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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瑾秋 佚名 4994 字 3个月前

太小,她也听得不是很真切,疑惑地问那男子:“什么?”

男子低着头,默默不语。他这个样子,仇孽便有些怀疑是自己听错了。摇摇头,转身走了出去。吃过早饭,仇孽回房那了包袱,和他们只说了一句:她要去城里不会再回来了,就离开了。

到了约定的客栈,邱嘉还没有来,仇孽就在客栈的房间里歇着,竟不知不觉间睡着了。

将近中午的时候,也是客栈最忙的时候,赶上新兵休假,被关了许久的新兵便都涌进了城中,客栈自然生意火爆。

“喂,小二,这里再加一个菜。”

“好的,来咯!”

小二忙得不可开交,那边又有新的客人进来,连忙跑过去招呼,“军爷您要点什么?”

“不必。我找人。最近有没有个二十出头的女子,背着一把大刀,来住店?”

小二想了想,“哦,我知道您说的这位,她可真怪,开了房间,却从不住这儿,连着几日都不见人,今儿早上却突然出现了。”

“那麻烦带个路!”

“好嘞。”

小二噔噔噔带着人上了楼,转过走廊来到一间邻近街道的房间门口。来人给小二一些赏钱,打发小二离开后,轻轻推了一下门,没想到竟真的被她推开了。

进了房间,又见窗户打开,而床上躺着一个人,对自己的到来竟是全然不知。她不由有些疑惑和担心,疾步走过去,试了试鼻息,才确定这人是睡着了。

她是又气又恼,狠狠地将人拍醒,气恼地骂道:“你怎么回事,门户大开,又睡得这么沉,连我进来了也不知道,哪像个习武之人!”

仇孽揉揉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啊,你来了。我竟然睡着了。”

“你到底出了什么事,实话告诉我,不然别再找我。”邱嘉关切地问她。

仇孽摆摆手,“我没什么事,就是最近没睡好而已。你帮我查得事如何了?”

邱嘉见此情景也知问不出什么了,恨恨地咬咬牙,再不纠缠这个问题。她走到窗边,看着街道上正打马经过的人,“他和静安候之子莫鸣关系不错,只是他性子太冷,人缘很差,在营里受了不少人排挤,这和莫鸣也有关系。”

仇孽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两个少年骑着马,缓缓地行进在熙攘的人群中,两人身形都差不多,衣着都是新兵兵服,从背影分不出谁是谁。

“这个方向是去静安侯府的,你要不要跟过去?”

“也好,你帮我和他搭个话。”

“咦?这个也要我帮?”

“我说的他不一定听,再者我不想别人怀疑他的身份。”

“哼!跟我来。”

在赤城呆了几年,邱嘉对这里的大街小巷还算是熟悉,带着仇孽七绕八拐,便绕到了莫鸣他们的前面。然后两人又假装成偶然巧遇的样子。

“邱校尉,这是要去哪里呢?”莫鸣等人见是教官,便纷纷下马,走上前来询问。除了莫鸣外,还有前任镇南军统帅莫英姿之女莫阑珊。莫阑珊并不像她母亲那般喜欢征战沙场,她更喜欢诗书,是个将门另类。

莫鸣则是莫英姿姐姐莫鸿雁的儿子,小莫阑珊三岁,不爱红装爱武装,自小便跟在母亲跟前学习。比起刻苦地莫鸣,莫鸿雁的长女就有些不争气了,仗着自己是小侯爷,仗势欺人,作威作福,没少在外面惹事。

邱嘉回身一笑,“这不是莫鸣吗?你们是要回侯府吗?”

“是的。”莫鸣拉拉旁边阴着脸的那兰,“这是那兰,邱校尉应该见过吧。”

邱嘉假装想了想,笑道:“看着确有些眼熟,只是你们男军可不有我训练,不然我怎么会错过如此美男。”话音刚落,她面上的笑容一僵,余光恨恨地瞪向仇孽。

“别说废话。”仇孽是实在受不了邱嘉胡说八道的能耐,忍不住踢了她一脚。

“有本事你来!”邱嘉低声咒骂一句,转而又笑眯眯地看向两位小公子了。

“邱校尉一起到府里坐坐吧。”

邱嘉点头,“好啊,我还真没去过侯府,的确想参观一下,但是,今天还有我一位好友在,不知道方便不方便?”

这边莫鸣还未开口,那兰脸色更臭了,转身直接上马,骑马离去。

“那兰你去哪儿?”

