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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之辛 佚名 4954 字 4个月前

天上劈下一道惊雷。墨歌呆在当场,身上的疼痛早被心里的震惊淹没了。

天气有些薄凉,天色亦昏黄中带浅紫。

"啧啧,莽夫也懂得什么是后悔?"决明子眨眨眼睛,戏谑道,雌雄难辨的脸上没有半点被墨歌摔在墙上的悲愤和羞愧。

"他是女人?!怎么可能?"墨歌惊讶的不能自己,脱口而出道。

且不说他亦男亦女的俊美脸庞,单他邪肆的风格就已经很难让人将他联想成一个女人。

一个女人,会穿成这样吗?

墨歌严重怀疑的看着衣衫微凌的决明子。

懒懒的伸个懒腰,决明子眉眼不动,依旧是又妖又魅的笑着,瞥一眼他,道,"可要小民褪衣以求清白?将军不妨自己来验明真身。"

她修长白皙的手指上豆蔻妖娆,缓缓划过自己胸前裹着的似火红纱,眼眸深邃,绝对是个妖姬!

"好!"墨歌心中原本还有误会人的不自在和尴尬,此时却是什么都没了。听得她这般无谓的调笑,反而心头火起,玩?好,我就陪你玩!

“请!”

他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蝴蝶飞不过沧海

莫辛早已不动声色的悄悄离开,偌大的房间内唯有两人的气息。

决明子听到他的话仍是神色不变,笑意盈眸,修长的手开始缓缓的解胸前的衣带,红纱褪去,露出雪色的藕臂和刺绣精致的肚兜,她目光开始迷离,雪白的胸脯微微起伏,隐约可见完美的形状,美好的浑圆。

墨歌神色清明,不为所动。

决明子红唇微启,有意无意的上前两步,白皙的玉腿若隐若现,红纱滑落在脚边,她开始褪亵衣,轻缓的动作任是柳下惠也想急急的帮她扒下那碍事的布料。

墨歌呼吸依旧平缓如常,神色难琢。

亵衣褪到一半,她双颊微红,状似低语的轻喃,"我的大将军,还想往下看,不是?"指尖轻轻在胸前微划。

如此诱人的暗示邀请,怎能不让人血脉偾张?

亵衣已褪下一半,隐约可见那令人疯狂的幽深所在。

"虽然我不想打扰你们,可主人家可否先吩咐下人弄吃的给我?"莫辛声音懒懒,从门外传来。她可是一天没有吃到东西了呢,这好事,也不急不是。

决明子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类似羞恼的神色,一闪而逝。随即妩媚的瞥一眼他,"今天这帐,先欠着。"很好,他引起她的兴趣了。

墨歌声音听不出情绪,"随时恭候大驾。"

决明子慢条斯理的穿回衣服,随意的套上鞋子就步出了房间。

良久,墨歌依旧站着,一动不动。决明子若再仔细观察就不会感觉那般挫败了,他的后背早已湿透,紧握的拳头内全是清汗。

"很好。"决明子。

他的意志力和她的媚功,这场持久战,他只允许一种结果。

温暖的膳厅内

莫辛放下碗筷,舒服的往决明子身上靠去,后者环住她。

似是想到了什么,莫辛用眼睛斜她,"怎么样?我的美人。"

