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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玉瑾秋 佚名 4957 字 3个月前

再者,劝玉润回中州也不是一日两日就能办到的,想到这里,她便应承了下来,随即掏出十两银子交给罗志。

罗志嫌太多,坚持不要,两人竟僵持了起来。最后,仇孽只说自己要常住,提前将房租付了,另外自己也不会做饭,以后少不得要在罗志家中打扰,罗志这才勉强收了银子。

有了住处,仇孽便只等着邱嘉那边的消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 本来这几章是不打算往上放了。计划是第二卷之后就已经是结局。

想想还是把第三卷全部放上来,只是,第三卷还没有写完。

☆、【凤凰游 贰】

这日,照例是罗家夫郎做好了饭,隔着院子喊仇孽过去。仇孽也没有推拒,每日都在罗家用饭。吃过午饭后,仇孽和罗志又说了几句后,打算回去睡个午觉,却听见不远处吵吵嚷嚷,传来一阵打骂声,看罗志和她夫郎的样子又似乎早已见惯的样子,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该天杀的又打她夫郎了。”罗夫郎摇摇头一脸痛恨地说道,“前儿个你们不在,这天杀赌输了回来,对她夫郎又大又骂,直闹了一个晚上,这才过了几天,没想到又闹。”

罗志冷哼一声,也是满脸的怒气,“这罗达也太过分了!”转眼见仇孽皱眉不满的样子,便又说道,“这罗达家中本也富庶,但自从她娘去了后,她又懒惰成性,好赌,没多久便把家底掏空了,这夫郎还是她爹攒了又攒才凑了点银子给她买回来的。罗达对自己这个夫郎又打又骂,一开始还有她爹管着,不敢太明目张胆,后来她爹死了,罗达便变本加厉,三天两头的闹。可怜她那夫郎还拖着个有病的弟弟,日子过得简直生不如死。”

“那就没人管管?”对于别人家的事情,仇孽并没有多大兴趣,只是象征性问问。

罗志又叹口气,“一开始村长还管管,但罗达发起横来,谁也劝不住,逮谁骂谁,下起手来又没个轻重,谁还敢管。”

仇孽想想倒也是,只是这么闹下去,怕今儿的午觉是睡不了了。“我去山上走走。”既然没睡午觉的兴致了,不如去山上试试身手,打点猎物。

“那你路上小心,天看着似乎要下雨,你可别走得太远了。”罗志说道,“沿着门口这条路一直走,在前面拐个弯,走到村西头,就可以看见一条小路,我们平日里上山都是从那里。”

仇孽点点头,回房拿了刀就按照罗志所说,往村西头走去。罗达家正好在通往村西头的路途中,远远地便听见那吵嚷声愈演愈烈。

“老娘花钱养着你,居然让老娘碰到碰不得,你滚一边去!”罗达上去一巴掌,把那瘦弱的人儿打得翻倒在地上,一手又抓住另一个病弱的男子,就要把人往屋里拖。

男子拼了命的挣扎,双手乱抓,将那罗达的脸抓得一道道血痕,这把罗达给惹急了,自己何时受过这等气。

“老娘就不信了,今儿制伏不了你!”

“妻主,妻主,求您了,求您放过我弟弟吧。”

“滚开吧你!”罗达又是一脚踢过去,竟没甩开抓着自己脚的那双手,便瞪大了眼,发狠了踢着地上的人儿。一直被罗达抓着的男子趁此机会,挣扎着就要过去护住被打的那人。

仇孽在门口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当然,她并没有打算多管闲事,只粗粗瞥了一眼,就顺着山路上山去了。到了下午的时候,天空就电闪雷鸣,真如罗志所言下起了瓢泼大雨。仇孽提着一只野兔两只山鸡,往回走。

大雨磅礴,身上的衣服都已经湿透,滴答滴答地往下滴水珠。村子里所有都回了家,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人撑着伞低着头匆匆往回走,也有的人正在把家里的牲畜往圈里赶。

仇孽走得并不快,拐了弯,远远地看见一户人家门口坐着两个男子。雨太大,视线有些不清,她并没有注意到这两人在干什么,走得近了,才发现,这两人正好堵在自家门口。

两个男子抱作一团,浑身湿透,嘴唇哆嗦,走得近了,仇孽才听清他一直在重复一句话:“没事的,我给你请大夫,你一定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无意识松开怀里的人,颤巍巍地就要站起来,腿一麻,身子侧着倒了下去,正好,倒在仇孽脚边。

