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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难收 佚名 4752 字 3个月前

被方总编从杂志部那边调回来,一堆文件等着她签字校对,此刻她埋头于一推文件里,闻言抬头,皱眉道:“叫敏雪去跟一下。”

“这两天报社人手不够,又忙的人仰马翻——”慕昕摇摇头,说:“报社里能出去的都出去了,没有人了。”

林玥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说:“那就你去——”

慕昕望着她,一双水灵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特别的不好意思:“我?我不行的呀!”

林玥头也不抬地回:“你不是总抱怨唐辰羽小瞧你么!这个机会正好可以展示你自己了,别磨蹭了,就你了!”

慕昕转头一想,觉得她说的对,立即欢快地奔出去了,风风火火的娇小身影似乎在向唐辰羽宣战:你别得意,今天就让你不敢小瞧我!

报社除了一些文职人员以外,大部分的人都出去了,这样安静的时刻,林玥干起活来特别的快,刚将一批文件签的差不多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抬眸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眸内的神色瞬间就沉静了几分。

“喂?”她不是一个主动的人,但也不习惯永远的被动。

“银泰有人跳楼,知道吗?”冷漠如冰的声音传来,带着尖冰的质感,森然又慵懒地响在林玥的耳边。

“知道。”林玥转着笔,明眸在文件上飞快地扫视着,然后垂下头去将一处有错误的信息改了过来。“刚刚知道。”

“你不打算去看看?”

“冷少这是什么意思?”冰眸转了转,说:“这个世界每天都有人跳楼,要是大家都围着他们转,这个地球恐怕就不转了。”

南宫冷无声的笑了笑,这个比喻他倒从来没有听说过,一般听到有人跳楼,无不感到扼腕叹息、摇头怜悯,她倒好,将自己置身事外、漠不关心,甚至可以说是没有一点同情心,果然和他一样,是濒临灭绝的冷血物种。

“如果我告诉你,那个跳楼的人穿着马氏的员工制服呢?”南宫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有着金属的质感,传到她的耳朵里瞬间翻涌沸腾,如同他的人就在她身旁,未经她同意便塞过来一枚炸弹,然后双手抱怀,慵懒而又无辜地看着她用那枚炸弹去开辟新的战地——看似漫不经意的一句话里透着沉重的诡异毒辣。.

林玥立刻明白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不禁打了一个寒噤,他果然如传闻中所言的杀人不见血!

银泰是g市最大的商场之一,但却是最高档的商场,没有之一。

跳楼的那个人正站在银泰30层的楼顶,林玥到的时候,银泰大门前巨大的广场上挤满了人,人山人海的像是逛庙会,楼底下也拉上了巨大的弹床,以防万一,她仰着头,那么高的地方几乎看不清上面的人。来的路上,她用耳麦通知小可查了下跳楼者的基本资料。

跳楼的人叫秦雪,三十岁,生完小孩子刚过完了产假,发现老公有外遇,对方不仅不知悔改,还闹着要离婚!两人认识七年,结婚两年,感觉尚好,所以结婚时候没考虑那么多,两人共同出钱所购的房子车子全登记老公名下……老公在东窗事发后,搂着小三大方对秦雪说他孩子留给她,也就是意味着如果他们离了婚,秦雪除了获得一个小孩外,再无他物,名副其实的净身出户。

所以,伤心绝望加走头无路的双重境遇下,她选择了一个逃避现实的方法——跳楼!

听完小可的讲述,仇雪毫不犹豫地踩了油门,眸中透着一股寒气,漂亮的双唇冷冷地吐出这两个字:“人渣!”

“你们别过来——”秦雪站在天台的边敞沿上,她记得自己小时候是恐高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当她下定决心要在这里结束自己的一生时,她突然不再恐惧,她也没有什么值得恐惧的事情了。“都说人与人之间,七年是一个过渡轮回,我以为我们不会,我们的爱情与信任,可以支持我们走过一个七年又一个七年,但到头却发现一切都是我的妄想!我的妄想!”秦雪喃喃的哭喊着,见有人试图靠近,她脸色陡的一变,身子歪了歪,声嘶力竭的喊:“我让你们都不要过来!再过来,我立马跳下去!”

“秦小姐——”有劝解员站在一旁,苦口婆心的劝:“我们能理解你的心情,可事已至此,你就想开一点,你还有孩子,你忍心看到这么小就没有妈妈吗?你下来,下来好吗?下来,我们帮你找到孩子的爸爸,你们再好好谈谈……好吗?”

