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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你倾城 佚名 4998 字 3个月前

到她舒口气,拍着胸口担心地说:“下午你去哪里了?到处都看不到你。刚敲门那么久也不应声,我还以为出什么事了?”

“能出什么事?被狼叼走么?”乔萝笑笑说,“我只是累了睡了会。”

苏可说:“快出来吃晚饭吧,大家都在等你呢。景心说吃完饭我们一起去泡温泉。”

“好啊。”乔萝拿出钥匙,关门跟她走到餐厅。

吃饭的时候不见江宸,乔萝也没有多问,只是庆幸他的缺席让她免了许多尴尬。乔欢和叶晖的那几个朋友似乎很熟,说说笑笑地在一起,看起来心情很好。吃完饭三个女生去了叶晖介绍的温泉,泡到夜深才回到古堡。乔萝进房间时,看到乔欢已经换了睡衣,正躺在床上静静地看着电视。

乔萝和她打了招呼,进洗手间洗漱完毕,出来时,乔欢关了电视,悠然叹了口气,问:“秋白是谁?是你的新玩偶吗?”

心中从无人提及的隐秘忽然从她的嘴里念出,乔萝心跳骤微,愣了一会儿,望向乔欢:“你说什么?”

“你小时候不是喜欢和你的玩偶倾诉心里话么?”乔欢含笑看着她,“这回是换成真人了吗?那个秋白,是你在青阖镇的男朋友?”

说到这个地步,乔萝怎么也该明白过来了,脑中瞬间炸成浆糊,不敢置信地盯着她:“你偷看我的日记?”

乔欢说:“不好意思,我拉开抽屉想找纸,看到一个笔记本,不小心翻了几页。”

她这样的轻描淡写让乔萝听得急怒攻心,喝道:“乔欢!”

“乔萝,想不到你也会早恋,看起来还是几年前就开始了?”乔欢的神情依旧风清云淡,嘴里啧啧摇头叹着气,“你既然已经有了你的玩偶,为什么还要来抢我的?每次你一出现,总能抢去我身边所有在意的人,我都不明白,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手段,能够这样玩弄人心。”

“秋白不是玩偶,我也没有抢你的江宸,”乔萝想大约是方才在温泉泡得太久了,此刻盛怒之下人竟轻飘飘地,所有的血液都冲上大脑,让她完全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寒声缓缓说,“说玩弄人心?你把我哥的心玩弄得还不够彻底?”

乔欢微笑:“那是他心甘情愿的。”

“那江宸也是心甘情愿的,”乔萝顺着她的思维回应,“他的心意所向,与我无关。”

“他与你无关?难道他不是你最在意的伙伴?你日记里一笔一笔可写得清楚,”乔欢从床头拿过日记本,扔到乔萝脚下,轻笑连连,“你这样的口是心非是不是只有我能看到?说实话,我本来还在有些后悔之前一直说当年是你推的我,不过现在我觉得,我说得没错。像你这样口是心非,表面一套暗里一套的人,你做过什么,我确实是不知道。”

提起当年的那桩事,乔萝的怒火被久远的伤痛冲散,倒是冷静下来,看了她一会儿,觉得很是可悲:“乔欢,我什么都没做,你都已经这样提心吊胆?我如果做了,你又要怎么办?”她弯腰拾起地上的日记,擦净放到书包里,沉默一刻,叹息说:“乔欢,也许我不该原谅你。”

“是谁原谅谁?”乔欢冷笑,“乔萝,是我不该让你回来,乔家根本就没有留你的空间。至于我——我从不需要你让,更不想再看你惺惺作态。”

“既然如此,”乔萝淡淡一笑,“我会如你所愿的。”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不知道能不能更新得成,提前祝大家七夕快乐吧:)

☆、玩偶(3)

夜间的滑雪场空旷清寂,远方山色压天,近处白雪皑皑,巨大的照明灯塔笼罩广袤天地,将黑白分明的雪山世界披上浓郁梦幻的橙色光纱。

乔萝漫无目的地走在山间小道上,心绪一瞬纷乱一瞬空茫,眼前难得的雪山夜景在她眼角如云烟而过。

她走到了极远处,在月光被高耸峰岭遮住的时候停下来,望着星河浩瀚的夜空,怔怔在道旁的岩石上坐下。

夜下滑雪的人并不多,远处的雪道上只一人飞影飘纵,金属雪板掠过雪地,骤散漫扬的雪花在灯光下盛开如烟花绚烂。比起白天她逗留的初级雪道,这里的雪道宽广崎岖、坡度奇诡,是滑雪高手享受飞纵回旋乐趣的真正天地。