男子在土里摸索着,碰到了仇孽的鞋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男子伸手抓住她裤腿,无意识地喊道:“求你,救救他,不管让我做什么都行,求你救救他。”

仇孽皱眉,看着那个死拽着她裤腿的男子,不由退了一步,脸上的表情也有些僵硬。无论是谁大雨天碰到这种事情,心情也不会好到哪里去,更何况是仇孽这种本就没有什么善心的人。

绕过他们,推开门后,回头不由看了他们一眼,“进来吧。”

男子似乎没有听清,一脸茫然地看向声源处。

“不想他死在那,就快点进来。”

仇孽提着东西大步走进屋里,也不管那两人进来了没有,将手里的东西往地上一扔,就到里面换衣服去了。等她再出来的时候,那男子已经扶着人进来了,蜷缩在前厅的门口,不敢往里走。

这个院子是仇孽从罗志家租来的,家徒四壁,除了能勉强住人的主卧以外,其他几个房间什么东西都没有。就算是主卧也不过是前厅带着里屋,前厅内只摆着一张八仙桌,还有两把椅子,其中一把椅子还缺了条腿。

仇孽找了一条干布扔给他们。又见他们浑身滴水,冷得直哆嗦,不免有些为难。进里屋,从自己包袱里又翻出两套衣服来,她行李向来很少,随身换洗的衣服也只有这四套了。她把衣服拿出来放到床上,走过去对着那个尚能动弹的男子说道,“衣服在里面,擦干了水把衣服换了吧。那瓶药是治外伤的,你们自己拿来用。”

“姑娘,姑娘……”听得外面的声音,仇孽走到屋檐下,朝罗志家看去,罗夫郎站在自家的屋檐下,见她出来,欣喜道:“回来了就好,刚还担心你上了山,被雨困住了。”

“我没事。多谢关心。”

“晚饭已经做好了,你过来吃吧。”罗夫郎看了看这大雨,又道:“你院里厨房旁边那间屋子里应该是有蓑衣,你跑快点,把蓑衣披上了就过来吃饭吧。”

仇孽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点头道:“好,我马上过去。”转身入了雨幕,几步跑到罗夫郎说的那间屋子里,把蓑衣找了出来后,她拿着蓑衣,返身回了屋,她也没有往里面走,只将地上的野兔山鸡提起来。

“这里没有别的人住,其他房间都是空的,你们自己收拾了住。”说完,仇孽便披上蓑衣,提着东西出了门,去罗志家用晚饭。

将猎物交给罗夫郎,想了想又道:“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在门口遇上了两个落难的人,一时无地方可去,我便让他们在我那边过一夜。你也知道,我那边什么都没有,麻烦姐夫你再做些吃食,等些我回去的时候,给他们带过去。”

“是什么人?”

“嗯……不知道。”仇孽想想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刚已经认出来那两个男子很可能是罗达家的,想来是被赶了出来。只过一夜,明日便让他们离开,所以,还是少些人知道为好。

“我们这外人很少,既然是落难了,帮一把也是应该,更何况只是避雨而已,不碍事不碍事。燕儿等下你就去再弄点吃的让她带过去。”

“嗯。好。”

吃过了晚饭,仇孽就和罗志有一句没一句说了会儿话,等罗夫郎又煮了饭拿个大海碗盛了,仇孽拿了东西,回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淅沥的雨声在夜里显得格外寂寥。

她推门而入,屋内一片漆黑,只有清浅的呼吸声此起彼伏,证明着屋内还有人的存在。她撇撇嘴,屋内似乎并没有蜡烛灯台之类的东西,她这几天在晚上从没有点过灯,并不觉得怎样,如今看来还真是不方便。

她将东西放在桌上,挑帘进了里屋,隐隐约约看见一男子躺在床上,另一个人趴在床头睡着了。她一进去,趴在床头的男子就醒了,一下子跳起身,惊慌失措地看向黑暗中影子。

“我。”仇孽出声,缓解了他的惊慌错乱。“出来吃东西。”

男子小心地跟在她后面,摸黑走出里屋,门大开着,凉风睡了进来,他哆嗦了一下,怯怯地说道:“对不起,我等一下就带他去旁边住。”

“算了,麻烦。”把碗推了过去,“给你们的,吃吧。明日雨停,你们就走吧。”

“是。”男子如同蚊子哼哼一般。

仇孽走到门口,望着细密的雨,怔怔出神一阵,便转身去了隔壁屋。

作者有话要说:

