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 / 1)

暖玉瑾秋 佚名 4990 字 3个月前

会有个交代。”若是顺利,小荀子近日就会过来,到时她自会言明,也不想就这样耽误了秦秋的一辈子。

刘氏神色犹疑,不知该不该相信,又觉这话中含义并非字面那么简单,可一时间他也说不出哪里不对,便就此作罢。“嗯,这事便暂时不提。隔壁的张姆爹有个活计,是在赡济药房当账房,听说你是读过书的,家中又有些营生,活计也不累,你倒不如去试试。木雕的技术虽好,却不是长久之计,你看愿不愿意,若是愿意,我这边与他说去。”

沐瑾想了想,随即点了点头,虽然她不是很愿意去,但是看到刘氏期待的眼神,她便无法拒绝。再者,到镇上去干活似乎比做小白脸好听些,也更利于消息的传递。如果说还有别的原因,那就是她已经被秦秋缠得受不了了。

刘氏得了满意的答案,笑着走了。

过了两日,得了消息。沐瑾便正式去镇上工作了,由于有些距离,便有几日不会回来住。本来沐瑾还觉得庆幸,谁知秦秋知道她要去镇上后,比她还要兴奋,到了那日,一大早就收拾好了东西,不管不顾要跟着她一块儿去。

沐瑾忍不住狠狠地敲了他脑袋一下,“你到底是缺心眼,还是傻啊!”

“哎呦,疼疼疼。”

“疼?还知道疼啊,小傻子不许跟着我。”

“我才不傻呢!你想撇开我,到镇上左拥右抱想都不要想,我会睁大了双眼,将每一个你意图不轨的对象斩杀在摇篮里。”

沐瑾无奈地摇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算了,他想跟,就跟着好了。不然再出事就不好了。

两人坐在牛车上,咯吱咯吱摇晃的车身,将早起的瞌睡又摇了回来。原本兴奋的秦秋不一会儿就睡着了。沐瑾不由好笑,连忙伸手将人拉到怀里,让他枕着自己的腿,以免一个不注意就掉下车去。

前面的大娘就笑了起来。“不错,刚成亲就知道疼人了。秦秋可是个好孩子,你算是捡了便宜了。”

沐瑾僵硬着点点头,心里却想这个便宜她真不原意捡。

二人到了镇上赡济药房后,就有人领着她们在后院挑了一处住处,不大小院。也就住两户人的样子。早先已经有人住了一间,就只有剩下的一间了。两人收拾收拾东西。沐瑾就去上工了。

及至傍晚的时候,沐瑾才回来。第一天上工的感觉还不错。药房的伙计、掌柜都是很好相处的人,坐堂的大夫似乎医术不错,看到她的第一眼神情有些奇怪。在这一点上,沐瑾并没有多留意。

回到独处的小院里,就闻到一股淡淡的幽香,似是某种花酿的香味,循着香味走近,便见不大的小院里,已经有三个人。三人搬了桌子放在院子的大树下,桌上摆了不少东西。

秦秋回头见她回来,兴高采烈的跑上前,推着沐瑾坐下,“这是我们同居人哦。这位是姚夫人,而这位呢就是他的妻主林药师。”

沐瑾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但心里对同居人这个称呼是大大的不赞同,决定回去好好矫正秦秋说法。

“林药师并不长在药房?”药师这个职业出现时间并不长,也不过二十年的样子,能有人从事这个职业而没有饿死,沐瑾确实是好奇的。

林药师,本名林跃。此时只是微微笑着,很是儒雅的样子,“是,并不长在药房。大概三天来一次,每次逗留三四天的样子,其他时间,我都在做研究。”

“喂喂,你是在查人底细吗?”秦秋不满地撅起嘴调侃。

沐瑾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面上却还是淡淡地笑着,疏离淡漠,“只是好奇罢了。”伸手摸摸秦秋发顶的软发,这个笨蛋连一点戒心都没有,真不知该说他傻,还是天真。

四人保持面和心不合的状态,静默着吃完晚饭,便各自回房了。回到房里,秦秋坐在床上,挑灯编花样。沐瑾皱着眉看他一脸认真的样子,终是没说出责怪的话来,想着慢慢来便是。

翌日一大早,便有人在院子里叫沐瑾。沐瑾随便洗了洗便跟着走了。屋里便只剩下新鲜劲过去的秦秋唉声叹气。不一会儿,院里又有人在喊,不过这次叫的却是秦秋。

秦秋从床上跳下来,窜了出去,一见果真是邻居家的,便笑嘻嘻迎上去,“姚哥哥,我要无聊死了。”

