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明珠呢?
林玥脸上的讥笑更盛了:“我猜他们一定是想把你当成明珠一样来呵护,也就是因为这样,养成了你这样目中无人的个性,招人厌恶!”林玥微笑着,静静地说完,却不去看马明珠,幽静的一双眼眸湖水一样宁静,一瞬不瞬的盯着艾清。见艾清似乎因为在公开场合不好动怒,刻制着隐忍着,胸口却无法隐藏的起伏着。林玥不卑不亢地逼视着艾清,淡漠地开口:“不过,我还听说有另一种说法,在古代,如果有私情的人珠胎暗结,但又怕被人闲言碎语的说,故意在起名的时候加上一个明字,寓意光明正大的意思,不知道这位明珠——”
林玥的话还没说话,艾清脸色骤然大变,浑身颤抖不已,抬手就给了林玥一巴掌,那一掌太响亮,在安静的楼层响起了回声。林玥没有做任何抵抗的手势,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脸颊一阵火辣辣的灼痛感,她笑了,笑的很彻底,还好,她还知道什么叫疼。
艾清瞪着她,低沉的吼着:“我的女儿,由不得你在这说三道四!”
这样的场合,脸上的疼痛,心里的疼痛,让她不由自主的回想起二十多年前的那个寒风凛冽而又漫长无际的下午。
那天吃过午饭,家里来了人,是一个漂亮的阿姨。妈妈看到阿姨进来了,脸色似乎很不自然,轻轻地让她到房间里看电视。
她很奇怪,妈妈怎么会让她去看电视呢?家里的电视前几天就坏了,吃午饭的时候,妈妈还对对她说要去把电视机修一修呀。“妈妈,电视机坏了呀!”
“那你去看小人书去!”
“妈妈——”小小的女孩噘起粉红的小嘴唇,委屈地说:“那些书我都看了好多遍了,你还没有给我买新的呢!”
“那你的去画画也行。”妈妈的话里似乎有了一些不耐烦。
小女孩有些犹豫地看着妈妈,她觉得妈妈今天真的很奇怪,妈妈在她的眼里是最非常聪明,而且记性特别地好,可是她今天却老是说出这样让人好笑话。“妈妈,画画的笔您还没有给我买呢!”
“那你就去睡觉!”妈妈的声音陡然大了起来,像咆哮一样,震到了小女孩的耳朵,她吓了一跳,眼睛里很快就汪出了眼水。妈妈从来都是温柔的,从来没有打骂过一句,而现在却这样的对她吼,她伤心极了,泪水像珠子一样从大眼睛里流出来。
妈妈似乎很心疼,却仍是狠心的装作没看见,把她推进卧室,反锁上了门。她无辜极了,揉着眼睛哭起来,小孩子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很快她就擦掉眼睛不哭也不闹了。
那时她们家很穷,房子小,门也薄,门板上还破了一个小洞,她躲在房间里无所事事,于是就蹲在房门前,从小洞里往外面看。
她看见那个漂亮阿姨在和妈妈说着什么,脸上的表情时而愤怒时而笑意融融,妈妈背对着她,她不知道妈妈是不是也是一样的表情。她看见那个漂亮阿姨从包里拿出了好多好多的钱,放在桌子上,妈妈本来有些微微驼着背仿佛那一瞬间,挺直了脊梁,她扬手就将钱从大门扔了出去,声音像刚才吼她时一样的愤怒:“你当我是什么?你以为拿钱就可以买走一切么!”
漂亮阿姨的声音也跟着大了起来:“你不要钱你还能要什么?你知不知道他已经不爱你了!如果不是为了那一丁点的责任,他就早就跟我走了!难道你以为放着我这么年轻漂亮的人不要,整天守着你这个黄脸婆是在为爱么!你太可笑了!”
她看见妈妈身体仰制不住的颤抖,垂在两旁的手攥的紧紧的,那曾是给她梳头、喂她吃饭的世界上最温和最柔软的手,现在却攥的紧紧的,突然她伸出手,狠狠地给了漂亮阿姨一巴掌。
啪——
她被那一巴掌吓的跌坐在地上,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等她再次鼓足胆量看从洞口看出去时,只见那个漂亮阿姨捂着脸,瞪着一双仇恨的眼睛,愤怒的脸因憎恨而扭曲着,咬牙切齿道:“好,你敢打我,你竟然敢打我!你等着!等着为这一巴掌付出代价,我会让你后悔的!”