☆、【凤凰游 叁】

一夜静默,及至半夜的时候,雨声渐渐小了。天际露白,才有了一点亮光的时候,院外传来一阵重重的敲门声。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更何况知道仇孽的人少之又少。

仇孽翻身起床,从旁拿起外衣边走边穿,即刻就到了门口,打开门一股酒气扑面而来。仇孽一看,靠着门框站着一个醉酒之人,她不由皱起眉头,退后一步就要关门。

那女人却突然冲上来一把抓住门板,打着酒嗝,大声嚷道:“有人看见你把我男人弄来,还不交出来!”这一句还算是听得懂的话,可接下来的话就不堪入耳,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仇孽定眼一瞪,一脚就踹了过去,那女人本就站不稳,这一脚下去,骨碌碌在地上一滚,正好落在门前的积水中,弄了一身脏污。

“你……你……”那女人从污水里翻起来,头发上衣服上不停地滴泥水,眼睛都睁不开了,她索性一发狠,直接赖在地上,大喊起来:“杀人了,杀人来……奸夫□要杀人灭口啊!”

乡下人本就起得早,这会儿又被她这么一闹,有不少村民都披着衣服到门口观望,指指点点地说上几句。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藏了我男人,你说我想干什么?”

“你男人?”仇孽疑惑了,她什么时候干过这种事情了。

正在此时,身后屋门开了,从中跑出来一个男子,男子冲过就跪了下来,抓着仇孽的裤腿,哭哭啼啼地哀求道:“求你,求你千万不要赶了我们走,求你了……”

仇孽低头看看这个突然冒出来紧拽着自己裤腿不放的男子,不禁头痛起来,原来门口的女人就是罗达,怪不得一大早的闹这么一出。

“人在这儿,你自己领回去吧!”仇孽抬脚踢开脚边的人,转身就要走。那女人突然发了狠,一下子从水里跳起来,冲上来抓住仇孽,恶狠狠道:“人在你这儿一个晚上,瞧瞧还穿着个女人的衣服,什么名节都没有,不行,你得赔我银子!”

“哼!”仇孽冷哼一声,转身冷笑,“闹了半天,你是想讹我银子!可我要他们做什么?”

“你是要做夫做侍,睡了还是卖了,那都是你的事,我才不管!我只要银子!”

“呵……好呀!就这两个货色样貌一般,又是病秧子,顶多也就值十两银子。我给你。”

“呸!十两银子?还不够姑奶奶我塞牙缝的呢!五十两,一钱都不能少,不然我就去报官!”

“五十两?哈哈……真是笑话!”见过无耻的,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仇孽在心里冷哼一声,眼神凉凉地扫过跌坐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男子。“就是说,一旦我付了银子,他们就是我的人了,不管死活都与你无关?”

罗达点点头,得意地扬着头,翘着嘴角。那无赖的样子当真是可恨到了极点。

“空口无凭,你去把他们的卖身契给我拿来,五十两我便给你。”

“当真?”罗达眼睛一亮,露出贪婪的目光。

“你若是再不去,我就要改注意了。”

听了这话,罗达屁颠屁颠地往回跑去。

仇孽回头却见罗志站在门口正皱着眉头看她,见她望过去,罗志沉声问道:“你认识他们?”

“不认识。”仇孽摇头,答得干脆。

罗志叹口气,略带了几分同情地看向坐在地上的男子,“你既然买了他们,就要好好对他们,可别……”

仇孽不由低低的笑出声,“我要他们做什么?你也知道我这院里什么东西都没有,再说,我也没打算在这里长住,要他们能干什么?罗大姐,你想多了。”她转身进屋从柜子里翻出包袱,拿了五十两银子后,出门便看见喘着粗气地罗达倚在门口,“给你。”

仇孽拿过那张薄薄地纸,也不看,直接扔给了地上的男子,“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们的卖身契。”

“……是。”许久才听得男子哽咽着吐出一句来。

“那就好。拿去。”仇孽将银子扔给罗达,直接又将踢了出去,随手将门甩上,回过身来,又把那男子从地上拉进了屋。

进屋后,仇孽把包袱里剩下的几十两银子都拿了出来,指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对着那男子说道,“这院子我租了一个月,要走要留随你们,这些银子也够你们过段日子。”她随身带的银子总共不过一百多两,除去近日的花销和给罗达的,剩下能给他们的也就这么多了。“隔壁罗志一家还算是热心人,有什么事可以找他们家帮忙。”

说完这些,仇孽觉得再没有什么可要说的了,便起身往出走。

“仇孽。”

仇孽隐约听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不由顿足回头,声音实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