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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执着 佚名 4991 字 4个月前

塌糊涂,现在突然大雨,政府措手不及,人们完全没有任何预防措施。街上有些地势低的店铺直接被淹了,机场滞留了大批旅客,一时间一片嘈杂,各种负面情绪在大厅里体现的淋漓尽致。

子远并不是很着急,她找了个位置坐下,掏出手机给程维钧报平安。程维钧显然不知道北方城市b市会在这个时候下雨,叮嘱了她几句后就收了线。

子远刚刚要把手机放回包里croatian rhapsody就响起来,她接起电话。

“你现在在哪啊?”叶着预的声音通过重重电波传过来,依旧是四平八稳。

子远失笑,把玩着手表:“在b市啊。叶少在哪玩呢?”

叶着预听起来有点火大:“你不在香港好好待着跑回来干嘛!”

子远无奈,觉得我在哪里跟你有什么关系,我跑回来还不是因为你家的限制。只是依然平静地说道:“我明天有课,今天肯定要回来。”

叶着预那边听起来一样地冷静:“你是不是还在机场待着?”

子远无聊地抠着手表的旋钮,闲闲说道:“是啊,叶少找我有事吗?”

叶着预听起来颇有些幸灾乐祸的意思:“请问林小姐被困机场有什么感受吗?”

子远在机场待着也没事,索性把他当成解闷的开玩笑道:“挺好的,可以看看大家用什么电子产品,估算一下市场占有份额。”

叶着预那边听起来有些乱,旁边好像还有人跟他说话,他冲着那边说了一声“不好意思”,然后就听见背景音慢慢消失,貌似去了安静的地方,他转过来继续对子远说:“王然没跟你过来?”

子远笑笑说道:“他被我留在香港处理事情,怎么着,想要打听机密?”

叶着预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便也顺着说下去:“对啊,打听高级机密,林小姐在机场还能做市场调查,不可小觑啊,以后若是真得要在b市做生意,我不得不防啊!”

子远跟他聊了几句后就收了线,外面的雨依然下的很大,风吹到树木房屋上,估计这边地势很低,积水根本没办法排出去。她并不是很心急,最迟困到明天早上,到那个时候如果还出不去就只好向林竟延求助了。

晚上九点左右,子远仍然滞留在机场,她错误地估计了天气情况、b市的排水系统以及出租车的行动力。雨一点停的意思都没有,机场像一个孤岛,把人们困在其中。有些人正在忙碌地打电话,而有些人刚刚被亲人接走。周围的人来来往往,都跟她没有关系。

她有些担心了,却觉得现在给林竟延电话有些不甘心。她打算查一下出租车公司的电话,问问它们什么时候可以走,或者她应该直接做好在这边过夜的准备。

正当她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的时候,手机先一步响起来,是叶着预的电话,她狐疑地接起来:“叶少,你还有事?”

叶着预那边的环境和机场一样喧闹,他沉静地说道:“你现在具体位置是哪?站起来。”

子远当他在逗她,玩笑似的报了具体位置给他,然后从座位上站起身。

“在那里站着别动,你今天穿的什么衣服?”他“煞有介事”地问她。

子远只当他在特意看她笑话,痞痞地笑道:“棕色风衣,蓝色牛仔裤,小皮靴。”话音刚落,她像有感觉似的抬头,叶着预站在距离她十步左右的位置看着她。他身上都是雨水,头发湿淋淋地搭在头上,风尘仆仆的样子,却像从天而降的帝王。

第23章 暴雨

很难形容林子远当时的心情,就像是独自走了好久的路,心里早已疲惫不堪,觉着漫长而又孤立,结果有一个过路的人说:“我陪你一起吧。”

她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个事实,可是她从不近视,她看着叶着预从那边走过来,一脸严肃,好像她欠了他好多钱的样子。他终于站到她面前,裤脚上的水滴下来,一开口就是在骂她:“这就是你经常打飞的的坏处,看看,赶上了吧!”

她心有愧疚,默不作声。叶着预看透了她的心思,把雨衣递给她。

子远把雨衣穿上,沉默着跟在他后面,叶着预走在前面,走出大门,外面一片汪洋,已经没过了膝盖。叶着预微微躬下身,说道:“上来。”

子远内疚地说:“我自己能走。”

叶着预转头,鹰眼扫过她穿的三寸小高跟,厉声说道:“走过去然后一脚踩偏掉到下水道里,很有意思是不是?”