“回营。”

“喂!”莫鸣赶紧上马紧追而去,只留下僵了脸的邱嘉和讪笑的莫阑珊面面相觑。

“你瞧瞧他脸色多臭。人家连见都不想见你。”邱嘉低声嘲讽道。

“闭嘴。”仇孽冷着脸哼一声。早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了,今日见他比以前更瘦了,不过也更结实了,就是皮肤都被晒黑了。

“邱校尉,请先到侯府吧。我想舍弟很快就会回来了。”

“不必了,被撂了这么一个大臭脸,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了,免得到时候不欢而散。告辞。”邱嘉装作生气的样子,和仇孽立刻闪人。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游 肆】

两人坐在酒楼上,邱嘉毫不客气的点了一大桌菜,津津有味地吃着。边吃边说,“这条路是去侯府的必经之路,莫鸣要是劝得动,应该还会回侯府。说好这顿你请。”

仇孽看着楼下的人流,微微颔首,“当了几年兵,又升为校尉,怎么这点银子还在乎?”

“校尉而已,每月也就那么点俸禄,哪比得上你。”

“……”沉默了一会儿,仇孽面上露出苦恼困惑,内心挣扎了一阵,才开口问道:“邱嘉,如果你伤害了一个人,想要补偿他,但他总是拒人于千里之外,该怎么办?”

“咳咳咳……”邱嘉猛咳几声,抓起茶壶倒了满满一杯水灌下去,才缓了过来,“你为情所困啊!对象是谁?不会是纳兰公子吧?”

仇孽皱眉,“别胡说。我只把他当弟弟。”

邱嘉眼珠一转,想着仇孽定然是害羞了所以才不承认,于是邱嘉便假装信了她的话,认真地说道:“他若是讨厌你,必然不会理睬你,但若是他还愿意生你的气,同你发脾气,想来等他想通自然就会原谅你了。”见仇孽点了头,她就更加卖力的说道,“若想补偿他,其实最好的办法就是,无论他是什么态度,什么反应,你都一如既往风雨无阻的照顾他,守护他,让他习惯你,依赖你,这样他自然不会再拒绝你。”

“真的?”仇孽对这话半信半疑,感觉怪怪的。

“千真万确,你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了。”邱嘉一本正经地说着,眼中却满是兴味。

吃了饭,也不见莫鸣和那兰出现,仇孽和邱嘉合计了一下,觉得从长计议,不必急于一时。此事一了,仇孽就想起自己身上余银不多了,便让邱嘉带她去银号兑银子。

兑完银子后,仇孽就和邱嘉在街上闲逛,都默契地没有提起三年前京都发生的事情。无论世事如何变迁,这件事都将成为她们之间的嫌隙。对于邱嘉可以不计前嫌来帮她,她已经感到很欣喜了,别的也强求不得。

“邱嘉,我要去买衣服。”

“啊?”邱嘉掏掏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继而又促狭地笑了起来,“仇孽,你也老大不小了,是该找个人一起过了,你瞧身上的衣服都不知道穿了多久了。这会儿还要自己去买衣服,要是有了夫郎……”

“少来!要娶夫,也该长幼有序。”

“我这不是在军营嘛,不方便不方便。”提起自己的事,邱嘉就开始打哈哈了。她这三年几乎就没有离开过赤城,快活的日子还有没有过够,怎么能娶夫生子呢!

在成衣铺,仇孽随便挑了两套衣服,就付了银子。伙计将衣服包好后,递了过来,仇孽拿上东西,正要和邱嘉出门。就见迎面进来两个人,可不正是那兰和莫鸣。邱嘉不得不大叹缘分啊。

“邱校尉真巧。”

“嗯,的确挺巧。你们也是来布料的?”邱嘉微微笑着点头问道。

“是啊。过几日就是家父的生辰,我想买匹特别的布料送给家父。”莫鸣一手抓住那兰,面上依然恭敬,只是眼睛总在邱佳和仇孽之间转动,似乎想要看出些什么。

“好,有孝心,你父亲一定会很高兴的,你们慢慢挑。我们就先走了。”

莫鸣突然出声喊住邱嘉,邱嘉回头略有不解地看向他,莫鸣笑笑,“邱校尉不介意我们同行吧?”

“荣幸之至。”

莫鸣对那兰微微一笑,眼中透着浓浓的兴味。他虽然静安候之子,但他不想因此受到优待,故而报了以平民居多的绿右营,这才有机会认识了那兰。那兰从进兵营开始,就一直冷冰冰,谁也不理,他用了半年才让那兰接受自己。认识这么久来他还从未见过那兰如此失态过。这其中定然有什么事情,真是令人期待啊。

那兰依然拉着脸,冷冰冰地看着众人,任由莫鸣拉着他走在邱嘉和仇孽中间。邱嘉并不怎么和莫鸣交谈,只时不时用促狭的眼嘲弄仇孽,仇孽又不好当着莫鸣的面与那兰说话,一时间,四人就这么沉默下去了。