"明知故问,"决明子随意的撩了撩鬓角的落发,并不在意。砰,传来盘子跌破的声音。

"瞧,看来不是我的问题。"决明子略略回身,对那满面通红的婢女笑了笑,后者惊呼一声捂着脸昏倒了。

"我原本还以为自己魅力减退了呢,看来这七王爷才有问题。"想她在何地何时不是男女通吃?竟然在自家地盘吃了鳖。如此伤自尊。

"他死定了。"她阴恻恻的笑道,被一个男人蔑视,多丢脸呢。

莫辛不可置否的耸耸肩。

决明子有自傲的资本,墨歌却也难搞,她才不愿管这事,权当好戏,看着热闹。

决明子抚着她披散而下的长发,眼光深邃,俊美的脸上淡淡可惜,这散发着银白的润泽光芒的秀发。

"我说,你是不是受刺激大了?"决明子如今依旧觉得不可思议,那样的莫辛,那样跳脱,那样没心没肺,曾经。

她一直以为莫辛会无动于衷从始至尾。

莫辛的能力她很清楚,一夜白首,原本只是一个笑话。

一年前莫辛在怡红院偶然发现伏在墙角的小乞儿般的某人,是怡红院的家养奴儿,在妈妈眼里只是一个只会浪费米饭形同废物般的人儿。

彼时的她,故意蓬头垢面,但怕被妈妈见着容颜。听着莫辛的声音,她抬眼,瞥了眼莫辛。

莫辛还她一眼,五两银子,买下她。

老鸨感激不尽,这邋遢的孩子扔掉怕白养了这许久,养着又怕一直浪费粮食,莫辛这五两银子让她高兴非常。

莫辛当时只似笑非笑的回了妈妈一句,“您真是看的开。”

老鸨不知何意,却也不深究。这些公子哥就喜欢文邹邹的说话。

莫辛领她回家,问她叫什么名字,她看了一眼莫辛桌上的药材,随口道,“决明子。”由此,她拥有了自己的名字。

莫辛看她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赞叹道,“这五两银子能看如斯美人,再值不过。”那时莫辛虽然穿着男装,她却也聪明,知道同为女子。

她知道这也是一场赌,一场不知后果,但求无悔的赌。

莫辛那时围着她,“要不,以后你做男人?”

她知道莫辛需要的自然不会是一个女人。而是一个男人,一个可以为莫辛提供便利的男人。她是聪明,只见着莫辛,就知道莫辛绝对是一个冷血的人,或说是一个但凭自己心思,懒管他人死活的人。

或许,也不是冷血罢,只是全然的漠视。

莫辛买她,为的就是她的未发掘的能力。

她在怡红院待了一十六载,什么事没见过,当即淡定的点头。她自然知道自己长的什么样,妖媚的似男似女。若是老鸨发现,怎么肯卖,早捧上头牌开始红尘梦。

那不是她想要的,所以她忍。

莫辛的一眼,她便知,日后的不同。

而今,的确。望月居居主,决明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

她要的,定要得到,她喜欢的,也定会留在身边。外人不知她到底是男是女,因为她男女皆吃,芙蓉帐内只为销魂。

莫辛冷然的看了她一眼,轻轻抚着垂落胸前的长发,眷恋的道,"不是不可以,而是不愿意。"

那是她纪念他的,她的方式。

如果他还在,她怕是没办法,爱的这么彻底。他付出所有。所以,她做到,不忘。

莫辛低下头,不懂眼中忽然的湿润为何。

决明子看着莫辛,依旧不明所以,她为了那个死了的人,褪下面具,扔掉属于她的所有颜色。怎么值得?

算了,与她何关。当务之急是,那个该死的墨歌。决明子嘴角勾出一抹渗人的微笑。

莫辛也不管她,右手无名指轻轻摩挲着小指,放下茶盏,起身,慢慢的走到门外。

经过这许久,她依旧放不开。

"再提不起兴趣了呢。"莫辛看着伏趴在树枝间的毛莫慵懒的用爪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扒着树,手指漫不经心的绕着它的鬈发。

这么一只漂亮的猫科类属种,谁能将它和传说的嗜心魔联系在一起呢?

蓝庭,在一夜之间,尽毁它手。排名第七的家族蓝庭,美丽带点妩媚的毛莫,被死亡联系在一起时是多么的让她心满意足。

民间盛传:蓝庭一族因着蓬丘之祭,天女震怒,一族灭门。听说,天女恸于原本众望所归的三王爷墨阳殒,一夜白首,伤而离去,不再庇佑星煜,是以星煜自此仍显混乱。

民间最夸张得传说在这反而最接近事实。

一只毛莫,怎么能令满族覆灭,原本只是一个笑话,在她,却成了一个传奇。

可是,墨阳,我该还你到何时?

