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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难收 佚名 4710 字 3个月前

人所诟,竟然设计他来捉奸!当所有人看到这篇报道出自她的手,都会认为她是因为两年前的事情心存报复,伺机而动,蛰伏了这么久,现在终于可以一剑双雕!如此缜密的思维,阴险歹毒可见一斑。“南宫总裁如此煞费苦心,实在让我承受不起。”

南宫冷为人沉着冷静,城府极深,即使林玥如此直接,他心里虽然微微不悦,脸上却波澜不惊,令人难以捉磨,“那你猜,今晚我为什么请你来?”

林玥嫣然一笑,璀璨耀眼,映的月色更让人沉醉。她俏皮的将头一歪,不紧不慢道:“世上总有一小部分人是与众不同的,他们逻辑另类、不随大众,总能从千丝万缕的片段中抽丝剥茧,找到真正的主线,从而拨云见日。冷少今晚请我来,我想有两点,一是为了证明您的清白,打消这一小部分人的疑虑,让他们知道纵使我差点毁了您的名声,但您堂堂南宫总裁贵人海量,不会跟我一般见识;二来我想是您私人感谢我,因为我有着尊重事实的口碑,而事件男主角和我的关系特殊,所以由我来报道出轨这件事,才会更有信任度、更有看头!毕竟,现在的假新闻太多!”林玥一口气说了这么多,至此自嘲的笑了笑:“这样的沽名钓誉,非常人能所及!”

冷静的分析,娓娓道来,竟然让南宫冷有一种欣赏的魄力,“聪明。”南宫冷不禁开口夸赞,眸内精光顿闪,勾起一起若有若无的笑容:“我喜欢和聪明的人打交道。”

“冷少能否能告诉我,让我失去男友的同时,又让我的事业更上一层楼,对于这样的人——”林玥的音色低沉迷人,尾音却压仰着不满,“我是要感激还是要憎恨?”

南宫冷并不直接回答他的话,他黑沉的眸子透着非人的狡猾,薄唇勾起一抹了然于胸的色彩,将问题又抛了回去:“这要看你了,你认为工作、男友哪个更重要?”

林玥默了默,竟然无言以对。

一时间寂静无语,远处的一幢大厦的霓虹忽闪忽闪,那样柔和的颜色却让人无法握住,随时有一种熄灭后不会再亮起来的惶然。

大厅里有一阵吵闹,南宫冷端着酒杯,遥遥看向大厅入口处,粟色的眼眸透着冷满,慢慢的却露出了笑意:“林小姐,你猜猜我这又是为了什么?”

林玥不解的回过头去,见南宫冷微抬着下巴,示意她看向大厅。刚刚那阵吵闹原来是有人的到来。

马明珠?

怎么会是马明珠?

南宫冷竟然请了马明珠过来?

马明珠肩上披着的狐毛大衣已经由侍佣轻手带走保护,露出里面一袭碧蓝的吊带晚礼服,深v领口藏着她雪白的双乳,裙裾裸长及地,衬得她高挑典雅。

这样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纯情打扮,却让林玥立刻想起她躺在床上一丝不挂谄媚求爱的样子,顿时一阵恶心,她不禁嫌恶的皱起眉头,却在转脸的时候,看到了一个身影,电光火石间,她已经愣住了,马明珠雪白的手臂挽着的,是一个她一辈子都不会也不可能忘记的人!

南宫别墅巨大的大厅里,灯光璀璨明亮,一束束灯光照在那个人的身上,林玥看过去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那个人对于她的忘记,已经深入骨髓,即使已经过去了二十年,即使她十分努力地将关于他的一切都销毁,生生地将他从她的记忆里剔除,仍是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能认出来。林玥双眼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人,从他的一举一动,都看的咬牙切齿、恨入骨髓,手指硬生生的掐入手心,却恨的忘记疼痛。

南宫冷与她隔着一人的距离,略站在她侧后方,他清楚地观察着她一丝一点的变化,看着她嘴角露出来的笑容似一道罂粟,“林仇小姐不介意我请这位旧情人吧?”

林玥双眸灼灼地盯着大厅里的人,拼命压帛住的声音仍然止不住的寒冷而颤抖:“他是谁?”

南宫冷微微侧目:“谁?”