子远早在他眼神扫过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犯了大罪,听到话后默默地爬到他背上。

叶着预背着她穿过没膝盖深的水,沿着来时的路走过街道,又绕过巷子,慢慢地走到了地势稍微高一些的市区。

子远抱着他的脖子,内心五味陈杂,他们的关系不应该这样复杂。叶着预这样做会让她觉得自己欠了他好多,本应该过一会儿就给林竟延打电话,现在叶着预冒雨过来,她觉得心里对不住他。

叶着预也没有想过要过来,他当时正在和顾振言他们喝酒,知道她今天要飞回来,听新闻听到机场人员滞留,便随手打了电话给她。放下电话后再喝酒就觉得没有意思,和顾振言他们匆匆告别就过来了。

酒店离机场有一段距离,雨一直不停,路况非常不好,快到机场的这一段都是积水,甚至有些井盖已经被冲走了。他有些担心,他觉得不能在暴雨的时候把未婚妻丢在机场,即使这个未婚妻整天在算计他,叶着预不能平白让人看了笑话。他这样给自己解释。

绕过了积水很深的危险地带,在一个稍微高一些的马路边上停着叶着预的那辆双r,经过一路的艰难险阻,车子远不如子远刚见它时那么光鲜,略微挂了点彩,两边都是泥浆。叶着预把她放下来,打开车门。子远坐进去,十指交握放在膝盖上。

“有没有觉得很感动?”叶着预不再绷着脸,语气稍微缓和了些。

子远知他是给自己台阶下,笑着接到:“特别感动!”

“那就继续感动吧。”叶着预冰山脸。

回去的路上依旧是乘风破浪,雨刷持续工作,前方的道路一片模糊,能见度极低,并伴随有雨点打在车上的声音。叶着预直接把车开回了自己的家,因为相比于林子远的房子来说那里更近,而且更好走一些。

林子远的愧疚程度在他们洗完澡换了衣服捧着酒的时候又提高了一个程度,因为叶着预打了一个喷嚏。子远有些忧心地看着他,“你感冒了?”

叶着预不甚在意地回答:“没事的,哪有那么弱。”

子远看他,脸色有些发红,眼神发木,比以往看起来迟钝了些。

“体温计在哪?”子远看着他的眼睛问他。他有双黑曜石般的眼睛,深邃平静,能让人溺死在里头。

叶着预不说话,呆坐在那里。

子远无奈,伸出一只手摸他额头,另一只手放在自己额上,之后缩回手,皱着眉头说道:“发烧了,药箱在哪?”

叶着预也没想到这么一会儿温度就上来了,他脑袋昏昏沉沉的,嗓子也哑了,看着子远在一边找药箱。

他把眼前的热水喝了,说道:“在墙上的架子上。”

子远听见他嗓子全哑了,心里一阵不痛快,抱着药箱出来,这个天气去不了医院,也叫不了医生,药箱里只有几个空药盒。

她把他扶到卧室的床上躺下,心里愈发觉得愧疚。叶着预在床上闭着眼睛,眼皮都烧红了。她心里一团乱,从今天叶着预冒雨去接他的时候就乱了,现在更乱。

叶着预的温度持续增高,子远在药箱里找到了刮痧板。她小的时候体弱多病,发烧的话温度上去的太快,程维钧不想给她用抗生素,只能想别的办法。

她见他喉结动了动,知道他是口渴,把水拿过来。他在床上不动,她上前把他拉起来靠在她身上,把水灌下去。叶着预温度过高,神智不清楚,觉得清清凉凉的就用嘴去接,结果水沿着脖颈流下来滑到锁骨上。

子远见他这样子,凑到他耳边说:“能脱上衣吗?家里没药了,我只会给你刮痧了。”

叶着预还算配合,把睡衣扣子解开,露出大片麦色的胸膛,子远帮他把上衣脱掉,过程之间碰到了滚烫的肌肤,她有些紧张,忐忑地把他翻过来。

牛角刮痧板握在手里,她犹如上战场般紧张,背部的一条线,从上到下,第一次的力度太小,她咬了咬嘴唇,当初跟陈默学枪的时候都不见得这么紧张,现在却是完全下不去手。

叶着预虽然烧得昏沉,但刮得疼了也会躲,她拉着他手臂的时候使劲大了,几乎瞬间出了血丝。他躲的时候虽然病了,但是力气绝对值依然大于她。子远在一边几乎压不住他。

最后他习惯了,子远也下了死力,牢牢地抓着他,反复来了三四次,身上都是血痕。

子远沉默地看着那些痕迹,拉起被子把他紧紧裹在里面捂汗,自己守在一边。

后半夜的时候叶着预温度慢慢降下来,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子远松了一口气,给他换过毛巾,倒了水在一边准备着,叶着预倒是没有醒,似乎太累了,沉沉地睡着。