我让他们全部人给你陪葬好不好?莫辛微微眯起眼。时间还太短是不是?不然你为什么依旧占据着我的所有心魂。

一片落叶从她面前缓缓飘过。

落瑛谷内永不落瑛。

“你说,我们去落瑛谷好不好?”莫辛忽的想到一人,拍拍毛莫道。

"为什么想去落瑛谷?"决明子奇怪却又懒散的睨了她一眼。她和墨歌的游戏正正高-潮,没有观众该是多么无聊。

特别是莫辛这种,戏里戏外人。

"你管我。"莫辛头未抬,手不停,继续第二遍涮茶,长长的头发束起,柔顺的伏在背上,精致的面容神色专注而温柔,一身白衣,飘逸不似凡尘中人,不染半点俗埃。

她并不爱喝茶,也不乐意这般作态,只是沏茶能令她莫名的平静。

"辛辛真是让我不心动也难。"决明子感慨一声,手则伸出迅速去捏她柔嫩的面庞。

"你敢碰她?!"墨歌的声音充满了威胁。说着大踏步的进了里间。

决明子冷笑一声,直接扑倒莫辛。

"你弄疼我了。"莫辛皱眉,看着一脸挑衅的决明子,后者目光与墨歌胶着,半空中。

莫辛笑笑,忽然不知怎地,一怔。

彼时,云翼与他们同车,她亦千方百计的吃美人豆腐,然无一次成功。

他看着她,悠悠道,"辛辛,你扑错人了。"

声音如玉石相击,清丽低醇。

"喂。"决明子惊讶的看着莫辛毫无预警的推开她,往门后跌撞而去。

"该死的,你是做了什么?!"墨歌暴躁的喊道。

"我做了什么,你没眼睛,自己不会看啊?吵什么吵?"决明子更没好气的道。

随即纳闷的看着自己的手,奇了,没干什么呀。她怎么就一副被打击了的样子?

墨歌眉头打结,眼睛喷火的看着决明子,后者毫不示弱的回瞪。

妈的。跟我比眼睛大?!

莫辛静静的坐在枝椏间,墓头回乖巧的呆在她身边,幽灵白的小小身体无端让她觉得温存。"我在想他呢,怎么办?"她看着手上落下的细碎阳光,如此明媚。

蝴蝶飞不过沧海,墨阳,你给的记忆能撑我到几时?

"她问我,为什么想去落瑛谷呢。"她如梦呓般,玩弄着它额上的柔软毛发,"我的第六感很准的不是?"

落瑛谷里从无落瑛,那个美丽的地方。

那个留下很多疑惑给她的地方。

也许她原本只是想去落瑛谷,为着那里的神秘。

而今,她用第二个条件换的,落瑛谷的资料。她更想去,因着那里的古怪。

“明天走,好不好?”她半点不愿在隐约中希望。水汐石语何心思

清晨,墨琊正出房门。瞧着花苑处似乎人影闪动。

他好奇的走上去。

三个穿着同样衣服,身材都十分相似的小娃,蹲着看地上的什么。听得有人来,他们都忙站起来,打量来人。

“你们是那个三胞胎?”墨琊看看眼前三个一模一样的小娃,好奇道。

“恩,哥哥是墨琊?”中间的小娃开口道,声音软软的,十分可爱。

不知怎的,墨琊觉得他似乎要矮些。

“你们好啊?墨琊较一般同龄心智成熟,身高也要高些,是以他略略低头,摸了摸左侧小娃的头。

“哥哥好!三个小娃异口同声。

“长得这样像,怎么分呢?”墨琊看着他们小脸粉嫩,煞是可爱,忍不住又伸手捏了捏左侧小娃的脸。

“三月是哥哥,七月是老二,九月是老三”三个小娃调皮的异口同声。

“我是三月。”

“我是七月。”

“我是九月。”三人依次道。

“七月是妹妹,对吧?”墨琊想到莫辛曾说,他们三个有一个是女孩。

“哥哥真厉害,怎么知道的?”七月大眼忽闪。

“七月个头好像要小些哦。”墨琊笑笑。

他们三人共用一张脸,长大后该是什么样?三月和九月若同七月一般,长漂亮了去,估计他们会崩溃。

若七月长得英气,她又该愁了。

“对了,”墨琊想了想,“七哥来的时候,给我带了外域的一些东西,送你们倒也合适。他拿出荷包,从里面拿出了三串镶嵌宝石的手链,“颜色各不相同,你们正好!”

一直沉默着的三月忽然开口道:“我要那串。”

小手所指是一串浅紫络醉石的钻链。

墨琊略略犹豫了下。

这手链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水汐石,原是西域所产珍稀玉石,后引为恋人见证爱情所专属玉石。

若缠在脚踝,即是一生牵绊,三生不负。

他倒不是想特地给七月,只是三月同他一般为男身,总是不妥。

"哥