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烘烤之后的灼人,一字一刀残忍地凌迟在马明珠的心上,她吓的赶紧收回小心翼翼落在手机上的手,几乎站立不稳,仓促间茫然无助的扶住身旁的一个人。
林玥被她一拽,眸内眩染着千年寒冰似的冷漠,自上而下的俯视着她,神色间没有一丝丝的怜悯,冰锥一样的视线简直要把马明珠看出一个洞,她的不动声色的站在那儿,却是高高在上的盛气凌人,这让养尊处忧的马明珠恐惧不已,心里一惧,慌忙松了手,跌倒在地上,她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竟然还有一个像南宫冷那样冷漠的人物,还是个女人。
南宫冷似乎也很惊讶,饶有兴致的看了一眼林玥,等她转过脸对上他眸子的时候,还来不及看清是何情绪,却已稍纵即逝,她总觉得一星半点的意兴阑珊一闪而过。
马明珠哆哆嗦嗦的穿上衣服,也不知是冷是惊,她的嘴角乌紫,脸上惨白的没有血色,南宫冷不经意瞥见她内衣下摆在激情忘我时用力撕裂的痕,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和鄙夷。他沉声道:“跟我走。”视线略过林玥的脸,停在丁锋身上,眸内神色几变:“还有你,一起。”
丁锋已经穿好了衣服,自从南宫冷进房后,他垂着头连一句辩解的话都没有说,此时他跟着南宫冷往外走,经过林玥身边时,一双眸子失去了往日飞扬的光彩,看着自己心爱的人,他欲言又止,隐忍到最后只小声却又满含乞求的挤出两个字:“等我。”
随着门砰的一声关上,似乎在一瞬间林玥的思绪也跟着分崩离析,颓然的歪倒在沙发上,身体就像是丁锋刚刚说那两个字时的感觉——似有千斤重。
☆、第四章 争锋相对
林玥一觉睡到了八点半,这一夜她睡的很久,做了无数个梦,每个梦都是那么的奇怪,似乎隐隐地闪在脑海里,但仔细回乙起来却又是支离破碎的拼凑不全,她揉了揉有些痛的脑袋,伸手打开手机,竟然全是丁锋的未接来电和短信。
林玥没有看短信内容,漠然的一一删除,她最痛恨的就是事后诸葛亮的人,何况是一个她今天这后已经不再将他视为生命中的人。
洗脸、刷牙、吃早饭,十二月颤微微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家餐桌上,隐隐露着一点白,一切照旧。
到报社已经是上午十点了。
前台的小李脸上笑成一朵花:“林主编,早!”
市场部的刘广威经理迎点而过,点头致意:“恭喜啊,林主编!”
助理小可送上一杯咖啡,“玥姐,这次的新闻影响力很大啊,报纸脱销了,刚又加印了十万份呢!”
林玥心里隐隐的嘲笑,所有人都将新闻里的男主角忽略不提,笑脸堆彻出来的是只是羡慕,识时务者为俊杰是这个世上的无上规则!
“玥姐,不要难过,凭您的条件,还不是想什么样儿有什么样儿的啊!”慕昕睁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乌溜溜地转,想着怎么安慰她,整个报社里,恐怕也只有她在乎她的心情吧。
桌上有一盆仙人掌,这个办公室装修没几个月,买了几大盆花花草草,但最后剩下来的就只有这盆仙人掌,林玥很喜欢,她觉得他们很像——浑身都是刺!
仙人掌的根部有些发黄了,林玥用手拨了拨,感觉到那刺已经有了棉棉的软感,突然间意兴阑珊,对前来打扫卫生的阿姨说:“扔掉吧!”
阿姨愣了一下,这盆仙人掌她视为珍宝,以前动一动,她的表情都不一样,今天怎么说扔就扔了?
办公桌上已经安然地放了一份当天的报纸,首页的标题赫然写着:名媛马明珠梨花带雨,疑陷劈腿门!
林玥的视线停留在报纸上,慢慢的静了下来,醒目的大标题下,是一张两人同时转头看向她的脸——那是她在猝然看到丁锋时,心里骤然一惊,下意识的按下快门时所拍的照片,没想到这
竟然是那天拍到的最好的一张,堪称上品中的上品,真是造物弄人。
林玥记得,报纸印刷前,报社的方总编给她打电话,问她需要不需要将丁锋的脸打上马赛克。
林玥笑笑,她怎么可能听不出来方总编话里的意思?明明不可能打上马赛克,偏偏还要问她这个当事人的意见,只不过是他个人想让你记上他的一份人情,虽然看上去很卑鄙很无耻,可是有些人就喜欢拿来用,而且百试不爽。
林玥不记得当时的自己是什么表情,心脏像是被无数把刀锋利划过一般,疼的来不及愈合。她笑反问他:“脸都遮住了,还有什么新闻价值?”