这是要欠他很多的状态啊,子远靠在床边的椅子上,她忙了大半夜,现在却没了睡意。她看着躺在床上的叶着预,看着他闭着的眼睛,看着他脖子上露出的红痕,觉得简直没有办法。他清楚她的弱点,而她对此无能无力。

第二天早上子远六点左右起来,看了一下叶着预还睡在那里,脸色恢复正常,她用手试了试他的温度,发现正常了,心里轻松了些。发短信给杜郁语,告诉她今天的课不去了。做完这一切之后,她在原地伸展了一下四肢,捏了捏颈椎,走到厨房去准备早饭。

叶着预醒过来的时候,首先闻到的是淡淡的香味,接着看到子远坐在一旁膝盖上摊着一本书。子远见他醒了,笑着说道:“好些了吗?要喝粥吗?”

叶着预勾了勾嘴角,看她在一旁紧张的样子,有些无力地说:“你别这么着急,我又不是分分钟要断气了。”

子远把他扶起来喝粥,也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敏感了,笑着调侃道:“我不着急了,你快点喝粥。”

叶着预端着粥一口一口喝完,最后点评道:“白果很好吃。”

子远在一边安静地看他,淡定地说:“还好,比你当时端给我的那碗好多了。”意在暗示当时她阑尾炎住院时的叶着预的粥。

叶着预精神好了些,和她打趣道:“一碗粥记这么久,累不累?”

子远收了粥碗,磨牙说道:“记得不久,我刚刚给郑医生打了电话,他估计过一会儿要来给你打针了。”

叶着预一脸平静地说:“我不像你,这么大了还怕打针。”

郑医生过来的时候子远正在厨房里煲汤,听见门铃后解下围裙去开门。郑医生恭敬地给她打招呼叫大小姐。子远点头,引他进卧室。

郑帆是跟着林子远的家庭医生,名校海归,受林家资助,专业知识过硬。林子远北上程维钧就让他跟过来了,于是她早起直接一通电话把他叫过来。

林子远跟着程维钧长大,不喜欢抗生素那一套,郑帆知道她的意思只开中药,他站在那里,觉得大小姐今天格外认真。不过郑帆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被这点事吓到,他开完方子,拿出药材,交代好事情就告别了。

郑帆离开后,屋里剩下叶林二人。叶着预靠在床边笑:“你看你,把医生都给吓着了,谁家感冒不用退烧药。”

子远皱眉:“怎么可能被吓到,他给我看病好多年了,从来不用那些,是药三分毒好不好?”

叶着预无奈妥协:“好吧好吧,林大小姐说得对。”

叶着预的感冒来得快去得也快,年轻身体好,眨眼就变了个人似得跟子远靠在门上斗嘴,彷佛夜里病得要死要活的是另一个人。子远见他好了些,一直以来积累的愧疚感稍微少了点。厨房里煎着药,满屋都是药香,子远立在流理台边煲汤,叶着预靠在门框上看她忙碌。

“其实你不用这么内疚,我前几天本来就有一点感冒,不全是因为你。”叶着预好心地冲她解释。

子远听到这,心里更加不痛快了,“大哥,您这样分明是让我更内疚的节奏啊!”

叶着预耸耸肩膀,声音依旧有些嘶哑地说道:“腿长在我身上,我爱去哪去哪,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想内疚就继续自己内疚吧!”

子远知道他是想安慰她,可是现在他的话完全起了反作用,于是把人推到客厅里待着,免得在厨房里碍眼,碎碎念道:“你快不要说话了不要说话了,嗓子变成那样快不要说话了,简直比我小时候拉的小提琴还要难听,快不要说话了。”

其实他的声音只是有些嘶哑,并不是那么难听,反而是比以往更加低沉成熟,还带一点脆弱的无力感,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他在这里看她,她心里更乱。她咬咬嘴唇,默默想到,叶着预,果然还是你棋高一招。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晚上不知能不能准时更新,我已经和存稿箱搏斗了一天,修改了好几次,可它始终显示待审核的状态,不知道7点40的时候能不能吐出稿子,万分抱歉,鞠躬!

第24章 喝药

子远把药端出来的时候叶着预待在客厅里正无聊,他看着那一碗黑乎乎的药汁,一向平静冷淡的脸上现出厌恶的神色。他皱了皱眉:“你确定这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