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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执着 佚名 5009 字 4个月前

。”

子远依旧还没睡醒,声音带着点鼻音,南方的口音也很明显:“你系边位?”(你是哪位?)

叶着预知道她是还没睡醒,在听筒的一头静静等着她反应过来。果然,过了将近半分钟的样子,听筒传来了软糯的普通话:“叶少,我醒了,刚才在睡觉,还请见谅。”

叶着预不禁笑出了声,子远在一边等她笑完,接着说道:“现在就过去吗?”

叶着预恢复正常,沉声说道:“我在楼下等你。”

车子行驶在高速路上的时候子远才彻底的醒过来,她转头问道:“去哪试衣服?”

叶着预看她左边脸颊上还有一小段书页的压痕,联想起她平常盛传的在公司里冷静的冰美人的状态,忍俊不禁地说道:“bonnie家的店里。”

子远挑挑眉毛:“哦,原来兔子这么快就回来了啊。”

叶着预点头:“我也是最近这两天听顾振言说起的。那小子对订礼服这事很有研究。”

闪闪发光的橱窗里只是陈列着几件礼服,光洁的可以照出人的地板上映出他们两个的影子。一边的店员矜持的微笑着,一个三十岁左右的面容姣好的女人从里面走出来。她先冲叶着预笑着打招呼道:“叶先生。”

叶着预点头,虽然明知她和子远熟识却依然郑重地介绍道:“我未婚妻。”

bonnie转过头来以一副挑选衣架的表情打量她:“瘦成这样真好看,蝴蝶骨肯定要更明显了,三围不错,脸还是一如既往地perfect,胸再大一点就好了,不过你现在腰细成这样也还可以接受……”

林子远皱着眉头打断她:“兔子,你够了。我对现在的状态很满意。”

bonnie一脸盛宴被打断的表情,受伤地说道:“我只是在指出问题,你还不改正。不过还好,这边你的数据已经提前更新好送过来了,我有几个不同的设计,应该穿起来都不错。”

子远一脸无语地表情望向叶着预,他正在一边看热闹看得开心,接到子远的眼神的时候上前解围道:“bonnie,,我们这次来是挑订婚的礼服的。”

bonnie挑挑眉毛,不再说话,默默地引他们到里面。

子远淡定地对叶着预相对“及时”的解围表示了感谢,bonnie在时尚圈,一身的刁钻古怪,毒舌外加及格线太高,林子远在她没出国的时候礼服都是交给她来做,后来本打算换别人,结果bonnie说去那边只待半年,于是子远就嫌麻烦没再找别的设计师。

bonnie在圈子里恃才傲物的代表,其实都不用代表两个字,她自己就是完全特立独行独树一帜的先锋。风格多变,可妖孽华丽可清新舒畅,骨子里却一直有自己的东西在,所以也不怪她看不上别人,时尚圈里的“鬼才”多的是,可是bonnie女王只有一个。

vip room里面是一个类似于小剧场的房间,中间是一个用紫色帷幕遮起来的圆形平台。bonnie请他们坐下,略带得意地说道:“先看看我这次的设计。”

职员推进来一个架子,上面有一排礼服。bonnie看向子远问道:“nicole先挑一件试一下?”

子远指着其中一件象牙白的说道:“这件。”

她进去试衣服,叶着预便在一边沙发上等着,bonnie悄悄问道:“怎么这次偏要到店里来?”

叶着预笑着不说话,bonnie知自己僭越了,连忙转移话题:“nicole其实现在这样看着依旧很完美。”

叶着预挑眉:“刚才她在的时候你不说,现在她去试衣服了你才告诉我,怎么回事?”

bonnie笑道:“我一直是跟着她的,她的脾气我知道不会为这个为难我,现在你们要订婚,我自然要据实相告。”

叶着预喝咖啡说道:“小远一直不错的。”

nicole大笑道:“叶少,你该不会是还没看过吧?”看字上加重音节听上去颇有几分旖旎的意味。

叶着预白了她一眼,沉声说道:“我们这次只是订婚。”

bonnie啧啧两声感叹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叶少你现在开始玩柏拉图了,果然是美人不好轻易下手啊!好吧,我明白了,大餐一定要等到最后才吃,才比较有意思。”

叶着预对她的比喻略微不满,微微皱起眉头说道:“没人能够当着我的面议论我夫人。”

bonnie知道今天是触到了大爷的某一根神经,连忙转移话题说道:“虽然我有时候对nicole提意见,但是她的骨头真是我见过的生得最好的了,美人在骨不在皮,我打赌没人的蝴蝶骨能够长成那样。品味也好,单看一眼左手上的那条链子我就服了。”