“那……”电话那端的方总编朗声一笑,林玥觉得那笑声十分刺耳,搅得她本来努力变得明媚的心一点一点的暗下去,他用赞叹的口吻说:“林主编果然聪明识大体,我就说嘛,你不会为了这点儿女私情误了工作的!”
林玥咬着牙,眼j□j出的残忍连她自己都觉得很陌生,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与平常无异:“方总编过奖了。”
林玥现在还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自己说这句话时,是站在穿衣镜前,昏暗的灯光打在头顶,她的脸看上去那么扭曲那么狰狞。
“玥姐,总编找!”助理小可一脸的灿烂的笑容,林玥点点头,悲哀地想如果命运不那么捉弄人,如果当初他不抛弃她们,她应该也和小可一样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笑吧。
“林玥啊,你来看看——”方总编将一封杏色的卡片递给她,说:“这是南宫集团的发的邀请涵,邀请我们去参加他们这冬季的新闻发布会,我想,这种场合你比较有经验,怎么样?”方总编带着激动的心情,南宫集团主动邀请的几家媒体,这在往年是非常罕见的,很多有名气的媒体想尽办法也没能入场,如果不是上面点名让林玥去,他本人说什么也不会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的,不过话到了他嘴里,就从上面的指示变成了我想,听起来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林玥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嘴角隐隐露出一丝自嘲,该来的总归会来,躲也躲不到哪里去,何况她心底有一个疑问,正好借此机会问个清楚。“好,我去。”与其坐以待毙,不如迎面直击,虽然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事情在等着她,但她知道他一定不会这么轻易饶了她!
晚宴没有特别出奇的地方,南宫家族财大势大,能被邀请的宾客非富即贵,林玥穿梭在一群香粉厚脂、西装革履的俊男美女之间,竟然觉得压仰的透不过气来。
林玥端着酒杯穿过大厅,来到阳台。冬日冷洌的风扑面而来,像是一把把刀子划在脸上,惊的她不禁裹了裹身上的披肩。
站在这里,欣赏着百米开外的万家灯火,墨染一般的天空下,月光如水倾泻一地,照的世界一片青灰暗淡的白。雪比刚来的那会儿大了许多,通往别墅的小道早已一片雪白,脚印和车印早已消失不见,白皑皑的雪映衬着百米开外的万家灯火,星星点点的让人的心有了片刻的宁静。
明天开春,雪融化之后,一切又会重新来过!如果人的记忆也同这印迹一般,说消失就消失,会是什么样子呢?
南宫冷被人群簇拥着,优秀的他是上天最眷顾的宠儿,身世、学历、长相……无一例外都是人中龙凤,在这样庞大的聚会场合,被众人围着,无论从任何地方都能一眼就看出他来,他与身而来的贵气、霸气、冷漠浑然一体,让人不由自主的对他仰慕崇拜。他的长相绝对是h市难道一见的倜傥风流,身材修长挺拔,尤其是唇角那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吸引着无数少女趋之若鹜,哪怕是得到他淡淡的一瞥,也愿在所不惜,单在他身上出现的桃色新闻就够几家媒体的疲于奔命的!
到了此刻,她才有一点理解那些女孩的心情了,林玥转过身,没有心情再看下去,也许是她想多了,那样的人物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女人在外面和别的男人鬼混?
南宫冷的视线越过众人,落在阳台上一抹淡然的身影上,姣好的面容在如水的月光和白雪的反照下,愈发显得她肌如皓雪、优雅动人,只是远远看过去她的表情淡漠疏离,这样的女人不免引起他的好奇心和征服欲。他的唇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俊逸的脸在灯光下掩饰下不见阴险残忍的一面。
“林玥小姐。”一抹淡淡的带着疏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玥突然一惊。
“嗯?”林玥回头,惊讶这个地方竟然还有人喊得出她的名字,转回身却发现是南宫冷,他平静的面容让人有一丝恍惚,这么近的情况下,听到他声音,倒比电视和话筒略显得的深沉暗哑,有一种电流涌过的磁性,很特别。微微有些愕然,她礼貌地开口:“原来是冷少!”