除乔萝外,雪道四周围拢着不少观众。眼望着滑雪者灵活地飞跃每一处障碍,直降空翻、伏地滑降、左右回转,每一个惊心动魄的动作都被他以飘逸潇洒的姿势轻松完成,引得看客们毫不吝惜地给予喝彩阵阵。

心事重重的乔萝也被他的动作吸引,眼睁睁地看着他由远而近,然后从面前斜滑而过。

他已经疾行离去,却不知为何又突然回头,一个漂亮利落的u型转身,让他重新回到她的面前。

褐色的防风镜遮住了他的眉眼,橙色灯光下,乔萝只望到他弧度优美的下颚与紧抿得几无血色的薄唇。

她当然知道他是谁,可是她却依旧固执沉默着,以此保持两人的距离。

他望了她一会儿,忽轻轻叹口气,将雪杖深柱雪地,双手伸到她面前。

“干什么?”乔萝莫名地看着他。

“把手交给我,”他的话音清冽且漠然,“不然我就不拿雪杖,从这直直滑下去,生死由你负责。”

这种人的可恨就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她知道他说得出做得到,无可奈何地站起身,把手交给他。

他拽住她的手,让她踏上滑板站到他身后,拉起她双臂绕上自己的腰,说:“抱紧我。”

“教练没说过两人可以一起滑,”乔萝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样不会出事?”

他在她的话下轻扬唇角,柔声说:“放心,不会死的。”放开她的手,重新拿起雪杖。杖端轻点,滑板掠过雪地,直飘而下。

这次是真的山与雪在眼角如云烟飞过了,耳边风声飒飒,周遭影像皆化成模糊的流线——这样的速度和滑行的激烈都不是刚学会滑雪的乔萝能承受得住的,她紧紧抱住了江宸的腰,心惊胆战地闭上眼睛。

“这种时候闭眼就太无聊了,”江宸似乎脑后也长着眼睛,大笑一声,“小乔,别封闭自己的心了,睁开眼看看身外世界吧。”

因后面带着她,他不再做那些危险的动作,从坡度险峻的雪道拐到相对平敞的一边。感受到脚下的逐渐平稳,乔萝犹豫了一下,慢慢睁开双眼。

山影沉沉,雪地绵延,寒风拂面凛冽但又畅快,江宸以脚下滑行板为飞天御风的祥云,带着她肆意无忌地飘行山地间。这里是无人的世界,没有了围观者紧追不舍的视线,也没有了任何情绪的牵绊。乔萝回头,看到月亮转过山峰,照着他们脚下滑板激起的飞扬雪沙乱舞如暴飏降临,却最终在一片静谧中不留痕迹地消散。

乔萝不知为何想起了十岁那年的除夕夜,在人生中最孤寂的一天,她趴在窗旁望着结冰的河面上穿梭滑行的小朋友们,那时的她多么羡慕他们的潇洒,那时的她从来不敢想像自己原来也可以这样放纵一回。

她又想起,那年的除夕夜,她最期待的是江宸的出现。她对他寄予了十年来最大的厚望,因为她坚信他能够带着她走出自抑自怜的独孤世界,即便从未相见,她还是坚定地相信着。

而今,他果真来到了身边,正领着她见识不一样的天地。这个天地摆脱了一切阴暗伤感的影子,只有青春与激情。

“江宸,谢谢。”她在夜风中喃喃。

“什么?”他没有听清。

她收拢双臂更紧地将他抱住,靠近他耳边说:“谢谢你!江宸!”

滑到雪道尽头,江宸放缓速度,稳稳停止。两人从滑板上下来,筋疲力尽地躺倒在雪地上。乔萝思绪放空,望着天上星辰发呆时,冷不防江宸的脸庞罩至眼前。他侧身手支脑袋,嘴角含笑,惬意地看着她。

“你气消了吗?”

“你上次抱我一回,我今天也抱回来了,”乔萝对他微笑,“我没有生气。”想了想,又道歉:“我今天说的话有些过份了,对不起。”

“我原谅你。”这句话竟说得不假思索。

他此刻摘去了防风镜,眼睛映着满地雪光,璀璨明朗,真如天上的星子一般。乔萝心想,这个宸的名字还真没有起错。

“江宸,我会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她在久往的期待和方才的感激中真诚悔悟。

江宸轻轻一笑:“我们不止是朋友。”他俯视着她,彼此靠的极近,目光相触,呼吸可闻。他的视线温柔流连于她眉眼,不存丝毫的闪避与顾忌,直到乔萝不可自抑地红透了双颊,他才微微一笑,握住她的手,重新躺回地上。

月光耀明苍穹,星空于顶,雪地为席,他们并肩而躺,在安静的时光流逝中,第一次这般心意相通地,将过往的遗憾一一补齐。

·

第一个发现江宸和乔萝关系改善的是苏可。在第二天用早餐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一向独来独往的江宸不仅出现在餐桌上,还坐在乔萝身边,帮她倒牛奶烤面包,两人说说笑笑地,形状十分亲密。

苏可和顾景心私语:“江公子怎么对乔萝这么好?转性了?”