叶着预笑着说道:“能让你服气的人可挑不出几个来,那个是谁手里出来的你可知道?”

bonnie笑了:“叶少想考我,偏偏这个我知道。在英国的时候去看望老爷子,从他那见到一个手链,还想着怎么他闲着闲着还弄起这个来了,一问说是送人的。今天在nicole这里见到,果然是缘分。”

叶着预微笑:“前几天陈默过来给她带的,生日礼物。”

bonnie点头:“这就对了,也就陈先生能够请动老爷子。”她转头看叶着预放下咖啡,左手上一枚银质的戒指,“什么时候结婚?”

叶着预了然,笑着说道:“这一两年吧,倒时候婚纱还要请你慢慢忙了。”

bonnie笑道:“那是当然,这么好的muse我怎么肯拱手送给别人。”

bonnie拍拍手,帷幕拉开,林子远站在剧场中央。

礼服前面捂得严严实实,只露出精致的锁骨和如同天鹅般的颈部线条。子远纤细的手臂在象牙色礼服的映衬下彷佛发出柔和的光芒。自腰部以下,线条收拢,显出漂亮的腰身和高挑的身材。整个人彷佛遗世独立,清俊柔美和谐地统一到了一起。

子远转过身,背部镂空设计,肩胛骨在柔和的光晕里像一对翅膀,有一种凛然的锋利的性感。

bonnie笑着冲叶着预吹了个口哨,大有我就说吧的意思。她早就喜欢林子远身上的那种锋利,跟她一直以来坚持的spirit不谋而合,少见的性感,让人心头一惊。

叶着预看着她站在那里,过了一会儿说道:“换一件,这件带回去。”

bonnie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艺术品回到帷幕里面,略带心疼地说:“这件是我这些年心中的top10之一啊。”

叶着预斜眼看她:“都带回去穿了你还心疼什么?”

bonnie苦笑道:“带回家肯定是只穿给你看,永远看不见外面的天日了。”

叶着预淡定点头:“你脾气这么差,怪不得生意不好。”

bonnie叹气:“你们贵宾客户总是这样,太让人郁闷了。”不过转眼又高兴起来:“我能看到她穿已经很开心了,那么漂亮的骨头。”

第32章 番外一 黄昏

林泽宸沿着长长的街道绕到一个大门前面,他本来不想打扰他们,但是家里的事情他无力去阻挡,父亲的观念他摆脱不了,他需要同盟,所以只能到这里来。一路上他想了好多种方法来劝说姑姑帮助他,可是最终都觉得不妥当。最后他甚至想着还是不要来打扰姑姑,可是大门已经到眼前了。

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按响了门铃。

秋天的下午太阳懒洋洋地照过来,给街道铺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皱着眉头等待回应。

几乎在听见对讲机那头的声音的时候他就后悔了,他太不懂事。可是声音已经传过来,冰冷中带着一丝烦躁:“哪位?”

他低声说道:“姑父,是我。”

声音的主人语气缓和了些,沉声说道:“是小宸啊,进来吧。”

他走近门里,看见林子远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眯着眼睛看笔记本。见他过来抬头叫他:“小宸。”

他有些垂头丧气地走上前去,低低地喊了声姑姑。

林子远把本子放到一边,帮他整了整冒出来的衬衫衣领,笑着说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这么不高兴。”

林泽宸低着头坐在椅子上不说话。

林子远拍拍她的肩膀,调侃道:“好了,小宸长大了,不愿意理姑姑了。”

林泽宸依旧在旁边耷拉着脑袋。

林子远见他不想开口,就站起身来,笑着说道:“先进屋去,我去给你爸打电话,晚饭留在这边吃吧。”

林泽宸跟在她后面进屋,开着顶灯,屋里很亮,叶着预正在沙发上抽烟,茶几的烟灰缸里的烟头几乎要漫出来。见他进屋,眼底微微有些笑意:“小宸过来啦。”

他点点头,望着林子远走到叶着预前面把烟拿掉,顺手把烟灰缸倒掉,转头冲他说道:“我去厨房做晚饭,你在这儿随意些,好歹是你姑姑家里,不要约束。”

他在叶着预对面的沙发坐下,看着林子远的身影消失。

叶着预看上去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林子远走到厨房里,他脸上仅有的那一点笑意就消息不见了。剑眉皱着,坐在沙发上,鹰眼里是深深的担忧和焦虑。