“你旧情人挽着的人是谁?”都说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而她此刻双眼喷火,吐字却极为清晰,仿佛吐出的每个字时腮边都在用力的啃噬。

“马锦桓——”南宫冷目光森森,薄唇幽幽的吐出几个字来:“马明珠的父亲。”

“父亲?”林玥喃喃的念着这两个字,仿佛是在自言自语,只是南宫冷能看得出她眼里慢慢地聚起的寒气,能震摄数米。

“你认识?”南宫冷饶有兴致的开口,摆了摆杯中1982年的拉菲,一饮而尽,醇酒入喉,香气沁入肺腑,令人陶醉,果然什么东西都是越久就越香,食物如此,人的情感亦是如此,愈是压仰的深久,爆发力愈是令人吃惊。

林玥微微一怔,有些人你愈想忘记,愈是在你脑海里牢固的根深蒂固。就像是一根小刺扎进手指里,你不将它拔出来,它就埋进了肉里,时间久了,不觉得疼了,慢慢地似乎就忘了,但是哪天突然不经意的看到,想拿针把它挑出来时,它却已经与骨肉连在了一起,十指连心,仍是疼的锥心刺骨。原来你以为忘了,只是你以为忘了而已。

像是出于本能的抗拒让她矢口否认:“不,我不认识。”

南宫冷突然一笑,不动声色道:“哦?我看你看他的眼神,还以为你们有着深仇,这样看来,我倒是很失望。”

出于职业的敏感,她条件反射的问:“什么意思?”

“我与他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如果林玥小姐有意,我们倒可以联手,将他个措手不及。”南宫冷平淡如水的道出,似乎就是捏死一只小蚂蚁那样。

“冷少这样说出来,就不怕我一个记者为了新闻透露出去?”虽然刚刚有些失控,但多年养成的冷漠已经让她能很快地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游刃有余。

南宫冷嘴角微沉,轻描淡写道:“你不会。”

“那冷少真要失望了,我确实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但是谁的债谁偿,即使是父母兄弟,也没有半点关系,这是我的原则。”林玥乌沉点漆似的眸子对上南宫冷幽冷的眸子,淡漠的脸上猝然一笑,声音清清冷冷:“再说,冷少不也说我对那件事不在意么,冷少猜中的话,我又怎么会无故寻事呢?”

明明是明艳动人的笑,可南宫冷看到她眼里千里雪山一样的冷漠,那样的疏冷漠然,让他进不得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看的还过瘾么?

☆、第六章 温暖往昔

淮报集团里,正在做着印刷前的准备。

“玥姐,今天要预约采访的兰都老总就要到了,可是老李他堵路上了,没有一个小时根本到不了。”

“他的助理艾菲呢?她来了让她顶上。”

助理小可刚挂了一个电话,愁眉苦脸地说:“老大,情感栏目的何妹妹临时请假,怎么办?”

“旅游栏目的汪夏呢,让她来,情感和旅游一样,会抒情就ok!”

校对组的sara探进头来:“林主编,报纸马上就要刊印了,可amy到现在还没来,电话也打不通,方总编又不在,她负责的那个稿件怎么办?”

林玥从文件里抬起头,问:“稿子有什么问题么?”

“稿子校过了,没什么问题!”sike苦着一张脸,说:“可是您知道的,她要求最苛刻,我们校对组校对过以后,还要送给她再做一次定稿的!”

林玥轻轻的皱了下眉:“给她家座机打了吗?”

sara摊手无奈的表示:“打了,都没有人接,她前几天出差去纽约,估计这会儿可能在纽约回来的飞机上。”

amy是淮报的副总编,为人认真严苛又古板固执,她的稿件来回审个几遍是常事,可眼见联系不到她确实很棘手。林玥见时间已经确实已经来不及了,sara又一脸的焦急,便说:“先印着吧,吴副主编要问起来,就说是我决定的。”

一旁的小可虽觉得林玥的做法是目前最好的解决方法了,可是一想到amy小气严厉的脸色,想到曾经有个初来乍到的小助理因为不知道amy喜欢喝甜咖啡而在给她冲咖啡时没有多加糖,被她训的浑身上下似乎没有一丁点可取之处,大哭了好几天……她不禁小声的喊了一句:“林姐……”毕竟有sara在场,小可的话也不能说的太透,她提醒道:“……这样好吗?”