顾景心昨天从叶晖那听到许多不为人知的往事,婉转一笑:“转性的怕不是江公子,而是乔萝。”说着飞眼一瞥,朝长桌另一边望去。

坐在那的乔欢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人的转变,视线停留在那两人身上,嘴角浅扬,淡而无味地一笑。

江宸从来不喜集体活动,早餐后和叶晖招呼了一声,便带着乔萝独自行动。滑雪一事昨晚两人已经玩得酣畅淋漓,今天都无意再继续,是以出了滑雪场。江宸租了一辆车,让司机带着他们玩遍了整个小汤山。午后在农家大棚里摘过水果后,乔萝本以为该回去了,谁知江宸却让司机开到位于小汤山北边的一个小镇。

小镇名为兴寿,江宸的目的地是兴寿镇的下苑村。车在村外小道上停下,乔萝和江宸下车步行走进村落。

这是一个安静的地方,屋宇齐平,路旷地坦,与一般的北方乡村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来往的路人或长发飘飘,或奇装异束,举止投足间书卷气息极浓,非同一般的乡镇居民。且连续走过几个院子外都看到“画室”或“工作室”的牌匾后,乔萝终于觉出了异样,问江宸:“这是什么地方?”

“艺术家集聚区,”江宸介绍,“这里人才出没,不可小觑,也许前一个和你擦肩而过的路人,他真实的身份却是一位小有名气的画家。”

乔萝觉得奇怪:“为什么带我来这呢?”

“觉得你应该会喜欢这里的氛围。”

乔萝有些意外,脚下略住,望着江宸。

“怎么了?”江宸也停下来。

“这里很清净,来往的人谦和有礼,有点像青阖,我很喜欢,”乔萝的笑容温柔清浅,缓缓说,“江宸,有机会你跟我回南方看看吧,青阖山水空灵、人文隽秀,是真正宜居的地方。”

江宸微笑:“如果是你邀请我,我当然会去。”

两人又信步走了一会儿,等到落日沉垂西方,天色不早时,方折身而返。路过一个院落外,乔萝听到里面有人在唤:“韩川,老师的画点齐了吗?”

“点齐了,共十八幅。”少年的嗓音清凉如水,似曾听闻。

乔萝循声看去,果然见到了那个瘦弱单薄的身影。

正在院子里搬着画框的少年抬头时也发现了她,目中一亮:“乔萝?”忙放下手中的活,快步走了过来,望着乔萝身边的江宸,迟疑:“这是?”

乔萝说:“你们大概还没见过,他是江宸。”

“江宸?”韩川巧遇恩人很是激动,将沾满木屑的手在衣服上使劲擦了擦,然后才伸向江宸,“不好意思,你帮我和奶奶那么大的忙,一直没有机会正式谢过你。”

江宸与他握了握手,淡然说:“不客气。”

在举止矜持、言词吝啬的江宸面前,生性腼腆的韩川有些手足无措,尤其是江宸看人的目光总有些居高临下的倨傲清冷,愈发让韩川窘迫难安起来。他的视线不自在地飘来飘去,最终有些无助地落在乔萝的身上。乔萝不负他所望地打破沉默,笑盈盈地问他:“你怎么在这?”

韩川答:“我老师住在这里,我一年大半的时间也呆在这。”

“啊,是这样,”乔萝又问,“韩奶奶身体怎么样?”

“奶奶好多了,我不在市里的时候,苏可倒是常帮我去照顾她,”提起苏可,韩川想到一事,低头迟疑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乔萝,我听苏可说乔抱石先生是你的爷爷。我老师提过乔抱石纪念馆明年要开办美术课程,我……我想参加,但是学费可能很贵……我,我会装裱修复一些技艺,画馆总需要这样的人,我……能不能一边打工,一边上课?这样也能就近照顾我奶奶。”

乔萝想了想,说:“纪念馆的事情我不太清楚,不过我可以回去帮你问问,有消息了让苏可通知你。”

“好,”韩川的脸上绽出一抹笑容,真心诚意地说,“谢谢。”

乔萝微笑摇头:“都是朋友,不用谢。”

辞别韩川,回去的路上江宸频频看向乔萝,唇边笑容意味深长。

乔萝皱眉说:“想说什么就说吧,憋着不说可不是你的作风。”

“我记得你和凌鹤年说二十岁之前不掺合纪念馆运行的事,平时去看你爷爷的画也要排队买票,丝毫不搞特殊,”江宸话语凉凉地说,“帮人开后门分明不是你想做的事,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