姚氏笑着和他一起进屋,一见屋里还没收拾,手指轻轻戳了秦秋脑门一下,笑骂道:“你个毛孩子,一大早连屋子也不好好收拾,瞧瞧被子还没叠。亏得你妻主还托我给你带早饭,指望你还不得饿死。”

“哎呀,人家昨晚好晚才睡,累嘛!”秦秋自觉不好意思,吐吐舌头,就要去收拾。姚氏又将他拉住,“不忙。早饭还是热着吃才好。”

秦秋吐舌头笑笑,“你等会儿,我去洗把脸。”

“哎呦,你这小子羞不羞!”姚氏坐在屋里笑骂。秦秋在外很快就洗漱完,又扎了个干净利索的马尾,笑嘻嘻跑进来,一把抓起个包子,狠狠咬了两口,“哇,好吃。”

“仔细烫着。”看着欢脱的秦秋,姚氏眯眼笑着。

窗外的阳光洒进屋内,跳跃的分子在旋转,似乎一天中这样的开始也不错。

吃过了早饭,两人一起把屋子收拾了,就连院子那两盆杂花也给浇了水。看着晌午还有些功夫。两人便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乘凉,聊天。

“你妻主对你真好。”姚氏有些羡慕的说着,手上正绣着一朵牡丹,大多大多的花瓣用彩色线铺就,华章异彩,煞是美丽。他也只不过是羡慕而已,哪个男儿不想嫁个知冷知热的人,像秦秋这样的算是极其幸运了,每日睡到日头升起,又是赖床,又是撒泼,活脱脱一小猴子,哪像个当夫郎的样。

秦秋撅嘴不屑道,“她才对我不好呢,整日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嫌我这个,嫌我那个,烦都被她烦死了。”

“那是你身在福中不知福!”姚氏无奈地摇摇头。

两人说说笑笑,一晃就到了中午。姚氏要回去做饭,邀请秦秋一起,正要走的时候,沐瑾却回来了。

“咦?你不是说中午也没空回来的吗?”秦秋有些疑惑的过去,伸手接过她手里的东西,打开一看,却是个食盒。“这是什么?”

“给你带的午饭。吃完了,东西放着就行,明日我再给她送回去。”沐瑾想想又嘱咐几句,给他几两银子,“晚上估计会回来很晚,不必等我,自己出去吃了晚饭,别到处乱跑。”

“好。”秦秋迫于威势不得不低头,心里却想着他出去要好好转转。

沐瑾看着他明显敷衍的样子,嘴角抽抽,却也没再多说什么。“好了,我还有活没做完。”又对着姚氏点点头,“姚夫人,秦秋就是小孩子心性,劳烦你多帮衬这些。”

“好说好说。”

沐瑾走后,姚氏拉着秦秋一起打开食盒,发现里面竟是香满楼的菜。姚氏暗暗一惊,这沐瑾到底是什么人,出手这么阔绰,但却来这里做个小小的账房,而身边这位一点儿也不像是大户人家的公子。

“咦?灶上的伙食有这么好?”秦秋也有些疑惑,歪着头看食盒里的两碟菜。

姚氏说道,“没有。恐怕是你妻主怕你吃不惯,特地在外带回来的。”

秦秋点点头,便邀了姚氏一块吃。姚氏也不客气,收拾的碗筷出来,两人又开始聊天,边吃边说。

“秦秋,你们不是镇上的吧?”

“嗯,我们一直住在秦家村。”

姚氏眼珠一转,心道这秦家村也不算是大村,并没有听说出了什么富商豪绅。便又接着问道,“那怎么会到这里上工呢?”

“她又不是长工,就这一个月的时间。忙过了,我们便回去。”秦秋随口说着。张家介绍的其实是要长干,但沐瑾偏生不愿意,后来才说干一个月,正好这一个月赡济药房账房出了点事,十分缺人,他们这才来了。

“哦,这样啊,那你们以前是做何营生的?来这里一个月难道不耽误”

听到这问题,秦秋沉思了一下,才道,“不务正业。”

“啊?不务正业是个什么营生啊!”

“说起来,我就生气!”秦秋一拍桌子,气愤地说道,“我让她考状元,她嫌烦,我让她做生意,她说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讨厌死了。”

“哈哈,”姚氏干笑两声,“秋啊,手疼吗?”

秦秋撅着嘴,一脸委屈道,“疼!”