说实话,林玥也觉得不妥,毕竟amy是她的上司,而且在旁人看来她们之间的关系又是那么的微妙,不经由amy同意擅自做主,算是越级。可是现在公司里没有人,方总编又去外地开会了,她如果不做主,就没有人可以做主了。

林玥说:“sara,先去印吧,随时打amy电话,一旦联系上她,把情况详细向她说明。”

“好的!我就去印!”sara就如遇赦令,顿时笑开了花:“太好了,谢谢林主编。”

林玥正忙的水深火热,座机却又响了。

“喂?”

那边似乎无声的笑了一下,“这么忙,都没有时间看手机了?”听着像抱怨,字字间却又透着心疼。

悦耳的磁性男音传来,隔着时空与电流,低低沉沉地,悄无声息的潜入林玥的心房,惊起一串令人心悸的涟漪。一缕阳光透进纱窗,弱弱地洒在她的侧脸上,像是一道温暖的金光,衬得她皮肤光滑白皙,白色线衣与肌肤浑然一体,在阳光的照射下,像是一杂尽情绽放的山茶花。林玥伸手拉开抽屉,摸索到手机一看,果然有两个未接来电。她不禁莞尔:“你挑这个时候打电话来,正是忙的人仰马翻的时候。”

钱辰的声音隔着无边无际的大海洋,仍是一如往常的温度:“你手下那么多人,事情多就分下去。”

林玥的心里弯弯绕绕,这样的话似曾相识,她想到他也曾摸着她头发,眼里的疼惜一点也掩饰不了。“这么拼命,累坏了身体怎么办?看来我还是要早早把你娶回家养起来!”往事历历在目,可是却已如过眼云烟。

那个时候她是怎么回答的?好像是说:“哪有这么便宜的事,你想娶我就要嫁啊!”那些曾经最美好的过去,曾以为一辈子也忘不了的伤痛,如今回想起来已经是一段一段拼凑起来的支离破碎,怎么都不再如往昔那般完整。

林玥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整栋楼都忙的热火朝天的,哪还有闲人?”

钱辰淡淡的笑:“这么说,整个公司就我一个闲人了?”

林玥想都没想突口而出:“而且还一下闲了两年。”话已出口想收回来就不可能了,她有些讷讷的,即使已经过去了两年,但她似乎还没有走出来,还是会条件反射、肆无忌惮和他调侃。

“是啊,两年了……”钱辰轻轻叹了口气,似乎将话里的惆怅绵延的更深更长,林玥能想到他拿着话筒站在窗前的样子,孤寂的黑夜,他孤独落寞的背影被灯光拉的很长很长。他犹豫着开口:“你……变了么?”

“嗯?”林玥倒一下子怔住了,她变了么?

钱辰那边忽然顿了一下,林玥也不再开口,食指和中指夹着铅笔,晃过来晃过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心里却莫名的感到满足,就像是三年前一样,他和她最好的时候,可以什么都聊,也可以什么都不聊,就那么静静地坐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句话都没有,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对方的心里,那样静谧的时光,一去不复返。

钱辰突然说:“我明天上午的飞机。”

林玥心里咯噔一下,顺口道:“哦。”

钱辰笑了一下:“怎么不问我几点到?”

“你想说自然会说。”

“你一点儿都没变。”言语温存如昔,像是在同一个小孩子说话,声音轻的如风吹过:“还那么任性。”

“是么?”林玥苦笑了一下,怎么会,两年的时间,早已物是人非。

钱辰试探性地问:“到了给你打电话,出来喝杯咖啡吧。”

“不了。”林玥眯起眼睛,手掌不由自主的握紧,淡淡的青筋固执的倔强起来,看着从纱窗透进来的光线,心里却有什么从纱窗向外溜走了,竟然觉得刺眼:“最近比较忙,恐怕没有时间喝咖啡了。”

“是么!”钱辰一点也不觉得诧异,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对他就一直这么不冷不热的,甚至可以说是一昧的拒绝和躲避,虽然心里有底,但他的声音里还是有着那点的失落。“那——好吧。”

冬日暖暖的阳光斜斜的落在窗户上,透过百叶窗,一条一条的洒落在她的办公桌上,纸、笔像是蒙上了一层绒绒的乳黄色,看的久了,就像是一张半褪色的老旧照片,一瞬间就将她拉回他们初遇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刚刚大学毕业,来到这家报社实习,初学者什么也不懂,再加上她是半道转学新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