邱嘉突然停在一个卖首饰胭脂等物的摊子旁,对仇孽说道:“既然要讨人欢心,总该有些表示,让人看出诚意来吧。”

她本是想逗弄一下仇孽,谁知仇孽竟然当了真,,真个儿站在摊子旁挑选起来。仇孽一眼看中了一根檀木簪,簪顶端银片镶嵌一朵白玉兰花,含苞待放,淡雅清幽,似有一股香气自白玉兰花中飘然而出。仇孽拿起簪子不知为何露出淡淡的笑容。

那小贩忙赔笑道:“小姐好眼光,这簪子可是上品,这白玉兰也是由镇上的大师傅雕琢而成的,配合着檀木的香气,便好似花香一般,最适合送人不过了。小姐若是诚心要,六钱银子便可。”

邱嘉见仇孽笑得如此温和,眼神不由瞥过那兰,心底偷笑,面上却故意不悦的说道,“你这簪子用得都是下等的檀木和玉制成,明明连一钱银子都不值当,居然也想要我们六钱银子。”

小贩一听不高兴了,板着脸,“我这簪子怎么就不值六钱银子了?你说话也要有凭据的。”

仇孽对这些并不在意,没想什么就打算掏银子,银子刚递出去,小贩还未接到手,转眼就见银子落在了别人手里。却是那兰早一步拦了去,冷面冷语地瞪一眼仇孽,转而对小贩说,“你这簪子值不值六钱银子你自己知道,给你个机会,我们在你摊子上再挑三样东西,一起给你六钱银子,不然,这生意不做也罢。”

小贩愁眉苦脸,十分心痛的看向仇孽,仇孽这时自然不会驳了那兰的面,装作没看到小贩的眼神。最后,小贩咬咬牙,十分不忍地说,“六钱银子太少了,能再给点不?”

那兰压根不管,直接从摊子上挑了两根发带。邱嘉最喜欢凑热闹,即便不需要她也会凑上一脚,紧跟其后,选了一支素色白玉簪。挑完东西,那兰直接将六钱银子放下便走。

“姐姐这簪子是买给心上人的吗?”

没想到莫鸣居然会跟她说话,而且一开口就这么直接,仇孽一愣,随即摇摇头,“不是。我把他当弟弟。”说这句话的时候,她不由看了眼那兰,不知道那兰还认不认她这个姐姐。

“做姐姐的弟弟真是好,想来做姐姐的朋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姐姐我们做朋友吧。”

莫鸣眨着眼睛,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看着仇孽,仇孽只觉这眼神好生熟悉,曾几何时纳兰玉润也是如此,只可惜他不是玉润。

仇孽笑笑,“高攀不起。”

“哈哈哈……”邱嘉很不给面子的大笑出声。

莫鸣阴测测地说道:“邱校尉在笑什么?”刚刚那副天真无辜的样子顷刻就被阴森可怖取代。

“没什么没什么。”邱嘉立刻收声,连连摆手,表示自己真的没有嘲笑他的意思。

“如此最好。”

在她们打闹的时候,仇孽和那兰已经走到了前面。

“你……好吗?”

“好不好,用不着你管。”

“玉润,跟我回中州吧。”仇孽停下脚步,抽出纳兰玉润一直攥在手里的发带,一点一点的绕在他的发髻上,认真地看着他说道。

纳兰玉润忽而睁大眼睛,眼中闪过一丝伤痛,抿着唇,冷冷地说道:“你凭什么让我跟你回中州,你又算是我什么人?你良心发现那是你的事,我没有义务减轻你的罪孽感。”

“玉润!”仇孽拉住他胳膊,满眼哀求。

“放手!”玉润咬着牙,狠狠地瞪过来。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突然,传来一声大喝,紧跟着劲风而至,仇孽不得不松手闪避,避开攻势后,只见一华服锦衣女子挑眉怒视,“你这个登徒子居然敢对我们那兰公子无礼!来人给我打。”

随着一声令下,一众侍卫冲上来与仇孽打成一片。虽然这些侍卫人数居多,但仇孽应付起来还是轻松从容。在一旁看着的华服女子勾唇,阴阴地一笑,抬起右手臂,只听“嗖”的一声,紧跟着便是一声闷哼。

纳兰玉润本要走,但被人拦着,又不好当场发怒,但又不想看见仇孽,便以背向对,听到闷哼声,他不由回头一看,一下子大惊失色,只见仇孽手掌鲜血淋漓,似乎是被细小的利刃穿掌而过。他疾步跑过去,拉开侍卫,拉着仇孽急急问道:“怎么会这样?”

仇孽喝道:“别动,有毒。”她立刻点了几处穴位,止住毒素蔓延。又见玉润一脸担忧,“没事。”这点痛对于她来说不算什么。

“静安候府就是这么待客的吗?今日真是让邱某大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