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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瑾秋 佚名 4966 字 3个月前

夫木雕,难道姐姐是真的很喜欢秦秋?“真的是姐姐送你的?”

“不是啦。她好小气的,这是我从她手里抢来的。”秦秋想起在边城时自己缠着玉瑾学木雕的事情,尤其是想到玉瑾既无奈又无措的样子,真真是好笑的紧,和她现在真是判若两人。

“你知道吗,自从姐姐烧了这里之后,就再没有碰过刻刀。虽然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我知道姐姐很伤心,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她那种痛彻心底的眼神。所以,请你一定不要做出让姐姐伤心的事情,不然,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你,绝对!”

原来姐姐早已喜欢上了秦秋,却还自欺欺人。那个人已经离开了,却还一直占据着过姐姐的心。明明喜欢的人就在身边,为何还要一再的伤害喜欢的人,沉迷在过去的幻境里呢?

姐姐,一定要幸福哦。

作者有话要说:

☆、【百舸争流 叁】

“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马儿刚刚停下,客栈内的小二便连忙迎了出来,热情地帮客人牵马,将客人招呼进店。“啪啪……”小二用搭在肩上的毛巾几下抹了桌子,象征性地拍了一下灰尘,等着客人点菜。

心里却暗自对这位客人做出了评价。来人是为年约十七八岁的少女,眉目清秀,神情却是冷冰冰地,一身黑衣衬得她愈加生人勿进。她时不时总要皱一下眉头,并不是对什么不满,而是习惯性的动作。右手一直抓着一把刀。刀鞘浑身通黑盘着金丝异兽花纹,并无的多余的装饰,却让人望而生畏。

她的声音低沉,似乎是刻意压低了声音。小二姐快速的记下,大声向后厨传菜,转身又去迎上其他进门的客人。

大厅里坐了五六桌人,有些是过路的商旅,有些是歇脚的游客,也有几个比较特殊,身上穿着墨兰色黑边公服,说起话来粗声粗气,其中一人嘴角时不时都要抽搐一下。这种款式并非地方衙门衙役穿的,从布料和腰际的令牌来看,应该是京都司律监的公服。

三个人凑在一起不时说上几句,声音也是刻意压低,离得远些也就只能断断续续听到些字眼。旁的人自然不会偷听别人的谈话,唯有一人从进门开始,就一直皱着眉头,侧耳倾听。

“姐儿几个出来一趟不容易,打算带点什么回去?”瘦个子左脸颊上长着一颗痣,说起话来,声音尖细,略带几分嘶哑。

“少来!这趟出来竟是半点油水也没有捞到,真他奶奶的倒霉。”接口的女子身材胖大,洪气中天,说起话来快人快语,在她左侧坐着一位年龄稍长得女人,大概有三四十岁,皮肤黝黑,

“再有两日的路程就到了京都了。家里夫郎个个如狼似虎的等着呢,你还想要什么?”另一人挤眉弄眼嘲笑道。

年长一些的女人微微侧目扫视了一遍大厅里用餐的人,默默地收回目光低头,“不久前,睿亲王遇刺了。”

“啊?”另外两人都露出惊愕不已地表情,急急道,“怎么可能?王爷身边高手如云,怎会遇刺谁有这么大胆子竟然敢……”

“所以,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了,要是走漏一点儿风声,咱们几个就都没命了!”

一阵沉默后,瘦个子的女人压低了声音凑上去,问道,“那,我们手里的东西还要不要交上去?”

“这是上头的命令,怎么能不交上去。”

胖子一锤头砸在桌上,“奶奶个熊,这都是什么事!”说完,才觉周围人都在看她,虎目一瞪,“看奶奶个头!”众人赶紧低头下,生怕这位姑奶奶动气怒来,大开杀戒。

瘦个子拉了拉胖子,“我们还是赶路吧。快马加鞭回城,免得夜长梦多。”

“大姐,你说这事是不是上面派人弄得?”

“嘘……”年长的女人一把捂住瘦个子的嘴巴,狠狠地瞪眼道,“人多口杂都不想要命了?走!”