还真跟个没长大孩子,怕只有沐瑾受得了他。姚氏暗笑,面上却又拉着秦秋闲聊几句。

“你们成亲这么长时间,打算何时要个孩子?“

“孩子?“秦秋好似被惊悚到了一般,睁大了眼。

“怎么了?“

“没,没什么……”秦秋连连摆手,暗暗苦道,她和他还没有圆房呢,哪来的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初相逢 陆】

翌日,天气晴好。仇孽照旧背着文越从官道上往琼州城走。所幸只剩下半日的路程,再加上在路上碰到一队商旅,坐了便车,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琼州城。

到了城里,仇孽也不敢再背着文越走,毕竟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文越又是琼州知府的公子,为避嫌,便雇了轿夫抬着轿子将文越送了回去。文越一路上一直沉默不语,每每看向仇孽的神情都带了几分惆怅。

及至家门,仇孽便止了步。

“你到了。”她语调平缓,面容冷静。

文越掀开轿帘,略微有些苦涩的笑笑,“谢谢你。”

仇孽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再不多言,转身便要走。文越急忙抬脚,却不想扯动痛楚,痛呼一声,仇孽止步回头面露疑惑。

“我……酬金该怎么给你?”这也许是他唯一找到的能再见她一面的理由了。

仇孽沉吟,目光落在他受伤的腿上,面上却依旧是冷清的,“送至惠来客栈便可。”

“……好。”还好,还好,她没有拒绝。即便觉得她势力,他还是止不住的想要再见她一面,甚至更多面,并不想就这样分道扬镳。文越便是怀着这样的心情等待着再次的相逢。

十日后。

“掌柜,照旧。”护镖远行而归的仇孽再次入住惠来客栈,像往常一样,让掌柜的将吃食都送进房内,无必要事情勿扰。

掌柜的正在拨弄算盘,听见声音,抬头连连喊道:“姑娘,姑娘,请留步!”

仇孽回头疑惑地看她。

“敢问姑娘可是姓仇?”掌柜笑着问道。等见到人真的点了头,便笑得越加灿烂起来,“仇小姐,有位公子已在这里等了您五日,每日晌午过来,日落之前离开,今儿虽然没有来,却也让人传了消息过来。”

仇孽皱眉,她并不记得在这里认识什么人,尤其还是位公子。

见她沉吟不语,掌柜急切道,“这公子说,是您的一位故人,与我们知府大人同姓。”

姓文?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人影,娇小、忧郁、怯懦,又故作坚强,想到这里,她不由笑了笑,原来是他。“知道了。明日我会在客栈。”说完,她便蹬蹬蹬上楼去了。

掌柜摸摸头,她还没说完呢,唉,算了只要这公子明日过来,自然就会见到人了。

翌日晌午刚过,客栈的大厅里突然吵吵嚷嚷起来,一些正在午休的客人也被吵了起来,站在楼上大骂。而楼下,刚刚回来正要用餐的人都笑着看闹剧。惠来客栈在琼州并没有名气,却因为接待江湖人士和赏金猎人交易而闻名于特殊人群。一些赏金猎人要找活的话,一般都会来惠来客栈。客栈内有一张告示板,上面会将近一个月以来官府悬赏通缉的人贴上来,只要掏些银子,便可得到这些活计。

近来都没有什么大买卖。客栈里聚了一群暂时找不到事情做得赏金猎人和零散镖师。掌柜的正好有事出去了,只留下两个伙计看店。恰在此时,来了位小公子,面容清秀,眼睛很大,总带着些惶恐和怯懦,说话的声音也是柔柔的,只是面色略色有些苍白,似乎犹在病中。

“公子请随我来。”这几日这位公子都会来,伙计自然认识,这会见了,便客客气气地领着人上楼去。

刚走了两步,身前便被一人挡住。伙计连忙说道:“官人,这公子是来找人,劳您让让。”

“找人?找什么人?小公子看我如何?”这人长相粗犷,说话粗声粗气,毫不客气,身躯庞大,往前一挡,当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惊得这小公子连退数步,弱弱地道了一句,“你,你不是我要找的人。”

“那你要找什么人?”

“对啊,说出来,我们这么多人总有一个符合,是不是,哈哈……”

大厅又多了几个调侃小公子的人。

小公子憋红了脸,却固执地杵在中间,窘迫地低着头不说话。

“你们在干什么?”这个声音似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一般,原本热闹的人群一下子就冷了下去,人们不由抬头看向楼上。围栏边上,站着一个全身黑衣的女子,冰冷得双眸微微眯起,透出一股危险的气息。

原本窘迫的小公子此时也抬起了头,面露惊喜,急切地喊了一声,“仇孽……”

女子冷眼扫过众人,再看到那小公子的时候,无奈地笑了一下,这笑一闪而过,剩下的又是冷漠。她顺着楼梯缓缓走下来,脚步最终停在那小公子身前,望着他一脸惊喜和喜悦,不由放柔的声音,“你怎么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你娘也不管?”语气似有责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