秦雪突然大笑了一声,可笑容可怖,形同鬼魅:“谈?有什么可谈的?他们搂在一起,住在一起?还要谈什么?你们理解我什么?你们能理解我什么?你们什么也不会理解,你们不知道我有多苦多绝望!”秦雪撕扯着胸前的衣服,恨不得将整颗心撕扯下来。

林玥站在人群后面,眼看着秦雪的神经再次崩溃,所有人的劝说根本无济于事,她歪着身子眼看就要做出傻事。

林玥不声不响地从人群中淡然地走出来,澄澈的眸子静静地注视着秦雪。

“秦小姐。”林玥注意到秦雪在看到谈判者距离秦雪五米远的时候,她突然脸色大变,情绪激动,秦雪在害怕,害怕有人靠近她的领土,夺走她的一切!所以,林玥在距离秦雪五六米远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她希望秦雪能放松下来!

“你别过来——”秦雪戒备地看着她。

林玥缓缓地摇头,“你放心,我不过去。”她遥遥地站在一边,神情淡漠,她看着她,笑容轻的几乎看不见,“你正在经历的事情,我相信在场的大多数人都没有经历过,所以我们没有资格劝你做什么,也没有资格告诉你现在应该做什么,因为我们不是你!我们没有一个人能切身的体会到你悲伤愤怒的心境,我想那一定是撕心裂肺、惨绝人寰的!”

秦雪突然止了哭声,抬头看着林玥:“也许有人会跟你说你还年轻,你还有大把的好日子在前面等着你!但我想你和我都不会这样认为,以后的日子再好,也代替不了现在受苦的日子,现在正在接受的苦难像细胞一样植入体内,与血肉混在了一起,永远也不可能消失或者当作没有发生过,他活生生的生活在我们的记忆里!”

“你说的对!”秦雪望着她,喃喃的开口:“以后的日子就算再好又有什么用,我现在就过不下去了。”

秦雪涣散的目光逐渐清晰起来,她紧紧咬下嘴唇,像发誓一样诅咒道:“我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

“是的,一辈子都不能忘记!因为这不是我们应该去承受的!”林玥深沉的眸子逐渐变得冷洌,背脊在十二月寒风中挺的直直的,她似乎在诉说她自己的心声,她一辈子也不可能忘记的过去。“我们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记住这个仇恨,也要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让对方后悔!如果你现在就从这里跳下去,那么你用什么时间来恨?”

“我——”秦雪顿住,不敢相信的看着林玥。

林玥站在离她五米远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她,纵使不在一个水平面上,她那种孤傲冷漠的姿态却让人难以直视,让人无法忘怀。

“我想告诉你,世界虽然不公平,但你不能对自己不公平,你不甘,你仇恨,你就要用实际的行动来证明,没有必要为了那些不懂你、不了解你的人,轻易了结了自己的生命!也许这个世界爱你的人不多,但只要你爱你自己,就够了!”

站在楼顶,离太阳近了些,但风却更大更洌,吹在脸上像刀割一样,心也如同刀割一样,她拼命刻制自己不去想其他,只顾眼前:“我如果是你,我会活的更好,我要活的更加漂亮,活到他们后悔的那一天!”

林玥的声音清清冷冷,被寒风防不胜防的吹到在场人的耳朵里,俱是一凛,她的话纵然有理,可是总觉得有些不对劲,风将她的长发和衣服吹的飞扬起来,像是笔锋轻淡的素描那样,有种奇异的力量吸引着众人的视线,看着而这些人里面,有一个身影却用着另一种方式记录着这里正在发生的一切。

与此同时,南宫集团大厦顶层,南宫冷轻轻一按开关,巨大的led电子屏幕在他面前骤然变得一片漆黑。他微微扯动嘴角一丝淡泊的笑容。

张俊垂手站在一旁,沉默了片刻,看着坐在皮椅上的人沉静地开口:“她这样做,倒是意料之外,难道她没有猜透您话里的意思?”

“不会。”南宫冷无声的嗤笑了一下,神色间隐隐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她不过是想借这个机会告诉我们,她不是一个任人摆布的人,她想做的事她必然会做,不想做的,也绝不妥协。”他缓缓站起身,踱到巨大落地窗前,看着这个繁荣喧嚣的城市,棱角分明的脸上不动声色的抽了抽,笑容顿敛:“看来,我倒是小瞧了她!”

