是原本跟在陈默身边的人,冷静自持,手腕老练,佷得陈默赏识。后来被陈默派给她做助理,这些年来一直跟在她身边。王然理智从容,头脑聪明,年纪不大,却能在子远不在这边的时候镇住那一群人,在她刚刚开始学习打理公司的时候帮了她不少忙。

程维钧在她回来的时候正在客厅的沙发上看报纸,子远走进门脱了外套挂好,看程维钧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盯着从来不看的娱乐报纸,扑到他怀里撒娇:“舅舅舅舅,你就不要装了嘛,等我回来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

程维钧被她识破,皱着眉头说道:“大姑娘了还这么粘人,被外人看了是什么样子!”

子远窝在他怀里,眨眨眼睛,撇撇嘴边,一脸委屈地说:“没有外人嘛。”

程维钧把她抱起来,扳过她的脸细细打量,略有怒意地说:“又瘦了,在那边一直都在掉肉,兰姨给你开小灶长得那点肉去待几天就都没了。”

子远嘟起脸颊,像一只圆圆的小猫:“有肉有肉,默默怎么不见?”

程维钧知道她是刻意转移话题:“陈默出国处理生意上的事,要一周的样子,林竟延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么好的闺女给饿瘦了。”

子远抱住他的脖子,一直蹭他:“去吃饭去吃饭好不好,我饿了我饿了。”

程维钧被她磨得心都软了,安慰道:“好好好,我们这就去吃饭。”

子远每次回家的时候就彻底打回原形,原因无他,这里是她真正的家,家里的人都是真心对她好的。程维钧宠着她,虽然做错了事会被罚背孙子兵法。厨娘会特意做她爱吃的菜,陈默虽然严厉却教给她的都是真材实料,王然一个面瘫在这里还会笑笑。当然,如果陆执峻也在这里,就更好了。

她在b市从不说回家,那不过是一个房子,计划如果进展顺利的话,办完事情她就该走了。

兰姨做了一桌她爱吃的菜,从花雕蛋白蒸肉蟹到盐焗鸡,从椒丝腐乳炒通菜到水晶虾饺……最后子远喝完鱼腩粥的时候觉得世界都圆满了。趴在桌边不想动,程维钧坐在桌边,笑着看她的样子。

“你吃完饭还要去公司吗?”程维钧见她有些着急的样子。

子远眯着眼睛一脸满足地哼哼:“一会儿有点事要交代下去。”

“那就歇一会儿再去。”程维钧给她夹了一个虾饺。

“好的,还是舅舅最疼我!”

程维钧人到中年,已经变成了商场上的一个传奇,现在半归隐的状态,早年时候的锋利气派已经隐去了大半,大部分事情已经放手给子远去尝试。偶尔去公司一趟处理事务,其余时间不过赋闲在家,一副端方君子的模样。

当年程维惜难产去世,程维钧从香港连夜直飞b市,见到的只是妹妹已经冰凉的尸体,心力交瘁,同林家本就僵持的关系一触即发,程林二人大打出手,最终以林竟延理亏退让结局。程维钧带走了妹妹留下的小女儿独自抚养,转眼已经过去了近二十年。

他对于林竟延的意见根深蒂固,从程维惜下嫁林家开始,到现在叶林两家联姻为止,不过他相信凭借在香港的势力和自己的手段,一年之内搞定叶着预不成问题,现在只需要林子远在那边待一年,之后解除婚约便可从长计议。

子远知道告诉他年底订婚必然会天翻地覆,程维钧估计直接去b市和林竟延拍板闹翻了,她不想这样,她想要按照自己的计划一步步地把那些帐都算回来,当时陷害过她的那些人她要让他们一点点还回来。她知道她要暂时骗舅舅,心内有愧,所以在家撒娇卖萌躲一天是一天。

晚上的时候子远睡不着,从卧室里出来,溜到厨房找吃的。她光着脚踩在厚厚的地毯上,一眼望去,厨房里竟然有灯光。推开门走进去,见程维钧穿着睡衣坐在椅子上,旁边还有一碗冰糖银耳木瓜粥。

她忐忑地走进去,喃喃道:“舅舅,你还没睡啊?”

程维钧看了她一眼,说道:“又不穿鞋子,脚不冷吗?”

子远在另一边的椅子上盘腿坐好,乖乖地笑着:“不冷,家里暖和。”

“最近遇到麻烦事了?”程维钧在一边看她。

“没有啊,挺好的。”子远慢慢喝粥,打算掩饰。

“你收拾魏家不要担心,放宽心,有什么事舅舅给你挡着。”程维钧早就知道她谋划的那点事,这会儿直接挑明了说。

子远见他已经知道了,也不再遮掩:“我只是想这步棋走得稳一点,没遇上什么大问题。”

程维钧笑着说:“你一向做事冷静,我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考虑的太多,把自己束缚住了。在外面不要怕,大不了回家来,在这块地界上,只要你不拿枪指着特首,舅舅都能给你摆平。”

子远眼睛忽闪忽闪地调皮笑道:“哪有那么严重啦,我就是小打小闹而已,你不要担心我啦!”

程维钧看她笑,觉得心里舒服了些,语气和缓:“那就喝完粥赶紧回房睡觉去,明天还要飞回去。”

子远一口气喝完剩下的粥,舔舔嘴角说道:“好啦好啦,我去睡了,舅舅你也快去睡吧。”

程维钧目送她走回卧室,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之后关灯回房。

林子远落地的时候赶上了b市的最后一场大雨,唯一幸运的是飞机安全着陆,只是被困机场。b市位于北方,多年未发生过秋天下暴雨的状况,排水系统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