“怎么?”南宫冷微抿了抿红酒,她转脸时的那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然令他想一探究竟,他眯了眯黑眸,神情慵懒散漫:“很意外?”
林玥笑笑,眸内的神色在朦胧的月色的笼罩下倒减了几分清冷,多了一丝柔软,她坦率地回道:“有一点。”
南宫冷未料到她回答的这么直白,平静的笑了一下:“林小姐的文笔不错,一则新闻引起全城轰动。”
林玥不觉莞尔,从他的声音听出来他对那则新闻不甚在意。她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漫不经心道:“冷少不觉得,新闻远比不上现实好看么?”
南宫冷听出来她是在试探他,可笑的是他本来就没有打算隐瞒。
“这点,我们的看法相同。”南宫冷端着酒杯,幽暗的双眸似被夜色所伤,透着一股子别人无法窥探的神秘。“不过,你看上去并不在意?”
林玥轻轻一叹,笑说:“冷少不也一样么?”
“嗯?”南宫冷不觉失笑,眉峰微挑,薄唇勾起一抹散漫,半靠在墙上,好整以暇道:“说来听听。”
“再完美无暇的魔术经过解析,神秘感都不复存在,冷少又何必自讨没趣呢?”
南宫冷微微收紧瞳孔,嘴角扯出一丝残忍的痕迹,似笑非笑地说:“林小姐这是幸灾乐祸还是同病相怜的惺惺相惜呢?”
林玥定定的看着他,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南宫冷对这件事应该早就有所察觉,不然不会有这么多的是是非非闲言碎语。眼前的南宫少爷对马明珠只有感激,却没有丝毫感情!马明珠对他一往情深,但毕竟也是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名媛,久而久之在他的忽视之下,也会寂寞难耐,蠢蠢欲动,如果一切真的是她所想的这样,那么他也太可怕了,只不过是小小地利用了马明珠的这个失误,不露痕迹的甩了她,就算是别人议论起来,也只会说是马明珠劈腿在先,断不会指责南宫冷的不是。林玥心下千头万绪,但眼眸中并未表现出来,顿了顿,说:“我如果说两者都有呢?”
南宫冷淡淡地瞧着她,不发一言,似乎她说的事与他无关,只是他脸上稍纵即逝的表情令林玥分辨不清,就在林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出声,声音冷的几乎没有起伏:“这算是一种博爱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步步惊心
南宫冷淡淡地瞧着她,不发一言,似乎她说的事与他无关,只是他脸上稍纵即逝的表情令林玥分辨不清,就在林玥以为他不会再开口的时候,他却突然出声,声音冷的几乎没有起伏:“这算是一种博爱么!”
林玥不置可否,说:“南宫家族在本市是龙头老大,所有涉及南宫家族的事情一律不得碰,当然就是我们想碰也是无门,消息被你们封锁的很严实。这次,竟然能通过小道打听到这样微妙的桃色新闻,可见南宫少爷没少下功夫啊!”林玥轻摇摇头,帅性洒脱的让人不觉让人刮目相看。“我早该想到,这是你的阴谋。”
“阴谋?”南宫冷冷哼了一声,笑:“你难道不认为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应该是从他们走后,她就感觉到事情的对不劲了吧?南宫冷不觉又对眼前的女人刮目相看,他喜欢和聪明的女人打交道。
“这么说,我也有幸成为了冷少的一枚可利用棋子?”
南宫冷的声音隐隐,像是一根紧绷的细线,随时有着一碰即断的危险。他眸内透着杀气,“你这样想?”
“当是自我疗养的一种手段吧!”林玥笑笑,端起酒杯抿了一口,借以掩饰她内心的惆怅。“毕竟不是什么人都能成为你的棋子。”
南宫冷不以为然,“自我催眠的能力不小。”
林玥听出来他话里的弦外之音,只是故作糊涂。“过奖。”
林玥不觉笑了笑,直到此时她才恍然大悟,他如此煞费苦心地设计陷阱让她踏入,不过是为了两年前的那个让他名誉扫地的报道罢了!两年前他初出茅庐,嚣张跋扈,而她的一篇报道险些令他名誉扫地,而马明珠正是救助他的人,只是他对她并无感情可言,为了摆脱她又不被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