张俊皱了皱眉,似有疑惑,但面容依旧恭谨如斯:“这样难得的机会,她这么轻易就放弃,我有点担心……”张俊看了看南宫冷的神色,没有继续说下去。

南宫冷双手插在口袋里,沉默的站在巨大空阔的办公室里,高大挺拔的身影却□净剔亮的落地窗衬的孤傲冷漠,却又异常的霸气和强势,声音透着意犹未尽的笑意:“这才是她的聪明之处,那个人虽然穿着马氏的工作服,但跳楼的原因归根结底跟马氏一点关系都没有,就算她能天圆地方,这样的事也不会给马氏带来多么坏的影响,不会给马氏带来沉重一击,如果弄巧成拙反而会坏了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冤家路窄

银泰商场内,马明珠拉着艾清的正在逛商场,没想到遇到跳楼这件事,把她们的好心情都搅坏了。几乎整栋楼的营业员都跑到商场前的广场或直接上了天台凑热闹去了,整个珠宝楼层只余少的可怜的两三个的营业员。

艾清和马明珠在一家高档珠宝店前停住了脚,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店长走了过来,见她们的穿着打扮,脸上已经笑起了一朵花:“二位气质真是好啊!瞧你们脸上粉嫩光滑的,这皮肤我们整栋楼里的姑娘们都比不上呢!”

艾清听了心里十分舒服,嘴上却莫不作声,一双眼睛只顾着朝展示着钻石珠宝的柜台里看。

“那当然。”马明珠高傲的像个公主,下巴抬起,“也不看看我们是谁。”

“这位小姐长的真是漂亮,模样身段都百里挑一啊!您看——”店长顺手拿出一款全钻的项链拖在手上,钻石的光彩耀的人眼发光,“我们这款项链就配像您这样有气质的女孩子,我们这的产品是国外著名设计师设计的,都是独款,跟您的气质特别的搭!”店长拿着项链在她身上比划着:“您瞧——”

艾清逛到了店里的右侧看一款钻石项链,突然听到一阵吵闹的声音从楼梯口传出来了。

很多人围着一个女人出了楼梯,有记者将话筒递到那个女人面前,但她神色淡漠、不苟言笑,对伸过来的话筒置之不理。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得了。”店员觑着眼角朝楼梯口看了看,咂着嘴说:“一大群人都劝不住,就连请来的谈判师苦口婆心劝了半天都没有用,没想到她一来,三言两语就搞定了!真了不得!”

“妈——”马明珠看清了簇拥之下的人,扯了扯艾清的衣袖,气呼呼地说:“你看,怎么又是她?真倒霉,在哪儿都能碰到她!真扫兴!”

艾清的心思全在珠宝上,神色懒懒地看过去,似乎有点面熟,但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是谁。“谁呀?”

“妈,你怎么不记得了啊!就是那个记者啊!”马明珠怒气冲冲,“她怎么阴魂不散的,那天把冷哥哥叫过去的贱人就是她!拍我照片的也是她,还有,那天我们在路上不也碰到她么!妈,她怎么这么讨厌,我到哪儿她跟到哪儿!阴魂不散的!”

与此同时,林玥也看到了她们,表情没有丝毫的变化,嘴角扯了扯,露出一个淡到不能再淡的讥讽嘲弄。

林玥没有要同她们说话的意思,冷漠地与她们擦身而过,而就是她经过马明珠身边时,却听到马明珠没有嚣张不屑的声音:“没有钱就不要来这里逛,也不怕丢人!”

林玥脚步滞了一下,不觉冷笑一声,缓缓转过了身,走了几步,径直站在了马明珠的面前,眸色冰冷,寒气逼人:“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明明是平静的不能再平静的声音,却让人听起来只觉得压仰的喘不过气来。

马明珠愣了一下,握紧拳头,愤愤的回看着她,但气势明显弱下去很多:“我说这里不欢迎你,你根本买不起,只会丢人!”

林玥脸上依旧平静的波澜不惊,她不屑于跟她去吵,太掉身份!她看着马明珠脖子上试戴的钻石,讥笑道:“你知道你的名字为什么有个明吗?”

马明珠愣住了,她看了看林玥,又转回头去看艾清,她似乎从来没有问过妈妈这个问题,她为什么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