三人默默地拿起各自的武器,走到门口结了帐,迅速上马飞奔而去。

此时,适才刚进来的少女蓦然起身,大步出了客栈,跳上拴在门口的马背,紧随那三人离开。

“客官,客官,你的菜……”小二紧喊慢喊,仍是没有喊住那少女。掌柜的追了出来,又是气愤又是可惜的喊道:“臭小子什么人都往店里招呼,白白浪费了老娘的食材,这帐记你头上。”

胡杨客栈离最近的村庄还有几十里,若是按照几人骑马的速度,大略在亥时可到达村里,寻到夜宿的地方。当然,若是亥时的时候,村子里还有人愿意接受外人的情况。否则,恐怕就只能露营了。

刚过黄昏。天色已暗。一人一马奔驰在山路上,周围都是高大挺立的树木,分辨不出是何品种,繁茂的枝桠在夜幕中,犹如一只只鬼爪,狰狞着向行人扑来。

咕咕……一直怪鸟扑腾翅膀从树杈上飞起来,徘徊在上空,发出凄厉的叫声。马上的少女只微微抬头看了眼,便很快投入了赶路上。

突然,她勒马停蹄,警惕地看向四周。

这里太静。静得死气沉沉。

她驱动马儿缓缓前行,马儿似乎受了惊吓,恐惧地不敢向前,在主人几次催促下,才小心地探了探蹄子,缓缓向前走着。

夜很黑,丛林之中更加阴暗,几乎伸手看不见五指。

蓦然,马儿凄厉的嘶鸣,再不愿先前一步。

马上的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着一身黑衣,手中握着一把刀。此时,月亮终于冲破云层,洒下一缕光辉,少女拧眉侧首,手中的刀缓缓出鞘,刀身反射出月的光芒,映照在少女的脸上。赫然就是刚才客栈的少女。

此时的少女冷而冰,静而稳,不疾不徐,不慌不忙,沉稳冷静地观察着四周,在马儿驻足的位置,试探性的用脚拨弄了两下,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略微皱了下眉,蹲下身仔细查看,蓦然一惊,这是一个死人!

她立刻起身,从行囊里拿了火石出来,然后用布条缠绕上一截枯树枝,点燃枯枝,充当暂时的火把。火光一亮,周围的情景便一下子变得清晰起来。

死尸,到处都是死尸,浓重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里。

一个,两个,三个……七个,总共七具死尸。她仔细察看每一个死者的面目后,蓦然一叹,那三个人也死了。适才在客栈听见她们的谈话,匆忙之间跟了上来,却没想到只一会儿的功夫活人就变成了死尸。

叹口气,起身正欲离开,突然,右脚脚腕似乎被什么东西一下子抓住,勒得紧紧地,似乎要将她的脚腕整个儿拧断。她忍痛弯腰,瞪向那个刚刚还挺尸的某人,冷声道,“放手!”

“救我……救我……”

“放手!”

“救我……我……”

“我可以救你。”她看着那人眼睛一亮,缓缓说道,“但是,必须将你们手里的东西交给我。”

那人蓦然睁大了眼睛,惊愕不已,“你,你,你是客栈里的那个?”

“看来你记性不错。”她凑春冷笑,她也认出来了,这个半死不活的人正是客栈里那三个当差的之一,而且也是最有可能掌握着那样东西的人。

“东西已经被抢走了。”

“那我也没必要救你了。”

“咳咳咳……”那人剧烈的咳嗽,吐出大滩的血来,望向她更有种沧桑巨变之后的寂然,“我也活不了多久了。”手指颤微微地拉住她的下摆,仰视着说道,“此事牵连甚广,只要你发誓一定会将东西送到,我便告诉你。”

“哼……你觉得你还有得选吗?”

“哈哈……我的要求对你并无不害处,你既能得了东西,我也能尽了忠,岂不是两全其美。你若是硬来,我也只能将这秘密带到坟墓里去了。”

少女驻足冷冰冰俯视频临死亡的女人,缓缓开口,“那也要看你的东西有没有这个价值得我去冒险。”

女人的手指缝隙间流出鲜红的血,顺着手背滴落在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服上,打理得整齐的发如今也是凌乱一片,她松开捂着嘴的手掌,满手的血迹肆意而张狂,她笑,因为她知道这个少女一定会答应她的。

“这枚玉佩乃是文景帝赠予三位皇女的信物。大皇女早夭,二皇女暴毙,先帝的信物如今保存在皇宫中,三个月前,有人潜入皇宫,盗走了大批珠宝金玉,这枚玉佩也在其中,吾三人奉命追查,一路追踪,终于不负主上所托,夺回了玉佩。现在看来,我们是无法或者将它送回宫中。义士,吴越恳请您务必帮我将这玉佩交给颜相。”

她撕开左手臂的袖子,露出里面的肌肤,借着微弱的火光,可以看到手臂上有一个还新鲜的伤口,伤口还未愈合,并且在刚才的打斗中,已经重新被撕裂,血沿着缝口一点点渗出,而女人做的事情更让震惊。她掏出匕首,狠狠地毫不犹豫地划开了手臂上那条伤痕的缝口,硬生生地撕开了伤口。在那层揭起来的表层下面,赫然躺着血糊糊的一块玉。

“呼呼呼……”女人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意识也已经开始涣散,她将玉硬是塞进少女的手里,“一定,一定要交给颜相……求……”

死了。

摊开手,手中的玉在血色中愈加光洁晶莹,透出一股淡淡血红色,诡异而凄厉。世人为了权力可杀人,为了财富可害人,也有人为了忠义不惜性命。

只是,值得吗?