林泽宸从来没有见过他这样,印象中叶着预总是一个强大冷静的男人,鹰眼扫过来,全场都要冷冻成冰。现在他坐在对面,鬓间甚至还有一些银霜,眉宇间尽是挡不住的忧虑。

林泽宸想要张口说些什么,比如姑姑的病,比如安慰一下姑父。他徒劳地张开嘴,却发现对面的男人根本不需要安慰,他只是在那里坐着,宛如一尊沉默的雕像。这一会儿的功夫,他手里又夹着一支烟,烟头明明灭灭,显得他更加的孤寂。

林泽宸站起来,想要逃离压抑的客厅,他穿过走廊,走到厨房门口。

林子远正在洗菜,锅里熬着汤。他靠在门口,看她左手上的鲜红的串子。他小的时候就见她一直带着这个串子,只是当时串子的大小合适些,堪堪套在手腕上,遮挡住一块圆圆的伤疤。现在他盯着她洗菜的左手,那鲜红的串子环在苍白的皮肤上,更显得手臂上只剩下一把骨头,串子几乎要顺着手脱下来。

林子远转过头看他盯着她的左手,笑笑说道:“带了好多年的,总是要慢慢变松的,哪天去店里紧一紧。”

林泽宸不知道怎么回话,眼睛看着她在那里忙着炒菜,还要看着锅里的汤,半晌说出一句:“为什么现在还是你在做饭,姑父怎么不来帮你?”

林子远笑笑:“他做得不好吃,再说我做一顿少一顿,以后都是要他自己了。”她毫不避讳地提起这些事情,坦坦荡荡,好像只是要出一趟远门。

林泽宸看着她因为生病剪得短短的头发,一时间觉得空洞而绝望。他想上前帮帮忙,却发现自己根本帮不上手。

他从来没有想过姑姑会变老,他小的时候跟她玩,总是喜欢轻轻地扯她蓬松浓密的头发,她由着他调皮,在林泽宸的印象中,林子远是那个永远优雅娴静却又带点锋利的姑姑。她会教他用枪,能够在靶场打出最漂亮最稳定的成绩;能够骑着马带着他疯跑;能够用电脑做出各种好玩的玩意,兜里总是装着甜甜的巧克力。

她不应该这样,她不应该干枯地只剩下一把骨头,瘦削的肩胛骨像两片刀子一样,直直地插进他的胸口。他站在门口,发现他想要的一切都显得微不足道。

饭菜端上桌子,叶着预坐在一边,林泽宸坐在他对面,林子远坐在林泽宸的旁边。

林子远知道他有事,只是笑着说道:“先吃饭,吃完饭再说。”

叶着预鹰眼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带着凛然的寒意。他几乎要马上离开,却被定在那里一样,不敢造次。

他夹了一块鱼肉,几乎没有味道,连试了几个菜,好像林子远忘记了放盐。最后一块糖醋排骨却几乎要咸死。他强忍着吃下去,眼里的泪水几乎马上要夺眶而出,坐在对面一直安静的吃饭的叶着预却在这时严厉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像是刀子一样。

他几乎控制不住的眼泪收了回去。战战兢兢地继续给自己盛了一碗汤,叶着预在一边吃得很平静,如同他以前林子远没生病时来这边吃饭一样。

吃完饭,林子远在茶几上拿着水杯,叶着预给她倒上温水,各色各样的药片,满满的一把。叶着预看着她吃下去,眉头轻轻地在她看不见的瞬间皱了皱。

林泽宸看着她手上几乎透明的血管,上面还有几个针眼,默默无言。

林子远吃完药,笑着叫他过来,摸摸他的脑袋说道:“什么事惹得小少爷不开心啊?”

他咬了咬嘴唇,叶着预在林子远的右手边上枯坐着,眼里是无尽的黑暗。他蓦然觉得这个男人身上全无生意,只剩下深渊一般的绝望。

他有些犹豫地说道:“没什么,我跟我爸吵架了,其实也没什么,他那个脾气,我一时不高兴就过来找你了。”

林子远拍拍他的肩膀:“虽然我很想说别跟你爸吵架,但是他那个脾气的确坏得很,我说不过他,只好来劝你。大人说的话基本上是对的,更何况你爸,他满心满眼地都是为你好。”

林子远又说,却带了些交代后事的意思:“以后我就不在了,你想离家出走也没地方了,所以还是要好好听话。”

叶着预在一旁有些粗暴地打断她:“尽说些什么话,我们下周去医院再做一次手术,你别现在总是说这些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