妈妈歇斯底里的吼道:“滚!你给我滚!”
漂亮阿姨走了之后,妈妈似乎把她忘了,趴在桌子上哭的很伤心。
那天爸爸回来和妈妈大吵了一架,吵的很凶很凶,记忆里爸爸一向温煦宁和、妈妈端庄温柔,两个人几乎没有红过脸!林玥吓傻了,只是在他们断断续续的争吵中,听到爸爸指责妈妈不应该打人。
妈妈突然一下子就没有力气,坐在椅子上,笑的惨淡:“怎么?一巴掌你就心疼了?”
“是!我心疼了!你太可怕了!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以前那个温柔贤良的林静芳去哪儿?”爸爸伤心不已,垂着头无奈地看着地板。“你不知道她的脸,那样一个小姑娘,你让她以后怎么办?”
“怎么办?你在外面有了女人,你让我们怎么办?”
爸爸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只想你自己,你为了自己,你就打她?你把她的脸打成那样,那伤疤以后怎么消除?!”
妈妈怔住了,皱了皱眉头,有些怀疑茫然的说:“什么伤疤?我只是打了她一巴掌,能把她怎么样?”
“林静芳!你太让我失望了!”爸爸突然万分痛心,眼睛失望地盯着她说:“你的这一巴掌打散了我们七年的感情,我们离婚吧!”
林玥还太小,不明白离婚的含义,但她从父母凝重的表情里猜出来一定是非常不好的一件事。
我们离婚吧——爸爸轻轻的五个字,生生割断了父女情。
林玥的半边脸已经隐隐有些红肿,但她丝毫不觉得疼痛,她突然笑了,齐白的牙映着红肿脸的,触目惊心之余又让人胆颤心惊。
林玥微微抬起下巴,神情冷漠,目光中透出来的森然让活了大半辈子的艾清都骇然不已,她冷笑地揶揄道:“这就是你教育女儿的方式?”
“我怎么教育女儿,是我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插手!”艾清回道。
“那好,”林玥笑了一声,声音里竟然反常透着一丝轻松友好的意味儿:“祝你们购物愉快,再见!”
“得调查一下。”——艾清看着林玥的背影,心里早已翻天覆地,她暗暗地想,在不同的场合几次三番的遇见,处处针锋相对,而这个女人处事做人的态度让她很好奇,最重要的是,她似乎对自己的过去有所了解,说是巧合却又难以让她自己相信,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恐惧,冥冥中总觉得这事一定不是那么地简单。
林玥昂着脸一步一步朝外走,背脊挺的直直的,她脸上的冷漠气息让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让出一条道来,而她全然不在乎,每走一步,心里的重量就减轻一分,直到出了商场的大门,终于如释负重,雪终于停了,太阳暖暖地照在身上,那样的舒服,她知道,新的一切即将开始!
盈盈的暖笑拂在脸庞——妈,你耿耿于怀了大半辈子的那一巴掌,已经还清了!从这一刻开始,就是他艾家和马家偿还我们的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近身诱惑
作者有话要说: 对不起,今晚更新迟了!求原谅谅!~~
ps:这章是新加的,原来这章的内容挪到了二十二章,之前看过二十一章的,请再看一遍哦!
又ps:打滚求鲜花、求收藏咩~~~
林玥辗转坐了几个小时的火车才到了g市,下了火车后,直接打车去了酒店,浑身像散了架似的疲惫不堪,冲了个热水澡之后,全身才舒畅了许多。
“小可,帮我预约订g市观光大厦旋转餐厅。”林玥一边用毛巾揉着湿发,一边说:“要靠窗的,两位。”
小可在电话那端应声:“好,放心吧。”
放下电话,林玥看着因水蒸气而氤氲模糊的镜子,她用手在上面轻轻的擦了一把,露出她清亮的黑眸来。慕昕告诉她,唐辰羽随南宫冷去了g市,这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陌生而熟悉的声音响在耳边:“林玥,现在该是你放诱饵的时候了。”
g市观光大厦是国内有名的景点之一,但凡来g市,没有不来观光大厦的道理。南宫冷和唐辰羽也不例外,并排走向电梯口,那样英气俊朗的两个人,一个霸气跋扈,一个沉着森然,吸引了无数少女少妇的视线火花。
“阿羽,你对滨湖那个项目怎么看?”南宫冷突然开口。
唐辰羽的脸依旧冷冰冰的没有温度,嘴角动了动,毫不犹豫的说:“依山傍水,空气清新,难得的好风景好去处。照目前国内的房价形势来看,投资这块地不仅不冒险,而且利润大为可观。只不过——”
南宫冷见他腾的停顿,不禁追问:“不过什么?”