作者有话要说:

☆、【百舸争流 肆】

腊月十六,临近年关。第一场冬雪过后,房前屋后,墙头瓦上都落满了银雪,大地之间仿佛都在一片洁白当中。

敏湘阁里。

纳兰若正翻看着近日来的南方灾情奏报。一直温暖的南方在这个冬日突降大雪,救灾的物资一批一批的运往灾区,但由于道路被大雪封住,清理道路就花费了大量的时间,冻死饿死的百姓不计其数。

放下奏报,纳兰若抬头看了眼院子那棵孤孤单单的大树,待看到院中缓缓走来的人后,她勾唇浅浅一笑,朝着推门而入的人迎上去,“你怎么过来了?”

“怎么有什么不能让我知道的藏在这里?”

“这倒没有。”

沐轻云将手里的东西放在桌上,随手拿起桌上的奏报,粗略地扫了两眼,又放回了原位。“先尝尝好不好吃?”

纳兰若端起瓷碗,一边吃,一边听沐轻云说话。

“马上就要到年关了。我想秦秋和玉瑾的婚事也该办一办,总不能让秦秋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跟着玉瑾吧。”

“嗯。随你。”

想到这两个孩子,沐轻云还是有些惆怅莫名,轻叹口气,“我知道你是为了玉瑾好,才拦下了所有有关王公子的消息。但是,你为何一定要逼瑾儿接受秦秋?”

纳兰若放下瓷碗,将人儿揽入怀里,道,“有些缘分是挡也挡不住的。我和你当年不也是阴差阳错?论身世、才能、学识,我承认王俊确实比秦秋要好得多,但是,王俊性子冷傲固执己见,并非良配。”

“那孩子也是个可怜人。”

“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并非我逼他。”纳兰若起身冷冷地看了眼门外的人,“玉瑾,进来!”

沐轻云一惊,连忙起身几步上前,“玉瑾,你怎可做如此鬼祟之事!”

玉瑾冷眼望过来,目光中怒火中烧,“爹爹,我没想到连你骗我。”

“哼……”纳兰若冷哼一声,目光冰冷,“你怎么和你爹爹说话的!”

“母亲,你为何一定要这般逼我,我是绝对不会娶秦秋的。我自己的夫郎我要自己选!”

“站住。”纳兰若厉声喝道,“不是我逼你,是你自己选择了放弃。从边城到中州你有的是机会,但你都放弃了,如今却要归罪于你的母父,难道这些年我就教了你蛮横无理、任性妄为吗?”

玉瑾红着眼回头看着自己的母亲,那个无论何时都泰然自若冷若冰霜的母亲,那个严厉苛责不苟言笑的母亲,如今是对她失望了吗?呵呵……失望,她哪里寄期望于她,自己不过是母亲眼中的废物。“我是您的女儿啊!”玉瑾喊道,“您怎可如此偏心,对我还不如对一个外人?难道我就这么让您厌恶,在您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是,我双腿残疾,不能继承您的衣钵,不能延续纳兰家的荣耀,但是我毕竟是您的女儿啊!”

纳兰若一愣,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儿踉跄而去,那般绝望和悲痛。“她到底在说什么啊?”那是她的女儿啊,她怎么会伤害自己的女儿。

沐轻云此时也红了眼睛,微带了几分哭腔地指责道,“你何必如此,倒不如当初成全了玉瑾,哪里会惹得她这般责怪你。”

“你知道什么?”纳兰若喊道,“王俊听信谗言,以为王大人是死于我手,这些年暗地里拉帮结派,伺机报仇。我怎么能引狼入室。”她觉得累极了,自己的女儿不相信自己,这让她情何以堪。“你可知秦秋的母亲是何人?”她缓和的情绪慢慢道来。

“秦秋的母亲曾是赤尾军中的一员猛将,当年你被人掳走,罗文带兵前去营救,她也在其列。为了救你,秦秋的母亲没有死在她立志保家卫国的战场上,没有建立任何功勋,惨死他乡,尸骨无从。那年,秦秋也才刚刚出生,连自己的母亲是谁还不知道,却在一日间失去了父母。秦秋的姨母秦沫心灰意冷,退役返乡,收留了秦秋,视若己出。”

“对不起。”沐轻云上前抱住纳兰若,“对不起让你想起了伤心事。”纳兰若反身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