“刚才那几个人你也见了,没有丝毫退步的余地。”唐辰羽眉宇间的阴沉加重了几分,森然逼人:“我担心他是在玩空手套白狼的把戏。”
南宫冷一直紧抿的薄唇忽的笑了,有人竟然想算计他南宫冷?“三天内约见了几十家集团的洽谈代表人,其中已有十数家集团公司有大量资金和人员变动,在g市设立了集团办事处,并且有了一个大概的招标计划。”
南宫冷闲闲道来,唐辰羽不禁佩服,见他平日里冷漠淡然,但办事的手段却非常人能及。“哥,你打算怎么做?”
南宫冷云淡风轻的笑了笑:“游山玩水、坐享其成。”
两人谈笑间,电梯已经来到了观光大厦的顶层——旋转餐厅。迎宾灿烂的迎了上去:“请问,两位有预订么?”
“有。”唐辰羽在这样明亮的光线下更显得俊朗逸人。“211、212。”
“好的。”迎宾看着如花似玉的两个男人,整个人失魂了好几秒,被人提醒才缓过神来,咧着嘴笑开了花。“请二位随我来。”
虽然是g市最为有名的观光旋转餐厅,但因价格不菲,能到这里来消费的人非富即贵,此时夜朗星明,餐厅却只有寥寥几对人。
刚点上牛排和红酒,映着无尽的夜色,将g市的夜景全然收入眼底,灯光闪烁间,一阵悠扬的小提琴音乐传了过来,伴着菜肴美景,真是一种惬意的享受!
几口酒入喉,南宫冷抬眸淡淡的朝四周看过去,顶级的餐厅的氛围确实有与众不同之处,在慵懒柔和的光线之下,有着令客户宾至如归的最高境界,这是商家最骄傲得意的地方。
南宫冷的目光一一扫过去,视线在一个个精致昂贵的装饰物前波澜不惊的闪过,光线反射在物体上落下璀璨斑驳的影,那些影影绰绰的影像是泛着润泽的玉,像水光一样延润到心里,有着难以言喻的美感自上而下的打在墙角一抹清冷的身影上。
南宫冷的目光突的一怔,俊眉微微一挑,定格后便再也无法移目。
林玥安然静默的坐在椅子上,一把精巧的小提琴靠在她单薄却坚毅的秀肩上,她低垂着头,极其认真地看向一处,修长的手指弹在小提琴上,悠扬的音乐从十指尖慢慢的溢出来,极为好听。柔顺卷屈的长发被束在后脑勺上,露出她光洁漂亮的额头,还有那一个淡淡的伤疤痕迹。
唐辰羽见南宫冷神色异样,也看了过去,只见演凑者黑衣黑发,白肤红唇,神态迷人,在灯光下犹如雕塑女神一般让人惊叹,唐辰羽心里一惊,目光移至南宫冷脸上,深邃的眸内似有疑惑闪过,片刻后却燃起不怀好意的促狭笑意:“如此美酒美色,浪费了可就不好了。”
南宫冷闻言收回目光,淡淡地瞥了一眼唐辰羽,笑:“你那个小丫头怎么样了?”
唐辰羽见他倒问起自己的事情,神色不改,一副稳稳拿下的自信满满:“正在进行中。”
南宫冷不由的一笑,“舅舅要是知道你为了一个小丫放弃了国外的继承权回国,吃不了兜着走。”
唐辰羽一向稳重的俊颜,只有在提到他父亲的时候才会有一丝丝的撼动,似乎有一丝丝的抵触情绪从嘴角溢出来,挑眉不屑道:“他不会知道。”
“你还是这么固执的自信。”南宫冷轻轻的摇摇头,“别说我没有提醒你,舅舅的手段你是知道的,他想要办的事情,会不惜一切代价,你要做好打算。”
唐辰羽笑了,“看你我就知道了,外甥多像舅!”
南宫冷抿了一口酒,不发一言的看着窗外,脑海里跃出一抹清冷的身影,窗外的夜色渐渐地浓了,墨染一般的天空下,隐约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悸动的情愫。
小提琴音缓缓的停了,林玥径直走到窗前的一个空位上,随手将束发的辫绳褪了下来,卷曲的长发如瀑布一般倾泻在肩头,衬得她更加的优雅动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